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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董鄂妃-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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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懿就问顺治道:“是男是女?”

顺治眼皮一低,道:“是个女儿!”怪不得没听到信儿呢,一个没名份的侍妾生了女儿,自然是悄无声息的,不过很快四贞就可以与博果尔正式成婚,做嫡福晋了,这位格格也自然要做为嫡福晋之女,凭她阿玛博果尔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恐怕也要封一个和硕格格吧。

淑懿笑道:“女儿也很好,十一弟必定会待她如掌上珠的,先开花后结果,往后四贞公主再给十一弟生几个男孩子就是了!”

顺治挑眉笑道:“依着旧例,和硕亲王在娶嫡福晋之前,先立一位侧福晋也是成的,譬如朕的几位哥哥,都曾有这个例,结果昨日朕只是向十一弟略略一提,十一弟就断然拒绝了,还说此生此世,只会娶这一位嫡福晋。”

淑懿歆羡道:“十一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四贞公主为她吃的那些苦,也不枉了!”

顺治一翻身,坏笑道:“咱们老在这里说旁人做什么?你方才说‘先开花后结果’,再多生几个,朕倒觉得只咱们四阿哥一个不够,还想再叫你为朕多生几个呢!”

淑懿不禁就羞红了脸,假作生气道:“福临真没个正经,大白天的呢,叫人听见!”

顺治一面忙碌,一面笑道:“朕这几日政务忙,对爱妃多有冷落,今儿干脆一块儿补上,你也要好好地报答朕,争取明年再给朕生个儿子才好!”

藕合色大帐又严严密密地合上了,殿里的青花并蒂海棠香熏里烟雾缭绕,流溢着满室温软旖旎气息。

事实与孝庄所说的果然一模一样,三日后,皇后柔华薨逝于长春宫。太后以“撙节裁减”为名,只以妃礼葬之。随后,淑懿作为绰尔济贝勒的格格,被册立为后。

册后的典礼也很简单,只是为淑懿颁了诏书和金册,至于凤印,是早就放在承乾宫了。其实淑懿掌凤印已久,早就是有实无名的后宫之主了,这回册封,不过是改个名份而已。

六宫嫔妃,内外命妇来朝贺,自不必说的,其热闹非凡的程度,更胜于当时淑懿被册为皇贵妃的时候。

只是太后原本想叫淑懿移居长春

宫的,但顺治日子久了,对坤宁宫和长春宫都有了条件反射,首先就表示反对,淑懿也暗暗觉得,还是承乾宫的风水更好,也不想挪宫,当然冠冕堂皇的理由只能说,不想因为挪宫浪费宫中的银子,孝庄也不想在这样的小事上与帝后纠结,再加上四贞快出月子了,博果尔的婚期临近,她也就只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件皇家的喜事上了。

册后的那一日,顺治自然是要歇在承乾宫的,一进门就满脸的喜气洋洋,简直比他自己被册封了还要高兴。

承乾宫满院子的宫人,连同小宫女在内,都换了簇新的喜庆衣裳,跪在庭院里迎接皇帝。这时桃吐丹霞,梨绽白雪,天上一轮莹润澄澈的月亮,溶溶似水,撒下满地光华。

顺治用了膳,突发奇想地要与淑懿坐在庭中赏月,淑懿不忍拂了他的兴致,就叫云珠搬了两个藤编的软椅来,又铺上厚厚的芙蓉锦褥,与顺治相依望月。

宫人们都遣到后殿去了,庭中寂寂,三两枝桃花浸在月光中,投下深浅浓淡的花影,顺治看着身边佳人,人比花娇,越发欢喜,握着淑懿的手,笑道:“没想到朕此生有这样的福气,与心爱之人,终成伉俪佳偶。”

☆、第百九十七章 四贞回宫

淑懿盈盈地笑着;只看着墨蓝的天穹挂着一轮圆月;那夜的幽蓝似在月亮的边缘氤氲了一圈轻浅的蓝晕;把头靠在顺治怀里,笑道:“天也知人意;福临看今晚的晴空如洗;一派澄澈,可见月老的心情也不错。”

顺治捏了捏她白润的下巴,笑道:“月老的心情当然不错;这世上的有情人,尽皆绾上了红丝;朕与你;博果尔与四贞;还有费扬古与端慧。可喜的是,博果尔大婚那日,朕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带你这个嫡亲的嫂嫂去赴喜宴了。”

淑懿莞尔一笑,只觉这一天一地都如同装在水晶宫里,清透明亮,畅人胸怀。

博果尔大婚当日,淑懿跟着太后和皇帝亲自前往襄亲王府道贺,满朱锡礼夫妇俩对天上掉下来的这个女儿,倒也表示欢迎,只是襄亲王大婚震动京城,前来祝贺的人很多,淑懿除了跟在顺治身边,听顺治对襄亲王夫妇说了些堂皇动听的贺辞,就再也没有机会与四贞单独相处。不过好在她们第二日,是要入宫拜见亲长的,淑懿前一夜,就准备了许多礼物,足足在承乾宫堆了一坑,想着第二日送给四贞,以表心意。

第二天一大早,淑懿就催着云珠起来,给自己选好朝服,更衣,预备去看望四贞了。若照淑懿的意思,自然恨不得越早赶到慈宁宫越好,但她才被册为皇后,接见襄亲王夫妇,算是她以皇后身份出席的第一个大场合,若去的早了,怕孝庄还未准备好,显得自己心急,若去的晚了,自然也不妥,因此她早早地就派了一个小宫女,站在襄亲王夫妇去慈宁宫的必经之路上,去打探消息。

衣裳已经穿好了,前去打听消息的小宫女急急忙地跑进来,回禀道:“回娘娘的话儿,襄亲王夫妇已经入宫了,只是出了些小小变故。襄亲王福晋才入内廷,就脸色苍白,晕倒了,如今人已经被送到撷芳殿去了,正在请了太医诊治呢!”

淑懿跌足道:“怎么会这样?她成婚那日看着神采奕奕,精神还好得很哪!”

这个小宫女也是个伶俐的,当即就劝慰淑懿道:“娘娘先别着急,奴婢就是怕娘娘担心,所以先就从外头打听了消息来了,听在撷芳殿伺候的宫人说,襄亲王福晋想必是大婚时累着了,气血不足,才晕倒的,只需开了药,回府后再好生将养着,也就无碍了!”

淑懿立刻明白了,只是不好开口说,四贞才一出月子,就忙着筹备婚事,亲王的婚仪仅次于皇帝大婚,礼仪繁琐,她又要照顾小格格,又要应酬皇亲命妇,就是青春康健的女子,这一套婚仪完成下来,也要扒层皮的,何况她产子之后,身子所亏的气血还未必补养好呢!不过既是这样,淑懿也就不再担心,横竖不是什么大病,不过养一养就会好的。

淑懿一高兴,随手从红藤条编的小笸箩里抓了一把钱,赏了那小宫女,又叫云珠道:“快些打点打点出门的东西,咱们去撷芳殿瞧瞧襄亲王福晋去。”

太后是长辈,等闲不好去撷芳殿探视四贞,且看样子四贞这病,不过略歇一刻,还是要去慈宁宫拜见长辈的,淑懿当然要以内廷女主人的身份,去瞧一瞧她,既是礼数,也正好可以得个空与四贞说说话。

淑懿看了看一炕的绸缎珠翠,对云珠说道:“这些先撂在这儿吧,襄亲王福晋这样一耽搁,也不知还有没有空再来承乾宫坐坐,若不得空时,就遣宫人亲自送到襄亲王府上罢。”

云珠手里拿着一支翡翠点金的碎珠流苏双凤步摇,替淑懿在发髻边上比了比,笑道:“娘娘与四贞公主往后就是妯娌了,要说体己话还不有的是日子!”

淑懿一想也是,就又欢喜起来,云珠替她装扮好了,正要出门,只见孟定邦却穿着一身月青色的实地纱袍,提着药箧走了进来。

淑懿心里一阵奇怪,她可并没有宣太医啊,难道又有什么事?心里倒不自觉地骤然一紧。

她知道孟定邦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虽然急着要去瞧四贞,也还是请他殿里坐了,孟定邦拱手道:“下官知道娘娘要去会襄亲王福晋,本不该在此时搅扰,可下官这里有一事,是关于襄亲王福晋的,想来想去,还是及早禀报娘娘才好!”

淑懿的心不知为什么剧烈地一跳,也许是因为博果尔与四贞的幸福来得太圆满,她总是担心会有其他变故,这时脸上极力平静下来,问道:“孟大人有什么事,直管直言罢!”

孟定邦略一沉吟,说道:“方才襄亲王福晋晕倒,是下官给诊治的。”

这个淑懿知道,往往宫里有这样的紧急状况,太医院轮到谁当值便是谁,今日想来是孟定邦当值的。

淑懿虽然已经从外头打听了消息来,却还是问道:“襄亲王福晋她……没什么大碍吧!”

孟定邦捋着一部花白的胡须,低沉道:“这个……就难说了!襄亲王福晋虽然头晕目眩,但好歹身子康健的,只是……下官以为,福晋像是先前服用过一些寒凉之物,后来……又未能调养周全,只怕往后生育上就有些难了!”

孟定邦在说到“先前”“后来”时,眼神闪烁,对一个行医多年的人来说,只试一试脉,就完全可以确定妇人是否生育过,但襄亲王福晋又确实才刚刚大婚,孟定邦在宫里混了大半辈子,什么阴私没见过,当然知道对这样的事要讳默如深了。所以他反复斟酌了语句,才含蓄地对淑懿表达了意思。

淑懿当然也明白了他要说的话,无非是说四贞是怀孕期间吃了寒凉之物,产后又未调养过来,所以可能导致以后再难生育了。

天色有一丝灰,淑懿的心里有些闷,她问孟定邦:“这事还有谁知道?”

孟定邦垂首道:“福晋不是什么大病,今儿只有臣一人请脉了,宫中还无人得知。”

淑懿吁出一口气来,心想,那么在这之前,就只有博果尔给请的大夫了,可是博果尔应该不会请那些靠不住的大夫,并且会对给四贞诊脉的大夫仔细筛选。

孟定邦见淑懿沉吟不语,眉间浮着一丝愁容,才斟酌说道:“臣方才给福晋请脉时,发现福晋有用过黄芩的痕迹,当时臣问了福晋一句,福晋说她之前并未用过黄芩,臣就十分不懂了。”

淑懿知道孟定邦的医术高超,不然当初小博尔济吉特氏也不会视其为心腹,他说四贞用过黄芩,应当是不离十的,但四贞不知道,难道是被王府中人偷偷下了药?淑懿追问道:“难道是前头的大夫给福晋用了,却不曾说?”

孟定邦拈须想了一刻,摇头道:“不像,福晋用的黄芩,量并不是很多,不然,只怕是性命……”孟定邦欲言又止,寻常人用凉药用多了,不过是闹闹肚子,可孕妇就有可能会危及胎儿。

孟定邦顿了顿,还是决定把话说下去,“福晋用的黄芩不多,却留下了病根,只能有一种可能,就是那种黄芩,是上等优质的药材,咱们中原产的,功效都次一等,而最好的黄芩产自朝鲜。”

孟定邦又在适当的时候戛然而止了,淑懿也明白他为什么绕了这么大个弯子才把实话说出来,朝鲜是大清的属国,纳贡称臣,朝鲜所进之物,也多为贡品,虽然也有民间之物流入进来,却是极少的。而朝鲜所贡之物,当然是先贡给朝廷,所以给四贞下药的人,一定有宫廷的背景,想想也是,只要不是四贞误服了什么药,谁又敢给襄亲王府的女人下药呢?

淑懿想到这儿,还有一个疑问,就说道:“本宫记得孟大人深谙药理,对太医院进来的所有的药材都会仔细研究,不知孟大人之前,可曾发现太医院的黄芩有什么异样么?”

孟定邦沉默了一瞬,才说道:“太医院三年之间,只进过一次朝鲜的黄芩,是去岁冬月里进来的,因为‘物以稀为贵’,所以寻常嫔妃宫人用药时,都未曾给过,只是有一次,太后身边的李御医,曾经取用了一些。”

太后?淑懿怔了怔,孝庄人脉深广,想在王府安插人手,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自从四贞逃走之后,博果尔对宫里来的人,防得就格外严密,太后又是怎样给四贞下药的呢?

这里二人正说着话,素篆进来禀道:“娘娘,方才慈宁宫遣了个小宫女来,说是襄亲王夫妇已经从撷芳殿出来了,不大会儿就能到慈宁宫,请娘娘也起身吧!”

淑懿听了,不敢耽搁,忙忙地送了孟太医,就乘了红缨平顶辇轿,往慈宁宫而去。

因为心里挂着事,淑懿在慈宁宫一直心不在焉,不过按部就班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四贞见了淑懿,倒是十分高兴,但当着孝庄的面,也不敢露出什么来,淑懿原想着抽个空,叫四贞叫承乾宫来坐坐,也好问她些事,谁知孝庄又要赐襄亲王夫妇午膳。

作者有话要说:四贞格格的爱情终于修成正果,嘿嘿~~~~~~~~~~~~

☆、第百九十八章永和争执

用了午膳;已经不早了;四贞惦着府里的小格格;急着回去,只能拉着淑懿的手;恋恋不舍地笑道:“臣妾先恭贺娘娘之喜;今日本该与姐姐一处多叙叙的,只是不得空了;等下回吧。”

孝庄在一边悠闲地吃着茶,笑道:“看你们妯娌亲热的,都快把我老太婆冷在一边了;襄亲王福晋家里还有事;等下回入宫;再与你皇嫂说说话;以后有的是空。”

淑懿也只能在孝庄面前把面子功夫做足了,微微笑道:“皇额娘说的是,本宫给你们准备了好些礼物,回头遣人给你们送到王府去。”

博果尔和四贞双双谢了,都说道:“哪敢劳动皇嫂的人?我们也带了几个下人,叫他们跟着一并带走就是了。”

说罢,便指了三四个下人,都是王府中的人,淑懿也不大认得,只管带着出了慈宁宫。离了慈宁宫老远了,素篆才拉住其中的一个女孩子的手,笑道:“还当你被派到王府去,咱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呢,没想到又在这里见着了。”

那个女孩子在淑懿面前,远不及素篆这样随意,只低声笑道:“是啊,我也当再也难见到姐姐了呢,没想到又在这里见着了。”

淑懿听那女孩子虽是下人,但言语温柔,态度和蔼,不由就问她,“你是宫里出去的?叫什么名字?”

那女孩子敛容道:“奴婢叫云裳,原是与素篆一同入宫的,后来被分派到懿靖大贵妃那里做杂役,后来懿靖大贵妃挑了几个人去王府,就挑中了奴婢。”

淑懿笑道:“怪不得这样的性情品格呢,原来是懿靖大贵妃调教出来的人!”

素篆咯咯笑道:“懿靖大贵妃是会调教人的,娘娘您也是会调教人的,您看奴婢就知道了。”

淑懿指着素篆笑道:“瞧你这没规矩的样儿,本宫可没脸说自己会调教人了!幸而云裳也不是外人,若是换了旁人,岂不叫人笑话?”

云裳举起翠袖,掩口笑道:“怪道听人说娘娘是个温和可亲的,果然不假!”

一时到了承乾宫,素篆引着宫人们进去,才进门,就看见端顺妃带着景珠在正殿里等着了,淑懿忙叫宫女上茶果,拍手笑道:“你的腿脚倒快,竟先来了!”

端顺妃面露愁色,无可奈何地叹道:“实在是有急事,才来麻烦姐姐的。”

端顺妃时常来承乾宫,淑懿也不拿她当外人,一面叫云珠拿了雾紫色厚绒常服来换上,一面问道:“出了什么事?”

端顺妃忧色不减,道:“前一阵子太后不是说启祥宫的庶妃格格太多,且多时未得晋位,难免多有幽怨,叫选两个好的晋为贵人么?”

淑懿轻轻颔首道:“这事儿我知道,后来不是选了梅格格和兰格格么?”

自从乌苏格格和京及格格的事后,孝庄觉得应该给启祥宫的一干庶妃一点激励,叫她们觉得后宫之路还是有些奔头的,所以叫挑选一两个人晋为贵人,还可搬离启祥宫,别宫居住,启祥宫的一干庶妃,谁愿意一大群女人挤在一起,想邀个宠都没机会,拼了命地去争这个缺。不过淑懿才被册立为后,自然不可疏乎大意,明查暗访,反复挑选,才挑了梅格格和兰格格这两个素来省事的。

端顺妃杏目带愁,忧虑道:“可是……可是原是说好的,我跟恪妹妹那里,一宫一个的,她们两个却都到嫔妾那里求情,都说想住在永和宫。”

端顺妃点到为止,淑懿也很明白,恪妃为人正直,却是出了名的严厉,眼里头不揉沙子,谁想在她眼皮子底下行些妖妖娆娆的事,等于自寻死路,相比之下,端顺妃就好说话的多了。可是端顺妃当然不能把两个贵人都揽到永和宫来,一来宫里人多了,是非就会多,二来恪妃若是知道了,难免吃心。梅格格和兰格格谁也不想去咸福宫,端顺妃也不好押着她们去,才晋了位份的贵人,只怕风头正劲呢。

淑懿想了想,笑道:“这个好办,若是妹妹不想得罪人,就叫梅贵人和兰贵人自己商量,横竖不干妹妹的事就成了。”

端顺妃凝眉道:“若是只有她们两个就好了,唉,也不知是两位妹妹性子太和软还是怎么了,纵得下人那样,一拨人占住了永和宫的后殿的东厢房,一拨人占住了西厢房,只等嫔妾一点头,她们就要搬进去了,她们本是西六宫的宫人,当着梅格格和兰格格的面,嫔妾也不好惩治她们。”

这时,站在端顺妃身后的景珠沉不住气了,听端顺妃一说完,便插嘴道:“皇后娘娘,奴婢斗胆说一句,我们家娘娘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了些,不过是启祥宫的奴婢,竟敢在永和宫撒野,娘娘竟不能辖制!也太不把我们娘娘放在眼里了。”

淑懿支腮道:“这也怨不得你家娘娘,她虑得也有道理,梅贵人和兰贵人位份虽不高,却也才得晋封的,在宫里,‘冤家宜解不宜结’。”

景珠语塞,淑懿又笑道:“不过,也不能由着几个宫人胡闹,”她想了一想,自己才做了皇后,这件事虽是小事,却是确立规矩的好机会,就笑道:“也罢,本宫就随你走一趟,替你解开这件事吧。”

端顺妃正求之不得,喜笑颜开道:“还是姐姐肯体贴嫔妾。”一边正等着交接礼物的素篆开口道:“那么奴婢们等娘娘回来再来点算礼品吧。”

淑懿诧异地看了素篆一眼,素篆一向机灵,这些礼品又是她早先交待好了的,便是自己不在这里,也毫不妨碍素篆一清二楚地同旁人交待明白,淑懿又看了一眼旁边的云裳,顿时明白了,素篆与云裳平素交好,必定是想拖延些时间,两人好说说话,再看云裳,也是一副期待表情,淑懿想着博果尔和四贞才新婚大禧,必然不会在意这点子小事的,云裳又是懿靖大贵妃那里出来的人。

于是淑懿回眸对云裳笑道:“时辰还早,你也好不容易入宫一趟,就叫素篆陪你们用了茶点再走吧,你家主子那里,我自会去说。”

云裳也正求之不得呢,闻言行了个礼,笑道:“娘娘宫务繁忙,奴婢们自当等着。”

还未进永和宫的大门,先有一阵隐约却尖利的吵嚷声传进耳鼓,淑懿就先皱了皱眉,门口当值的宫女极有眼色,一见淑懿到了,面向宫里大喊一句:“皇后娘娘来了!”

从后殿传来的吵嚷声立即销声匿迹。

淑懿迈着方步走进永和宫,沿着抄手游廊,直接转入后殿,后殿里一干人犹自带着激战之后的兴奋与疲倦,中间站着神情尬尴的梅贵人和兰贵人。

不用问两拔人各自属于哪个阵营,她们身上的颜色就如训练有素的兵卒一般,穿得泾渭分明。

梅格格穿着一件妃色缠枝青莲宫装,她身后的宫人的衣裳虽都是素色底子,所饰花纹却多为深绯,酡红,铁绣红,兰格格穿着一件天青色暗花柔云宫装,她身后的宫人所穿衣物多为石青,浅碧,淡蓝。

淑懿清淡地在后院里划了一眼,看着那些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奴才,又看看梅贵人和兰贵人脸上歉然的表情,心想刁奴欺主,果然不错,想着这两位省事的小主,往日还不知在启祥宫里如何受底下人的辖制呢,淑懿淡淡问道:“方才为何争吵?”

梅贵人和兰贵人齐齐跪下,不敢出声,倒是梅贵人身旁的一位宫女,壮了壮胆子答道:“回娘娘的话,我们小主和兰小主原说好了一个住永和宫,一个住咸福宫的,早上我们的人先来了,还没撂下东西,谁知兰小主屋里的人也来了!”

兰贵人身后一个穿浅碧绣灯芯草宫服的女孩子辩道:“原先在启祥宫时,兰小主就在梅小主的东邻,这次挪宫,自然也要照着原先的方位来才是。”

梅贵人那边的人就反驳道:“恪娘娘又没说过,必须得按之前的方位来,只说叫咱们一人择一处就是了!”

兰贵人那边的人似乎大为得意,笑道:“方才郑才已经去咸福宫请了恪娘娘示下,恪娘娘已经允了我家小主住永和宫了。”

梅贵人的宫女也不甘示弱,蔑笑道:“别当咱们不知道的,郑才是趁方才争吵之时偷偷到咸福宫去的,若是我们的人去了,恪娘娘也自然会允了我们的。”

兰贵人那边的人更加志得意满,昂首道:“那不是活该,谁叫你们腿脚慢的?反正恪娘娘已经吩咐下来了,你敢连恪娘娘的旨意都不听么?”

梅贵人身边的人抬眼看见了淑懿和端顺妃,扬声道:“永和宫是端娘娘住的,还有皇后在此,到底谁该住在哪里,主子还没说话呢!”

淑懿微笑着拨了拨碗上的一串红玛瑙嵌绿松石手串,挑唇笑道:“幸而你们提醒,若不是你们说起,我都忘了我这个主子还在这儿了,更不记得端顺妃和梅贵人、兰贵人几位小主,也还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撒个花花吧,亲们~~~~~~~~~~~

☆、第百九十九章怨恨四起

梅贵人和兰贵人身后的宫人悚然一惊;无视主子;这个罪名可大可小,方才只顾着吵得痛快了;竟没想到这一层,也是平日在启祥宫放纵惯了。

淑懿却没有接着这个罪名说下去;只轻咳一声,问梅贵人道:“你想住永和宫?”梅贵人惴惴地小声称是。

淑懿又问一直俯低做小的兰贵人道:“你也想住永和宫?”若是淑懿才进来时,兰贵人就假装一下贤惠,表示退出也无所谓;可偏偏架都吵完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里能收回的?听了淑懿问话;兰贵人只得不安地答了声:“是。”

淑懿又问她们身后的宫人,“你们也是一样的想法?”

地下跪成一片的宫人们也七嘴八舌地与她们小主做出一样的回答。

淑懿挑唇一笑,道:“好吧,那你们就都住在永和宫后殿好了。”梅贵人和兰贵人想不到皇后竟如此好说话,心里一阵窃喜,只不敢露出来,她们身后的宫人却已止不住地洋洋自得了。

淑懿停了一停,道:“不过你们若都在这儿住下,住哪间屋子,可需得端顺妃说了算,再因为住哪里而吵起来,本宫可是断断不依的。”

梅贵人并兰贵人以及下头一干奴才,自然诺诺称是。

端顺妃性子虽好,却是机敏聪明都在里头的,一听淑懿这话,如何不明白,当即就十分上道地说:“既然两位妹妹都要住下来,本宫也是不能委屈她们的,后殿这一带庑房虽也轩敞,可到底是奴才住的地方,岂能叫她们住?好在面北的屋子又大,又亮堂,三四间屋子,也足够二位妹妹做寝殿的了,自从上回瑞贵人来住了几日,就再无人住过,如今叫人打扫出来,也是十分干净的。”

梅贵人兰贵人并一干宫人,刹时就想起了瑞贵人横死于此的事,只不过当时出了事,孝庄极为恼怒,不许宫里人胡言乱语,过了些日子,人们也就忘了永和宫后殿曾经死过人的事了,端顺妃此言一出,梅兰两位贵人就有些变了脸色,下头的宫人中有胆子小的,已经不自禁的嘤咛出声了,还有些心存侥幸的,却是觉得幸亏自己是奴才,日后只住后殿庑房即可,不必接近那几间不祥之所。

淑懿看了看下头人神色,朱唇轻启,又说道:“端妹妹的安排极好,只是本宫以为,这两间屋子也太大了些,两位妹妹住在里头,须得多添一位上夜的人,本宫看,每日就差两名宫人来上夜,连杂役宫女竟也要在中堂里住着伺候才行,还有你们几个小太监,上夜时也不能离的远了,就在这窗子底下,小主一使唤人时,你们也听得清些。”

得了,这回来了个包圆,梅兰两位贵人身边统共就没几个人,这回全得住进这遭瘟的屋子里,却又无一人敢说不住的,到底也是皇家内院,谁敢说皇家的殿宇不祥,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端顺妃亦笑道:“是了,这窗户大得很,当初瑞贵人住在这儿时,时常站在明窗底下逗着雀儿玩儿呢!”

这回跪着的宫人里已经有胆小地,低声啜泣起来,就是胆子大的,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梅贵人纵然平日里唯唯诺诺,涉及到居住条件的问题,也顾不得脸面了,期期艾艾道:“皇……皇后娘娘,嫔妾……胆子小,有些害怕,求娘娘开恩,还是叫嫔妾住到咸福宫去吧。”

兰贵人一想到可能与瑞贵人的倩女幽魂相伴一生一世,也不得不服了软,求情道:“娘娘……嫔妾,也害怕,求娘娘开恩。”

淑懿静静地瞧了一眼跪在后殿的人,缓缓说道:“你们都害怕,那方才就为争这方寸之地,还吵得脸红脖子粗呢!当初太后一道懿旨,命瑞贵人暂居永和宫,端顺妃二话不说就接纳了她,后来瑞贵人暴毙,端顺妃也未曾如你们这般乔张作致,闹着要挪宫,端顺妃是一宫主位,尚且安分随时,你们不过是贵人,或宫中奴才,就为了一间宫室挑三拣四,还跑到永和宫里来吵闹,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宫规家法?”

淑懿这几句话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极富震撼力,梅贵人和兰贵人一言不发,后面的宫人只一味求饶。

淑懿又停了半晌,才沉着声音问道:“你们,可知罪么?”

梅贵人和兰贵人只求情道:“嫔妾一时糊涂,请皇后恕嫔妾之罪。”

淑懿叹了口气,道:“本宫心里有数,你们俩在启祥宫时,也都是好的,只是既为宫中小主,光是性子平和是不够的,还要约束好下头的宫人,难不成日日叫本宫或两位协理六宫的娘娘替你们调教宫人吧!”

淑懿很明白一个道理,所谓管理,是要逐层进行的,若叫她一个皇后挨个去管紫禁城的宫人,哪怕她累到内伤吐血也是无用,今日她明明可以一上来就凭借皇后的权威,来发落了一干奴才,可她拼命忍着,没有这样做,若不能教会梅贵人和兰贵人如何管理自己手底下的人,下回出了这事,她依旧是不得心静。

淑懿温和道:“你们两个有错,但你们的错是驭下不严,今儿你们是见着了,哪怕是再守规矩的嫔妃,若下头奴才不肯消停,连累你们犯错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梅贵人和兰贵人连连磕头,恭敬道:“娘娘训得极是!”

淑懿按了按耳边的青金石耳坠,平心静气道:“你们入宫时,都是熟记过宫规的,若今日她们这般在宫里吵闹,挑唆小主不和,该怎样处理,你们也是知道的,本宫只说一句话,虽然奴才该罚,念着你们才晋了位,也不好太冲了喜气,便从宽处置吧,若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就问端顺妃,你们的奴才一闹,倒把端顺妃闹得不得安静了。”

端顺妃连忙跪下谢恩道:“娘娘圣明,嫔妾心悦诚服,嫔妾掌协理六宫之权,也有驭下不严之罪,还请娘娘责罚。”

淑懿叹道:“罢了,今日这事也是特殊,她们本是西六宫的人,却跑到东六宫来闹,倒叫你与恪妃都不好独自处置了。所以本宫出面替你平了这事。她们既不愿住永和宫,就把这两位贵人小主交给恪妹妹,任凭恪妹妹安排吧。”

话音才落,前殿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妹妹来迟了,叫姐姐操心,她们既然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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