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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魂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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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青红皂白对着爷孙两人就踢。
爷爷本来就被狗冲倒在了地上,护院一脚把爷爷踢得飞出老远。他抱住头,护在爷爷身上。不知多久,忽然感觉身上疼痛轻了。睁开眼看时,只见一个白衣少年正站在面前,而那个护院已瘫倒在地上……
回到栖身的破庙里,爷爷死了。他号啕大哭,少年问他是不是愿意跟他走。他点点头,后来他才知道自己原来遇到了剑仙。那个白衣少年就是他的大师兄烬灭。
刚刚拜在师父的门下,那些师兄们常常欺负他,只有大师兄对他好。他记得刚来的时候那些师兄们都叫他臭要饭的,后来大师兄骂了他们,那些人才不敢叫了。有时候他做了错事会被师父饿饭,也是大师兄偷偷地给他送来了饭……
他想着,忽然有一种要流泪的感觉。那些事情好像过去很久了吧,但又分明就像在眼前。我一定要救活大师兄,他心中暗想,同时在心里做了决定。
剑魂支与剑魄支本来都是折剑门的分支。当日分开时,剑魄占了风居山,而剑魂则留在月灵山上。这两座山其实严格来说应该算是一座山,因为山的主体都是北溟山脉,所谓的风居、月灵只是两个比较突出的山头。
山上有个投月湖,不知何年形成,湖水清澈,终年不涨不枯。以这几十顷的投月湖为界,湖东是月灵山,湖西是风居山。
湖下有一块大坪,白溪老祖在日取名为“风云坪”,本来是作初入门弟子们修习外功之所,从两边水上皆能进入。白溪老祖化仙之后,又传了四代:奉天祖师、隔月祖师、磨云祖师、闲目祖师,方到静亦弧和却道孤,那闲目祖师当日积累外功不足,参悟天机之时因尘事烦扰,受外魔入侵而坐化,未能得列仙班。
及至传到静亦弧和却道孤这一代,因为大师兄却道孤本身是个粗人,资质平庸,又是山贼出身,众弟子里未免有人心里不服。于是以静亦弧为首的一些弟子要求分裂折剑门,其间经过几次争斗,后来在正剑派几个德高望重的前辈调解下,折剑门分为两支。
这事已经过去近百年了,在这近百个春秋里,两支时好时坏,全因利益使然。因为这次分支事件,再加上两支的宗长所修习的剑法都不及其师闲目的十之一二,折剑门在正剑派中逐渐没落。所以,静亦弧和却道孤都在努力修习道法,希望能够光大折剑门,当然也暗自希望合并另一支。
是夜,星送驾起剑光,偷偷溜出月灵山紫华殿,一直向风居山后崖飞去。
月亮还没有出来,剑光在漆黑的夜色中分外明显。飞到后山半山腰他就压住了剑光,怕被上面剑魄的人看到。停在半山腰,他开始贴着山壁向上攀纵。不久已经依稀看到了一条小道,道路两面长着繁茂的树林,遮住了这条幽谧小径。他知道此刻已经来到崖上,只是这里还是个斜坡。山道上黑漆漆的,他的目光只能看到一些事物模煳的影像。越往里走,星送越加小心。
正往上走着,忽然听到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他赶紧把身子贴在山壁上,就在这时候,忽然走过两个模模煳煳的人影。
只听其中一个说:“试红,就在这里吧,不要再往下走了,再走就要走到崖边去了。”
接着另一个是轻柔的女声,说:“走的近了,只怕要被夫人和小姐看见……”那声音还没有说完,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嘴巴,一时安静了。但不久却是一阵“咿唔”不清的声音传来。
星送一直在山上清修,本来就不通世俗,心下疑惑不已。但心中又感到一阵奇怪,不知道这山上为什么会有女人。
因为他的师父静亦弧是清修之士,他们在山上从没有见过女子。所以他以为却道孤一定也是如此。却不知道却道孤修道之前原本已经成家,后来因颇具仙缘,被刚刚继承道统的闲目祖师收归门下。等到他继承道统,仍然不忘旧情,于是把发妻和女儿也引上了山来。
星送好奇之下,于是偷偷往下看去。这一下只看得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原来是两个下人正在这里偷情。
星送耳中听那男女交欢之声,不由得一阵意乱神迷。忽然一阵山风吹来,他头脑里突然清醒了。趁亲热中的两个人正在难舍难分,没有防备之际,他猛然从背后突然点住了那男人的穴道。
站着行好事的两个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男人只来得及发出了一声“哦”的声音。女人还在悠悠忘我之际,突然发现男人不会动了,一急之下正待叫喊,突然脖子一凉,感觉到一柄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52dzs。】一个黑衣男子从背后转过脸来,对她说:“只要你叫出来,就算我不杀你,你们的事情也会被发现。”那女子马上闭了嘴,睁着圆圆的眼睛惊恐地望着星送。
“麻烦你给我指一下乌衣草在哪里。”星送一边说着,还能感到自己心跳开始加速。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丫鬟,”那女子似乎明白了过来怎么回事,“真的,乌衣草在哪里只有我们小姐和夫人才知道。”
“那好吧,我就带你们两个人去见你们小姐和夫人好了。”
“你,你,不要……”那丫鬟才感到把柄被别人捏在手中了。
星送一只手搂着那丫鬟的腰,一只手拿匕首放在她的脖子上,刚才还没有怎么样,此时蓦然闻到一缕缕暗香往鼻子里传来,偏那丫鬟又很丰满,她的衣服都还没有穿整齐,好大的一片酥胸都露了出来。星送的手触到她丰满的肉体,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的体温向自己身上传来。第一次跟一个异性这么接近,他的血脉顿时奔涌起来。偏偏那个女子好像刚刚还意犹未尽,紧紧地靠住他的身体。他赶紧收拢心神,心却还是紧张。
“说吧。”
那丫鬟犹豫一阵,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吐气如兰。星送感到自己的血管好像都要挣破了,但他正正心神,对那女子说:“快说!”
那丫鬟看看没有办法,终于说:“你从这里往前走,会看到一个十字路口,从那个十字路口往右拐过去,一直走会见到一个小楼,转过小楼,在那后面不远处会有一个山洞,就在那洞里了。”那丫鬟说完,一双大眼睛直盯着星送。
星送赶紧在她肩上一点。然后找一个隐蔽的山洞,把那两人放进洞里,想一想又把那男子从那洞里拉了出来。
一路走过去,眼前渐渐有了灯光,整座山像有仙光淡淡笼罩着一样。这里本来是白溪道人升仙前的修道之所,仙气缭绕。果然就见到有一座小楼在竹木花草掩映之中。楼上几间房还亮着灯,正中的那间里,柔和的灯光在窗纱上静静地画出了一个女子曼妙的身影。
第三章 月轮和星送
星送将身轻轻一纵,伏在回廊的朱红色圆柱后面,援着圆柱像壁虎一样爬了上去,静静地贴在上面的黑影里。那女子似在窗前卸妆,好像就要睡了。这时候,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丫鬟模样的女孩从下面走上来,端着一个脸盆。敲了两下门,走进去。
只听里面有个声音,像是小姐:“父亲今天怎么说?”
“老爷说,最近一段小姐还是注意点比较好,剑魂那边有弟子受了伤,听说最近会有人来盗那东西呢。况且最近小姐一直在练功,又不下楼,老爷已在那洞里面设下了埋伏。”
接着听那小姐仿佛嗔怪似的,说:“父亲也真是的,剑魂本来也是咱们自己的同宗,况且人命关天,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那丫鬟接口说:“这就不知道老爷是怎么想的了,听夫人那边的雁缀说,老爷说一切灵物自有它的得主,不能暴殄天物什么的……”
星送提身望后面便斜着飞了下去。又走了一程,找了大半天,才看到有一堆乱石。估计那洞应该就在这里了。只是不知道她们口里所说的埋伏是什么东西。
他小心地迈开脚步往里面走,渐渐看清在乱石丛中偏东方向有一个窄窄的洞口。
这时候上了残月,洞口还在散发着烟气,那白色的烟气在夜中飘飘袅袅,恍惚看得分明。他心中暗想一定就是这里了,心中微微有些紧张,马上定定心神。
只把后脑一拍,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往洞里飞去。就听见一阵轰天巨吼,一头怪兽露出了半个头,依稀看到那怪兽正额头部位伸出一个极长的角,尖利地向天刺出,两个眼又大又圆。
只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星送早已经纵身跃出这片乱石堆。紧接着就看到有几个剑魄的弟子跑了过来。那怪兽叫了几声就退回到了洞中。倒是那剑魄的弟子在洞口来回穿梭。
见机不好,他迅速往来路退去,一路上竟然顺利地没有一点阻碍。他心里有些疑惑。
后面已有几个人影追了过来。到了那座楼下的时候他纵身上去,伏在上面的暗影里,看几个人影过去了。想一想大师兄的命已危在旦夕,他决定等待一下时机,不管怎样也要把那仙草取到。
正这样想着往前赶去的身影又回来了,好像人更多了。隐隐听见其中有人在小声地安排。楼梯噔噔响,有人上来了。不及细想,星送念个卸字诀把一间房子的门打开,又从里面轻轻关上。
刚一进到房中,忽然觉得有一道暗力向自己逼来,星送往地上一伏,身子像一条溜滑的鱼一般贴地面冲向床前。
房中的女子拍出一道罡气,正要站起身来,脚刚着地,已被星送抓住。星送正一犹豫间,那只光着的脚已急剧向后滑去,窗外人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
星送身形陡起向帐中扑了进去,刚好碰到那女子的身体,那女子急切之间来不及闪避,正被星送压在身下。张嘴欲唿,慌乱中嘴巴已被星送堵住。
星送在她背后一点,她的身体软下来,星送堵住她嘴巴的嘴却一时忘了松开。女子在他身下挣扎了几下,头急忙挪开了。星送这时才明白过来,脸一时涨得通红。
外面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星送情急之下拿出匕首,在那女子耳边轻声说:“等一下给他们说没有人进来。”
那女子似乎极为傲气,口中哼了一声。门外已有人叫师姐的声音。那女子迟疑了一下问道:“谁呀?”
门外答了,又问是否见到有刺客。女子说:“没有,我正在休息呢,你们再到别处去看看吧。”
门外脚步声随即响起。
这个女子正是却道孤的女儿月轮,这天她洗梳完毕,让丫鬟们都出去了,像往常一样调养内息,却感到心情浮躁,知道是女儿家的例假最近快要到了,于是便提早休息了。
正睡得迷迷煳煳间,潜意识里觉得有人进房了,一个激灵猛地醒来。急忙催发先天罡气向那黑影击去,无奈那黑影极为机灵,径直向她冲了过来。等到她缓过劲来的时候,已经尽失先机。
这时分,借着残月的微光才看清眼前年轻人的样子,恍然间竟有一种故人相逢的感觉,想一想自己觉得好笑,脸上仍是冷冷的。
星送此刻软玉温香在怀,心中砰砰乱跳。他从小就很少接触异性,拜在静亦弧门下前,一直随爷爷讨饭,自然不可能有机会接触,等到拜在折剑门下,又一直苦修,自然更没有机会与异性接触了。而他现在又是一个正当青春的少年,虽说一直清修,不懂男女之情为何物,但是人性深处的一些东西却是自然而然就会苏醒的。况且,刚才在前山还看到了那对下人做的勾当,那对他而言更是一场教育。这时他想要抱紧这女子,又觉得不妥当。想要松手一点,又怕这女子突然用内息解开穴道逃出自己的掌握,其实内心里却是舍不得。一时为难极了,只是紧紧地攥住女子的双手,手心里都攥出了汗来。
偏那女子只穿一件小衣在身上,女子的体香又直往鼻子里钻,由于双手抓着女子的双手,此时整个身体便伏在女子温软的身体上。那女子好像觉得这姿势不是太舒服,在下面想要挣脱,身体便摇摆起来。
这样一来,星送哪还能把持得住。
他的唇终于向月轮的樱唇上压了下来。
月轮此刻岂不也是一样。
残月染上窗纱,淡淡的清辉给一切晕上了一层柔和。在这样的夜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这样似曾相识的人来,还紧紧地抱着她,怎能不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女子心中引起波动呢。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便顺从了。手也从那双大手里挣脱出来。紧紧地环住了少年的腰。
只要有了开始,接下来便不能自已。
星送的吻像雨点一般地落了下来,从她的眉、唇、脖子、乳房、小腹一直到了那芳草丛生的地方。月轮终于忍不住呻吟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衣服都已经全部剥落尽了。只是彼此吻着、抚着、轻轻喊着,好像要把彼此嵌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去。
那男子在那女子身上揉搓、起伏、摩挲、摸索……
外面又静下来,星送蓦然想起了自己此来的目的。那女子已经沉沉地睡去了,梦里似乎还在情人的怀抱里承接爱的雨露,面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他轻轻地吻了一下她,心突然乱成了一团麻。
他轻轻地放下那女子。
残月的清辉照耀,夜色微明,地上拉出他的影子。星送索性驾起剑光与月色融合在一起。到了洞口才发现,几个剑魄的弟子被人用定神咒定在那里。星送暗暗一惊,心想难道师父也来了吗?
这种定神咒是一种修心法力,需要用很长的时间和很高的智慧才能炼成。所以一般只有一些法力高强的清修之士才能做到,定人之后则对方对外界的一切会全然不觉。
所以星送目前制服人的时候只能用点穴术,那是修习飞剑入门前的基本功。这种定神咒星送也只是听师父说过,究竟师父是不是会用他也并不知道。
洞口依然在冒着白烟,他小心地放出金头大蚂蚁,没有发现异常。走进去,到处都被烟雾缭绕着。往里走了大概十余米的时候,忽然看到黑黑的一团,他放出剑光过去,见那东西没反应。
大着胆子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是那头额上长了一只角的怪兽,只是头已被人刨开。那怪兽叫犀麟,千年难见一只,头上生角,坚愈纯金。更在头内生有一珠,名叫辟毒珠,可以辟各种妖邪施放的毒气。
当然这一切星送并不知道,他只是心中更加确定了,肯定有人已先他之前来到了洞中盗取乌衣草。
再往里,烟气更加浓了,更能闻到一阵阵的辛辣之味传入鼻中。星送身剑合一驾起剑光往里飞过去。隔老远就见到有一个叫花模样的老头手里托起一团光晕正站在一个黑色的怪圈前念念有词。
看看那黑色怪圈却是方圆一米左右的乌黑色泥土,在那泥土的中央长着一棵怪草,那草有半米左右高,整棵草上共长有稀疏的五片叶,每片叶大如巴掌,草茎是雪白色的,偏那叶子乌黑油亮,在草茎的正中还顶着血红的两点花。但是此刻那草如同在波峰浪尖之上,颠簸起伏。在那老叫花手中的光晕照耀下,脉络毕现。
星送见那老叫花也是来取仙草,刚一落地,剑光就向那老叫花刺去。那老叫花却好似并没有看到,只等到那青光到了眼前,才轻轻一招手,用空着的那只手把星送的剑光给收了过去。星送心下大骇,那老叫花对他回过头来却是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这时候,只听得吱吱两声轻响,那方圆一米的黑泥如同沸腾了。乌衣草缓缓从泥里升起,下面血红的根须还在滴着黑色的汁液,看看响声应该是那草根发出的。瞬间,老叫花一笼袖子,把那仙草笼入袖中,随即手中的光晕也熄了。星送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眼前突然陷入黑暗。
老叫花突然失去了踪影,如同鬼魅。
洞口方向这时又传来了嘈杂的人声,想来可能是外面天已经明了,剑魄的人发现了被定神咒定住的弟子,有人要往洞里来看。
星送心里猛地一急,想起了刚才剑光已被那老叫花收走。此时已欲逃无路了。
正在想着,洞口方向的人声更加大了,火光也看到了,恍然听到有人在说“犀麟已经被人杀掉了”的声音。星送心中急到了极点,这时候,一个火把已经冲进来,远远地看到了星送,喊一声:“盗仙草的人在这里呢!”
立时有几道剑光马上放出来径取星送。星送急中生智,看看洞中有个突出的地方,往那后面一躲,恰恰就存身在了一块凹地。看着几道剑光在身旁绕来绕去,身子紧紧地贴住山洞,缩在那处凹下去的地方。
但是眼见着这时候,几个剑魄弟子已经走了进来,飞舞的剑光也已越来越近了。星送正心急之时,手突然碰到了腰部的布袋,骂一句自己煳涂,怎么就把它忘了呢。
几个剑魄的弟子正往里走。突然一个弟子大叫一声:“疼死我了!”第二个还没反应过来,也跟着大叫一声:“哎哟,什么东西,咬死我了。”
一时间先冲进来的几个弟子,突然都大叫着跑了回去。星送微微一笑,把大蚂蚁唤进袋子里。心马上又沉下来了,现在那么多人围在门口,自己的剑光又被那叫花儿给收去了。就算能冲出去也跑不了,现在只能守在这里死撑。
何况乌衣草已被那老叫花盗走了,大师兄现在还生死未卜。心里一急,差点就要落下泪来。
外面声音更加纷攘了,突然一股呛人的浓烟气味进入鼻孔。星送一时狂咳不止,泪水也被烟熏得终于流了下来。知道外面的人在用烟熏,打算把自己熏出去。心中暗想,出去也是一死,在这里也是一死,还不如出去算了,就算是死也死的爽快些。
但是又一个念头在心里马上浮现:“不能出去,出去后这种狼狈的样子如果被昨夜那女孩子发现还不如死在这里呢,这样总能让她记得自己更长久些吧。”
星送心下一惊,不由暗想:“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想起她呢,这样还算是修道之人么!自己昨天夜里到底是怎么了?”但接着又微微地笑了,那种幸福的感觉,怎么能是其他事情可以比拟的呢。但他却又迷惑了,“为什么修道之人就要克制自己的情感和欲望呢?一个人如果没有七情六欲了那还活着干什么?”
他自小就随爷爷讨饭,日子过得极苦。等到被师父收在门下,一直清修,但却也并不觉得怎么苦了,所以从未想过这样的问题。现在,突然被他遇到这一段缘数,深深埋藏在心底的一些东西不由得活了过来。
这样一想,心中拼命地翻腾起来,越觉得想不通。
烟越来越浓,呛得人透不过气来,此时,他在心中暗想自己可能很快就要死了吧。只是不知道死去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突然又想起自己打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见到过自己的父母,全靠一个年老的爷爷讨饭给自己吃,受得苦那也是数不清了。后来被师父收在门下,又被众同门嘲笑、欺负,师父对自己又严厉,只有大师兄对自己还比较好。那当然是比讨饭时候要好的多了,但是也算不上什么幸福,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没想到自己今天来盗仙草,却会一不小心和那女孩子遇在一起。这时候,他仿佛又感到了怀中那女子的温暖。想一想自己十七八年来所经历的一切幸福加起来竟然也没有昨夜的那一刻值得留恋。但是马上又绝望了,心想,可惜不知道那女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怕是只把自己当作一个小偷了吧。更何况再不要多久自己就要死了,她所见到的怕只能是一个小偷的尸体了,说不定她还会补上一剑呢。
这样昏昏沉沉地想着,头脑倒静了下来。心说,死了就死了吧,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恋的呢?
头脑一静下来,他才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仔细再听听好像是流水声。
因为害怕烟熏,他趴在那个山洞的凹处,头死命地往下低着,这时候才感觉眼前有些古怪,好像前面有个小洞呢。他用手摸了摸,果然,就在他头前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碗口大的小洞,这时候听一听,因为留心,水声更加清晰了。
难道这个山洞下面会有水流经过,那肯定也会有通往外面的路了。他一伸手,已经抓住那个碗口般小洞的边缘。
触手处湿润粘滑,知道所料不假,果然下面有水流经过。更可喜的是,那小洞的四周好像没有多少石头,全是土,才会抓了一手泥。这样一想,心中大喜。
他拼命地去挖那泥土,两只手眼看都要磨破了,他也并不觉得痛苦。就这样不大一会儿竟然给他挖出了脸盆大小的一个洞口来。
水声更响了,有一点微光透进来,但还是十分暗。他心中惊疑不定。于是,小心地从那洞口中爬进去,里面是一个圆圆的孔道,孔道四壁滑溜溜的,想这个孔道一定是年深日久冲出来的。孔道的下半部分流水潺潺,一直斜向下流去。他仰躺在那里,任水冲着往下走。冲了好大一会儿,果然越来越亮。
水声大起来,水势也突然猛了,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他被卷进巨大的水浪里。惊慌失措间,突然觉得骑在了什么东西上。
一看胯下竟然是一块伸出来的大石头。他稳稳心神,这才发现再往下去就是一条水势急剧的大瀑布。看看四周全是滑不留足的峭壁悬崖,自己出来的地方则是一个宽阔的出水口。
这里景色倒是极美,各种奇花异草和参天古木长在不远处的对面山崖上,中间又夹杂着鸟的婉转鸣叫,兽的欢快低吼。
现在他自己却正孤零零地骑在一块石头上。看看四处皆无路可通,只有往来路返回,或者跳到瀑布一直落下去的湖里,但他现在在的这个地方离下面的湖少说也有七八丈高下,一直跳下去,逃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是,回去也只有被擒,况且想一想一定会被那女子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还不如听天由命呢。这样一想,他闭上眼睛,把腿从巨石上挪开,顺着水流一直往下落去。
第四章 断崖水怪
辟邪和灵一舞在荒野中等待着黑须道士到来,却看到天空一道灿烂金光疾速飞来。
看一看并不是黑须道士的那紫色剑气。正在疑惑的时候,那剑气已落下地来,出现了一个胖大和尚。
和尚见了辟邪和灵一舞,问道:“两位小施主为什么停在这荒芜之地?”
辟邪反问:“你是谁?你到这里又是干什么的?”
和尚说:“我适才从这里路过,看到下面有人,怕是谁不知道误入此处。这地方本是昔日的战场,因此冤魂厉鬼极多,所以小施主还是请早点离开这里为妙。”和尚一顿,目朝灵一舞问道:“施主和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停在这荒郊野外?”
辟邪到底是年龄小,见这和尚和颜悦色,因此回答说:“是一个黑胡子的道士带我们来的,走到这个地方。他把我们放在这里,他去前面借宝去了。”
“哦?那道长又是何人,要借的是什么宝贝?小施主和那道长是什么关系?”
辟邪说:“我跟他本不认识,他说要带我学剑法做神仙,我就跟他来了。这个……白衣姐姐,是他救的呢。”
和尚抬头望天,似有所思。
这时候,辟邪感觉到灵一舞动了一下,急忙看时,见她已睁开眼睛,正茫然四顾的样子。辟邪高兴地说:“你终于醒了!”
灵一舞看看他,似乎要挣扎着坐起来。辟邪扶起她,灵一舞微睁着眼看着面前的胖和尚,突然道:“你,你是……灵觉师伯?”
胖和尚一愣,随即说:“贫僧正是灵觉,女施主……”
灵一舞说:“我师父,师父是……南山圣母,妙云仙,师伯,师伯有一次,曾到我们……我们那里去过……”
她声音本极好听,可是此刻却愈来愈低,加上嗓音沙哑,竟然讲不出话来了。
胖和尚灵觉说:“原来是南山圣母门下高足,怪不得我看资质这么好呢。”说完他眼里突然有一丝异样的光芒,一闪而逝。
紧接着又劝道:“我看姑娘的伤势好像越来越重,此处不是善地,怕是不可久留。那道士已经去了好些时候,既然至今未来,想来是遇到了麻烦,你们不如先跟贫僧到敝寺,等到姑娘伤势痊愈,我也好送姑娘回山。不知道两位施主意下如何?”
辟邪在这里等得早就心焦了,再加上道士走时曾留下话说两个时辰内回来,看看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时辰也有了,道士也没见回来。此时不由得就说:“好啊好啊。”
灵一舞看看他,也就点了点头。
那胖和尚一直在抬头往天上看,这时一看两人答应跟随自己前去,眉间露出喜色,道:“两位随我来吧。”
边说边把袍袖一罩,立刻像是乌云蔽月,浓雾滚滚而来,两个人突然感觉到一股郁闷之气袭来,刚要挣扎,大地一阵震颤,只听得隆隆响了几声,辟邪只感到还没有坐稳,灵一舞的身子已经撞到他怀里来了。他赶紧伸双臂搂住灵一舞,怕她摔倒在地上。灵一舞的身子挣扎了一下就软在了他怀里。
这边这两个人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但听得平地一声霹雳,上空紧接着一道闪电,浓雾尽皆散去,还是清朗世界。
耳边听到涛声拍岸,四面碧草如丝,触鼻都是清香。原来只这一会儿,他两人已被那胖和尚施法带到了一个海岛上来了,看看正对面是一座寺庙,大门上方一张大匾题曰:“撞云寺”。想来这地方应该就是那和尚的寺庙了。
灵一舞此时突然想到自己还在辟邪的怀里躺着,脸上不由一红,挣扎了几下并没有坐起来。只好装做不省人事,继续瘫软在辟邪怀里。
星送一想回去一定会被月轮嘲笑,索性从那山崖上方的瀑布挪开腿顺流直往下坠去。就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子被激流搅动,竟然翻滚起来。再加上皮肤擦到山崖上疼痛异常。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感觉崖壁方向有一股吸引力,惊慌中还没有来得及细想,整个人已经被吸了进去。
眼前但觉光线大满,睁开双眼时,他已处身在一个巨大的山洞里。说它是山洞好像也并不恰当,因为这里更像一处殿堂。
里面不知是有什么宝物在,竟然到处是柔和的光线,显然是有人精心布置过的。神智猛然一清,望前举步走去,果然拐过前面一个弯,看到一个石门,门额处有四个鬼斧神工凿就的大字浮突出来,道是:“卧月别府”。
石门紧锁,他推了一下,没有动静,然后走回来,看看四周并没有什么异样。
他坐在一个墙角里,突然莫名地感觉冷气一阵阵地传来。被水湿透的衣服紧贴在身上,他刚要调整内息,只听见一阵吼声传来,声音震耳欲聋。
他赶忙用手护住耳朵站起来,看到从洞口方向探进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一双雪白的獠牙从那黑乎乎的一团中伸出来,两只精光闪烁的大眼圆睁着,从洞外一冲进来就狂吼一声,向星送扑过来。
后面它的身子也显露出来了,它身长数丈,像蛇一般,只是浑身长满黑色细毛。前面露出了两只脚,脚趾尖利,覆盖着一层鳞片。一颗头特别突出,如熊似象。
这种怪物叫做象鳞熊,本是象熊和巨蟒交媾生的。那象熊是一种奇怪的物类,全身长得跟一般熊罴没有两样,只是多出一对长达两米的獠牙,又极善水性。因此,山林里的野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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