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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青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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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他姓玉,但是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如同观音大士一样,总是以不同面目示人,所以人送外号玉观音。另一个是剑圣,此人剑法匪夷所思,曾单挑西湖七剑客,让这个曾经叱诧江南的剑客组织从此一蹶不振。”
乐山对于江湖中的这些事也曾有耳闻,但还是第一次听如此详细的解读,不禁啧啧称奇。
“武林中除了八大门派、五大高手之外,还有三把剑。”
“你的雪花剑当属其中之一。”
“此乃天山派镇山之宝,为玄铁浸千年寒冰所成,削铁如泥,不过因为质地太软,也只能排在三件宝刃之末。”肖天赐将雪花剑拔出来仔细的擦拭着,显得非常的爱惜。
“那另两把岂不是神兵利器?”
“确实,一把是青城道人的佩剑,不过青城派被灭之后就消失了。江湖中一直传说有一件青城之宝,不知道说的是不是这个。另一把叫湛卢,是唯一一把古代留下的宝剑,经过岁月浸淫,吸取了无数名士高手的剑魂,排名第一,当之无愧。这把剑据说被那位朝廷大员得到然后送给了武痴,所以武痴才愿意投靠了此人。”
“英雄爱宝剑也是人之常情。”
“不尽然,武痴之所以需要湛卢是因为他是剑圣的死敌,可是又不是剑圣的对手,所以他一定要得到湛卢。”
“那他得到湛卢之后是否打败剑圣了呢?”
“这就不得而知了,并没有听说他们交过手。说起剑,兄台剑法如此高明为什么偏偏要使一把单刀?”
“剑乃兵器中的君子,一个捕快有什么资格用剑。”
“兄台过谦了,我看你是有意掩饰。如果这把雪花剑不是家师所赐,关系天山派的命运,定当宝剑赠英雄才对。”
“兄弟的好意我心领了,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实乃我的福气。听君一席话,真是胜读十年书。”
“在武林行走,不知道些形势是很难混的,哪个背后没有些背景和来历呢?江湖就像一张网,个中盘根错节,除了各个门派之间的关节之外,每个门派内部的勾心斗角,每个门派和朝廷的关系,他们背后的靠山更是错综复杂。尤其是你做捕快的,不了解其中的个就,闷着头办案,莫名其妙的得罪了什么人,丢了脑袋都不知道。”
“你说的对,在这个世道,想干点事情真的不容易。江湖儿女,光有激情和义气还是远远不够。不过我还是要多嘴问一句,玉清尼姑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我原本是不愿连累她才让她离去,没想到反而害了她。”
“与其这样,你不如和我去见见她,给她一个交待,免得她身在佛门却还心存希望,两难为人。”
“兄台说的对。男人应该对自己和别人都负责。”
“见了她之后,也算完成了我的承诺,之后如果你还想要继续寻找灭门的神秘组织,你不妨和我一起去一趟建康。”
“有线索?”
“没错,我来之前得知这伙人要去袭击龙盘山的施金鹏,只是我被知府打发护送家眷进香所以耽误了,我打算明日回去之后就去龙盘山。”
“原来如此,那我跟随兄台走一趟就是。”
九月青城(33)
一夜畅谈,二人如逢知己,天色渐渐发白,方才回转逍遥馆去牵各自的坐骑。临走之前,乐山从身上拿出所剩的碎银全部交给了月红的贴身丫头,在月红醒来之前,二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扬州的官道上。
一路舟车,二人尽述江湖人生,快到镇江府的时候,肖天赐反而忐忑起来,毕竟要见到玉清了,自己还不知道能够给她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来到金山别院,二人却感觉不对,往日优雅素静的别院今天却笼罩着一股压抑的萧煞。二人立刻提高了警惕,小心的步入院门,怎奈莫大的几间厢房和禅房,除了满地狼藉之外,竟然空无一人。乐山心中一惊,自己只是离开了两日,怎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失了知府家眷是失职且不说,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肖天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一直在心理上回避玉清,但是真的发现她可能身陷险境,才知道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人就是这样。
在别院中遍寻不着,二人飞身来到寺中,这里总算有了一些人影,零零落落的一些小和尚正在收拾混乱的寺院。一打听之下才知道,就在昨天晚上,寺里突然来了一群锦衣人,规模巨大,来势汹汹,而且各个武功高强。不由分说,就将寺里的主持等几位大师以及别院里借居的所有官宦家眷以及师太尼姑都掠了去,至于为什么绑票,去到了哪里,这些和尚也不得而知。
“你们为什么不报官?”
“昨天事发之后就已经报官了,可是到现在也没有看见一个官府的人来查问。”
这下二人更觉蹊跷,既然是大队人马挟持了这么多人质一定会在路上留下蛛丝马迹,于是乐山从寺中抄起一根戒棍代替自己的配刀,和肖天赐一起寻迹绝尘而去。
镇江府的官道上果然留下了许多的脚印、马蹄印和车辙印,二人顺着痕迹一路下来,这帮人居然没有离开过官道,可见其嚣张的层度居然视官府为无物,直到行出四五十里,方才转向了乡野的一片山林,乐山策马而入,渐渐的被一座大山挡住了去路。
“怎么没有踪迹?”肖天赐下马在四周查询了一圈一无所获。
“定是在这山里。”乐山用马鞭一指,“我想这山中定是空的,也可能是这个组织的一个据点。”乐山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当年在少林寺山洞里的那些际遇。
“那我们进去看看。”
“如果真的是藏在山洞之中,洞中情况复杂,敌明我暗,那我们更不能轻举妄动,待我们观察一阵,寻找时机。”
二人在山间崖边寻视了一圈,很快找到一块有明显人工雕琢痕迹的石门,乐山和天赐心领神会,退回树林之中静静等待。
几个时辰之后,天色渐渐变暗,不一会,竟然飘起了雨来。雨越下越大,肖天赐开始有些按奈不住,用眼神询问乐山,乐山摇了摇手示意他再忍耐一会,果然当夜色渐渐降临的时候,那扇被二人眼睛盯出老茧的石门嘎啦啦的打开了。
两个头戴斗笠,身穿蓑衣,手提钢刀的人从门里出来,口中嘀嘀咕咕的朝着乐山他们隐藏的方向走来。
“天助我也。”乐山心中一喜,和天赐相视一笑,悄如声息的潜伏到那两人的背后,出指如闪电,在雨水中破空而出,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点中了他们的穴道。
一个捕快最擅长的除了抓人可能就是拷问,也就是一株香的功夫,乐山已经从两个俘虏手中把洞内的情况了解了一个大概。洞内是四个隔间,其中两个用来关押抓来的和尚及女眷,另外一个是组织成员的住所,一个是议事厅,之间由巷道连接,这里只是为这次行动准备的临时分舵,因此即没有舵主的专门房间,也没有准备粮草武器的地方。至于这二人,只是组织里最小的喽啰,被派出来为所有人采购一些食物,所以对组织成员的真正面目和背景一无所知。
乐山他们救人心切,也不愿意和这两个废物浪费时间,点了二人的睡穴道,穿上蓑衣斗笠,拾起钢刀,按照二人交待的方法进了石门。
进门的两边到是有人看守,不过二人蓑衣斗笠根本分辨不出,门卫没有任何的警惕,只是奇怪的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去而复反。
“兄弟,雨下的太大了,我等小一点了再去。”乐山插科打诨,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力,就在这一刹那,肖天赐已经转到几人身后,闪电般的在他们察觉不对之前点中了他们的穴道。
迅速的脱掉伪装,抖落身上的雨水之后,二人挺身沿巷道而入。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九月青城(34)
山洞并不大;乐山二人很快就深入了腹地;一路上居然没有再遇到什么卫兵的阻拦。二人正自疑惑;隧道一个转弯;前面一片类似大厅的空旷地出现在眼前。乐山和天赐赶紧闪身与石壁之后;偷眼观瞧。大厅其实是一个比较宽阔的山洞;四壁插上了火把;显得灯火通明。大厅的两侧各有小型的洞中洞;简陋的用一些栅栏封堵着;你们隐隐约约的能够看到一些人影;一看就知道是囚禁之用。
乐山与天赐对视了一眼;已经心领神会;小洞里一定是被虏走的玉清和知府家眷等人;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大厅中正在巡视的七、八个卫士打倒。乐山又四下环视了一番,除了两个小洞之外,大厅的侧翼还有一个狭小的通道,可能通往其他守卫的栖身之处。乐山做了个手势,示意肖天赐对付靠近前厅的几个卫士,而自己对付后庭接近通道的几个人。肖天赐点头明白,电光火石之间冲进了洞中大厅。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回合之下,七、八个守卫已被乐山和天赐打翻在地,果不出所料,通道里又闻声冲出了几个锦衣人,其中一人的武功明显在这帮乌合之众之上,当时一阵搏杀之后,手下纷纷到地,他见势不妙,扭头就想跑。
“抓活的。”乐山轻唤了一声,多年捕快的本能告诉他,线索可能在这个人身上。
肖天赐已经一个箭步守在了石厅的入口,雪花神剑破空一划,寒光闪闪,小头目手中钢刀立刻被削断了刀头。凭着逃生的本能,此人没有犹豫,回身将断刀拼命掷向了身后的李乐山,试图乘乐山躲避之机,窜入小通道。谁知乐山竟没有避,抬起手中戒棍,迎刀而上,半柄断刀深深的嵌入了戒棍的前端,并被乐山顺势推了回来,刀把硬生生的撞在了锦衣人的肩头。只听“咔嚓”一声,肩胛骨已断,此人当场跌坐在地上。
乐山上前制服了锦衣人,天赐已经迫不及待的冲到了其中一个小山洞的栅栏前,挥剑砍翻栅栏,跳了进去。小山洞里果然关押着被虏来的人质,知府夫人、女儿,玉清尼姑,还有其他一些女眷都在其中;而另一个山洞里关押着金山寺的主持和一些衣着光线的达官贵人。乐山看着天赐的背影微微一下,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如果没有这个意外插曲,肖天赐可能没办法确定玉清尼姑对自己是多么重要。
天赐已经紧紧的抱着玉清不愿放手,玉清在他怀里娇羞却又不甘的抖动着,爱他终于来找自己,恨他给自己带来的委屈,两个人不免一番恼羞,一番劝解,一番爱恋。不,也许不应该再叫她玉清尼姑了,因为从这一刻起,她不用再枯守青灯古佛,她将是一个幸福的女人,她是蒋灵儿。
乐山已经向知府夫人和小姐请过安,但不免还是被责骂了一番,当然想从她们口中问出为什么被绑架也是枉然。乐山又转头救出了主持等人,却也没人说的出为什么平白遭此劫难,看来绑架者还没有来得及提出要求或者根本不是想向这些人提要求。看来只有问那个锦衣头目了,然而答案却还是让乐山大失所望。
依照锦衣头目所言,锦衣组织非常严密,作为中下级根本没有权力和知道整个组织的机构和真相。他只认识自己的直接领导和直接下属,每次行动都是自己的直接领导给自己下指令,而自己再把指令传达给自己领导的那几个喽罗,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或者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不得而知。这次的行动是他的直接领导-秃鹫负责的,他接到的指令只是在这个山洞里看守这些俘虏,而秃鹫已经带着其他人离开了,至于秃鹫它们会不会回来,或者这些俘虏该怎么处置,他都没有得到任何指令。
“你们组织的总部在哪里?”
“英雄,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秃鹫也只是江南分舵的一个小头目,至于总舵,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据我们私下猜测,总舵有官府背景。”锦衣头目扶着肩膀,战战兢兢。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每次行动,动静都很大,可是从来没有收到官府的通缉,英雄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位捕快。而且每次事成之后,上头给的赏银都是,都是官银。”
乐山听到这不禁皱起了眉头,如果和官府有瓜葛,这帮人和这件事就复杂的多了,“你是怎么加入这个组织的?”
“我是秃鹫的老乡,原来也是个小门派的,不过这些年朝廷清剿武林各派,小门派灭的灭,散的散,我们也没什么容身之地。因为有两手功夫,就被秃鹫招了进来,反正吃好的喝好的,总比无依无靠来的好。”
“你手下那些人又是你招募来的?”乐山指了指地上歪七扭八的那些人。
“是的,有些是我原来的师兄弟,有些是道上的朋友,有些又是通过他们再去招募的,有口饭吃,大家都愿意干。多发展几个人,我还能多得些赏赐。”
“好一张越扩越大的网啊。”乐山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组织的首领好阴好狠也好聪明啊。
“看来从他身上也问不出什么了。”天赐扶着蒋灵儿走到乐山的身边,“这位是健康府捕快李乐山李大哥。”
“谢谢李大哥救命之恩。”蒋灵儿盈盈下拜。
“我们在金山寺见过了,你不用客套。”乐山微微一笑,做了个扶起的手势,“谢我的不是救命之恩,而是成全之意吧。”
蒋灵儿脸腾就红了,躲在了肖天赐的身后。
“肖兄以后可以好自为之啊,哈哈。”乐山朗声大笑,肖天赐也有些窘羞,赶紧用话叉开。
“这条线索也断了,我们该怎么办?”
“先送各位回金山寺,我也要护送知府家眷会健康复命,你如果好像追查和你派灭门有关的线索不妨与我同行,你可曾记得,我和你提过,这些人可能会去健康府郊外的龙盘山找麻烦嘛?只是不知道蒋小姐……”
“灭门之仇我一定要追查到底,怎能为了儿女情长放弃大义。”肖天赐扭头看着蒋灵儿,“灵儿,我先送你回扬州府家中,等我大仇得报,定来找你。”
“不,我不回去,我和你一起走。”蒋灵儿突然从娇羞得女孩儿变得凛然,“无论你去哪里,也无论去报仇还是享乐我都跟着你。”
“好一位义气女儿,好一对江湖侠侣。”乐山挑起大指,心中也有意思动,但却不知道想的是谁。
第二天一早,逍遥馆的红月房门前放着一包散碎银两还有一柄刀鞘,对于红月,乐山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不敢再见她,他能为她做的也许只有这么多,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他为她做任何的事情。而此时乐山已经踏上了回健康的路,等待他的路,还有更多的未知。
九月青城(35)
回到健康府衙已是一日之后,平日里有两排衙役列队守卫的衙门口今天却是大门紧闭,气氛肃杀。乐山隐隐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引领着家眷的车马来到了后门。后门对着知府的官邸,是家眷以及丫鬟小厮门日常出入的地方,平日也有两个家丁把手着,今天也一样大门紧闭,空无一人。乐山扣了半天的门环,才有管家慌慌张张的来开了门。
“府里有什么事吗?”
“李捕头,您回来啦。是老爷让我们把各门都关了,我也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了。”管家拱手施礼。
“我知道了,先把夫人和小姐接进去吧。”乐山一挑马车的门联,把夫人和小姐迎下了车,恭送进了府内,“禀报知府大人,我午后过来向他复命。”
乐山转过街角,去寻在城门口等他的肖天赐和蒋灵儿。
“二位如不介意,不妨到寒舍一坐,我再找人去帮你们联系馆驿。”
“恭敬不如从命。”二人随李乐山来到城西的一处民宅,房子很小,置备也很简单,只有墙上的两把官刀表征着主人的身份。
“二位请稍坐,我去去就来。”
半柱香过后,乐山拎着一个篮子转了回来,从篮子里拿出一盘简单的果蔬,一壶茶和三个杯子,“东西简陋,二位不要嫌弃。”
“兄台到是会变戏法。”肖天赐拱手表示谢意。
“隔壁王大娘那里拿的,他们是孤儿寡母,平时帮我做个饭,收拾个屋子,我也给她些钱俩,算是相互照应。我已经叫她的儿子去联系馆驿了,建康城里的酒楼馆驿不多,常常客满,省得我们跑冤枉路。”
“兄台费心了。”
“哪里,看到二位终成良缘,我真的为你们高兴。”乐山为二人斟上茶,一抬手,“以茶代酒,祝福二位。”
“好,等兄弟大仇得报,定与兄台一醉方休。”肖天赐一饮而尽,蒋灵儿也微微脸红的酌了一口。
“李兄身缚惊世无功,却甘居在这样的陋室之中,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佩服,佩服。”
“我一介粗人,无牵无挂,这样就很满足了。”
“所谓大隐隐于市,像兄台这样的人物只是不愿招摇罢了,灵儿你说是不是。”
“肖大哥说的对,真正的英雄都是这样的,当年救过我的那位大侠也是毫不起眼,我父母想要赠他重金,留他在府上都被他谢绝,只说自己要隐遁深山,如今想起来,风采倒是和李大哥有三分神似。”
“你们过奖了,我只是习惯了这种平静的生活。”乐山脑海里浮现了一些东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先去向知府交差,明日一早去客栈找你,我们同去龙盘山看个究竟。”
“兄台觉得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如果真的是和灭你天山派的是同一伙人,那么真有可能是朝廷的鹰爪,我知道这些年朝廷一直想剿平各派,扫除民间的威胁,不过如果真是朝廷的人,为什么要抓知府的家眷和那些达官贵人呢?”
“这一点我也想不通。”
“还是等我们去龙盘山看个究竟再说吧。”
“好,希望这次能够查出点蛛丝马迹。”
大约三盏茶的功夫,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推门进屋,是王大娘的儿子小虎,客栈已经订好,是城南的状元楼。乐山送罢二人,直接往府衙而来。管家通报之后,乐山径直来到了后堂知府的书房。
“大人,李乐山前来复命。”
“李捕头,你好大的胆子,让你护送夫人和小姐,你却让她们被盗匪所劫,该当何罪!”知府一脸愁容加怒容,虽然正襟危坐,却怎么看都像一根长歪了的丝瓜。
“小人知罪,只是当时以为有采花贼在作恶,才善做主张去查探了一番,还请大人赎罪。”
“住嘴,镇扬两地并非我们的辖属,用得着你狗拿耗子。哼哼,采花贼,我倒听说你和采花贼做了朋友。”
“起禀大人,经属下查实,此人乃武林侠士,至于采花一事,纯属误会。倒是由此事我查到江湖上一些疑案的线索。”
“够了!”知府闻听脸色突然一变,“什么江湖疑案,这与我们无关。”
“可是这可能和夫人,小姐被劫有关。”
“我说了,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追查下去!”知府有些慌张,沉吟了一会,又掩饰道:“你的失职我这次也不再追究,念你舟车劳顿,许你休息几日,不用每日来衙门点卯了。”
“谢大人。”乐山心知知府必然有鬼,但也不便当面追问下去,只好顺着他的台阶下。刚要告退,却又想起一事,“大人,属下带来的那个头陀,不知道大人是否审过了?”
“他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
“他来的时候就身负重伤,死了又有什么稀奇。”知府轻描淡写,显得很不耐烦。
“属下想看看尸体。”
“已经拖到城外乱坟岗埋了,你想看自己去找吧。你还有什么事嘛,没有就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深知,抛到乱坟岗就等于毁尸灭迹了,此事定有蹊跷,乐山心中愤懑,却更加决心要追查到底。
知府定有古怪,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乐山回家途中一路盘算,决定夜探府衙,也许能从中查到些什么。
简单的从王大娘家里拿了两个馒头,乐山填饱肚子就收拾利落,一席黑衣,飞身而去。月黑风高,建康城民居暗淡,街道冷清,显得和这个所谓的盛世不太协调。乐山几个起落,从房顶上飘过,很快就来到了府衙的侧墙外。知府院中今晚亮的灯火也特别的少,偌大的一个院子,阴森诡异。乐山扯出一块黑布蒙在脸上,到不是怕被人发现丢了饭碗,而是免得节外生枝。乐山一提气,跃入这一片黑暗之中。
九月青城(36)
在花园里拐了几个弯,乐山已经来到了几个时辰前和知府见面的书房,果然里面有所动静。乐山凝神摒气,放亮招子,隐隐约约的看见房里立着三个人影,其中一个他很熟悉,是那个歪丝瓜,另外二人站在知府的对面。
“赵大人,我此行的目的我想你也很清楚,该何去何从,希望赵大人早做打算。”说话的居然是个女的,而且声音非常的年轻。
“小姐亲自到建康来,而且又带着宰相大人的意思,我怎敢不从,何况我的仕途还要靠丞相的知遇之恩,只是,只是……”
“不必吞吞吐吐的,我知道你是害怕那个胡人。”
“小姐你也知道,此人不仅和丞相作对,最近还在朝廷内外大肆拉拢势力,不服他的异己常常死于非命,前几日扬州知府就莫名的丢了脑袋,我的妻儿老小也被掳去做了人质。我不是不想听丞相大人的话,只是我这……”知府不知不觉地用手摸了摸后胫,觉得冰凉凉的。
“宰相的女儿!”乐山心里一动,若干年前在宰相府度过的那段日子在脑海里飞快的闪动着,“不知道是大小姐还是那个刁蛮的二小姐,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
“姓安的一向与家父不合,从前张九龄做宰相的时候,曾想杀他,当时我爹爹是张宰的辅臣,所以他一直忌恨在心。现在做了三镇节度使,更加猖狂起来了。”
“皇上对他宠信有加,他手里又握着兵权,连朝廷大员都对他忌惮三分,更何况我们这些地方的小官。”
“他能动你,难道我们就动你不得。赵大人,你不要忘了,再也怎么说,安禄山也只是一个外放的节度使,家父可是主持朝政的宰相。他胁迫拉拢你们,无非是想壮大自己的力量,狼子野心,一旦膨胀起来,他还会甘心做个节度使嘛?迟早有一天谋反,到时候你可是忤逆的同党,当诛九族。”女孩的声严厉色,和她的年纪完全不相符合。
“原来如此。”乐山倾听着,心里明白了个大概。
“小姐言重了,我定当跟从宰相大人就是了,只是我这一家几十口的安全……”
“这个我父亲自会保证,他安禄山手下的不过是乌合之众,我父亲这些年征服各大门派,汇集的可都是武林高手,阿大,露一手给赵大人看看。”女孩的话音未落,屋内闪过一道强烈的剑气,女孩背后的那个人只是伸了伸手指,一张巨大的花梨木书案就从中间整齐的断成了两段。
“啊!小姐饶命!宰相饶命!”知府吓得双膝跪地,屁滚尿流。
“好厉害的武功。”乐山出道以来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强的高手,不禁下意识的用手去扶刀柄,才发现刀已断,现在随身根本没带任何的武器。
“你知道轻重就好,家父还有几件事情吩咐你去办好,阿大,把爹爹的书信给赵大人。”
书房里人影晃动了几下,乐山闪到了院中的大树后面,只等他们离开后跟踪上去。没过一会,房门打开,知府恭恭敬敬的将二人送了出来。因为离的远,乐山只能模模糊糊的看见二人的身型,一个小巧玲珑,一个肥大臃肿。
待二人从后面走了出去,乐山才悄悄地翻过院墙跟了上去,见识了阿大的武功,乐山不敢掉以轻心,在地上拾起一根树枝,全当刀剑,心里多少增了些底气。
路口停着一辆马车,二人上车,缓缓行去。乐山从房顶上追踪着,正自思量着下一步的对策,在转过两个街角之后,马车突然停了。乐山一愣,还没来得及刹住脚步,一条黑影从车帘里飞了出来,跃在了马车正上方的房顶上,与乐山正对了面。
“朋友,跟着我们有何贵干啊?”一个硕大的身体居然能飞的像枝利箭,乐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乐山脑筋一转,这个时候自己的身份、打扮、行径,做任何的回答都不如不做回答,于是他干脆立在当场,一言不发,盯着对面的胖子。这到让胖子吃了一惊,两个人相距三丈,一时间僵在了房顶上。此时马车的帘陇掀开,宰相的女儿从车里走了下来,借力车辕,飞到了胖子的身后。
“什么事?”
“这个人一直跟着我们。”胖子不仅身材胖,衣服也穿的宽大,晚风一吹,飘飘荡荡的象个大气球,“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胆子到不小。”小姐从胖子的袍子后面走过来,用手中的剑柄点着乐山问道:“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是她,果然是她。乐山看见了小姐的脸,那张曾经让自己吃尽苦头却又让自己难以忘却的女孩的脸,这张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的少女的脸。是她,是韦雪,是二小姐,一霎那,乐山就明白了她就是现在让整个江湖文风色变的杀手组织-飞雪的主人,他一霎那就明白了这个组织为什么叫“飞雪”,因为她,她的名字叫雪!
无数的念头在乐山的脑海里潮涌着,他越发呆立在了当场。她认出自己了嘛?她怎么会认出自己,自己还蒙着面呢,就算没有蒙面,二小姐又怎么会记得一个当年被她责打过的乞儿呢。自己该怎么办,要追查下去嘛?现在该怎么脱身,还是根本无需脱身?
“这小子一直一言不发。”乐山还在暗自思量的时候,胖子开口说话了。
“难道是个哑巴。”韦雪有点不耐烦,“赶走他或者除掉他,不要浪费时间。”
“可是还没弄清楚他的底细,我怕……”胖子是个老江湖做事颇为谨慎。
“一个小混混你也畏首畏脚,难怪现在爹爹越来越不喜欢你。快点解决他,明天一早我们还有行动。”
“是。”胖子被韦雪一激,也有了三分怒意,这怒意也自然而然的顺着他的手指转向了乐山,“你既然不愿意说话,就安安静静的去死吧。”
看见胖子的手指一抬,乐山的思绪立刻中断,他心知不妙,剑气已经临空而来。乐山脚尖点地,一个大鹏展翅,跃然而起,脚下的瓦片已经被剑气掀起了一层。乐山临空借势,将飞起的瓦片踢向胖子的胸口。
“倒是有两下子功夫。”胖子微微一笑,鼓动全身,真气立刻把他吹成了一个球,也筑起了一堵墙,瓦片撞击在真气墙上,纷纷破碎散开。
“好强的内功。”乐山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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