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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遗梦大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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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哥,看来你这怡香楼完了,子矜真是有办法,这样的主意她也能想出来,这里恐怕也不会有人敢接手,刚刚简直就是一场霍乱,真是厉害。”

“所以那才是真正的子矜。”九阿哥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怡香楼,“命人,一把火烧了这里。”

“哇,九哥,你真是舍得。”看着九阿哥的背影十四挑了挑眉,事不关己的跟了出去。

“今天的我是不是吓到你们了?”再次坐在马车上,我犹豫了好一阵子才开口。

“子矜,你是怎么了?虽然那个老鸨子有错,但是你今天的眼神真的很吓人,你弄的这阵仗也是够狠,我还真对你感到陌生,另眼相看。”

“十四阿哥这是夸我?”

“你说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八阿哥看来这身衣服不能还给您了。”我看着衣服的裙角沾上了血迹,我想洗掉应该不容易。

“只是一套衣服,如果你喜欢,我让人在做一套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这样的衣服,我还是不穿的好,也不适合我。”我看着华丽的绸缎虽然漂亮,但是却有一种罪恶感,特别是白色的衣服沾上血迹,总是那样的耀眼,刺目。突然让我感到华丽的背后也许就是用鲜血铸成的,原因只是为了遮掩其中的丑陋。

亦真亦假

又是一阵沉默,九阿哥忍不住说:“你可还在生气?怎么不说话了?”

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九阿哥多虑了,我已经没事了,今天砸了您的怡香楼,对不起。”

“这件事你不用挂心,倒是你今天的举动有些反常,这才是真正的你吧?”我看着他的眼神,眼底出现一丝忧虑,我知道他话里的深意,他一直都怀疑我的身份,现在只会更加确认他的想法,而我又该怎么说呢?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实的自己,但是我今天体验到幸福和喜悦是多么的来之不易,才让我更加体会到什么是生离死别的痛苦。母亲可是为了生下孩子忍受巨大的痛苦,可以为了孩子不要自己的性命,但是有的人却可以对孩子置之不理,活活的饿死,同样拥有生存的权利,但是却没有活下去的机会,这是为什么?难道人的卑贱就让他失去生存下去的权利吗?都是人,何苦去为难他人?这就是报应。”

“子矜,我知道你的心里难受,可是不要让自己的心被恨意蒙蔽,那样你的生活会变得很辛苦,不是没有生存的权利,而是权利需要去争取,每个人都是在争取。人是都有生的权利,但是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他们是否活下去的权利。”我木讷的看着八阿哥,他苦涩的一笑,“每个人活着都很难,每个人都要面对自己以后的生活,有的活得虽然辛苦,但是快乐;有的人虽然生活富足,但是却生不如死;有的人想过死亡,但是没有勇气,也许这就是另一种解脱,人的命天注定,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一件坏事呢?”

“八阿哥,我不这么想,我虽然不知道一个人的死亡是不是一件坏事,但是我知道,我所看到的是面对死亡的痛苦,是我所能见到的心痛,那就一定不是一件好事。”

听我这么说,八阿哥淡淡的一笑,对我的坚持有着一份无奈。

第二天我一进养心殿,康熙出乎意料的没有批阅奏折,而是坐在那里看着我慈祥的微笑着,好像等着我出现一样,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丫头,现在可好了?”

“皇上,奴婢一直都很好。”我放下茶奇怪的看着他。

“心里舒坦了就好。”

“皇上,您知道了?”我小心的看了一眼康熙,“京城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认为朕会不知道?”

“奴婢知罪。”我跪在那里垂首低头,突然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我疑惑的看过去,来的一行人看见我跪在那里也是一愣,随即赶紧下跪请安,“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来的人正是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还有十四阿哥,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所有人有关的阿哥都到了,让我的心顿时不安的打起鼓来。

“都起来,坐吧。”

“是。”几位阿哥坐好以后,我还是没敢站起身,依旧低头跪在那里,几个阿哥眼神迥异的瞄着我,又小心的看着康熙。

“皇阿玛?这是怎么了?子矜怎么跪在地上?”十四忍不住小心的询问。

康熙看了我一眼,“子矜,你起来吧,你告诉他们你怎么跪在地上。”

我为难的看了一眼几位阿哥,慢慢的站起身,“是奴婢做错了事情,所以请皇上责罚。”

从我的眼神中,他们都意识到我说的是什么事了,都默默不语,康熙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他们,“难道没有人要跟朕解释一下吗?一场大火可是让顺天府手忙脚乱,是你弄的吧?”

我不由的一缩,脸瞬间纠结在一起,完蛋了,这回我又惹事了,那场火虽不是我放的,也和我脱不了关系,九阿哥已经够意思了,让我毁了他的怡香楼,现在这件事如果让他背黑锅,那好像有点不够意思,还是我来吧。

“皇阿玛,这件事是我原因。”还没等我回答,九阿哥突然站了出来,我愣神的看着他,他,他怎么会……

“你的原因?怎么回事?”

“是儿臣的手下,假借儿臣的名义在外招摇,得罪了四哥和十三弟,而且还出言不逊,儿臣只是给他们一个教训。”

“一个教训就烧了你最赚钱的产业?”

“皇阿玛?”九阿哥微微一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他微微垂首,“皇阿玛明鉴那不是儿臣的产业,是董鄂家的。”

“七十?”康熙嘴角微微一动,“只因为这件事烧了你丈人的产业,岂不是很过分?”

“儿臣也是最近才查出,董鄂家的产业涉及青楼红尘,儿臣一想近日皇阿玛一直为灾情劳神,而这京中最大的青楼居然和儿臣有关,实属罪过,所以儿臣一怒之下,烧了那楼阁,以儆效尤。”看着九阿哥编出的这个蹩脚的谎言,我暗自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康熙要是信才出鬼了呢,真的以为什么都能瞒过康熙的眼睛吗?还不如说实话了。

“哦?是吗?既然如此,你怎样向七十交代?”

“国有国法,董鄂家本来就有错,想来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嗯,这件事你办的对,不过以后不要再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以后做事还是要想你四哥八哥学习,明白吗?”呃?我错愕的看着康熙,他居然相信九阿哥的鬼话?不会吧?这不像他啊。

“是,儿臣谨记。”

“你们还有什么事?”几个人互看了一眼,摇摇头,康熙摆了摆手,“那就出去吧,朕累了。”

“是。”看着他们离开,我也想走,但是康熙却把我叫住了,看着四阿哥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忧虑,我僵硬的一笑,然后转身站在那里,“皇上,您还有什么吩咐。”

“丫头,你不说说?”

我忐忑不安的看着他,“皇上,奴婢要说什么?”

“你跟朕难道就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听康熙的口气,偷瞄了他一眼,看他没有生气的征兆,“皇上?其实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和九阿哥无关。”

“哦?那你说说。”

“奴婢知道什么都瞒不住皇上,其实那间被烧的青楼,是因为奴婢才被烧的,虽然不是奴婢亲手烧的,但是却是奴婢把它给毁了,和烧了也没有什么两样。”

康熙眉头一舒笑了出来,“嗯,是说了实话的,起来吧。”

我看了一眼康熙,“皇上,不责怪奴婢吗?”

“朕为什么要怪你?”

“那皇上是不是也不会责怪九阿哥?”

“虽然他对朕说了假话,但是朕并不像罚他。”

我疑惑的看着康熙,康熙看了我一眼,站起身走向西暖阁的西北角,站在一幅山水画前垂手而立,“丫头,你可认识这幅画?”

政治中心,迫不得已

我看着那幅画上面有落款,还有题字,“这应该是北宋画家范宽的代表作品,被誉为宋代绘画第一神品的《溪山行旅图》,一座高大的山峰矗立中央,细线般的瀑布在高山深壑间飞泻而下,隐没在云烟缥缈的深渊中。一队商旅行进在摩天巨岩与深邃林莽间。这幅画的构图并不复杂,画家却用密如雨点的墨痕将山峰高不可攀的气势表现的淋漓尽致。”

“说的不错,就因为这细腻的手法和逼真的意境,才会被人誉为北宋第一神品,不过朕让你看的是这幅画是真品,还是赝品。”

“啊?”我听康熙的话有些慌神,真品?还是赝品?在这乾清宫里还会放赝品吗?除非谁想找死?但是康熙说了,我只能凝神仔细的看了一下那幅画,突然一惊,汗珠再次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这西暖阁我来了也不是一次两次,几乎每天都在这里当值,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幅画,再说皇上的寝宫,怎么会放一幅赝品的画作呢?我又仔细的看了看,没错,这幅画,是假的。

“丫头,你可有答案了?”许是看出我的神色有异,但是康熙却格外的平静,我偷偷的看了一眼他冷静的神情,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实话实说?可是在皇上的西暖阁里发现假画,这简直是对皇家的一种侮辱;说假话?会不会康熙原本就知道,弄不好我还得弄个欺君之罪?衡量了一下,我微微颔首,“皇上,奴婢才疏学浅,看不出什么端倪。”

“哦?跟朕也开始耍心眼了?”康熙双手背在身后,嘴角牵起一丝浅笑,好像料到我会这样说,弄的我更加不安,“这就是你衡量以后的权宜答案?”

我纠结的站在那里,脸色难堪的咬咬牙,“奴婢……”

“你不用担心,你这么回答也在意料之中,谁会想到这西暖阁里会放一幅赝品的画作呢?不过你既然能说出这画的出处,凭你的才学,一定也能看出这幅画的真假。”

康熙弩定的语气让我忐忑不安,“皇上恕罪。”

康熙不以为意的一笑,“其实你在想西暖阁是朕的寝宫,怎么会有这样一幅赝品出现?就如你想的,这幅画既然会放到西暖阁,离朕最近的地方,如果没有朕的许可,这样一副赝品怎么会放在这里?”

我不知可否的站在那里,“皇上您是故意把这画放在这里的吗?可是皇上为什么要放在这里呢?这有什么玄机吗?”

“这是苏麻拉姑在世的时候告诉朕的一个选才用人的方法。”

“选才用人?”

“是啊,苏麻拉姑说,这世上的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有自己的思想,但是在他们的成长过程中,根据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开始伪装自己,让人读不懂他们想的是什么。但是作为一个君王如果掌握不了这些臣子的想法,那你就不会坐稳江山,更不会治理好江山,而要掌握这些人,就要用一种不同的方式,不是刨根究底,而是对他们表现出来的思想善加利用。”

我看着康熙幽深的眼神,认真的神情,豁然开朗,“皇上,难道刚刚就是一个考试?”

“是,不过,你虽然用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但是还是不够聪明,你让我可以看出你回答的真假,所以你做的还不够好。”

“奴婢愚钝。”

“那你的回答不是真的,朕是不是应该治你一个欺君呢?”

我愕然的看着康熙,“皇上?”一瞬间我全身都在冒汗,心也开始发慌,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过这幅画的人有很多,但是有的回答的是真话,有的是假话,有的和你一样会这样回答,不过明明知道他们说的是假话朕也不会治他们的罪,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道考题,而是因为他们还有价值。所以,朕不会治你的,你放心吧,其实给你出这样的考题也是为难你了。”

我轻轻的舒出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皇上,奴婢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你说。”

“您刚刚说是因为有价值才不会治罪,那奴婢呢?难道说奴婢也有自己的价值吗?”

康熙看着我,高深莫测的一笑,“当然有价值,而且还是一个无价之宝。”

“嗯?”我还有些不懂,康熙作为一个帝王,他是不是太过重视我了?无价之宝?我有那么好吗?来到古代被康熙这样评价我应该感到荣幸吗?怎么总感觉有阴谋的味道呢?

看着一脸我茫然困惑的样子,康熙又是淡淡的一笑,“怎么?不懂吗?以后你会懂的。朕现在就是要告诉你刚刚你问的答案,如果朕不说这幅画的用途,你不会知道事实,在你不知道事实的情况下,你说出的答案的真假就会取决于朕,朕随意的一句话都会治你于死地,同样也是一句话就能让你继续活着,真话和谎话只是取决于听的人,你愿意相信,它就是真的,不愿意相信,真的也是假的,但是人要活着都是有代价的。”

“所以刚刚您明知道九阿哥说谎您也没有说出来,是因为想保护他?而且他有他的价值。”

“是,老九虽然骗了朕,但是还有其他人在场,但是却没有人揭穿,就证明他们已经衡量了利弊,所以决定将错就错,朕为什么要追究?三十万两,一家酒楼,已经给了他一个教训,他也做了一些事情,两相抵过,也算公平。”

我默默的点点头,康熙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他的心让我害怕,九阿哥是他的儿子,亲情和价值的利用可以有联系吗?如果可以,那这份亲情来的有些虚伪。

“皇上您是一国之君,这样做您不会觉得有些歉疚吗?而且君王需要绝对的权利,这样做,不会让给您一种妥协的感觉吗?”

“一国之君?是啊,朕需要绝对的权利,朕的威严也不容任何人践踏和威胁,朕也知道自己掌握生杀大权,但是你希望朕对老九说你这是欺君,然后对他做出的那些事治罪,然后杀了他吗?”

“奴婢不想。”

“朕也不想,老九的价值就在于他是朕的儿子,朕就算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君王,也是会有父亲的关爱在心中。”

“皇上那您会为他们都欺瞒您的事伤心吗?他们毕竟是您的孩子,都选择欺瞒您,您会伤心吗?”

康熙有些疲倦的坐在塌上,“丫头你说到了点子上,这样的隐瞒越多,朕越是伤心,每一个欺瞒出现,朕和这些孩子们的距离就会疏远很多,但是就是因为有这么多的隐瞒,朕才会牢牢的控制中他们,让他们不敢乱来,这同样也是朕的杀手锏啊,必要的时候,它们可以起到一定的震慑力。”

听着康熙说完,我突然感到他苍老了很多,脸上多了很多的无奈和皱纹,我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一个君王和父亲的不同,这样的两重身份放在一个人的身上,任何人都承受不起吧,即会因为谎言感到伤心,又会因为谎言感到庆幸,这是怎么样的矛盾呢?也许这才是真正的政治,而这一刻只是我刚刚懂得这门学问的开始。

十三阿哥,倒是糊涂

这几日我一直在乾清宫当值,看见众位阿哥也是避之不及,不敢再和他们有什么交集,在康熙身边呆的时间长了,知道的多了,就发现自己越发的可怜康熙,对他的那些不争气,只会勾心斗角的儿子们就多了一丝怨恨,现在我更是懒得理他们。弄的他们也是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暗自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又得罪了我。

御花园 八角亭内

“八哥,九哥,十哥,这几天子矜是怎么了?看见我就像见了鬼一样。”十四纳闷的看着面前的三个哥哥。

“别说你了,我也是,今天我想告诉她蓉月身体已经好了不少,给她报个平安,结果她听完只是一笑,然后转身就走了,好像只关心蓉月,其他事情概不理会。”十阿哥懊恼的拄着额头,“我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你们就别自责了,要我说那个丫头不知道又要干什么,她的鬼心眼你们能猜得到?”九阿哥也是愤恨的握拳锤了一下石桌。

八阿哥默默眼睛瞟了他们一眼,“好了,别想了,子矜这么做有她的原因,我们也就别追究了,走吧,我们还有差事要忙。”

御花园莲花池旁,清风徐来,柳枝摇曳,池面泛起丝丝涟漪,随风飘过来一阵荷花的清香,让人心神迷惘。

“四哥,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十三跟在四阿哥身后想着什么,不知不觉居然和他走到了莲花池旁。

“没什么,这睡莲要开花了,过来看看。”

“不见得吧?”十三摸着下巴,一脸的怀疑,“睡莲在这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倒也不见四哥这样关心,这时关心倒是有些可疑。”

“十三弟,你在说什么?”

十三走到四阿哥的面前,歪着头看着他,“四哥,说实话,你是不是也感到子矜的不对劲儿了?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四阿哥蹙眉轻瘪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

“四哥难道没有吗?不会啊,那子矜这几天怎么一直躲着我们?”

四阿哥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十三弟,你想的太多了,她不是躲着我们,而是躲着所有人。”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都得罪她了?”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也许原因出在皇阿玛的身上。”

“四哥,你的意思是说,皇阿玛说了什么?或者……”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她既然选择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理由,我们静观其变吧。”四阿哥说完,一阵风吹过,柳絮随风飘散,摇晃着坠落在莲花池上,那瞬间的美景让人感到如梦如幻,他的眼神也变得须臾飘渺,没有焦距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丫头,这些天在宫里呆着是不是闷了?”康熙倚在塌上看着奏折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我摸不到头脑,“怎么会?这是奴婢的职责。”

“哦?是吗?本来这几日天气不错,朕还想这次狩猎带你去木兰围场看看,看来你是不想去了。”

我一听来了精神,木兰围场?好地方啊,我赶紧渴望又急切的看着康熙,“皇上,奴婢什么时候说不想去了?是真的吗?真的会去围场?奴婢也可以去吗?”

“嗯,这几日天气一直不错,就有了打算,怎么?你想去?”

“当然,奴婢一定要侍奉在皇上身边的,要不怎么放心?”

康熙摇了摇头,“丫头,你这么快就开始派朕的马屁了?”

“哪有?怎么会,这可是奴婢发自肺腑的。”

“好了,那就去收拾一下东西吧,明天一早就去,叫李德全进来,朕有话交代他。”

“是,奴婢遵旨。”康熙看着我兴奋的样子,含笑着无奈的摇摇头,“你这丫头,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木兰围场,是康熙户外涉猎最好的场所。从康熙二十二年起,康熙就在热河开辟了木兰围场。围场设立以后,就由翁牛特和阿鲁科尔沁等部的王公代为管理。而且康熙还把涉猎定作一项大典,每年涉猎的时候都会邀请蒙古各部在木兰围猎并进行塞宴,根据猎物的多少来封赏各个部族。

说来这次的涉猎康熙决定的很是突然,只给半天的准备时间,所以圣旨一下宫里便手忙脚乱的准备着,不过还好,皇宫里不是养闲人的地方,收拾起来果然训练有素。第二天准时的出了宫,而且经过七天的行程,在第八天我感到自己的身体要被这马车折腾的快要散架子的时候,终于到达了木兰围场,这不能不让人感慨,古代的交通是多么的落后。

但是当我走下马车,看见那蓝蓝天空,洁白的云朵,茂盛的树林,广阔的大地,还有那新鲜的空气,让人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时而天空飞过一只雄鹰,那苍鸣声更是让人胸口豁然开朗,而且让人不得不羡慕它在空中自由翱翔的身姿,这里的一切都和紫禁城不同,是一种久违的激动,有种流连忘返的感觉,更像是我的世界。

我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张开手臂,站在那里呼吸者大自然赐予的灵气,一切都那么让我沉醉。

“站在这里是不是感觉很舒畅?看你的神情很享受。”那熟悉的声音,让我嘴角的弧度更加满足而又欣喜,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站在我身边的十三,“是啊,很享受,这里的空气真好,这里的一切都让人感到轻松自在,来了都不想离开了。”

“这么快就喜欢上这里了?”十三径自坐了下来,仰望着天空,那豪迈的样子让他的脸颊显得更加的俊朗。

我也跟着坐在他的身边,歪着头看着他的侧脸,“怎么?不好吗?害怕我和你分享这样的自由和宁静?”

“我有那么小气吗?你这样很好,只是我害怕你离开的时候会很伤心。”看着十三一脸的经验之谈的样子,我猜测的看着他,“十三阿哥你这是经验之谈?”

十三向后一倒直接躺在草地上,手垫着头,惬意的看着蓝蓝的天空,“算是吧,每次离开这里都让我不舍,这里可以让我有种想家的感觉。”

我抱着腿有些不解,“家?感情这么深?”

“这里很像大草原。”

“嗯?”我看看周围的环境,确实有几分相似,用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句话来形容也不为过。

“因为这里像大草原,所以我对这里的感情格外的深。”

“十三阿哥,你的性格确实有着大草原游牧民族的豪爽,说你是满族人,不如说您更像蒙古族人。”

“这话倒也不为过,我额娘就是草原上的儿女,生在草原,长在草原,我当然会有蒙古人的豪放爽朗。”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自豪中又带着一丝伤感,“可惜额娘最后也没有机会再看一眼她生活过的草原。”

听着他的话,我突然感到一阵心酸,我听说过十三的额娘是敏妃娘娘,出身并不显贵,但是四年里为康熙生了三个孩子,这样的情况在现代的一夫一妻中也是很少见的,何况康熙有那么多的妃子,这份宠爱更是难得,可见她是多么的受宠。不过,自古红颜多薄命,听说在六年前就离开人世,只留下三个孩子由别的妃子抚养,可想她离开人世的时候有多么的不舍,人生有得必有失。

我默默的躺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天空,“所以,现在你很伤心,是吗?回到草原会让你想起这样痛苦的事情,那你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伤心才对。”

“不会。”

“不会?为什么?”

十三瘪了瘪嘴,“因为这种痛苦已经习惯了,习惯了也就不觉得难过,因为已经不知道难过是什么样的滋味,只是有着留恋。”

我突然有些心疼,这样的回答更让人难受,总觉得他得到的好少,上天亏欠他的好多,“十三阿哥你常来这里吗?每年都会来吗?”

“嗯,每年的涉猎和塞外皇阿玛都会把我带在身边,让我可以看看草原,也看看和草原相似的天空和大地。记得第一次去塞外的大草原,那时候我十四岁,那年额娘刚刚离开我,皇阿玛带我去了草原,那是额娘真正长大的草原,皇阿玛指着那片广阔的土地告诉我那是我额娘出生的土地,那里孕育了他最爱的女人,甚至还会讲他和额娘美丽的相遇,怎样两情相悦。”十三羡慕的一笑,那笑容蕴含的回忆对他来说更像是诉说着心底那最浪漫的事情。

“真的吗?在大草原上两情相悦?听起来一定会有一个很美的故事。”

“是一个很美的故事,那时额娘才十六岁,和你一样的年龄,但是我额娘骑射的本领可是比你好多了。”我不满的瞄了一眼十三,鼓起嘴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喂,说你的,不要带上我,我怎么能和敏妃娘娘比呢?大草原上的儿女,可是潇洒不羁的,这怎么比啊?”

木兰围场,一段真情

十三动了动脖子,又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闭上眼睛,慢慢的回忆着,“听皇阿玛说那时额娘最喜欢穿着一身红色的骑马装在草原上策马奔腾,不论在大草原的什么地方都会看见她身上那身红色的衣服,就像草原上最娇艳的花朵。和那红色丽影一同出现的还有她银铃般的笑声,让人不由的被吸引,侧目追寻着那抹红色的身影。那时皇阿玛来到塞外本来他的营帐是搭在三十里开外的地方,但是他无意间看见了额娘骑马的身影和那动听的声音,便一直追随额娘到了家里,而且还派人打听了额娘身世。随即第二天便下了一道圣旨,让我额娘进宫,而且还直接册封为嫔妃。但是在皇宫里,在没有受到皇上临幸的女人,是不能晋封为嫔妃的,但是我额娘确是一个例外,按理说接到这样的圣旨,应该千恩万谢,但是额娘却选择拒婚。”

“拒婚?真的,假的?”我一下来了兴致赶紧起身看着他,敢对康熙说不的女人,值得人敬佩,“十三阿哥你倒是说说,是怎么拒婚的?”

十三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笑咪咪的瘪嘴看了一眼,“看你这个样子好像很兴奋?”

“哎呀,卖什么关子,快说啦。”

“好,我说,皇阿玛告诉我,额娘那时拒婚是因为她要嫁给大草原上的雄鹰,这个人要成为她心目中的英雄,她才愿意嫁给他,但是皇阿玛却用一张圣旨就要额娘嫁给他,额娘难以接受,所以认可抗旨也不嫁。”

“娘娘真是一个性情中人,真是厉害,那后来,后来娘娘为什么会进宫呢?”

“那是因为部落受袭,草原上分布着很多的部落,常常为了食物水源起冲突,那时部落遭袭也是为此。那些大的部落的首领会把女儿送给皇上来换取朝廷的支持,便有了撑腰的对象,常常袭击小的部落,所以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不过那次的袭击,却传到了皇阿玛的耳朵里,皇阿玛本来就对额娘一见钟情,因为她的拒婚更是让他上心,得知了这件事以后,皇阿玛立即带兵去解围,在混乱中就下了额娘,救了额娘和整个部落。”

“所以,因为英雄救美,皇上终得美人归是吗?”

“嗯,说来这也是一种缘分不是吗?”

“是,当然是,这样的缘分在皇室里很少见的。”

“所以额娘死的时候,我看见了皇阿玛的眼泪,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吧。”

我默然低下头,也许真的是最后一次吧,皇上的眼泪就像鳄鱼的眼泪,绝对的强者,即使流泪了也不会让人察觉,鳄鱼的眼泪也是没有让人见过的,即使出现在脸颊也会被认为,那是水珠挂在那里,绝对不会让人想到那是眼泪,也不会有人相信那是眼泪,不过十三既然见过,那就是最幸运的一个人。

“十三阿哥你应该感谢你的额娘,因为他看见了最真实的父亲,那是她给他留下的最后的礼物,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十三侧头看着我,仔细的观察着我,好一会儿,他露出微笑,“子矜,你真的很特别,总是说出让人心里很舒服的话,总是让人感到快乐和满足。”

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是吗?十三阿哥你不要再这样看着我,再看,你会沉浸在我这独特的魅力中,不能自拔的,我可不想伤害你哦。”

“你在说什么?”十三哭笑不得看着我,“哪有女孩子家自己这样夸自己的?”

“怎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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