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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董鄂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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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珠到底是慈宁宫厉练出来的人,灵活机变,不在云珠之下,听了贵妃之言,当即俯身稽首道:“奴婢入宫为奴,身家性命都在主子手里,可除了太后皇上,奴婢真正的栖身之所,是翊坤宫,从奴婢走进翊坤宫的那一日,奴婢的荣辱,就与娘娘的荣辱连为一体了,奴婢知道口说无凭,但娘娘何等慧眼,日久见人心,娘娘自然有朝一日会知道奴婢是忠于娘娘的。”
贵妃见这个宫女口齿伶俐,处事沉着,若真对自己忠心,倒也算个可造之材,遂沉眸一思,伸出手扶她起来道:“罢了!”
银珠宽慰道:“娘娘不必灰心,贤妃不过恩宠比旁人多一些罢了,可娘娘是科尔沁贝勒的嫡出长女,身份何等尊贵!”
贵妃端过茶碗,喝了一口,肃然道:“可是本宫没有子嗣,总是个大大的不足,你看这宫里,一个接一个地都有了身孕。”
银珠转到贵妃身后,动作轻柔地给她揉肩,笑道:“子嗣之事,乃是天意,娘娘须放宽了心,反而越容易得子,再者,退一万步说,就算娘娘一时无子,难道谁能挡得住娘娘的路吗?皇后至今也无子,不照样是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吗?”
贵妃仿佛忽然被人拨开云雾,见到了青青的天色,皇后被废是早晚的事,而中宫不能无主,若皇后被废,她这位出身科尔沁的贵妃就是唯一的皇后人选,今后无论谁的儿子即位,她都是母后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柔华的脸上,绽出一丝轻浅的笑意,当然,最好还是自己能有一个儿子,若是果真天不垂怜,凭着她的心机和智谋,去母留子的事,她自信完全可以做到。
贵妃凝视着窗外的一枝碧桃,才打了几朵淡粉的花苞,娇怯怯地,不胜其弱,可只要时机一到,照样会染得满园□。
她拍拍银珠手背,笑道:“只要你一心一意跟着本宫,本宫必不会亏待于你!”
银珠展颜笑道:“银珠得以跟从娘娘,是奴婢几世修来的福分!”
贵妃含笑不言,银珠立在贵妃身后,手上的动作一刻不断,清秀的眉眼间却隐了深深地笑意。
淑懿有喜的消息当天就传得合宫皆知,承乾宫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从太后、皇帝到各宫嫔妃,翡翠钗,玉如意,妆花缎,流水价送入承乾宫,连皇后也迫于脸面,派绣珠送了些礼物来。
太后还亲自派苏茉尔送来礼物,苏茉尔跟了孝庄几十年,连顺治都是她接生的,经验老道,淑懿也乐得向她请教许多怀孕的事,苏茉尔看着正殿中堆积如山的绫罗金银,深深地看了淑懿一眼,笑道:“太后说了,女人怀孕的时候,毛病总是多些,旁人送来的礼物,娘娘若用着有什么不妥之处,只差人唤奴婢一声,奴婢立刻来给娘娘验看。”
淑懿自然明白苏茉尔的意思,孝庄在宫中生活了大半辈子,宫里那些阴私手段哪一件能瞒得过她?淑懿温和一笑,穿着宽大的乳云纱寝衣就要给苏茉尔行礼,“多谢太后疼爱,苏嬷嬷关怀,本宫这胎若能平安,定然不忘嬷嬷的恩德。”
苏茉尔忙扶起她,笑道:“有句话太后虽未明言,奴婢心里是有数的,如今几位小主虽然都有孕了,可是皇子与皇子也是不一样的,太后自然更希望能多几位出身高贵的皇子,皇上的皇位,才能更加稳固。”
淑懿只谦和地答“是”,这个她早就想过了,同时怀孕的几位小主中,只有宁嫔佟鄂海蓉是一宫主位,巴福晋和佟佳氏都是庶妃,宫里只有皇后和贵妃地位高于淑懿,可是一个大婚之后就守了活寡,另一位被亲妹妹害得不能生育,如今只有淑懿的嫡妹贞妃与她位份相同,可是只要淑懿生下皇嗣,就一定会晋为贵妃,而贞妃入宫后,雨露寥寥,淑懿得意地想,淑惠妃当初给各宫嫔妃下毒,一定也少不了会照顾到身为主位的她,贞妃就算重获宠幸,也难有皇嗣。
苏茉尔又悄悄道:“宫里原有嫔妃诞下皇嗣,则晋位份的规矩,但旧例中并未说过是一怀孕即晋位,还是诞下皇嗣之后才晋位,娘娘看看前头几位小主就知道了,只有宁嫔晋了位份,还是为着淑惠妃坏了事,储秀宫没有主位才晋的。”
淑懿婉然笑道:“苏嬷嬷的意思我懂,本宫只求能为皇上生下皇子,皇子能平安长大,别的那些虚名儿,本宫都是不在意的!”
苏茉尔笑道:“贤妃真是冰雪聪明,怪不得太后疼你呢!其实有时候位份太高,不一定是好事,娘娘在六宫中圣眷最为隆重,若是再晋了位,难保会集宠变作集怨。”
淑懿柔顺地点头,苏茉尔又与她说了会子家常闲话,便告辞回了慈宁宫。
苏茉尔才走,云珠托着一盏青梅羹,端给淑懿,不平道:“苏嬷嬷倒是会说话,不晋娘娘的位份也就罢了,还说什么‘集宠’与‘集怨’的话,若是各宫小主都怕‘集怨’,为何还要个个削尖脑袋想着封嫔为妃呢?”
淑懿摇头笑道:“你难道没听出来么?太后已经准备废掉娜木钟了!”
尽管云珠素日常窝在承乾宫埋怨皇后,听得这话,手也是不禁一哆嗦,又惊又喜道:“奴婢愚钝,真真是没听出来!”
淑懿执着小银匙子舀了一匙碧绿青透的羹,放在嘴里品着,笑道:“本宫已经居于妃位,再晋就是贵妃,若怀孕时晋了位,诞下皇嗣更是没有不晋的理由,如果本宫做了皇贵妃……”
云珠接口道:“那就大大地越过贵妃去了,若皇后被废,宫中就只有皇贵妃最尊,那么中宫皇后,可就不能姓博尔济吉特了。”
淑懿点头道:“就是这个道理。”
云珠拊掌,忧虑道:“这可不大好,贵妃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若是做了皇后,娘娘还不是要屈居她之下?”
淑懿笑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本宫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淑懿才不会关心娜木钟之后,谁做中宫皇后呢,至少现在不会担心,贵妃早已经失宠了,也不可能再有子嗣,只要淑懿生下她的荣亲王,还愁日后扳不倒她么?等小博尔济吉特氏坐上了后位,才会知道什么叫“高处不胜寒”。
淑懿一壁欢悦地憧憬未来,一壁笑着微嗔道:“这青梅羹里要少放些糖,半点酸味都没有了!”
云珠与她玩笑惯了,也笑道:“奴婢就差没掺上些陈醋了,方才我尝了一口,差点没酸掉了牙!娘娘这样喜食酸的,看起来这一胎,定然是个阿哥!哼,那贵妃的脸色可更难看了!”
淑懿笑着继续吃青梅羹,一壁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就是苏茉尔不说,这些礼物淑懿也会一件件地验看,不过各宫娘娘小主都十分识相,知道淑懿这胎连太后也极为重视,竟没有敢在送的贺礼中动手脚的。只有在坤宁宫的两匹苏绣镜花绫百子被上,淑懿闻到了可疑的气味。
云珠看着淑懿深色瞳仁中,掠过一丝狠戾,忙问道:“可是上面有什么东西?”
淑懿垂了一下眼皮,沉声道:“悄悄把东西扔出去!”
云珠不甘道:“娘娘何不把这东西原封不动地交给太后和皇上,横竖各宫互赠的贺礼,尚宫局都是有记录的,皇后想赖也赖不掉!”
淑懿缓缓摇头道:“把东西交出去,皇后一定会被废,虽然太后和皇上都有了废后之意,可到底也没有付诸实施,皇后若因我被废,在太后的心里,就会永远有一个心结,对本宫有害无益!”
不到万不得已,她才不会去得罪孝庄,何况孝庄跟那些与她共事一夫的嫔妃之间,还是有些不同的,淑懿现在还需要寻求她的庇护。
☆、31第三十一章 淑懿智计
顺治再忙碌,也日日要来承乾宫,陪她说一会子话,或是伏在她的肚子上,跟他们未来的儿子说话。
顺治每次在承乾宫的时光,总是最轻松愉快的,满面含笑地来,恋恋不舍地走。
这日淑懿正躺在柚木昙花软榻上半阖双目,清风袭来,细香浮动,有几点落英,扑在身上,隐入草从。顺治摩挲着她的五色锦盘金彩绣羽纱宫装,天气暖了,穿得衣裳薄了,淑懿隆起的小腹更加明显,顺治喁喁低语,“太后不晋你的位份,你怎么也从来不跟朕讨个赏封呢?”
清幽地瑞脑香熏得淑懿悠悠醒转,她睁开双目,看着头顶几株桃李丹若朝霞,白似瑞雪,曼声道:“六宫中属皇后位份最为尊贵,可是若要臣妾与她换,臣妾却是不愿的。”
顺治捏着淑懿的赤金镶东珠耳坠,深情道:“这就是你的好处了,原本朕想着,只要你开口,就是太后不愿,朕这次也要与她争一争的,不为了你,也为了咱们的儿子!”
淑懿侧头笑道:“咱们的儿子能得他皇阿玛这样的宠爱,何愁没有大好前程?”
顺治把头深埋在淑懿怀里,舒心地笑了。
嫔妃们见淑懿得宠,以往有些愤愤不平的人,也渐渐地往承乾宫多走动了,淑懿也是来者不拒,除了几个主位嫔妃,底下一群庶妃嫔御根本不值得淑懿与她们计较,日子久了,宫中多有说承乾宫娘娘宽和仁厚,平易近人的,这些话传到孝庄耳朵里,自然又增添了对淑懿的一分疼爱。
乱红飞过,绿树成荫,庭院中一株高大的榆树,叶稠阴翠,枝枝叶叶间漏下日光的淡影。海蓉托着淑懿才绣好的几件肚兜,抚着上头绣成的莲叶跃鱼的图纹,赞道:“果然姐姐最是心灵手巧的,这上头的花草虫鱼,宛如活了一般。”
淑懿放下针线,站起来,喝了一口合欢花烹的莲叶甜汤,笑盈盈道:“我最近总觉得乏,绣不了半片叶子,手就发酸,不然,还能多绣几件呢!”
海蓉眉飞眼笑道:“哪敢再劳动姐姐,就这两件肚兜,妹妹就十分地担不起了,姐姐到底是有身子的人!只是姐姐怎么知道妹妹生的一定是皇子,只绣了男孩子穿的图样。?”
淑懿眼皮一跳,旋即笑道:“宫中盼望得子是人之常情,所以本宫只绣男孩子用的,只当是图个好意头,就算生下来是个公主,也是盼她能长得健壮,不让须眉。”淑懿这样说着,微笑着想,等她的荣亲王长大一些,再生个公主也是件美事。
海蓉喜不自胜,道:“如此就借姐姐吉言了!”
一语未了,只见落红成阵之中,一位木兰青妆缎宫装的俊俏女子,翩然走来,笑道:“已经过了年了,你们姐妹还要凑在一处说吉祥话儿么?”
淑懿和海蓉一见来人,都撑着略显笨拙的身子站了起来,笑道:“格格快请坐。”
淑懿忙命皎月倒茶拿点心。孔四贞手里托着一只乌木玛瑙盒子,打开来给淑懿看时,却是两朵莹白的雪莲,孔四贞睇着淑懿笑道:“你福气了,昨儿才在慈宁宫跟太后说夜里躁热睡不着,可巧今日伊犁将军就送了两朵天山雪莲来,清热解毒是最好不过的,太后就催着我给你送来了。”
淑懿知道孔四贞说太后催她是假,只怕是她愿意来承乾宫闲谈的。
海蓉眼中闪过歆羡之色,“姐姐真是有福之人,不光皇上宠爱,连太后也最疼姐姐!”
孔四贞虽然聪明,却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侠气,少了一些细腻的小心思,她送给淑懿雪莲时,也未曾想到海蓉在旁边,等听到海蓉说出那些灰心的话时,又不知该如何转圜了。
淑懿忙笑道:“这是昨儿我在慈宁宫说起来,太后才想到的,若是回头妹妹有什么不适,太后也必是这样疼妹妹的。”
海蓉立在一株杜鹃花枝底下,玫红的艳朵映着她雪白的脸儿,“姐姐多心了,妹妹是真心为姐姐高兴的。”
淑懿也笑道:“咱们快别说这个了,我新近做了玫瑰玉颜膏,将珍珠磨粉,加上玫瑰花汁子,兑了马油制的,珍珠可使肌肤细腻白嫩,玫瑰花亦是养颜,马油对弥和疮疤有奇效,这玫瑰膏又香又滋润,”说着回头唤绿吟,“拿两只白玉盒子,给格格和宁嫔装一些玫瑰膏来。”
四贞连连笑道“又偏了你的东西了”,海蓉却微笑道:“算我沾格格的光了。”
三人又回到正殿中,坐着吃茶说话,海蓉看到明窗底下,胭脂木的月牙案上搁着一沓写过的宣纸,字体酣畅浑厚,因笑道:“这是皇上练得字么?”
淑懿笑道:“这哪是皇上的御笔,是我闲来无事,写着玩的。”
海蓉露出讶异之情,赞不绝口,“姐姐的书法,竟比正经的读书人写得还好!”一面又看宣纸上的字,见多是些吉祥如意之语,笑道,“姐姐也给嫔妾写几个字吧!”
淑懿见她开口求字,不好拒绝,就令云珠研墨醮笔,写了几个“长命百岁”,海蓉反来复去地看,只是看不够,又求道:“姐姐若不嫌叨扰,嫔妾就拜姐姐为师,学书法如何?往后你这小外甥出生了,嫔妾也好自己教他!”
淑懿笑道:“你不嫌我的字不好,就来学吧!”
这里海蓉欢天喜地拿着几幅字回宫去了,淑懿才握住四贞的手,笑道:“襄亲王去京畿练兵去了?”
四贞斜睨她一眼,笑道:“我就知道是你出的主意!还叫我把先父的练兵之法教给他!先父在时可是有家训的,传内不传外!”
淑懿拈了一枚红果,笑滋滋说道:“你也不算违背家训,横竖早晚是你家的乘龙快婿,你看他那痴心可可的样子,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
孔四贞点着淑懿直笑,道:“若不是看你怀着九弟的龙子,我可要撕你的嘴了,没有你这样取笑人的!”
淑懿笑生两靥,道:“我是替你们操心,你还不谢我这个大媒人么?”
孔四贞羞涩地眸子里湛出欢喜和幸福,笑道:“有件事你知不知道,博果尔去京畿练兵,带了常舒和韬塞的儿子,还有辅国公叶布舒的几个孙子,他们年纪尚小,博果尔就请了一些善长骑射的世家子弟,与他们跑马,射箭,习练布库,这里头就有娘娘的兄弟费扬古。”
“哦?”淑懿眸中一亮,道,“我有孕之后,已经有大半个月没与家里书信往来的,没想到竟有这样的大喜事,等额娘下回入宫省视时,想必一定会说的!”
四贞笑道:“博果尔跟我说,费扬古十分聪明,骑射又好,已经在世家子弟中崭露头角了,将来必定能为国建功立业!”
淑懿嘴上谦逊一番,心里却美滋滋的,笑道:“格格替我谢谢襄亲王。”
世家子弟在朝为官,比家世更重要的,是要有深厚的人脉关系,辅国公叶布舒、常舒和韬塞,都是顺治的亲兄弟,与他们的子孙一起长大,日后在朝中自然吃得开。
淑懿一抬眼,见孔四贞面上虽然喜气洋洋,却难掩眼底一重忧色,因问道:“格格有什么为难事么?”
孔四贞素来是豁达的性格,见淑懿这样问,也就不再瞒着,叹了口气道:“满朱锡礼亲王原想把女儿许给博果尔的,无奈博果尔执意不允,也就作罢了,他年纪还轻,皇额娘本来也没当做什么大事,谁知满朱锡礼的福晋过年时进京朝贺,同太后言三语四,说了些挑拨的话,皇额娘就不高兴了,疑心是懿靖大贵妃从中作梗,故意叫博果尔不允亲事——我是怕皇额娘一个不高兴,又要重提这件事呢!”
淑懿沉思道:“我记得满朱锡礼的福晋倒是生了一个女儿,可今年正月已经嫁到察哈尔去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女儿?”
孔四贞拊掌道:“可就是说这个呢!满朱锡礼福晋生的嫡出女儿已经嫁了,给博果尔提的这个是亲王的庶女,听说这位庶出格格自幼体弱多病,才十几岁就药罐子不离身了!其实嫡庶什么的博果尔倒不在意这个,就是懿靖大贵妃有些不乐意,说博果尔天满贵胄,怎么说,他的嫡福晋也不该是个庶女!”
孔四贞言及此节,忽而想到了淑懿,脸上便有些讪讪的,淑懿却笑道:“格格不必多虑,臣妾并不在意这些话,何况格格待我如何,我又不是不知道!”
孔四贞这才把话说下去,“满朱锡礼福晋到底也是皇额娘的娘家嫂嫂,皇额娘就怨怪懿靖大贵妃嫌她的娘家侄女是庶出,两人难免生了些龃龉,大贵妃已经好几日没去皇额娘的正殿了。”
淑懿也不禁忧心道:“这可不大好了,就算太后不提襄亲王的婚事,若是与大贵妃闹出不快来,你与襄亲王岂不夹在中间为难!”
孔四贞沮丧地点点头,以手支颐,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
淑懿一时也安静下来,想着怎样去缓和孝庄和懿靖大贵妃的关系,想想这宫中真是千头万绪,当年宸妃海兰珠得宠时,曾与懿靖大贵妃联手对付她的亲姑姑和妹妹,后来孝庄设计拉拢大贵妃,令宸妃惊怒攻心,年轻早逝。如今先帝两位遗孀同住慈宁宫,没想到又起了纷争。
淑懿望着淡蓝的天际上印着一树浅玫的桃花,想着那九重宫阕之外,她的额娘梅氏还不知为了费扬古有多高兴呢!博果尔提拔了费扬古,她不能不把博果尔和四贞的忙帮到底。
提拔?淑懿眼前一亮,一条计策浮上心头,她按住四贞手腕,笑道:“我想到办法了,满朱锡礼福晋不是还有一个嫡出的儿子,叫莫日根的吗?听说还算勇武,可以让博果尔提拔他到军中去,这样,满朱锡礼福晋高兴了,太后的娘家侄子有了出息,自然也就高兴了,她和懿靖大贵妃,不就缓和了吗?”
孔四贞拍案道:“怪不得皇额娘称赞你足智多谋呢?果然是个好主意。”
淑懿莞尔笑了,听说莫日根曾与贵妃的兄弟巴雅尔争夺兰翎侍卫一职,若是莫日根被提拔了,巴雅尔心生忌恨,必然与莫日根结怨,到时候在孝庄的侄子与贵妃的兄弟之间起了争执,孝庄当然会向着她的侄子,那么贵妃……
☆、32第三十二章 计中之计
皇后失宠;贵妃不得圣心,淑懿和海蓉有孕,所以如今主位当中;竟是贞妃最为得宠;每日去坤宁宫请安;也比往日多了几分意气风发。不过贞妃到底没能专宠;淑懿不能侍寝之后,后宫中倒真正做到了雨露均沾;没多久,庶妃中的一位乌雅福晋也有孕了;这下贞妃可就没了素日的精神;不但日日求医问药,晨省时看着那一个个隆起的肚子,眼里恨不得冒出火来。
这日歇了晌,淑懿正在琢磨晚膳给顺治准备些什么吃的,忽然翊坤宫里遣了人来,召淑懿过去,自从御园之事后,淑懿对贵妃就把心放在了肚子里,料想她也不敢再耍什么花招,见是翊坤宫的人,倒有些奇怪,不料来传话的小太监十分地机灵,淑懿才说换过衣裳就去,那小太监就面带愁容地道:“娘娘最好快些,奴才实话说了吧,不是我家贵妃娘娘唤您,是皇后正坐在翊坤宫等着呢!”
淑懿一听,疑云更浓,若说皇后要拿贵妃的短儿,何必来召她?若说皇后是挑自己的错处,又何必到翊坤宫去?
一壁换衣裳,一壁冥思苦想,只是想不出来,忽而想到半日未见云珠了,问皎月和绿吟都不知道,淑懿正在着急,忽见云珠从外头气吁吁地跑进来,附在耳畔,低低道:“娘娘去翊坤宫,要一切小心!听说皇后午膳过后就闯进翊坤宫去了,一直在正殿里头训斥贵妃,贵妃一声都不敢出,就连银珠这样的掌事宫女都不许进去!银珠靠在墙根儿底下,隐约地听着几句‘越发没了规矩’‘眼里还有没有皇后’的话,也不知出了什么事!”
淑懿越发地摸不着头脑,只得走一步看一步,换上一身玉色绣折枝芍药的宫装,扶着云珠的手,一径来到了翊坤宫。
皇后果然早已坐在了正殿里。腕上套着嵌宝石双龙纹金镯,一只青花寿字茶盅在手中转来转去,与金镯相撞,不时发出几声脆响。
淑懿在云珠的搀扶下,慢慢地低□子向皇后行福礼,皇后朱唇一撅,道:“罢了,你怀着孩子,回头若是为着给本宫行礼,闹出了三长两短来,本宫可担待不起。”
淑懿从一踏进门来,就闻到一股山雨欲来的火药味道,当下并不与皇后争长短,只冷冷地想,你若真是念我是怀着孩子的,何必又要等到行礼已毕时,才说这番酸溜溜假惺惺的话。
皇后扬一扬脸,门口一个当值的宫女连忙奉上一把象牙木雕的缠枝翠叶圈椅来,淑懿坐定了,这才看见屋里不只有翊坤宫的主位——贵妃,还有同住翊坤宫的佟佳氏,甚至还有挺着大肚子的巴福晋。
佟佳氏在侧还有情理可寻,巴福晋远在启祥宫,又怎么会与翊坤宫的事扯上关系?
皇后捏起茶盅盖,手一松,盖子就掉在了茶碗上,如是几次,这一声接一声的轻响,在静悄悄的翊坤宫里却是分外响亮。
终于,皇后缓缓开口,道:“贵妃,你也是世家出身的女子,你来告诉本宫,皇后的凤印,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贵妃凝眉低首,平静答道:“回娘娘,凤印乃是用来约束、奖惩嫔妃,以及管理嫔妃为皇上侍寝之事……”
“慢着,”皇后以手止之,“你也知道嫔妃侍寝须经皇后允许,就算你这个一人之下的贵妃,若是本宫执意不盖凤印,你也不得侍寝。”
宫中的确有嫔妃侍寝,事前必须加盖皇后凤印的规矩,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自古宫廷中妃妾抢了嫡妻皇后风头的事,也太多了,那些由宫女成为嫔妃的人,大多是皇帝一时兴起,加以宠幸,皇后若在这些事上头计较,便成了跟皇帝过不去。
淑懿想,这娜木钟可真是改不了她在科尔沁的娇纵性子,看来今日免不了一场大闹,她既把自己召唤前来,也不会有什么好事,想到这儿,淑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准备小心应对。
贵妃仍旧一副波平如镜的模样,缓声道:“不错,娘娘是六宫之主,陛下嫡妻,嫔妃们再得宠,终究是妾室。”
皇后缓缓地挑起柳尖儿似的眉梢,冷笑道:“算你还懂些规矩,只是你这个主位嫔妃既这样懂规矩,为何翊坤宫还生出无视皇后尊严的事来,可见是你御下不严!”
贵妃连忙起身离座,诚惶诚恐道:“娘娘明鉴,臣妾不敢不敬皇后娘娘,更不敢放任翊坤宫中有任何不敬的言行,到底臣妾做错了什么,还请娘娘明言!”
皇后重重拍了一下沉香大案,连带她的镶宝翡翠耳环上垂下的米珠子颤颤不已,怒道:“你还敢装糊涂!贵妃,我问你,你翊坤宫的庶妃翠娘晌午时侍了寝,尚宫局的彤史女官可是记得真真儿的,你这个主位嫔妃事先来禀报过本宫吗?”
“这……”贵妃对这突如其来的发问,似乎毫无预料,怔了一怔,才道,“晌午时……回娘娘的话,臣妾今儿晨起就害起了头痛,把一众奴才们闹了个人仰马翻,臣妾只影影绰绰听人说了一句,说皇上来瞧佟佳妹妹了,我想她怀着身孕,皇上来瞧瞧她也是平常,就一直歇在东暖阁中并未在意,这……这怎么又有了翠娘侍寝的事?”
庭院中贴地卷过来一阵冷风,含着几许料峭,透过淑懿身上的云纹薄绫,轻寒入骨。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个经营已久的计划。
皇后抚着她腕上的金花嵌红玛瑙的镯子,唇畔的冷意似凝固在檐前的冰花,“自然是使了什么狐媚功夫,把皇上勾了去的。当初她一个升平署的乐工,能弹着弹着曲儿,弹到龙床上去,今日出了这事,贵妃你觉得很奇怪吗?”
贵妃依然不改凛然之色,“做乐工时,不懂规矩也就罢了,可如今她是嫔妃,就该有后妃之德——娘娘请放心,臣妾会好好教导她,翊坤宫在臣妾的眼皮子底下出了这样的事,请娘娘治臣妾御下不严之罪!”
“罢了!”皇后一摆手,粉霞色布满花绣的衣袖拂起一缕微凉,“翠娘也不是一开始就住在你这翊坤宫里的,她怎么凭着见不得人的手段得的宠,本宫又不是不知道?我忍了许久,没想到她非但不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贵妃肃声道:“此事非同小可,请娘娘允许臣妾召佟佳妹妹来问一声!”
皇后举起鸳鸯集瑞盖碗,饮了一口茶,笑道:“好啊!别叫人说本宫冤枉了你们!”
一时佟佳氏来了,一袭冰蓝喜鹊登梅的宫装裹着她并不丰腴的身体,淑懿暗想,住在翊坤宫里,纵然是有了喜,想必也并不顺心顺意吧!
佟佳氏有些吃力地向皇后和贵妃行礼,又向淑懿见了礼,遂含了十二分的委屈,娓娓道:“皇后娘娘明鉴,今儿晌午时皇上来看臣妾,说了一句‘都打春了屋里还寒嗖嗖的’,臣妾怕冻着皇上,就吩咐小太监拿了一壶去年酿的梅花酒,又做了几碟小菜,叫皇上喝酒暖暖身子,谁知陛下才吃了几杯,就有些微醉,臣妾本想叫两个人抬皇上回养心殿的,这时翠娘走进屋子,说皇上才吃了酒,坐在肩舆上怕扑了风,就扶到她的屋子里去了,臣妾也怕皇上因为来看臣妾染了病,就没拦着她。过了一会子,彤史女官来了,说嫔妃侍寝要记录在册的,臣妾才知道原来翠娘未知会皇后就侍了寝。”
佟佳氏本就不胜娇弱,这一大篇话说下来,显是有些力不能支,贵妃向皇后求情道:“看来此事与佟佳妹妹确实无关,她怀着身孕,皇后不如赐个座给她吧!”
皇后一扬手,她身边的侍女绣珠拿过一只绣墩来,佟佳氏方敢斜签着坐下。
淑懿听着佟佳氏的话,却疑云乍起,她知道顺治素来酒量甚好,梅花酒又不是什么烈性酒,怎么那么容易就醉了?再说这彤史女官的耳报神怎么这样灵,立刻就赶过来了?
娜木钟玉指揉一揉额角,语声凌厉道:“别以为本宫居于坤宁宫,外头的事就一概不知的,本宫的眼耳心神,无时无刻不在这宫里的每一个角落!”
皇后说着,锐利如锋刃的眼神,不住地在巴福晋和淑懿的脸上划来划去,淑懿岿然不动,巴福晋却已沉不住气了,挺着七个月的肚子,踉踉跄跄地跪在皇后的面前,瑟瑟发抖的声音寒过窗前苍白的花苞,“娘娘息怒,当初臣妾只是听了太医的建议,召她来弹曲儿的,没想到……没想到……”
皇后眸色愈沉愈暗,如重重的乌云,密布在深色的眼底,犀利的眼神从云层中攒射出来,如道道闪电,盯着淑懿,淑懿只作浑然不觉,她这时要是也如巴福晋那般去辩解,便是坐实了她帮助翠娘获宠的谣言。
皇后见淑懿毫无反应,忍不住开口明言,“贤妃,当初可是你向本宫荐的翠娘,出了这样的事,你倒像个没事人儿一样了!”
淑懿眼波微动,端然笑道:“回娘娘,当初娘娘是问臣妾,三个乐工中留下哪一个,臣妾随口答了一句,却并不知道翠娘这个人,因此这事与臣妾并无关联。”
皇后想不到一向圆融变通的贤妃,竟这样嘴硬,眼神向下一溜,看见淑懿微微隆起的小腹,顿时轻笑道:“好,你们都仗着怀了皇嗣,便不把祖宗家法放在眼里了,本宫就体谅你们怀孕的辛苦,替你们惩治这个眼里头没规矩的狐媚子!隆庆,把皇上喜欢的那样东西呈上来!”
皇上喜欢的东西!淑懿眉心一蹙,还要“呈上来”,莫非她把翠娘杀了?
☆、33第三十三章 贵妃诡谋
还未等淑懿猜出端倪;一个小内官已经端了一只金托盘上来,托盘里似乎有什么物事,上面覆了一幅明黄的薄绢;薄绢上点点滴滴地渗着可怖的鲜血。
巴福晋胆小怯懦;指着金盘;话都说不连贯了;“这……这……这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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