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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难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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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连鼎鼎大名的泽大少爷泽湮墨都不知道?他十六岁就是文武双状元了,简直就是家喻户晓的人物啊。”
正说着,人群的骚动突然变大,濯疏言看了过去,只见有一队人缓缓策马而来,不过被重重的人影给挡住是完全看不真切,但隐约还是见到有两人策马在最前面,后面跟的人也不是太多。
都说这两人名声响,没想到行事倒挺低调,就连他们的马蹄声都比较轻而且很整齐,一看就知道纪律严明,不过眼下,他们是低调了,可这么多百姓却如狼似虎……
濯疏言原地跳了几下,始终都看不清楚那几人的容貌,刚在郁闷,就听到旁边有人嘀嘀咕咕。
“人太多了!不过之前我得到个消息,听说这裴大将军非常喜欢金萱楼的茶,等会儿就会过去。但裴将军为人亲和不爱摆官威,所以没有包下整个茶楼,如果要去看个真切就去金萱楼先等着吧。”
“啊?消息可靠不?”
“绝对可靠,我有一个亲戚就在金萱楼做伙计,老板一大早就已经准备好裴将军最爱的茶了,嘘!我们都小声点,可别让更多人知道,不然金萱楼再大也挤不下啊。”
“对对对,那我们就先过去占个座儿。”
濯疏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眯起眼睛点了点头。
“嗯,金萱楼啊……倒是曾经路过,去看看也无妨!”反正时间还早呢,就当去喝茶,即使消息有误也不要紧。名字都已经问到了,眼下除了对他的样貌好奇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了。
打定了主意,濯疏言向着金萱楼的方向而去,远远的,无轻一直默默跟在后面。
要了一个座位,这金萱楼今天的生意可不怎样,因为基本上所有人都跑大街上去了。濯疏言随便要了一壶茶,茶很香,虽然价格不便宜,但物有所值。
身后传来脚步声,濯疏言刚刚回过头就看到有什么东西闪着光飞向了金萱楼这边,目标正是刚刚跨上了二楼的几人,濯疏言扫了一眼屏住呼吸,两个身形修长挺拔的男子,左边那个身穿红色武将官服,配上银丝软甲,头发束起后垂在肩背,英姿勃发,这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裴大将军了吧?看他的样子清俊,肤色也偏白,身形偏瘦个子很高,完全不像濯疏言所想象的那样是五大三粗的魁梧形象。
而他的身边,还有一个身形和个头差不多的男子,一身的黑衣,好像见不得光一样,就连头上都戴了一个黑色的纱笠。濯疏言皱眉,这人一眼看过去就像是块炭,黑不啦叽的。这人应该就是那个裴隐身边的第一谋士泽湮墨了吧。嗯,倒是没起错名字,果然是够黑!濯疏言直觉上就不太喜欢这个人,他哪有裴隐那么养眼?
正文 第五阙、云端到深渊
章节字数:2421 更新时间:11…10…14 12:11
因为裴隐的性子不喜张扬,因此事前并没有要求金萱楼这里清场,只是让随行的一小队精英留在门口维持秩序。这金萱楼的消费并不低,这里一壶茶抵得上普通老百姓好几月的生活费,再加上金萱楼的总管也是适当的有所控制,因此此刻这二楼的百姓倒也不多。
但就算这里的百姓不多也不代表没有,裴隐皱了皱眉,微微偏头凑近泽湮墨。
“来者不知是谁,但显然是冲着你我二人,这两年多会公开和我们作对的人确实没多少,但暗中看我们不顺眼的却很多,小心别连累无辜的人,不然我就罪过了。”
泽湮墨微微点头。
“放心,我状元之名定然不是浪得虚名。”说着泽湮墨一个闪身,人已经掠去好几步远,袖子轻轻一挥就将那闪着寒光的暗器给震飞了去钉在了一边的窗棂上。
泽湮墨出手极快,动作一气呵成,一丝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潇洒之极。裴隐微微一笑,自己就是欣赏泽湮墨这样绝不拖泥带水的性子,不然一年前自己那个任性的妹妹女扮男装从家里偷跑出来撞见泽湮墨芳心暗许时,自己也不会真心希望他们能够凑成一对。
看惯了泽湮墨身手的裴隐和几位幕僚自然是面带微笑,但周围很多并不懂武功的普通百姓看到这一幕也是各个热血沸腾拍手叫好,都说传言不可信,但如今证明那也不尽然,这泽湮墨就并非浪得虚名。
当然,除了周围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对泽湮墨赞叹之外,濯疏言也一直盯着泽湮墨。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又说不清楚。刚刚泽湮墨在闪身的时候,毡帽上的黑纱被微微吹起一角,濯疏言只看到他的下巴,和裴隐一样,略显纤瘦,这样拥有尖尖下巴的人总会让人觉得为人没什么太大的威胁力,濯疏言皱眉,实在无法将这样的一个下巴和害死自己母亲仇人的儿子联系到一起。
因此,濯疏言也就更想看清楚那人的样子,脚下不由自主的向着泽湮墨走去。
但显然那躲在暗处要暗箭伤人的人并不会就此罢休,很快更多的暗器飞了过来,密密麻麻如倾盆大雨倾泻而下,跟在裴隐和泽湮墨身后的人迅速做出反应,根本就不需要下命令,有的将百姓一个个带到安全的角落保护,有的加入泽湮墨和裴隐中间抵挡。而这一举动众人更加震惊不已。
这样的默契,这样的迅速,真的不愧是战神的队伍!而裴隐的身手显然和泽湮墨不相上下,他们两人并肩战斗之时,一黑一红两个身影化作两道光芒,就像是太阳下舞动的墨痕般,成就了完美的配搭,这的确是一道让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风景。
有人来到濯疏言的面前,想将她带去安全角落和其他百姓在一起。濯疏言推开了那人的手,依然迈步向着泽湮墨而去,她的眼睛里此时只有泽湮墨的存在,完全看不到其他的一切。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枚飞刀直直向着濯疏言而去。
一些人已经发出惊呼,而濯疏言却完全没有反应,泽湮墨迅速掠到濯疏言的面前,一手揽住她的肩一个回转,一手震开那枚飞刀,这一手更加是漂亮利落,在一边角落中已经被保护着的百姓都松了一口气,而在场的不少有钱人家的小姐对泽湮墨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虽然裴隐也是英俊潇洒,但是遮着脸的泽湮墨却更加有魅力,人类嘛,都是更容易被神秘的东西吸引,裴隐一身紫红色将军官服,虽不是正式觐见皇上时所穿的正装,但一看就知道很正气。那相反一身黑的泽湮墨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幻想,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比起那种谦恭守礼索然无味的男人,带点邪气我行我素的男人还是更有吸引力一些。
一时间议论纷纷,都说这裴隐和泽湮墨是天歌双璧,这裴隐如此英俊,泽湮墨想必也不会差,看那身形,啧啧啧……有些在深闺里待得太久的小姐都经不住开始浮想联翩心猿意马起来。
濯疏言自然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有那种莫名其妙的心思。被泽湮墨揽着,濯疏言看着那人的黑纱毡帽,鬼使神差的就猛然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那碍眼的黑纱。
顿时,整个金萱楼的二楼鸦雀无声,静到好像就连心跳声都听得到。裴隐皱了皱眉,眉毛不着痕迹的向上挑了挑,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姑娘?即使仰慕泽湮墨,但这样的行为也太大胆了吧!况且……
时间仿若已经静止,而那两个已经成为所有人视线焦点的人的心思却同时转了几转。
因为角度的问题,濯疏言一开始只能看到泽湮墨的右半边脸,当泽湮墨缓缓转过头和她对视的那一刹那,濯疏言倒抽了一口气,心中瞬间产生了三种想法。
第一,这个男人的侧脸很好看,是和她的轻完全不同的帅气。第二,那英俊帅气的侧脸,绝对不像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小混蛋。(在濯疏言的心中认定,『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是真理,因此老爸是大混蛋的,生得儿子也必定是小混蛋!)第三,可惜啊!太可惜了!如此帅气的侧面,结果整个脸转过来的时候竟然是如此的……原因是面前这个男人的脸,从他的左额往下一直延伸到右侧鼻翼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可惜啊真的太可惜!濯疏言的心情就像是从云端瞬间掉下无底深渊,这大起大落带来的冲击还真不是人人都可以控制得很好的!
同时,泽湮墨的心情也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从对上濯疏言双眼的那一刻开始,心中也瞬间产生了三个想法。
第一,这个女子竟然如此不怕死,他的帽子和脸上的疤是他不能被人触碰的死穴,这臭丫头竟然如此大胆!第二,为什么这个死丫头的一对眼看起来那么熟悉?水汪汪,还带着一种无辜,那种该死的无辜!第三,哼,原来就是你这个死丫头!想不到我们会在这里重逢!还以为这一辈子都可能找不到你的人了呢!老天果然还是有眼的!
而刚刚还对泽湮墨心存幻想的那些怀春小姐们,此刻也是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原本她们还在想,这泽湮墨遮住自己的脸或许是因为他自己长得太好看而不想招惹狂蜂浪蝶,原来根本不是这回事!脸上有道疤的泽湮墨看起来就像是地狱修罗!这次的事件无疑又是一个教训,人总是会习惯性的往自己希望的那个方向去幻想!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参军模样打扮的人凑到裴隐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裴隐点点头,随即向那似乎已经石化的两人走来。
正文 第六阙、神秘老板
章节字数:1872 更新时间:11…09…01 20:31
裴隐站在泽湮墨的身侧,自己和他成为知己也有几年了,不能说是完全的了解,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相处在一起,他的为人处世裴隐还是比较清楚。他从来都没看过泽湮墨如此的眼神,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的是一种愤恨,但那愤恨的背后却又隐隐透出一种兴奋……
这样诡异的情景让裴隐都有了兴趣。泽湮墨的个性向来是我行我素,以前也有很多不知死的女人用尽办法贴上去,不过泽湮墨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有一次一个女人在看到泽湮墨脸上的狰狞疤痕时吓得惊叫出声,而后还在那嘀咕自己芳心错许,那一次泽湮墨差点就失控杀了那个女人,裴隐也是第一次看到那样冷酷那样没有理智的泽湮墨,也是在当时知道了那疤痕对他造成的阴影有多重。
泽湮墨只要外出都会带着黑色纱毡,太过在乎自己的脸或许会给人感觉太不洒脱像个女人,但裴隐却知道其实这其中另有隐情。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外人不能触碰的角落,所以此刻的情形才会很反常。照理说,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丫头如此不知死活的扯掉泽湮墨的帽子让他成为周围人议论的中心,泽湮墨即使不失控要杀她,也断不会出现像现在这样耐人寻味的表情才是。
想到这里,裴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濯疏言,长相并不是太出众,起码比起自己的妹妹裴月泠来就显得有些普通了,但那一双眼却让人印象深刻,干净如最纯澈的泉水,一丝一毫都没有受到这个世上黑暗和肮脏的污染。看来这濯疏言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看着还在对视的两人,裴隐虽然感兴趣,但也不能忘记此刻首要的事,右手轻握成拳抵在唇边轻轻咳嗽一声,泽湮墨回神,这才放开了濯疏言,看向裴隐。
濯疏言因为从小在山上长大很少接触外人,因此也没觉得被一个陌生男人搂那么久有什么问题,自自然然的站在一边,没有一丝做作出来的羞怯,虽然她身上穿着粗衣麻布,但是那大大方方的表现俨然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裴隐不自觉微微牵起唇角,这女子第一眼看上去虽不起眼,但却具有很多女子早就已经失去的特质,那就是自然……
“于副将已经抓到了那些人,就是上次我们路经山禾县抓到的那黑面魔盗的同伙,其实也不成气候,只不过他们居然选择在有那么多百姓在场的时候下手,这就犯了我裴隐的大忌,我已经让于副将先将那些人押去京城,等我们去见过皇上后再好好『问候问候』他们。”
泽湮墨点了点头,他了解裴隐的为人,官场就像是个大染缸,基本上没有人可以身处在这样的染缸里而不同流合污。裴隐除了自己该做的事,他对一切勾心斗角都没有任何的兴趣,裴氏一族的往事泽湮墨不太清楚,只是隐约知道和这天歌当年天下大定也有一定关系,但或许就是因为有这样一层的缘故,使得裴隐的性子很超然,有时候泽湮墨很难想象这样的性子是如何能身居高位。
若不是上一代的皇帝子轩朔易在退位前昭告天下裴氏一族的地位永固,这裴隐也不可能在保持自己本来面目的同时还可以在官场里混的安安静静。泽湮墨也是真心欣赏裴隐,不然他也不会在边关帮他忙一下就是几年。
“裴将军,泽公子。区区刚刚有事离开,刚回来就见金萱楼下的士兵各个神色凝重,刚问了堂里管事这才知道原来有人行刺。区区知道将军不喜欢扰民,但眼下的情况想要再安安静静的喝杯茶怕是不易,还是让区区吩咐下去清清场吧。将军放心,所有原本在区区金萱楼里饮茶的百姓,区区都分文不取,还会等将军和泽公子走了之后再免费为他们分别送上一壶好茶。”
濯疏言看了过去,这个人的声音真好听,语调也温温润润的让人听着顺耳,不自觉得多打量了几眼,一身白色长衫,上面有几枝黑色水墨画的竹,清新淡雅,整个人都散发出浓浓的书韵气息。眉目之间流转的是一份淡然,虽然微微颌首,但却一丝一毫都不让人觉得卑微,反而还显高贵,他的气息和无轻有些相像,所以濯疏言对他很有好感。
“原来是钟离兄,你向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我们奉诏入京有些仓促,能在这里碰到你还真的是意外之喜。”裴隐微笑。
这一下那些还没来得及下楼的百姓又开始议论纷纷。原来此人正是金萱楼的老板钟离云初。都说这金萱楼的老板也是一个让人津津乐道的人物,想要见他一面的难度都快赶上皇帝老子了!而且这金萱楼开在这里一直没出过什么事,黑白两道都不来找麻烦,这就说明这老板并不是个普通人。这一次若不是托了裴将军和泽湮墨的福,估计这些个老百姓一辈子都见不着钟离云初的真面目呢。
此时此刻,在这里所有的人都热血沸腾,今天的惊喜是一波一波的来啊……然唯独两人却相对比较平静,因为他们的心思都基本放在彼此的身上,比起其他人来情绪自然显得平和得多了。
正文 第七阙、不记得?!!!
章节字数:1164 更新时间:11…08…23 23:35
很快金萱楼里的“闲杂人等”都被很有礼貌的送了出去,整个金萱楼的二楼都安静了下来。因为刚刚发生的小意外,此刻在金萱楼外守着的士兵连同当地的太守衙役设下警戒,所有百姓都不得靠近金萱楼所在的前后三条街左右范围。
而无轻发觉事情有变后就一直躲在树上,他要一直看着濯疏言在自己的视线里才会放心,此刻没人发现无轻的心中正逐渐升起的复杂思绪,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烦乱的情绪究竟是因为什么。
照理说,濯疏言也属于闲杂人等,但之所以没有被钟离云初请出去,就是因为不止是裴隐,就连钟离云初也对泽湮墨看濯疏言的眼神起了探究的兴趣。
钟离云初和裴隐率先走进靠窗的一个雅间,立刻金萱楼的管事就上了几壶分别泡着不同茶叶的茶后静静退了下去。
“李总管真是细心,把我们喜欢喝的茶都记得那么清楚。”裴隐微笑的为钟离云初和自己倒了一杯,眼神一瞟,看到泽湮墨和濯疏言还在那里如石化一般的互瞪。
泽湮墨瞪濯疏言自然是因为愤怒外加兴/奋,但濯疏言瞪着泽湮墨则是觉得此人奇怪,这人干嘛总是盯着自己不放啊……虽然濯疏言并不害怕他脸上的那道疤,也不介意和他对视,但这男人的眼光怪怪的,看得濯疏言心里有些发怵。
“泽公子过来先喝杯茶吧,这位姑娘也一起来坐下歇歇,既然你是泽公子的朋友那也不是外人了,不过之前区区并未见过姑娘,因此不知姑娘喜欢喝什么茶,下次姑娘再来时,区区即使不在也会吩咐李总管为姑娘准备好姑娘喜欢喝的茶。”钟离云初微微一笑,那气质真是让今天的阳光都黯然失色。
听到钟离云初叫他,泽湮墨转身走了过来,在裴隐身边坐下。
濯疏言有些纳闷的抓了抓头发;“老板你搞错了,我不认识那什么泽公子的……”
是啊,本来就不认识嘛……不过既然人家老板邀请了,濯疏言也不管那么多,大大方方的走到钟离云初的边上,和泽湮墨面对面坐着。
岂料听到这句话后的泽湮墨猛然抬起了头,端着茶杯的手也颤了一颤,溅出的茶水滴落在梨花酸木的桌面,为那桌上雕刻的幽兰映竹浮花点缀上几滴清泪,显得有些意外的凄然……
“你说——我们不认识?”微微牵起唇角,泽湮墨『温柔』的看着对面的人。
裴隐和钟离云初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故事啊。泽湮墨向来是性子冷漠面无表情,当他露出这种微笑就代表他在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有趣啊有趣,泽湮墨居然会被一个女人弄的动了真火?
濯疏言奇怪的瞟了一眼泽湮墨,接过一边钟离云初递来的茶。“您是大名鼎鼎的天歌第一谋士,我只不过是从小在山上长大的野丫头,我们怎么会认识……呀!真好喝呢!比我刚刚喝得那一壶好喝多了!”濯疏言傻傻的完全没意识到此刻周围有些诡异的气氛。
“你真的不记得?!!!”泽湮墨眯起眼。
正文 第八阙、惊讶
章节字数:1247 更新时间:11…10…14 12:50
“记得什么呀?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啊,我知道了!我之前在一本医书上看到过,有些人会因为受过一些伤而导致留下后遗症,即使伤口表面上已经愈合了,也会在心里留下痕迹。刚刚有很多人议论你的脸,这让你心里很不舒服是不是?我来看看……”濯疏言身体前倾,仔细的看着泽湮墨的脸。
“你脸上的这道伤疤很深,也有好些年了,虽然已经愈合,但依旧可以看出是由利器所伤,是不是这伤口给你带来什么痛苦的记忆?”
听了濯疏言的话,裴隐和钟离云初都不由自主看向泽湮墨,这濯疏言可说中泽湮墨的死穴了。
一时间无人说话,周围又开始安静的诡异。濯疏言见泽湮墨脸色突然阴沉,知道自己猜中了,也不多说什么,自顾自喝茶。
突然,『啪』的一声巨响!原本还沉浸在茶香里而无比幸福的濯疏言被猛然吓了一跳,茶杯里滚热的茶水溅到了她的手背灼伤了皮肤。一边的钟离云初和对面的裴隐脸色微变。裴隐拉住泽湮墨的袖子示意他少安毋躁。钟离云初对濯疏言伸出手想要检视一下她的伤。
被滚水烫到确实很痛,不过濯疏言神医之名也并不是吃干饭的。在钟离云初还没抓到她手腕之前她就迅速站起身,微微皱了皱眉,手探入怀。
“呃……出来得太匆忙,忘了带药膏了……”濯疏言看了看四周,在雅间的角落看到一盆马蹄莲花。扭头看着钟离云初,眼神没了之前的无辜和小小的迷茫,满满都是认真。这样的神色让钟离云初和裴隐看了都不自觉的也跟着严肃起来。
“请问老板那马蹄莲花能否送一枝给我用一下?”
钟离云初点了点头。“自然可以,姑娘要做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濯疏言摇摇头。“不用不用,小事而已,简单得很。”
走到花盆前濯疏言拔出一棵马蹄莲。将那块茎取下,用了些许茶水冲掉泥土,拔下发间一根木钗将那块茎放在木桌上捣了几下。用牙齿咬住自己的袖子,右手扯出里面雪白的里衣用力一扯,『刺啦』一声,一小片雪白的布被撕了下来,将那被捣了很多洞的块茎包在白布里裹紧,濯疏言四下看了看,最后视线定在了泽湮墨的腰间。
“喂,匕首借我使使。”毫不客气的就对的泽湮墨伸出手。
原本钟离云初和裴隐就很惊讶,濯疏言刚刚做的那些,动作熟练且干练,这姑娘正经还是个医术不错的大夫啊……不过在濯疏言开口之后就更觉得她耐人寻味了,这姑娘是太单纯呢?还是真的什么都不怕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泽湮墨对她的态度很奇怪且很有敌意,刚刚才烫伤她,现在她非但没害怕,还敢问他借匕首。
裴隐轻轻咳嗽一声,他知道泽湮墨这把匕首对他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就连他这个兄弟都不能碰,又怎么会借给濯疏言?
濯疏言看着泽湮墨只是盯着她看没反应,眉毛一挑,带着一丝挑衅和不屑的看着他。“怎么?是你弄伤我的我都没跟你计较了,借个东西用用都不行?难道你真的因为你的脸所以心里变得阴暗扭曲?”
泽湮墨看着濯疏言伸向自己的手,手掌向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对着自己勾啊勾,很明显就是催促自己赶紧把匕首给交出去嘛……
正文 第九阙、往事的影子
章节字数:1849 更新时间:11…10…14 12:46
看着泽湮墨还是没反应,濯疏言抿了抿嘴,对着泽湮墨挑了挑眉毛,眼珠子瞟了一瞟,下巴对着那怀里的匕首扬了扬。泽湮墨装傻,看着濯疏言依旧不去做任何反应。
眼前的女子眉目流转,不断的示意泽湮墨将匕首给她,看她那有些着急有些生气又压抑着自己情绪的表情,泽湮墨突然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眼前所见也变得有些朦朦胧胧起来。没想到这臭丫头这么些年倒是变得更加……更加……可爱了……可爱?!!!
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泽湮墨吃了一惊,都是因为眼前这臭丫头,若不是她,他的人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若不是她,他就不需要离家去到那么远的西北越阳关,她是应该要为他所承受的一切付上责任的罪魁祸首!他怎么还可以觉得这个臭丫头可爱?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装无辜,当年自己就是被她这样的眼神迷惑!
如今她还可以继续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说什么都不记得!当初她可是亲手用手中的小铁锄割伤了自己的脸!当时那样惨烈的画面,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这臭丫头一定是因为不想自己找她的麻烦所以才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又用她那无辜的眼神去迷惑别人!差一点又要被骗!泽湮墨深吸了一口,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有必须完成的使命,因此对于男欢女爱之事向来不太感兴趣,当年自己十六岁,文武双状元之名动天下,那些风光名利都是假的,他高兴的只是看到自己的母亲脸上那欣慰的笑容。
初见这个丫头,她也只有十岁左右吧,第一眼看到那个趴在树枝上打瞌睡的女子,不知为什么泽湮墨就觉得眼前的画面似曾相识。眼前的女孩出奇的可爱,让他忍不住驻足。谁知那女孩在树枝上躺不安稳,眼看就要掉在地上,想也没想就快速上前接住了那小小软软的身体。
鼻尖萦绕着一种淡淡的药香,出奇的好闻,可还没等泽湮墨再仔细闻上一闻,就感觉自己的脸上一阵钻心的痛。原来是那小女孩身体坠落之际大惊之下猛然清醒,本能的就想勾住抱住自己那人的脖子。但濯疏言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拿着用来割草药的小铁锄,右手就这样从上而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被割出,铁锄不够锋利,伤口参差不齐,那伤口边缘的肉都卷着边的翻了出来,滚热的鲜血瞬间喷出,濯疏言瞪着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即使被溅了满脸的鲜血似乎都无动于衷……
那双眼,是如此的清澈,如此的空灵,好像世间万物都无法污浊它……那样无辜的眼神,带着震惊和恐惧,这样的眼睛,让泽湮墨根本就无从抗拒……
即使脸上的伤很深,但泽湮墨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他的眼中只有怀里那小小软软的身体,和她那如小鹿般瞪大的眼睛,其实一个男人脸上多一道疤根本就不算什么,倒是这个小女孩似乎是受到了惊吓,她也肯定不是故意的,那又如何忍心去苛责?
怀里的小人儿就像受惊的小兔,实在可爱的要命,泽湮墨当初自然不可能存有那种心思,只是单纯觉得怀里的人就像是个可爱的大娃娃,刚想要出声安慰,岂料那怀里的人突然剧烈的挣扎。
一边挣扎还一边大声呼喊。
“不要!!!!不要!!!!!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泽湮墨微微蹙眉,他也知道自己脸上这一道伤不浅,但怀里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却像看待什么怪物一般。他如此喜欢怀里的小人儿,这一下心中难免受到打击。就在愣神之间,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小两三岁的紫衣少年匆匆跑了过来。
怀里的人一看到他就更加不安分,手脚并用的用力挣扎向那紫衣少年的方向。那少年也伸出手抱过了那怀里的小人,非常抱歉得看着满脸鲜血的泽湮墨,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
『这是区区家中的独门伤药,对不住,言言身子不好,此番受到惊吓定然又要高热昏迷,这位公子实在抱歉,区区必须先将言言带回,若公子信得过区区就请在这里等待,区区片刻就转回为公子疗伤。』
泽湮墨其实并没有将那紫衣男子的话完全听进去,他的眼里只看到那个让自己欢喜的小娃娃在那个紫衣男子的怀里安静下来。看着那紫衣男子抱着那娃娃离去,不知道为什么泽湮墨一阵的心烦意乱。心竟然开始痛,这种疼痛的感觉陌生中却又夹杂着一丝熟悉。但怎么可能?他从没见过这个小女孩和那个紫衣少年,为何看着他们离去时竟会如此难受,好像,好像有什么痛苦的东西呼啸着想要从心里的某个角落钻出来,这种痛的程度还不至于要入心入肺,但却让泽湮墨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好像一切即将失去自己的控制。从小泽湮墨不管做什么都是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所以他受不了这种不在自己控制之下的感觉,他知道不能在这个地方久留,因此转身匆匆离开。
正文 第十阙、是缘是孽
章节字数:1744 更新时间:11…10…14 12:46
在此时此刻突然想起以前零碎的片段,泽湮墨微微蹙眉,这女子当真是自己的克星?为什么每次见到她自己都会变得很奇怪?即使曾经有人触到过自己的底线,自己也只是直接起了杀意而没有如此混乱迷惑过。
原本,若只是被弄了一道伤疤断不至于引起如今两人之间这样的气氛,或许真是天意,因为这道疤所引起的风雨和悲剧已经太多,究竟一切是缘还是孽,又有谁可以说得清楚?
“呃……不知道这位姑娘想要匕首有何用?我这里也有一把,不如用我的如何?”裴隐看到气氛越来越紧张,微笑着站出来打圆场。
听到裴隐开口,泽湮墨从自己的思绪中回神。濯疏言依旧摊着手挑着眉看着自己。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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