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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董鄂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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龄,说出的话覆水难收,这个残局该怎样收拾?

孝庄看了看青缡,一个计划渐渐在她头脑中形成,她重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金珠早已续上了新茶,喝在口中便是一条热线直落进心口里,孝庄脑海中那条线也更加清晰了。

孝庄悠然道:“原来如此!这孩子怎么什么事都瞒着哀家,我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怎么也会想个法子,回绝了孙延龄,可如今答应了,又是以皇帝的名义下旨允婚的——唉,”孝庄以手支颐,似乎十分头痛的样子,“真真是为难死哀家了,这时候难道叫哀家从云彩里捞出一位公主来,嫁给孙延龄么?”

苏茉尔几十年来与孝庄形影不离,对孝庄的举手投足都了如指掌,此时听孝庄这样说,便适时的接了话茬儿道:“其实孙延龄执意要娶四贞公主,也不过是贪图和硕公主的名望而已,如今我们依样嫁一位和硕公主给他,想必便可以将此事抹平。”

☆、71第七十一章 脱离险境

孝庄恍然地看着苏茉尔,而后颓然摇头;道:“先帝的几位公主早逝的早逝;嫁人的嫁人,余下的几位;还不满十岁;如何能嫁为人妻?唉,除了端慧公主1还算年长些的;可是偏偏当年先生说她八字硬,需到外祖家养上几年才成;且不宜婚嫁过早。”

端慧公主是先帝的庶妃那拉所出;那拉氏早亡,只留下端慧一个女儿,当年那拉氏在世时;与孝庄十分交好,孝庄念着旧日情份,便将她遗下的女儿,抚育在自己身边,一直养到八岁,后来先生为端慧公主拆八字,说她命中克父母,最好能出宫生活一二年,孝庄虽然舍不得,但她素来在这些事上不敢怠慢,也只得将端慧公主送至外祖家里。

端慧公主出宫之后,还时常地写书信来,在她心里,早已认定孝庄才是自己的母亲,孝庄自也将她视苦己出。

苏茉尔道:“历代公主皆是由皇帝册封而来,一经册封,即为事实,即便是皇家血脉,若德行有亏,同样可以废为庶人,就如先前太宗皇帝的第三女哈达公主;即便不是皇家血脉,也同样可以册封公主,四贞公主不就是现成的例嘛!”

孝庄缓缓点头,道:“你说得却也不错,只是如今若告诉孙延龄四贞公主走失了,就算现封一位公主嫁给他,只怕他这位广西将军也未必肯干休,到时候三藩再趁机挑拔……”

苏茉尔沉思片刻,道:“奴婢有个大胆的主意……”话未说完,先向殿中环视一遭,孝庄扬一扬脸,殿里的宫女太监立时机灵地退了出去,只远远地守在殿外,苏茉尔又道,“横竖四贞公主的真容,也只有宫里的几个人见过,如今就算宫女太监,只不在慈宁宫近身伺候的,谁又认得真正的四贞公主长得什么样儿?广西又远在千里之外……”

孝庄眼角一飞,赞同道:“你说得果然有理,只是此人必须与四贞年貌相当,还须熟悉宫中的一些事,不然孙延龄也是个精细人,一旦露了马脚,可是通天之祸!”

青缡自幼侍奉四贞,能够在慈宁宫得脸的宫女,哪里是等闲之辈?听得孝庄与苏嬷嬷这一唱一和,早已明白了孝庄的意思,她心思一转,这总比去尚方司生不如死要好许多,当下便重重叩了个头,道:“太后,四贞公主走失,奴婢难辞其咎,若蒙太后不弃,奴婢愿代主而嫁,以补偿奴婢的过失。”

她说得波澜不惊,孝庄却是重重地放下心头一块巨石,方才她与苏茉尔唱的这出双簧,目的便是让青缡心甘情愿地远嫁广西,不然,就算强逼她嫁过去,她若是来个玉石俱焚,到时候失面子的还是皇帝。

孝庄百感交集的样子,眼眶里蓄满泪水,亲自上前扶起青缡,道:“我的儿,你帮了皇上一个大忙,哀家不知如何谢你——只是从此要委屈你,山高路远地嫁到那里去,只怕从此难见家人一面了!”

青缡也哭道:“太后这话,奴婢如何当受得起,奴婢既入宫为婢,一身一体便都是主子的了,如今能为太后皇上分忧解劳,是奴婢的福分!”

孝庄一把将青缡搂在怀里,道:“你放心,你的家人,哀家会为你照顾好他们,公主的事,哀家也不再追究!”

慈宁宫内外一片死寂,空洞的寂静使得周围的粉墙碧瓦,朱漆栏杆仿佛都变成了酥的,软溶溶地要化成弧形,苏茉尔望着这一幕母女情深,涩涩地笑了。

一月之后,皇帝亲自送和硕公主孔四贞出嫁,只是孔有德的旧部,并未随同前往,据说四贞公主嫁给孙延龄后,自恃出身皇家,严格执行大清公主对额附“非召不得入”的律令,孙延龄娶了娇妻,却碰不得美人儿的一根头发。

多年以后,三藩起了变乱,吴三桂起兵反清,并引诱孙延龄起兵响应。延龄首鼠两端,犹豫不决,后来吴三桂派吴世琮袭杀孙延龄,“三藩之乱”被平定后,和硕公主孔四贞才辗转返回京师,然而积年的忧伤郁结,已经令她病入膏肓,不久病逝,葬于京城的公主坟。此是后话。

秋意渐深,偶尔有一两片黄叶贴在玻璃窗上,旋即又轻轻落下。顺治因嫌冬日寒冷,淑懿又临盆在即,特意命人将雕花窗扇皆镶上玻璃。

淑懿这里正为四贞的事悬心,忽然慈宁宫里传出话来,说四贞公主已择定了下月二十六出阁。淑懿听了这个消息,手一松,指间拈着的一枚冰糖核桃粘倏然落地,只觉脊背隐隐发凉,慌里慌张地再遣云珠去打探消息。

一时云珠回来了,附在淑懿耳边说了一回,淑懿惨白的脸色才渐次转为红润,冰凉的赤金嵌紫水晶粒护甲,贴在额上,只觉得又冷又腻,一摸额角,才觉出密密地汗珠,早已经将向绺碎发粘在额上。

心头骤紧,只觉得连带腹中都在翻江倒海,她不禁忙乱了起来,按御医说的,还有十几日的工夫,才会临盆,难道是近来心力交悴的缘故?她忙叫云珠扶她去榻上歪着,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觉得平静了许多,又挨了一刻,见无异状,淑懿才渐渐地放了心。

才要起身叫云珠摆午膳,只听承乾宫外通传一声:“太后传娘娘去慈宁宫说话呢!”淑懿眉心又是一跳。

来的是慈宁宫的大宫女金珠,云珠在寝殿里伏侍淑懿,没能赶出去相迎,皎月这时却正坐在院子里,一针一线地扎花儿,看见金珠在门外若隐若现的烟绿色袍角,忙放下绣花绷子,笑逐颜开请金珠到屋里来坐。

金珠一向与云珠交好,见皎月这样热情,也不好不领情,便随她进了承乾宫,云珠早已含笑迎了出来。

金珠见了淑懿,先请了安,淑懿镇定问道:“快近午膳时分了,太后可是召臣妾前去陪膳!”

金珠摇摇头,想着淑懿素日待她也不薄,便凑到淑懿面前,悄悄地笑道:“论理,奴婢不该多嘴,其实是太后把端慧公主接回来了,要各宫的娘娘小主们都去会一会呢!贤妃娘娘心中有数就成了!”

淑懿这才略略安心,端慧公主出宫时,顺治还没有选秀,因此宫里这些嫔妃,多半倒是没见过端慧公主的,淑懿原先只听人说端慧公主虽非孝庄亲生,然而聪慧孝顺,自幼被孝庄抚育长大,极得孝庄的宠爱,自从雍穆公主和淑慧公主出嫁,端献公主夭折后,孝庄便极疼爱这个养女。如今既然从外祖家接回来了,召嫔妃们前去认认亲,也是应当的,只是四贞的事尘埃未定,淑懿总还是有些心虚,这位太后的手腕儿,淑懿前世可是见识过的。

淑懿上下瞧了一眼自己的锦缎梅花暗纹的寝衣,笑道:“待本宫换件衣裳,金珠姑姑且略坐一坐,跟云珠说会子话。”

金珠因说还要去翊坤宫给恪贵人传话,淑懿不便多留,向云珠使个眼色,云珠便回身从淑懿妆台上,拿过一只小巧玲珑的红木点金盒子,打开看时,里头是十二支昆仑玉的翠玉簪子,云珠笑道:“这簪子是董鄂大人去新疆时,从当地工匠手里得的,昆仑玉宫里倒也常见,只是这打造簪子的工匠,听说是从俄罗斯国来的,你瞧这纹样跟咱们中原的都不一样,姐姐戴个新鲜罢了。”

说着,抽出四支,给了金珠。金珠瞧时,有团花向阳,有卷草牵丝,那花瓣都是尖尖儿的,果然与日常戴的有些不同,立时向淑懿谢道:“如何敢受娘娘赏赐?”

淑懿大方的摆摆手,笑道:“这点子东西不值什么,你只瞧得上眼便好。”

金珠因含笑收下,又去了翊坤宫了。

这些簪子是梅氏托人捎进宫中的东西,鄂硕从新疆回来,带了许多东西给淑懿和淑嘉,梅氏这个当家夫人,自然要表现地一碗水端平,凡是淑懿这里有的,贞妃那里也有,只是……就如这十二支簪子,贞妃得的,只是普通的昆仑玉所制,上面无花无纹,赏给粗使的宫女还成,若是赏给金珠这等得脸的,只怕要嫌其简薄了。

这里淑懿一面由云珠帮着,吃力地穿上妃嫔的金团龙蟒缎的朝服,一面与云珠商量事儿。她身子日益笨重,穿衣裳也愈加费力了些。

淑懿思忖道:“你说太后这时候召本宫过去,难道是瞧出四贞公主的事儿了?”

云珠替淑懿宽心,“太后若抓着了把柄,这事哪里就能如此轻巧地揭过呢,如今已经定了由青缡代四贞公主出嫁,可见是太后不想再追究的意思,毕竟襄亲王和大贵妃的势力,太后也不得不考虑。太后召娘娘,不过是见见端慧公主罢了,没别的意思。娘娘只管放心养胎,不宜想得太多。”

淑懿也知道云珠是为她好,便不再说四贞的事,一面将嵌着珊瑚珠子的金约拢住头发,一面沉吟道:“你说太后怎么这时候突然将端慧公主接回来了?”

☆、72第七十二章 端慧公主

云珠笑道:“自然是为着公主出嫁,人多热闹些;再说当初把公主打发到外祖家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太后私心里,其实很喜欢这位公主呢!”

云珠倒是猜对了大半;多少年来;慈宁宫就只住着先帝的那几位遗孀,况且她与孝庄也只是面子上和睦而已;孝庄平日只能与苏茉尔和端慧、四贞说说知心话。端慧走后,就只剩下四贞伴在身边;如今四贞一走;孝庄就更觉膝下凄凉了,那日偶然说起端慧,倒更使孝庄生起慈母之情;想想这一年多来,为着博果尔,四贞与孝庄不知不觉地就疏落起来,倒还是端慧公主,伶俐可爱,因此孝庄便借口四贞出嫁,又把端慧接回自己身边。

深秋的天像是洗得发了白的薄绸子,稀稀拉拉的,透了丝丝的光线下来,弥漫在空气里,像扑天盖地的淡金的烟尘,笼罩着整座慈宁宫,淑懿人还未至,先听见里头传来阵阵说笑。声音最响亮地自然要数秋贵人了。

淑懿迈进去时,见合宫嫔妃皆已到齐,连恪贵人都身着石青实地纱的朝裙,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

淑懿走到孝庄跟着,恭恭敬敬地行下礼去,道:“臣妾换了件衣裳,不想来得晚了,太后容谅!”

孝庄不以为意地笑道:“这有什么,你也太小心了,其实换什么衣裳呢,不过是见见你们这位小姑子罢了。你瞧瞧,这合宫的嫔妃里头,除了皇后,就只你跟恪贵人郑郑重重地换了衣裳来了。”

淑懿环视一遭,果然如此,皇后自是头一个稳妥谨慎的,只是自己跟恪贵人……淑懿不由后悔,原只想着谨慎些,没想到谨慎过了头,也不知孝庄会不会瞧出什么。

不等淑懿回过神来,孝庄又笑道:“不拘穿什么罢,来见见你妹妹是最要紧的!”

淑懿行礼时,便看见一位玉雪可爱的女孩子,紧挨着孝庄坐着,便料定是端慧公主,这时那女孩子听得孝庄这样一声,忙站起来笑道:“见过贤妃娘娘!”

淑懿欠身还礼,笑道:“妹妹一路辛苦了!”仔细打量时,只见这女子着了一件樱粉色仙纹绫宫装,从衣襟到下摆一路下来,绣了一枝芳蕊吐艳的干枝梅,她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秀面如初开的芙蓉,眸含秋水,鼻如悬丹,果真是一位美人胚子。

淑懿赞道:“早听皇上说端慧公主生得极美,果然名不虚传。”

端慧听得夸她长得美,也不羞涩,也不得意,只机灵灵地笑着对淑懿道:“娘娘取笑了,妹妹倒是早听说娘娘才是宫中拔尖儿的美人,难怪皇兄喜欢您呢!”

她本是礼尚往来的赞扬淑懿一句,却无意间又为淑懿引来几道妒恨的目光,端慧公主虽然生性聪慧,毕竟年纪小,哪里懂得这些深宫恩怨?

孝庄不欲后宫再起风波,便笑着吩咐淑懿坐下,想要就此揭过。

秋贵人是个嘴快的,立时半含酸意道:“妇有四德曰:言容德工。只是嫔妾再怎么用心,也只得将心用在其余三样上了,至于这容貌么,天生如此,无论怎样施脂弄粉,也总是平平了!”

这秋贵人也是个不省事的,居然在孝庄面前拈酸吃醋,皇后当即大度地笑道:“《女诫》有言:‘妇容,不必颜色美丽也……盥浣尘秽,服饰鲜洁,沐浴以时,身不垢辱,是谓妇容’,可见天生丽质固然是好,即便天生姿色平庸,也自可以用德行去补偿缺失。”

孝庄深赞道:“皇后说得一点儿不错,你们是皇上嫔妃,自然该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怎么可以因为容颜天生不美,便不在妇容上用心?岂不是浅陋了!”

孝庄这话其实是在责备秋贵人了,秋贵人立时满面通红,讷讷地答了个“是”,悻悻地归座了。

皇后因笑道:“儿臣听说端慧公主不仅生得美丽,更难得女红做得也好,很想见识见识呢!”

端慧公主的女红针线,名满京城,等闲如荷包扇袋自是不在话下,最奇的是,她能在一张寻常大小的锦被上,绣出三千彩色鸳鸯来,如此功夫,就连在尚服局作了一辈子绣活儿的老宫女也望尘莫及。

端慧用征询地眼神看着孝庄,孝庄颔首道:“既然你皇嫂想要看看,便去拿你做的那些活计来吧,你不是还为各宫小主们准备了许多礼物吗?”

端慧公主因应命而去。稍时,领着两个宫女进来,手里各捧着一只四角雕花的红酸枝的提匣。

端慧公主一件件拿出给嫔妃们的礼物,皇后是十二扇绣春夏秋冬四季花草的屏风,皇后接了,笑道:“这花草真如活生生地一般,可巧昨日阿玛给我捎来一架青檀的屏风架子,正好配公主的绣品!”

淑懿也得了一件绣屏上挂的《美人春睡图》,只没有皇后的那个大罢了。贞妃得了一对绣着素馨与茉莉的枕套,端嫔得的是两对绣花鞋面,绣的也是吉祥纹样。宁悫妃还在月子里,康嫔眼看到日子了,孝庄特命她们不必前来,端慧公主便打发贴身宫女给她们送了绣品去。余下的贵人庶妃们,也都得了各色的香袋荷包,不一而足。

嫔妃们各各欢喜,欣赏着手里的绣品,只觉件件彩绣辉煌,针工细致,那绣线锁成的花草虫鱼,竟如同随风而舞,闻乐而动,众人先前虽听说过端慧公主的绣工一绝,只是今日见了,才知所闻不虚。

皇后抚着绣品上的缠花卷草,笑道:“听说公主最擅长绣的还是五色鸳鸯,可惜我们这些人里头,竟没人得着一幅鸳鸯的绣品。”

孝庄眯眼儿笑道:“实话告诉你们罢,公主绣的鸳鸯,就是哀家还没福气得着呢!”说着,只拿眼神去瞟端慧公主。

端慧公主脸红了,扑到孝庄怀里,羞涩地撒娇道:“皇额娘……”

伺候端慧的雪珠是个爽利的女孩子,听了,就朗朗笑道:“我们公主绣的五色鸳鸯,是预备出嫁时用的,等闲哪能随意送人呢?”

端慧公主与雪珠从小玩笑惯了,这时猛得抬起头来,笑嗔道:“你这小蹄子,没的叫你在这里胡乱说嘴的,还不快打出去!”

雪珠笑着退到殿外去帮苏茉尔拿茶点去了。

贞妃一面欣赏枕套上的两朵洁白的茉莉,一面笑道:“雪珠说话虽泼辣些,却也是实情,咱们端慧公主也快到择婿的年纪了,太后又这样疼她,不知该是个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她呢!”

皇后也跟着打趣道:“虽然还不急,也该好生留心看着了,不为别的,只为了那三千五色鸳鸯,只怕求亲的贵胄就要踏破门槛了。”

孝庄听了更是开怀。

端嫔一直坐在深紫绒套绣墩上没说话,这时也跟着问了一句:“端慧公主今年也十二岁了吧?”

孝庄为端慧公主理了理双鬟髻间簪着的一朵珠花,笑道:“还不到呢,今年才十一,皇后说得对,端慧的事还不急,却也须留心着合适的人了,当初哀家嫁给先帝时,也不过十三岁。”

皇后和一干嫔妃都应和道:“那是自然!”

恪贵人将端慧送的一只莲花荷包,直接挂在了身上,亦是十分喜爱,又笑着问公主道:“听说公主多才多艺,不光女红针线做的好,还弹了一手好琴!”

她话音才落,秋贵人便捏着公主赠的绣帕抿唇笑道:“公主弹琴也不过是养性怡情的,哪里会整日价弹,难不成还靠这个吃饭不成?”

秋贵人与恪贵人位份相当,虽不及恪贵人得宠,却自恃出身旗人,比恪贵人这个乐伎出身的女子要高贵许多,故而说话也是毫不客气,恪贵人岂能听不出这讽刺之意,当即便还之以颜色道:“秋妹妹此言差矣,就如妾身吧,原先在升平署倒真是靠着弹曲儿吃饭的,却也毋须整日练琴,如今就更不会整日去弹了,总得学学女红纺绩,修修妇工才好,不然,什么都不会,姿色又平平,可真是不知还有哪一处,能得人青眼的了!”

恪贵人虽不算绝色,却比秋贵人生得美,她说这话,显是对着秋贵人方才所说的话去的,而且秋贵人针线不好,在宫里也是出了名的——秋贵人揭了恪贵人的出身这一件事,恪贵人便揭她两件事,淑懿听了,也暗叹恪贵人的凌厉。

皇后向来是个和稀泥的,没等太后有所反应,就将话头岔过去,笑道:“听说皇上新近赏了公主一把绿绮琴,不知我们姐妹可有福一观啊?”

端慧公主眨眨眼睛,笑道:“皇嫂要看,臣妹拿出来就是,不过皇兄赏我的只是一把仿制的绿绮,真正的绿绮琴都一千多年了,又到哪里找去?”

孝庄也不想再听嫔妃们斗嘴,因笑道:“快去拿出来,给你皇嫂看看!”

端慧公主答应着去了,一时回来,只见雪珠跟在后面,抱着一把琴跟在身后,众人都围过来一起观赏,见那把琴由琴额至龙龈,皆由桐木与梓木之精华制成,琴弦亦是由上等蚕丝而制,端慧拔了两下,音色纯净圆润。

贞妃笑声如银铃道:“臣妾记得原先阿玛也得过一张仿制的绿绮琴,后来家里只有姐姐会弹琴,便给了姐姐了,当时臣妾羡慕得很,可如今与这把琴比起来,却是逊色得多了!”

淑懿自然知道贞妃还是为着阿玛偏疼了自己而耿耿于怀,当下便笑道:“妹妹说得不错,咱们阿玛不过是从京城的琴行里得了一把好点的,又怎么能与公主的这把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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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七十三章 敲山震虎

端慧公主才回宫,又哪里知道淑懿和淑嘉这对冤家姐妹的旧日恩怨;还当是她们夸赞她的;因笑道:“皇兄说,这把琴是江南的一位有名的琴师所制;那琴师九十多岁了;用了十年的功夫,才造了这样一把琴。”

嫔妃们听了;自然又是一番赞叹。

皇后笑道:“公主是皇上最宠爱的小妹,自然是什么东西都要紧着公主了!”

孝庄坐在花梨短榻上;岿然不动;只幽幽地笑道:“端慧虽然是皇上的妹妹,却未必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帝最宠爱的;自然是你们这些嫔妃,但皇上见哀家这个老太婆喜欢端慧,也就跟着哀家去宠她——哀家也一样,皇上宠爱你们,哀家自然也就跟着皇上疼你们,有什么好东西也记着你们,就算犯了什么错处,哀家不愿过分追究,也同样是看在皇上的份上,不愿打老鼠伤了玉瓶儿!”

嫔妃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太后突然说出这样一番无头无尾的话来,是什么意思。只有淑懿和碧罗二人心里明白,孝庄说话的时候,眼底射出的冷光就只在她们身上划来划去。

孝庄说完也吐了一口气,她今日要说的话,已然说了出来,端起青瓷团花盖盅喝了一口茶,向松花蟒缎引枕上一靠道:“罢了,哀家也乏了,你们先回去吧,得空再来陪哀家说话。”

皇后一听这话,忙带着嫔妃们行了礼,一径离开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顿时现了寂寥清冷。

苏茉尔向孝庄碗里续了一回茶,问道:“太后既然不打算追究四贞公主的事了,又为何将那些话说给她们听?”

孝庄微阖双目,道:“敲山震虎,总没有错!不然,日后纵得她们得寸进尺,这后宫中,岂不乱了章法?”

苏茉尔不语,半晌,才道:“太后圣明。”

孝庄摇摇手,问道:“叫人打听的四贞的下落,可打听到了么?”

苏茉尔为难道:“这才几日的工夫,哪能打听得仔细呢?咱们的人又不能冲进襄亲王府中去搜!”

孝庄轻轻叹了口气,道:“儿大不由娘!四贞愿意跟着博果尔去,就随她吧,哀家不担心别的,只是担心后宫嫔妃与亲王勾结,争权夺势——就只当哀家白疼了四贞一场,但愿以后端慧,不会叫哀家失望。”

秋末冬初,亭中池上正是青黄不接,只有正午的暖阳,薄薄地撒了一层下来,淑懿因为身子沉重,走得最慢,端嫔本是说要陪淑懿回去的,忽然从永和宫来了个小宫女,说宫里出了事,淑懿便叫端嫔先回去了,自己扶着云珠的手沿着长街慢慢走着。

淑懿走在黄叶满地的长街上,花盆底踏在上面有悉悉索索的微响,忽见小径上一痕瘦影越来越近,淑懿侧过脸去看,见是恪贵人,她也看见了淑懿,忙加快了脚步,赶了上来。

深秋时的风已夹上的冬日的萧条与冷冽,掀得恪贵人一角淡湖水色的衣角咝咝啦啦,如扇着翅子的蓝莹莹的蝴蝶。

恪贵人上前,扶住淑懿的一条胳膊,彷徨道:“娘娘可听出太后那话里的意思来了?”

淑懿淡淡一笑,道:“那本来就是说给你我二人听的,本宫焉能听不出来?”

饶是恪贵人素来是的淡漠性子,对孝庄的铁腕,也有些不寒而栗,怯怯道:“那太后想要做什么?”

灰的天空更阴沉了些,树枝上稀稀拉拉地挂着几片桐叶,薄而脆地,经风一吹便摇落地下,淑懿笑道:“太后这样说,本宫倒放心了!”

恪贵人的桃红色胭脂今日似乎格外得红,忙问道:“这是为何?”

淑懿肃声道:“太后这样说,说明她只是想警告咱们,却并不想真正出手,你想凭太后的城府,若真是想要怎么样,会提前告诉给人,叫你我有所防备吗?”

恪贵人执着紫樱色的麻纱绢子,按了按脸上的粉,点头道:“姐姐说得也是这个理儿,娘娘就要为皇上诞下皇子了,太后自是不肯在这个时候为难娘娘的,嫔妾倒是沾了娘娘的光!”

淑懿谦和笑道:“瞧你说的,是本宫求你去做这件事,你肯帮忙,本宫就感激不尽了。”

恪贵人步摇上垂下的长长的红宝流苏,在眼角摇作一片红芒,她眉梢带笑,道:“娘娘何必客气?只是委屈了青缇的姐姐!”

青缇听二位小主说到自己,忙低头道:“昨儿我去看过姐姐了,姐姐说她从小跟着公主,如今这样,也没什么委屈的,广西虽然山高路远,可是正经的皇家血脉,需要和亲时,还不得不去和亲呢,她现在是以和硕公主的身份嫁过去,想必那孙延龄也不敢给她委屈受!”

淑懿点头道:“这倒是实情。”又问恪贵人道,“本宫是身子笨重走得慢,怎么你从慈宁宫出来,走得比本宫还慢么?”

恪贵人笑道:“是尚服局又给我做了两件衣裳,青缇想要顺道取来,我想着也没什么事,就随她多转了一遭,也是想着或许可以碰见娘娘。”恪贵人看见淑懿身边只带着云珠,因问道,“方才看见娘娘与端嫔一起走了,怎么她倒先回宫去了?”

淑懿叹一口冷气,道:“恭靖妃又闹腾起来了,在宫里寻死觅活的,端嫔先回去看看。”

恪贵人清冷笑道:“才被禁了几日的足,便受不了了,早知如此,何必要耍那些花样,依嫔妾看,恭靖妃就是日后解了禁,也不可叫她再住永和宫了,不然,端嫔也是难做。最好叫她移居到长春宫去,让那位‘贤良’皇后与她同住才好!”

淑懿静静笑道:“就你会出这些主意!往后再看吧,横竖皇上如今还没有要放恭靖妃出来的意思!”

不觉走到了承乾宫门口,淑懿请她进去坐,恪贵人一看天色,摇头道:“嫔妾去广济寺进香还剩下最后一日,不可耽误了,改日再来陪娘娘说话儿!”

淑懿知她在求子的事上十分谨慎,便不再留她,自回了宫去不提。

冬日已临,北风呜呜过穿过枯枝,天地都仿佛在瑟瑟发抖。康嫔临产的那晚,淑懿正坐在屋里,与云珠做针线。

淑懿才将绣好的一件大红肚兜给云珠看,问道:“你看这两片叶子,绣得好不好?”便听外头一声通传,绿吟进屋来说:“听说康嫔晚膳后开始阵痛,太后和皇上这时都已经赶到翊坤宫了。”

淑懿停了针,吩咐云珠道:“快给本宫把那件雀金裘的斗篷给我取出来,咱们去翊坤宫看看。”

云珠迟疑道:“娘娘也是有身子的人,去得晚些也没什么,再说安胎药还没喝呢,要不呆会喝了药再去吧!”

淑懿想了想,道:“本宫又不是走不动,等康嫔把孩子生下来,咱们这里才到,倒显得本宫乔张作致了,安胎药叫皎月一会儿给我送到翊坤宫去。”

淑懿素日不是急性子的人,只是她恍惚还记得,前世康嫔的孩子大约不过子时也就生下来了,没得因为去晚了一会儿,叫人说她恃宠而骄的。

云珠听了,便四下里去唤皎月,今夜不该皎月的班儿,云珠便向后殿那两间简瓦泥鳅脊的青砖房里去寻她,屋里却是空空如也,绿吟赶过来道:“皎月姐姐方才出宫不知做什么去了?过会子安胎药熬好了,我去翊坤宫给娘娘送去吧!”

云珠想着大约是皎月晚上饿了,去御膳房找点心吃。她急着陪淑懿去翊坤宫,又见绿吟殷勤,只得吩咐她道:“那你做事要小心些,不可耽搁了时辰弄凉了,也不可撒了!”

绿吟笑道:“姐姐放心。”

淑懿与云珠走出承乾宫,见月亮升起来了,虽然是饱满的上弦月,却白得惨淡,印在淡青灰的天上,像纸片泅了水,于是月亮中央就被染上了几块不规则的稍稍浓于天色的青灰。

云珠问淑懿道:“娘娘觉得这回康嫔能生个阿哥还是公主?”

淑懿望着清淡的月色,柔柔地笑了,心想,不管佟佳氏生的是什么,她也别想再如前世那样母以子贵,风光无限。

一时到了翊坤宫,正殿里已经乌压压挤了一屋子的人。顺治在那里反剪着双手,徘徊不定,一见淑懿来了,慌忙走过来握住她的手道:“你怎么又来了?也不当心自己的身子,快给朕回去!”

淑懿温柔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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