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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最是多情-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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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吃惊,眼前这个功夫了得的无情少年竟只因为那一句话便乖乖的放下了刀。
  “把手给我!”吴诗又是恨恨的命令着,她知道弘昱是为了她出手的,所以她才恨,恨自己总是一次次的给人添麻烦,恨自己一次次的需要弘昱来救。
  弘昱慢吞吞的将受伤的手伸了出来,吴诗连忙用消毒药水替他仔仔细细的将伤口擦了一个遍,饶是如此,弘昱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脸色平静的好似受伤的不是他。蓦地,弘昱抬起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的以指腹抹去了吴诗的眼泪。直到这时,吴诗才惊觉自己早已是泪流满面了,那一直悬着的心在得知弘昱没事之后才稍稍放了下来。只是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心口却是一阵阵的疼,嘴里更是一片苦涩,那眼泪便掉得更是厉害了。
  待吴诗用棉纱替弘昱将伤口包起来后,这才发现两船的人都睁大的双眼看着他们两人。有个官兵模样的人恶狠狠的开口道:“你们是什么人!”虽是这么说,他却不敢上前,生怕弘昱一个刀起刀落,他的小命便呜呼了。
  就在此刻,漕帮一个船工无意瞥向码头方向的时候,突然大声嚷嚷起来了:“潘老大来了!”
  此话一出,漕帮的人顿时腰杆硬了起来,个个神色带起了不屑,不一会儿,又有人吼道:“兄弟们,你们看,跟在潘老大旁边的不是翁老大吗,哈哈,连翁老大也来了!”
  众人一听纷纷探头张望,果见一书生模样的蓝衣男子,正是年轻有为,仅仅二十有五便子承父业的翁家长子翁子舒。而那些官兵却是脸色大变,立时便进了船通报。
  吴诗心知不妙,连忙拉着弘昱轻声道:“此地不宜久留,趁着他们不注意,我们快走。”只是,当他们刚转身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便唤住了他们:“咦,这不是洪姑娘和洪公子吗?幸会。”
  吴诗蓦地抬头望去,却见说话的人正是与他们同传的赶考书生曹公羽。而她立刻又听旁人嚷嚷道:“翁老大,你认识他们两个?”顿时,吴诗便电光火石般的明白了过来,公羽不就是翁吗,而曹意指漕。原来她认识的那个曹公羽竟然是漕帮的三大帮主之一。
  “公子,不,帮主客气了,我等老百姓与帮主并无瓜葛,先行告辞了。”
  “哦?姑娘家弟杀了我漕帮好几个兄弟就想拍拍屁股走人,这是何道理?”平日里谦恭有礼的曹公羽,此时却摇身一变,变作了气势眼神都犀利无比的翁子舒,让吴诗也不由得不悦起来。
  “你漕帮管教属下不严,放纵船工与官家动手,码头尚有许多手无寸铁的船家,若是伤及无辜,便是有违道义。家弟自有我来管教,若是帮主想找我们说理,还请先解决了你们手头那件事后再说,小女子便回船静等帮主来兴师问罪。”吴诗淡淡的开口,看似胆大包天,却不得不让人信服。
  刚有船工因吴诗的一番话不平而想动手,却被翁子舒挥手阻了去。“洪姑娘说的在理,那翁某晚些时候再行拜访。”说完便微笑着看着吴诗拉着弘昱回了他们自己的船。
  “翁侄,动心了?”虽然翁子舒与潘武常地位相同,不过潘武常却是从小看着翁子舒长大的,所以两人一直以叔侄相称,倒也不显生疏。
  “叔父说笑了,正事要紧。”翁子舒敛了笑容,也颇有几分帮主的架势。
  两大帮主同时出马,此次纠纷自然很快便得到了解决。是夜,他们还专程宴请了这官船上的官员,翁子舒倒也没有急着去找吴诗。只是一到第二日,他便又是一副书生打扮回到了船上,船家见他一来,便开船继续向京城北上了。
  吴诗不解,为何一个人前后态度会变化这么大,便瞒着弘昱独自一人找到了翁子舒。
  “帮主究竟何意?”
  “呵呵,姑娘错了,在下如今是曹公羽,而非翁子舒。”翁子舒笑得异常愉悦,整个人不复昨日的犀利。
  “好,曹公子昨日不还计较着家弟杀人之事吗,如今为何又跟着我们北上京城?”
  “姑娘又错了,在下确要去京城,最多只能算个同路,何来跟之一说。而且昨日是我漕帮有错在先,所以在下与潘叔父商量过了,对令弟一事既往不咎,姑娘莫要再放在心上了。”
  “那小女子便谢过公子了。”吴诗淡淡的道了声谢,此后这一路与翁子舒形同陌路,即使偶尔碰面了也只是将眼眸一晃而过,转过头去,学着弘昱视而不见。
  翁子舒对吴诗的故意冷落倒也只是微笑对之,不气不恼。
  还好自从扬州那一风波过后,一路还算稳当,船只偶尔会与官船、漕船擦肩而过,也是能避则避,倒也相安无事。眼看着还有几日便能到达京城码头了,比利和湘儿尤为高兴,连吴诗也免不了的松了口气。

  回到王府

  经过船上的朝夕相处,比利和湘儿的感情更进了一步,吴诗看在眼里也是欢喜在心里。反观自己与弘昱,除了每日亲自替他换纱布和清理伤口外,这几日竟是相对无言,不是吴诗盯着弘昱发呆,就是弘昱像个木头人一样不言不语的凝着吴诗。
  此后便是一路的顺风而行,船很快便驶入了京杭大运河的终点,竟比预计的还要提早一日便到了京城通州码头。
  上岸后,翁子舒硬是塞给了吴诗一块刻着漕字的小木牌。随后也不多加纠缠,只是抱拳一笑,对吴诗等人道了句“后会有期”,便随着码头上来接他的漕帮弟子策马离去。
  码头离庄亲王府颇有一段距离,所幸比利会骑马,所以吴诗干脆让他买了两匹马来。马儿牵来后,比利自然是相当绅士的将湘儿抱起,让她坐在了马上后,自己再上马,如此,湘儿便可安全的靠在比利的怀里。吴诗看着这甜蜜的两口子,又联想到一年前她和弘昱是如何共骑一匹马的,便看向了一旁默默牵着缰绳的弘昱,希望他这回别再像上次那样了。
  只是,弘昱也自然是不可能像比利那样不避嫌的。他先上了马,随即向站在马旁的吴诗伸出了手。吴诗有些为难的抬头看了看弘昱,今回和上次不同,那次她穿着牛仔裤,所以骑马也没事,只是这次却是裙子,让她如何再骑马。
  “弘昱,我……”
  弘昱的手依旧固执的伸在那里,最终吴诗还是妥协了,将手递给了他。一声轻呼,转眼间,吴诗便被拉上了马,而且是和湘儿一样的侧坐。仰头看着弘昱平静的侧脸,吴诗微笑,她忘了,她的弘昱虽然不会像比利那般殷勤绅士,却也有属于他的温柔和体贴。
  吴诗本想先带着湘儿和比利住在他朋友所在的天主教堂,只是弘昱不同意,缰绳在他身上,如今的吴诗已是身不由己,只得跟着弘昱回庄亲王府。
  庄亲王府南起太平仓胡同,北至群力胡同,东起西黄城根北街,西至西四北大街,新街口南大街,占地面积极大。而吴诗他们从码头一直西北而行,向庄亲王府赶去,也花了一个时辰。过了护城河,直奔宣武门北去。王府大门设在太平仓胡同这儿,众人又是策马行了一会,终于到了庄亲王府的西阿斯门。
  遥遥可见朱漆大门,门前站着一蓝衣女子。仅一眼,吴诗便不得不感叹,这女子恁地是好看,美艳而不娇柔,配上冰冷的气质,好一个冷艳美女。
  听到马蹄声,蓝衣女子寻声望去,却在见到弘昱后猛然一震,随即眼睛便再也离不开了。那对盈盈水眸满含着爱恋和痴念,脸上虽带着憔色,那俏丽的小脸却因弘昱而瞬间绽放出了最美的光彩。
  “四阿哥……”汪映蓝痴痴念想了弘昱足有三年,而自从半年前弘昱离府找吴诗之后,她本想询问王府里的人弘昱去哪了,可惜所有的人对她都是缄口不言,所以她只能每天候在王府门前,等着她爱的那个人,这一等便是半年。期间她娘来劝过,玉弘明亦来陪过,只是当大家都放弃的时候,她却还是痴了般的等着那从不看她一眼的弘昱。
  弘昱策马从汪映蓝身边经过时,照例是不朝她看上一眼,徒留一个清冷无情的背影给她。
  吴诗从弘昱的怀里悄悄的将头探了出去,有些同情的看着汪映蓝,同为女人,她怎会不明白女人的心思。“弘昱,她在叫你。”绝非怜悯,只是看着她一脸疲惫便知她一定是等了很久,吴诗有些不忍,便扯了扯弘昱的衣袖。
  弘昱尚未有所反应,那一声亲昵的“弘昱”却清晰的传入了汪映蓝的耳中。眼中只有弘昱的她此刻终于发现了吴诗的存在,乖巧的靠在弘昱的怀里,轻轻的唤着弘昱的名。她本以为,终有一天弘昱会看她一眼,然后爱上她,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却轻而易举的做到了她三年都无法做到的事。
  汪映蓝的眸中顿时多了丝嫉妒和忿恨,她踉跄的向前走了几步,却被马蹄掀起了尘土刮到,那弱不禁风的身子便生生的坐倒在了地上,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吴诗轻呼了声,还未待如何,人便已经随着弘昱进了庄亲王府。
  太平仓胡同,汪映蓝泪流满面的坐在地上,三年前那个高傲的冰美人不见了。因为弘昱,她放下了所有的尊严和矜持,只想换得心爱之人的正视,哪怕只有那么一次也好。那女子不过泛泛之姿,她的美貌不知凌驾于那女子多少之上,只要,只要一眼,她相信弘昱一定会爱上自己的。
  这般想着,更是伤心。忽地身边多了一个人,此人端的是翩翩俊公子,正是一直爱着汪映蓝陪着汪映蓝的玉弘明。爱这一个字,确是说不清道不明,汪映蓝可以为了弘昱三年痴想,玉弘明也可以为了汪映蓝放下所有,看着她追逐着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默默相陪。
  “汪姑娘,地上寒气太重,起了吧。”玉弘明体贴的伸出手,想要让汪映蓝借力起来。
  “你一直就在?”汪映蓝看都没看玉弘明一眼,傲气十足的从地上优雅的起了身,在他人面前她还是冷傲如霜的女子,唯有在弘昱面前,她才没了所有的脾气。这便是一物降一物,弘昱注定是汪映蓝的劫,而汪映蓝也注定是玉弘明的劫。
  “我放不下你。”玉弘明的眼睛从不离开汪映蓝,当初金日劝他放下,只是两年后,他依旧陪着这个亦不肯多看自己一眼的女子。
  “那你也看到那女子了?”汪映蓝头也不回的向胡同外走去,她知道就算不回头,玉弘明也一定跟在她的身后。
  玉弘明凝着那令人心疼的纤细身子,淡淡的“嗯”了声,算是回答。
  “我,哪点比不过她?为何他从不看我一眼,却可以将她温柔的抱在怀里,允她叫他的名字。”汪映蓝的语气带着沮丧,但更多的是愤怒,因嫉妒而生的怒火。
  “汪姑娘,两年前世子就曾对弘明说过,四阿哥谁也不喜欢,更不会拿正眼看任何人。如此,你该是明白那女子对四阿哥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了。这三年,你应该早就知晓,他不喜欢你,你还在坚持什么?”玉弘明的声音有些激动,也是心疼。
  “是啊,我还在坚持什么?”汪映蓝喃喃着,蓦地转过了身,直视玉弘明,盈盈目光中泛着丝乞求:“玉公子,帮我一个忙好吗?”
  “若是和四阿哥有关,怕是无能为力了。”
  “不,帮我把那个女子单独找出来,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见她一面,有些事,我想当面和她说。”汪映蓝的眼神登时亮了起来,好像在绝望中找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好,但是,这是弘明最后一次帮你了。弘明决定这年一过,便离开京城不会再回来了。”玉弘明微微的叹了口气,至始至终,汪映蓝都不曾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动心,他给自己的期限已到,该是放手了。
  汪映蓝听得玉弘明这般一说,先是一怔,随即冷冷的转身道:“玉公子既然答应了,还望不要食言。”说着便徒留一个冰冷高傲的背影给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另一厢,弘昱与比利刚刚策马进了庄亲王府,府上的下人一见,竟是离家半年的弘昱回来了,立刻飞快的奔至满儿那里,准备报告这一喜讯。
  而满儿照例与双儿在一起,自从半年前弘昶定下的那门亲事的女子不幸病死后,母女两人便整日商量着要把弘昶也赶出家门,让他也赶紧找个媳妇回来。就在此时,服侍满儿的玉桂喜着一张脸匆匆赶来,不待满儿询问,便笑着道:“福晋,四爷回来了。”
  “弘昱回来了!”满儿噌地从椅上站了起来,又关切的问了句:“几个人一起回来的?”
  “回福晋,四个人。除了四爷外,还有两个女子和一个洋人。”
  “额娘,四哥这是一箭双雕?”双儿吃惊的摇了摇满儿的手,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她额娘顶讨厌男人用情不专,看来她四哥这回也算是撞枪口上了。
  “这臭小子若是真带了两个回来,我就把他扫地出门,就当从没生过,反正他也从来没叫过一声额娘。”满儿有些不悦,她携着双儿,便往外走,边走边说:“玉桂,给我带路。”
  “是,福晋。”
  等满儿赶到弘昱的院子时,马匹已被下人牵到了马厩,吴诗和比利他们也亦下马,入了正厅。服侍弘昱的两个婢女袖盈、袖水极是热情替吴诗和湘儿取了包裹,又是端茶又是请安。
  吴诗见满儿进来后,立刻站起,朝她欠身行礼道:“见过福晋、见过格格。”
  “四嫂,别那么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嘛,以后叫我双儿就行了。”双儿笑着上前拉着了吴诗的手,眼珠子却滴溜溜的转向一旁的湘儿。
  湘儿从未见过这等阵仗,立时便有些慌了神,幸好吴诗事先与她说过,此刻她见满儿和双儿同时看向自己,立刻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奴婢湘儿,给福晋和格格请安了。”
  至此,满儿和双儿才算是恍然大悟,原来是随行的婢女。双儿为自己不能看场好戏而可惜,满儿则极是满意自己的儿子能在短短半年时间就把吴诗接回了家。

  吃饭风波

  吴诗本不欲留在庄亲王府,便趁着弘昱回屋换衣的当口,对满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福晋怕是对民女有些误会。民女这次仅是送四阿哥回来,过会儿还是准备带着自家丫鬟和这位传教士大人一起住在教堂的。”如今,她根本摸不清庄亲王府的路子,只觉得这府上的人个个透着古怪,规矩、身份在清朝明明是大如天的,但对他们来说倒好似并不是那么回事。所以,便小心翼翼的守着规矩,不想给弘昱添麻烦,也不想给他人落话柄。
  “诗诗啊,别说我这做额娘的舍不得你走了,就算是我想让你走,弘昱若是不让,我们谁也没辙。”满儿亲切的握着吴诗的手,心里却是感叹弘昱的功力尚浅,这人是成功拐回来了,心却好像没有牢牢抓住。她如何能看到这到手的媳妇再从他们眼前溜走呢。而吴诗现在的处境,说白一点便是,你入了庄亲王府,就别想不成亲便走出去了。
  “民女何德何能,担不起福晋如此厚爱。”
  “我说你担得起就是担得起。我家那小子我最了解了,本来我们都认为,以他那六亲不认、清心寡欲的性子,这辈子肯定是要出家的。现在他既然喜欢你了,若是你坚决不要他,他就是终生不娶也不会再喜欢别人的。诗诗,你也不想看到弘昱这样吧,我们都拿你当自己人看了,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满儿那眼神好似在说,你就从了我家弘昱吧。让吴诗顿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正欲再次开口拒绝。重新换上了一套干净长衫的弘昱恰巧也慢条斯理的来了正厅,那清冷的眸子盯着吴诗那被满儿握着的手,也不说话,只是慢吞吞的来到吴诗面前,二话不说就拉起她另外一只手,便向外走去。
  满儿心想,如果自己不放手,弘昱看来是舍不得砍了吴诗的手的,那就肯定是砍自己的手了,思及此,立刻便松了手,朝表无表情的弘昱大喊道:“弘昱,媳妇说了,她不要住王府,额娘想着也就不勉强人家。”
  听到此话的吴诗顿时觉得奇怪,满儿的前后说辞怎地变得这么快。她不会知晓,满儿却是故意将此事告知弘昱,而以弘昱认定了一件事就不会变的性子,绝不会放吴诗走的。所以她越是说反话,效果却是越佳,如今的吴诗就算想走也是插翅难飞了。“玉桂,拨间离弘昱最近的院子给诗诗。”满儿说完便笑着离开,她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允禄去。
  “弘昱,住在这儿多有不便,我还是带着湘儿和比利一起住教堂吧。”吴诗心想,她一汉族未婚女子,平白无故在庄亲王府长住,就算府里的人不会说闲话,也终会对庄亲王府的名望造成影响。
  弘昱一言不发的将吴诗带至王府西面的花园,沁心湖可以说是他在府中唯一常去的地方。吴诗见过苏州的各式园林,却也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湖,清澈的湖底隐隐游动着几尾肥硕的红鲤,还栽种着一大片的莲花,若是在夏日,红鲤配粉莲,堪比西湖美景。
  弘昱将吴诗带至此,不过是不想让自己的家里人打扰到他们。他让吴诗坐在湖畔旁的亭台之中,自己则拿出了玉笛,如今这天籁般的笛曲多了几分温柔缠绵,就像细腻的少女心,轻轻的拨动着、流淌着,让吴诗就这般听痴了。这怕是她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听弘昱吹笛,许久许久,当弘昱一曲完毕回身之时,蓦地一愣,随即走至吴诗的面前,将她抱入怀中,低低的说:“莫哭。”
  这是离开广州后,弘昱第一次开口和她说话,吴诗听后立刻有些羞赧的抽了抽鼻子,浅笑道:“弘昱,你吹得真好听,我听着听着就哭了。”
  此刻,在通向花园的长廊上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女子,正是满儿和双儿。
  “额娘,这真是四哥吗?”
  “虽然他的确是从额娘肚子里生出来的,不过额娘也不确定了。恩,只能说你四嫂魅力太大。”
  “额娘,那今晚吃饭的时候还玩吗?”
  “玩,当然玩!双儿,我们找弘明他们去,好好商量该怎么玩。”满儿坏坏一笑,一脸期待。而双儿更是坏心眼的想,要是弘昱当着她四嫂的面出糗,不知道会怎么恼羞成怒。
  晚膳时分,袖水来通知吴诗说,请她一同去庄亲王允禄那里用晚膳,说是弘昱的兄弟姐妹皆会到场。吴诗一听,顿时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窘迫。毕竟是这么大场面,饶是她也不得不慎重起来。
  随着袖水来到允禄他们用膳的饭厅,颇大一个圆桌已经围坐了七个人了,除了弘昱,竟是都到了。满儿一见吴诗,立刻热情的朝她招了招手:“诗诗,你总算来了。行礼就免了,我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们老爷子庄亲王。弘昱的二哥二嫂弘曧和兰馨,三哥弘昶,双儿你已经见过了,还有府里最小的阿哥弘明。”
  满儿虽说可免礼节,但吴诗还是不敢有所怠慢,连忙欠身一一行礼道:“民女见过王爷,王爷吉祥,见过二阿哥、夫人,三阿哥,五阿哥。”
  众人早就听满儿说过此事,也早已将吴诗看成了自己的家人,都是笑容满面的与吴诗打了招呼,而弘明也朝满儿眨了眨眼睛后,端着一个尚且稚嫩的小脸笑着对吴诗说:“四嫂,坐弘明身边吧。”
  吴诗一见,弘明指的是他与弘昶中间的那一个空位,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坐于他俩之间了。才刚坐定,从刚才起便一声不吭的允禄突然冷冷的发话道:“来历。”
  允禄这一说话,原本和睦的气氛顿时僵硬起来,满儿更是暗暗的踢了他一脚,随即笑着对显然没有听明白的吴诗委婉的解释道:“诗诗,我们老爷子就这德行,他就是想问问你家里的情况,其实已经把你当自己人看了。”
  吴诗蓦地明白过来,若是好几年前说不定她会介怀,但是如今的她已经可以淡然对之了。“回王爷,民女是弃婴,从小都是一个人,也从未见过自己爹娘的长相。这名字亦是收养民女的叔父替民去取的。”吴诗的语气恁地是平淡无奇,好似在讲一件与她无关的事,不过满儿他们听后却对她更是心疼喜爱了。
  弘昶很聪明的打了岔,将话题转到了其他的方面。聊久了,吴诗也渐渐与允禄一家子熟了起来,只等着弘昱来,便可开饭。
  又过了一会儿,弘昱总算是慢条斯理的步入了饭厅,而空位也只有在弘明的另一侧还有个。待弘昱慢吞吞的坐下后,便呈现了弘昶和弘明围着吴诗,而吴诗和弘昱之间隔着弘明这一奇特的景象。
  满儿笑了笑,催促着允禄第一个动筷,众人见允禄吃了,这才拿起了筷子欢快的吃了起来。
  只见弘昱慢慢的举起筷子夹了一块很嫩的鱼肉,又慢慢的朝吴诗碗中伸去,只是那手才偏了一点点,弘昶立刻殷勤的夹了块同样的鱼肉迅速的放至吴诗的碗中,又体贴的说了句:“四弟媳,这块肉好,没有刺。”
  而与此同时,弘明也笑着端起了碗说:“四哥,你对弘明真好,这还是第一次夹菜给我呢。”原来弘昱要想夹菜给吴诗就必须先经过弘明,弘明已经将碗举起来了,那伸到一半的手自然不能再缩回去,那块鱼肉便不情不愿的掉入了弘明的碗中。
  随即,弘昱又慢吞吞的夹起了一只鸡腿,这手也不过刚刚偏了偏,弘昶立刻将另外一只鸡腿奉献到了吴诗的碗里,还极是客气的说:“四弟媳,看你这么瘦,该多吃点肉才行。”
  而弘昱的那只鸡腿也再次不情不愿的落入了弘明的碗中,其余的人早已是笑得顾不得吃饭了,吴诗却有些不明所以。就在此时,弘昱慢吞吞的放下了筷子,那啪的一声让弘明和弘昶同时抖了抖。弘昱慢慢的拿过弘明的碗和他手中的筷子,弘明心知不妙,刚想撒腿逃跑,人已经被揪住了。
  弘昱慢吞吞的将碗中的鱼肉、白饭和鸡腿一股脑的塞进了弘明那张哇哇大叫的嘴里。弘明被噎得差点气喘不过来,刚想吐,却见弘昱手一翻,弘昶的碗也被他拿在了手里,将碗里的东西通通都塞进了弘明的嘴里。
  “弘昱,别……”吴诗不知,弘明和弘昶从刚刚开始就是为了捉弄弘昱而联手的,此刻她反而有些同情被弘昱折腾的差点两眼一翻昏过去的弘明,便轻轻的拉了拉弘昱的衣袖,想要阻止。
  弘昱一脚将弘明踢出了饭厅,随即拉着吴诗让她坐在了原本弘明的位子上,如此吴诗便与弘昶也隔开了一个位子。做完这一切后,弘昱一脸平静的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其他人皆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一顿饭,吴诗虽然吃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众人倒是饱足了眼福,只可怜被当作炮灰的两人,一个看到饭便想吐,一个则是没饭吃而要饿肚子。

  大意被劫

  翌日清早,就在湘儿去厨房为吴诗打点早饭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以一身漂亮的轻功悄悄的溜进了庄亲王府,直奔吴诗的屋子而去。
  当吴诗正打算在湘儿离开的空闲时间内读会书的,没想到自己的房里会突然闯入一个面容俊俏的蓝衣男子。
  “公子是?”吴诗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书,淡淡问道。
  玉弘明很是佩服吴诗的镇定,若是寻常女子,此刻定要大声呼救的。“在下玉弘明,与阿哥他们亦有表亲的关系,此次唐突前来,实是有事要找姑娘。”
  “找我?”
  “正是。”
  “那不知玉公子何事要找小女子呢,若是小女子没有记错,我们不曾见过面吧。”
  “姑娘所言不错,但是在下却是受人所托,想找姑娘前往一叙。”
  “公子特选了清晨前来,又不见他人,想必是不想惊动王府之人。而小女子若是不肯,怕是公子也不会善罢甘休。也好,若是公子能保证将小女子安然送回,我去见一见也无妨。”
  玉弘明开始有些了解为何弘昱会喜欢上眼前的这个女子了,看似普通,见识却非寻常女子可比。“自然,在下以人格担保姑娘的安全。”
  吴诗微微叹了口气,她虽然不知道那人为何要急着见她,但是在京城她一年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只呆了三四天而已,大致她也能猜到是谁了。
  离开王府的时候,玉弘明凭着自己的轻功,也算是没被人发现便将吴诗带出了府,随即两人步行大约两炷香的时间,来到了一间三层楼的茶馆。
  那茶馆老板一见玉弘明,立刻笑脸相迎道:“玉公子你来啦,汪姑娘早已等在二楼兰沁雅间了。”
  玉公子点了点头,风度翩翩的带着吴诗上了楼。他们没有注意到,此刻在一楼有双怨毒的眼睛自他们进来后,视线就再未离开过他们。
  来到雅间门口,玉弘明优雅的一闪身道:“在下就在门口候着,姑娘大可安心。”
  吴诗淡淡的应了声,慢慢的步入了雅间。屏风后一冷艳美女正倚窗眺望着窗外风景,一身淡雅的杏色长裙将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是细嫩,墨发如瀑布,红唇若樱桃,虽美却散发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傲和冰冷,赫然是吴诗昨日在庄亲王府门前见到的那个女子,汪映蓝。
  汪映蓝见吴诗进来后,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便又默不作声的将目光转至窗外。只是她却低估了吴诗的好性子,如此程度的挑衅,对吴诗来说便是一笑了之。
  吴诗走至与她相对的位子坐下,转而淡淡的开口道:“原来想要见我的是汪姑娘,昨日没有来得及打声招呼,是吴诗礼数不周。只是不知,今日汪姑娘专程将我找来究竟有何事?”
  “吴姑娘,你可知我与四阿哥是何关系?”汪映蓝没有回答吴诗的问题,亦没有看着吴诗,却冷冷的开口直奔弘昱。
  吴诗静静的等着,她知道汪映蓝会自己说下去的。果然,停顿了片刻后,汪映蓝继续说道,“自从三年前初见四阿哥之后,我便认定了他是我此生非嫁不可的人。为了他我离开家乡留在这京城,只盼着他能看我一眼。如今我也不求他能喜欢上我,我只求能伴在他身边一辈子,让我永远看着他即可。”说着,汪映蓝蓦地转头,眼神灼灼的看着吴诗,“吴姑娘,我不是傻子,我看得出四阿哥对你的情谊。那映蓝可否求你一事,让我也陪在四阿哥的身边。我知道以你定能说服他同意,映蓝也不要求名分,只要常伴左右便心满意足了。”
  吴诗没有想到,一个看似骨子很傲的女子,却能为了自己深爱的男子如此低声下气的去求另外一个女人,但是……吴诗同情的看着汪映蓝,缓缓的摇了摇头,她能看出汪映蓝眼中的失望和悲伤,但是她还是将她想说的话说出口了:“我很欣赏汪姑娘的用心,但是在我的心里,这路只能两个人携手走过,相濡以沫、白首到老,这一切的一切,我只求他能一心一意。若是弘昱对汪姑娘有心,我退出亦无妨;若是无心,那便是姑娘自作多情。我要是答应你,便是害了你的一辈子。”
  “吴姑娘的意思就是不肯咯?”
  “汪姑娘尽可指责吴诗的心胸狭隘,容不得他人插足。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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