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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青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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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山不得已抽刀,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这些年虽然对青城十三剑已经有了深入的领悟,但是乐山从来不曾使用,甚至为了防止别人的怀疑,兵器也没有使用宝剑,而是特意让工匠打造了一把长三尺、宽两寸的薄刃佩刀,以刀代剑,再夹杂少林功夫,让人不易识别。
黑衣人的武功并不是很高,但是一个刚猛、一个阴柔,相互配合却让人防不胜防。不过这些花招在乐山眼里不过是雕虫小技,手腕翻花,其中一个人的剑已经被乐山的刀锋粘住,顺势一抹,那人一个踉跄从山石头上跌下;另一个黑衣人见势火起,自下而上,直抡乐山的下盘,乐山嘿嘿一笑,凌空飞起,轻松了躲过了这一剑。黑衣人攻击落空,举目找人,乐山已经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头顶,脚尖一点对方的肩膀,内力释放出来,黑衣人被震的从半空跌落,砸在地上。
几招之下,两个黑衣人感觉不妙,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捕快武功如此高强,二人打起精神联手再上。怎奈李乐山的武功远远高于二人,果然不是手下留情,早已要了二人的性命,电光火石之间,刀剑碰撞,他们的兵器断的断、飞的飞。二人互视之下,使了个眼色,转身就走。
“逮,想逃。”乐山收刀向前想要拦住二人的去路。
“官爷小心!”一直靠在一旁的头陀突然大喊,与此同时,两个黑夜人手按绷簧,从袖口各飞出几样东西。乐山心说不好,一个旱地拔葱,脚下的草地被类似火药的东西砸了个稀烂,一阵呛人的烟雾之中,飕飕飕,三枚梭子镖迎面而止。“好卑鄙!”乐山心头一怒,长刀一挥,三枚飞标尽数挡回,只听雾色中哎哟一声,一名黑衣人应声倒地。
烟雾渐渐散去,乐山一个箭步跳上前去,发现的上倒着一人,而另一人已经不知踪影。乐山俯身揪起他的衣襟,定睛观瞧。
说是黑夜也不尽然,暗黑中夹杂着棕红,面料考究,手感柔顺,这样乐山的脑海中立刻跳出几个字:“锦衣组织”。撕下黑衣人的面罩再看他的脸,但很平常,三十多岁,一幅多年行走的狡诈,此时他嘴角流出黑血,已经奄奄一息。
飞镖并没有打中要害,一定是镖上有毒,好狠毒的手段,乐山摇了摇头,可惜自作孽不可活。
“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你…你…”毒性很烈,黑夜人已经神志不清。
“哪里能找到你们其它的人?”眼见已经没的救了,乐山只能尽可能的希望多得到一些信息。
“主人不会放过你的。”这是黑衣人的最后一句话,说完就咽气了。
“死不悔改。”乐山丢下他,立刻回来查看头陀的伤势。
九月青城(23)
头陀伤的很重,但还不至于有性命之忧。乐山将其扶起,背靠大石坐了下来,用手点住了他几处穴位,暂时止住了流血。
“大师,我们立刻下山医治,性命当无碍。”
“谢谢施主救命之恩,不知施主如何称呼。”头陀喘息一阵之后,渐渐恢复了气力。
“我是建康府的一名官人,你叫我李捕快就行了。这些追杀你的是什么人,你们有何仇怨?”
“他们是飞雪。”
“飞雪?”
“对,就是最近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神秘组织,他们的名字叫飞雪。”
“我略有耳闻,但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们的名字。”
“对,知道他们名字的人很少,我也是在无疑之间得知,并且我还知道他们这次来江南是要找龙盘山史老爷子的晦气。”
“史金鹏?”
“施主也知道史老前辈?”
“只是相知,并无交往。不过人人都知道他是金鹏镖局的东家,虽然他本人很少在江湖上走动,但是因为金鹏镖局威名远扬,所以道上朋友都很敬重他,听说他最近正要办六十大寿。”
“这帮人就是准备在寿筵上去找麻烦,到时候不仅是史老前辈,连一干去贺寿的江湖朋友都有可能泱及。”
“史金鹏一向不问世事,他们为什么找上他?”
“这贫僧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如何得知此事?”
“我也是很偶然经过他们的碰头地点,听见一个头目正在布置此事,我当时立刻离开,准备尽快来通知史老前辈早做提防,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盯上了。”
“你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嘛?”
“贫僧不知,只把那具尸体带回去查查可能会有线索。”
“我正有此意,不过我们还是先下山治伤,尸体我稍后再来处理。”
乐山将头陀搀扶下山,找到官府指定的医馆,一大清早将医生从床上拉起,为头陀疗伤。在看到情况相对稳定之后,才反身拔脚又向南山而来。
来到事发地点的时候,已经日上三杆,地上的血迹犹在,但是尸体已经没了影踪。乐山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没有飞镖,也没有任何足迹,明显是有人做过了手脚,这帮人干事很有经验,乐山失去了唯一的线索。
太阳斜刺过来,透过斑驳的林木,洒在乐山的脸上,乐山抬起头望了望这看似平静的世界,他知道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想躲也躲不了。
今天是初一,知府大人并不是天天开堂,但是每逢初一,府中各大小官员总是要集中上报一下上月各地区和部门的大事。今日在听完了很多事无巨细的所说汇报之后,乐山作为捕快的小头目向知府陈述了最近辖内破的几宗案子。
“嗯,你做的很好,这些都是小案子,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遵命。”
“还有什么事情嘛?”知府开始有点睡眼惺忪。
“禀报大人,最近江湖上出现一些异动,想请大人示下。”
“江湖?江湖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少管闲事。”
“可是大人,已经开始影响到我们建康府的安全。”
“你说来听听。”
“最近江湖上出现一伙神秘组织闹的人心惶惶,据说扬州府尹被杀一事也与他们有关。”
“你怎知此事!”一听到扬州府的事情,知府顿时神色凝重,紧张了起来。
“有些是江湖传闻,有些是属下打探所得。”
“这不管你的事。”知府沉吟了一下,摆了摆手。
“可是昨晚属下在南山树林和这伙人碰上还杀死了其中的一个。”
什么?你杀了他们的人?”知府拍案而起,惊的下面的人都不知所措。
“对,当时他们正在追杀一名僧人,我已将他解救安顿在医馆。”乐山一拱手,“但我回去寻找尸体的时候,已经不见,希望大人准许我继续追查此事。”
知府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故作镇静的缓缓坐了下来:“乐山,本府知道你原本乃江湖中人,但你现在既然入得公门,就不应该再绞入这些江湖是非,以免多生事端。”
“可是……。”
“既然最近盗匪横行,我有一任务指派给你。”知府打断了乐山,“夫人和小姐要去金山寺进香还愿,此去百里,我不放心,还是由你护送,一定要确保她们母子的平安。”
“大人,我还有一件事情未了,能否……”乐山本想去龙盘山把头陀的口信带给史金鹏,无奈又被知府阻止。
“你不必多言,夫人和小姐午后即成行,你收拾了行装,速来府中候命。”知府一起身,摇摇晃晃进了内堂,乐山不得已拱手得令。
退出府衙之后,乐山叫来自己心腹的一个小捕快,吩咐他速到龙盘山报信,自己则草草收拾行囊,护卫着知府妻女的车队上路。
镇江和扬州只有一江之隔,繁华层度却差了很多。少了莺歌燕舞,灯火酒绿,街市上显得冷冷清清,反到是金山寺里香火鼎盛,仿佛集中了整个镇江所有的热闹。
知府的太太浓妆艳抹,在这阳春三月的温柔里显得特别的刺眼,女儿年方二九,腰肢像杨柳一样纤细,随风摇动起来,到是和蔓延的嫩绿相得益彰。当然他们只不过是众多妖蛾子中的两只,看多了这些庸枝俗粉,真的以为太平就是这么粉饰的。所谓还愿,不过是知府的独生女终于攀上了户部侍郎的儿子,订了亲,从此仕途可谓一片光明。
乐山一路都在思索“飞雪”的事情,守在母子二人身边也不过是个过场,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任务乐山心不甘情不愿,但也无可奈何。虽然出身道观,又在寺庙修行多年,但是乐山知道虽然命运很多时候自己无法左右,但求神拜佛也是无济于事。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九月青城(24)
由于经常有这些官府的太太奶奶们远道来上香,因此金山寺旁特别建造了一些别院,专供这些家眷住宿。并且专门养了一群类似小尼姑的女孩子负责端茶倒水,诵经讲座,知府的家眷常来,与她们混的私熟。这次来却发现换了一个生面孔的小尼,由于生分,小尼姑又有些笨手笨脚的,正惹得知府大小姐老大得不高兴,呼三呵四得找来主持静慈师太质问。
“你们这是从哪里找来人,毛手毛脚的?”
“夫人,小姐,请息怒,玉清是刚来的,原本也只是诵经修行的,这几天来上香的人太多,才请她过来帮忙,不周之处,请二位贵人见谅。”
“人手不够就找些新来的应付我们,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建康府的人啊?”
“不敢,不敢,玉清原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特意安排与二位做伴,原以为能多一分体贴。只是她原本也没做过这些杂活,多有得罪了。”
乐山也被这呱噪惊动赶了过来,一看是这种无理取闹的小事,正准备离开,一听这小尼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不禁觉得奇怪,停住脚步想听个究竟。
果然,知府小姐帮他说出了疑问:“大户人家的孩子怎么会来做尼姑?”
“说来话长。最近扬州一带出现了一个采花贼……”
“师傅!”一直垂手低头站在一旁的尼姑玉清突然脸红气粗的叫住了静慈师太,师太愣了一下,也自知失言,立刻收声,“此事不说也罢,我立刻换一个人伏侍二位。”
知府母女二人还欲再问,见静慈和玉清已经匆匆离去,也就作罢。但是身为捕快的李乐山在听到采花贼之后却留心的跟了出去。
在别院的门口,乐山拦住了师太,示意有些话要和她说,玉清一作揖,轻轻的离开。
“师太,我是建康府的捕快,您刚才提到附近有采花贼出没,愿闻其详。”
望着玉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师太面露难色,压低声音:“官爷,不是我不愿意说,实在是关乎一个女孩子的名声和清白,我不能乱说。”
“你担心一个人的名声和清白,就不怕更多女孩的名声和清白被毁?师太,镇江也是归建康府管辖,有案子我就要办,你也不希望我把你们带到衙门里对簿公堂吧?”
“不敢,不敢。”静慈被一吓果然松了口,“我去和玉清商量一下,如果她愿意说,我们再过来找您,您稍等片刻如何?”
“好,我就在别院等你们。”乐山一拱手,让出道路请师太离去。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静慈师太请人把李乐山请到了自己的庵房,静慈与玉清已经奉茶以待。
“两位大师,在下身为捕快,只为捉拿作奸犯科之人,如有得罪之处,还请二位海涵。”
静慈和玉清对视了一眼,沉默良久,终于由静慈师太开口了。
“玉清年方二八,本是扬州城了一户员外家的女儿。家事殷实、家教森严,性格温柔,面容娇好,曾有众多公子官人上门求亲,其父都未应允。无奈一日夜里,突有强人来到,将她虏去,劫至城外二里的草屋,一困就是数日,直到逼她就范。”
说到这,师太看了玉清一眼,玉清已经满脸羞红的抬不起头来。
“后来,淫贼将玉清放了,可是对于员外家来说,此乃有辱门庭之事,不得已就把她送来了贫尼这里。”
“原来如此。”乐山颔首,转向玉清问道,“师傅可曾识清采花贼的底细?”
玉清把头埋的更低了,半羞半怯的点了点头。
“此人姓甚名谁?“
“他姓肖,叫肖天赐。“
“肖天赐?!”乐山有点意外的提高了嗓门。
“难道施主认识他?”静慈师被吓了一跳。
“哦,不是,我知道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是天山派的弟子,但不一定是他。他用什么兵器?”一般来说从一个武林中人的兵器、招数就能判断他的来路。
“他,他好像没有用过兵器。”
“没有用过兵器?”乐山挠挠头,觉得有点奇怪,“还是连随身携带的兵器都没有?”他知道天山派的人都是使剑的,如果没有兵器可能就不是他们。
“我没有见到他有什么兵器。”
“嗯。”乐山点点头,“他有没有说过他的师承来历?”
“没有,他没怎么提过自己。”
“他又如何将你放了?”
“不是他把我放了,是我自己要走。”
“此话怎讲?”
“其实虽然他把我虏走,却并没有强迫我。”说到这里,玉清有些羞涩,但又多了一份执着,“我和他在一起呆了十几天,最后是我自己愿意的。”
玉清鼓足勇气的心里话一时间让大家都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孩的心事可能一千个诸葛亮也猜不透。
“那你为什么又要走?”沉默了一会,乐山还是接着问。
“他不能和我在一起,也不愿意带我走。甚至还继续逛窑子,我一气之下就离开了他。没想到回家之后,父母也容不下我,万念俱灰之下,我就……”
“他逛窑子?”乐山关注的不是女孩子家的心事,而是如何抓住蛛丝马迹破案,“哪一家?”
“嗯,这我不知道,那是男人们去的地方。”
“这段时间他还犯过其它案子吗?”
“他和我说过还要去找其它官府大户的小姐,不过我见过他带别的人回来,不知道他是故意气我,还是真的。”
“不过确实听说扬州城里有好几处大户人家都出过夜贼。”静慈在一旁插话。
“我知道了。”谢谢二位,我定当全力抓拿此人,乐山心中大概有数,一抱拳,起身准备离去。
“官爷。”玉清突然轻声唤住乐山,但又低头不语。
“师傅有事清但说无妨。”
“如果官爷真的抓住他,能否让我见他一面?”
乐山心领神会,虽已入空门,可是这个小姑娘的心还是不死,于是默默的一点头。
“阿弥陀佛,谢谢官爷。”小尼姑双手合什,深施一礼。
乐山再次抱拳,还之一礼,却突然看见玉清手背上纹有一只蔷薇。大唐文化开放,纹身的并不少见,但是牡丹为国花,纹蔷薇的却很另类,何况是这样一位娇柔的小姐手上一朵粉红色的蔷薇就显得特别的刺眼,乐山忍不住问了一句。
“师傅手背上的蔷薇是?”
玉清自知失礼,赶紧将手缩回了袍袖。“小时候和家兄玩耍,从枣树上跌落,手腕骨折,恰遇一位高人路过,帮我疗伤。可是他说伤易治,疤痕却难去,一个小姑娘手上留个疤痕总归难看,就以伤痕为根茎给我纹了一朵蔷薇。”
“果然自然天成,真是高人。”
“谢谢官爷,我告退了。”玉清一欠身,退出了师太的禅房。乐山也赶回别院和随从吩咐了几句照顾好夫人小姐,自己紧程利落,直奔扬州而去。
九月青城(25)
自从隋炀帝开凿大运河,千里下江南以来,扬州就成了了著名的烟花之地,杨广被推翻虽然已是百年之前的事情,但是这里的繁华还是保留了下来。扬州城里最知名的妓院逍遥馆更是宾客迎门,此时,乐山已经站在了老鸨的房内。
妓院是做生意的地方,老鸨当然不愿意告诉乐山任何有关客人的信息,直到乐山拿出捕头的威风和衙门的要挟,老鸨才松了口,确实有一个年轻客官最近常常光顾,看样子是武生的打扮,每次来都指定要找红月小姐。
红月不是逍遥馆的头牌,却也绝对不是庸枝俗粉,初次见面,她清新出挑的面容、柔中带刚的眼神就让乐山为之一振。坐在红月的房中,一阵阵清幽的醺香环绕床柢,乐山手握酒杯也些把持不住。
“你准备一晚上就这么坐着?”红月飘到乐山的身后,一双细细嫩嫩的小手搭在乐山的肩膀上,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的绢帕柔软的飘落在乐山的胸前,一枝梨花带着春雨跳入眼帘。
“你如果愿意,也可以陪我喝两杯。”乐山没有拂开红月的手,对待女人,来硬的没用,即使对方是妓女。
“喝酒可以去酒肆,何苦来我们逍遥馆。”
“酒肆哪有你这样的美女相陪啊?”
“官爷既然这么说,我就陪您喝上两杯。”红月腰身一扭,坐倒了乐山的对面,端起酒壶满满的倒上了一杯,举手相请。
“好!姑娘请。”
“姑娘好酒量,不知是哪里人?”
“奴家安徽人氏。”
“怎会流落扬州。”
“伤心事,不提也罢。”
二人举杯又碰了一下。
“官爷来此,看来不是为了找乐吧?”
“姑娘好眼力。”
“官爷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姑娘直爽,我先敬你一杯。”乐山一仰脖,一饮而尽,“最近是不是有一位江湖打扮的青年常来找姑娘?”
“找奴家的客人多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他姓肖。”
“我只是做生意的,不知道客人的姓名。”
“红月姑娘,实不相瞒。我是建康府的捕快,我找的这个是个采花大盗,犯了不少案子,我特来拿他,还请姑娘以实相告。”
“捕快了不起吗?”一听说是捕快,月红反到不高兴了,酒杯一丢,挺身而起,走到床边,背过脸去。
“我看姑娘也是识礼之人。”乐山站起来走到床边,“我们还是好好说话,免动干戈。”
“本姑娘什么都怕,就是不怕人用强。有本事你就来啊。”月红脾气上来,回脸啐了乐山一口。
遇到这样的女人,乐山一个年轻小伙到也没了办法。按奈一阵之后只好又回到桌边老老实实的自顾自喝起酒来。
“你不说也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既然你是他的相好,他迟早要来。”
这招无奈之举到真的奏效,沉默良久之后,月红有些受不了了,顿足站了起来。
“你赖在这里,我怎么做生意?”
“呵呵。你不给我线索,我也只能这么做。”看到月红急了,乐山得意洋洋,“请姑娘多担待。”
“妈妈,妈妈!”月红开始大声叫着老鸨,希望赶紧送走这个不速之客。
“没用的,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如果逍遥馆还想在扬州城开下去,就不要插手。”
“哼!”月红怒往上撞,把手帕往乐山的脸上一扔,愤而转向床边。
“嗯,好香。”乐山随手接过手帕,在鼻子上滑过,露出让人哭笑不得的满意。
二人就这么僵持住了,一个守着床边,一个自斟自饮,半个时辰之后,月红见乐山根本没有离去的意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官爷。”月红再次走过来,嗲声嗲气的趴在乐山的背上,“就算官人今晚不走,总要让月红洗漱、洗漱吧。”
“好,我在门外等你。”乐山饮完杯中酒,起身而出。
月红叫使唤丫头抬来了热水和洗漱用品,磨磨蹭蹭又是半个时辰之后才从窗内娇声的互换乐山。
再次走进房中的时候,屋里的香气已经明显与刚才不同,靡靡中有一种让人神魂颠倒的刺激。乐山一提气,心想这小妮子要耍花样。果然房内无人,只是床上的轻纱已经放下,透过微微露着的一道小逢,可以看见里面隐隐约约的玉体横呈。
“月红姑娘,你已经睡了吗?”乐山站在门内,不敢轻举妄动。
“官人,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声音从床上传过来,让人骨软经麻。
乐山犹豫了一下不想过去,但又怕失去了可能的线索,顿了一顿之后还是走到了床边。
“姑娘,有什么话就说吧。”乐山持刀正襟而立。
“你进来嘛,人家等着你呢。”床上的身体微微动了动,又一阵奇香扑鼻而来。
“姑娘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还是坐在这里喝我的酒好了。”乐山感觉不妙,转身要走。就在这时,床帘突然被掀开,一双玉手从里面伸出,一把抓住了乐山的衣角。乐山本能的用内力一抗,只听得嗯吟一声,月红咚的被反弹回去撞在了床角。乐山立刻感觉到失手,马上回头去搀扶,月红就势倒在了乐山的怀里。
“官人,你弄疼人家了。”
乐山心说上当,但已经来不及了,低头看月红,面带潮红,青丝拂面,两眼若云若雨,一丝白中透粉的抹胸似有似无,半席绣裤掩不住浑圆的牡丹。盈盈满怀,让人如何不心动,何况是乐山这个年纪的男子。
眼有点晕,头有点昏,红月的手臂已经勾上了乐山的脖子,口若兰花的在乐山的耳边轻轻的呼着气。乐山神魂颠倒的双手抚摸着月红光滑的脊背,慢慢的解开了抹胸的细绳,又在月红的牵引下绕到了一对玉峰之上。
月红轻轻的咬着乐山的耳朵,呢喃着:“官人,奴家美嘛?”
九月青城(26)
当热气灌入乐山耳蜗的时候,一些场景突然在他的脑海里闪过。曾经也有过一个女孩在自己的耳边说过些什么, 随之而来的是一顿暴打和刺骨的痛。只一瞬间,乐山就清醒了过来,一个健步跳出床外,暗呼了一声“不好”。
“姑娘,请自重!”乐山整了整衣裳。
“我一个做妓女的有什么可自重,但是官爷您如果自重请快些离开。”月红一手撩开床帘,一口托着抹胸掩住胸部,嘴角微微上挑着,露出些许的得意,万般风情,意犹还在。
“我不会走。”乐山心想好悬,差点上当,定了定心神,有些庆幸。
“一个捕快,打着公家的名号,欲行苟且,我若喊将出去,看你走也不走。”
“我什么都没做。”
“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再加上这个。”月红从床上拿起乐山的佩刀,扬了扬,“如若不然,一个捕快怎么会把他的佩刀丢在女人的床上?”
乐山一摸腰间,心中一凉,还是着了她的道。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真的喊了。”
就是月红举势要喊的时候,乐山向风一样飘了过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月红身上的几处穴道已被点中,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佩刀早已回到了乐山手中。月红瞪大了眼,想骂又骂不出来,盯着乐山一时间由惊讶到愤怒,从央求到流泪变化了数个表情。
“姑娘,在下实不得已,冒犯了。”乐山把床上的薄被掸开,给月红盖上,“你好好的睡上一觉,几个时辰之后,穴道自会解开,我没有伤害姑娘的意思,还请姑娘原谅。”
说完,他退出床外,走到窗边,轻轻的推开窗子,让屋内的迷香散去。明日就是十五,明晃晃的月亮洒进房间,乐山面窗而立的背影看在月红的眼里,多了一份从恨到思考的情愫。
从来没有一个客人会如此彬彬有礼,客人总是认为花了钱就是大爷可以为所欲为;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有的上不上,哪一个不是满口仁义道德,满腹男盗女娼。更何况他还是官府中人,而且他还长的那么漂亮。
就在红月胡思乱想的时候,乐山吟起了童谣,不知道是想安抚自己还是月红的心,反正它变成了这静夜的伴奏。
“明月青山细水长兮,少女心,
昨日画廊春燕舞兮,与君戏。
墨香一点拟画如梦,无奈梦醒无字纸空。
当日一别千里兮,执手看,
霜叶秋风无语兮,云无信。
日日梳妆福栏遥望,一亲芳泽唯有锦帕。
家兄又托媒聘兮,我勿往,
……。”
这是乐山小时候,道姑王静风常常吟唱的,当时他不知道这是母亲对父亲的思念。此时的红月和乐山更加无法了解对方的身世和心里的故事。
东方即白,红月悠悠的醒来,除了肩膀有点酸痛之外并无大碍,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乐山已经不在房中。红月唤来丫鬟询问才知乐山刚刚出门,午后回来,望着桌上空空的酒杯,红月心里倒有了意思莫名的失落。
自从知县被杀之后,扬州府就一直出于半宵禁的状态,在街上逛了一圈,一路上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只有一些渔民唠叨着最近长江里龙蛇出没伤即无辜的传闻,乐山泱泱的拎着刀往逍遥馆回来。明日知府夫人和小姐就要回建康,今天再不能抓到采花贼,也必须先回镇江了。
回到月红的房间已是午时三刻,这个时候妓院一般都没有什么生意,老鸨、姑娘们都吃了饭懒洋洋的睡着午觉,四下里出奇的安静。推开房门,红月正立在桌前写字,小丫头在一旁边打瞌睡边磨墨。乐山轻步走到他们的身后,月红的字很漂亮,赫然是自己昨晚吟的那首童谣。
乐山看的有些醉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席上心头。不一会月红得意的写完全篇,搁下笔举起宣纸仔细的把玩着,一回头看见背后的乐山。
“你回来啦?”月红先是一愣,然后噔的脸就红了。
“姑娘的字好漂亮。”乐山也觉得有点窘,赶紧打个圆场。
“那是,我们姑娘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一旁的小丫头到是帮他们解了围。
“不仅字好,记性更好。”昨天只是吟唱了一遍,月红居然能把全篇记的一字不差。两人对视了一眼,脸又红了。
“什么记性好?”小丫头看着两个人尴尬的表情有些迷惑的问东问西。
“你出去吧,没你的事了。”月红把丫头支走,小心的把纸卷收了起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官爷这个时候来,奴家要午睡了。”月红转身,装做故意不理乐山的样子。
“那你休息吧,我还是坐着喝酒。”乐山解下腰间的酒葫芦,坐了下来。
“你也上床来吧,我们歪着说话。”月红咯咯一笑,靠床里躺了下来。
“这个。”乐山踌躇了一下,没动,“姑娘还想玩昨天的把戏不成?”
“呵呵,不会了,过来吧,我们好好说话。”月红又往里挪了挪,腾出一个靠枕放在床边。
乐山走了过去在床边,与月红面向着靠了下来。
“官爷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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