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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丝网-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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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访
几人已是到了二人藏身的树下,却是未作停留,举着火把朝山下走去。
姜妘玥与萧墨在近处看清了那一行人的样貌。两名白面书生模样之人,着了异国服饰。还有一名乡野打扮的三十岁上下的粗壮男子。
想起才将那人提到“昭然”,姜妘玥便在萧墨耳边轻声问道:“是昭然国人?”
萧墨能听懂几人对话,点了点头,并道:“是昭然国派往邱国的使者。亦是听闻了弓弩之事,在邱国的边境便是寻了一名会昭然语的乡野村夫为其带路以觅赵逸踪迹。只是未能寻得其处所,那两名异服的昭然国人有王命在身,须在后日一早赶到大镐,因此趁夜而归,无功而返。”
“原来如此。竟被昭然国得知了。恐怕我们也得尽快寻得赵逸了。”姜妘玥说罢,这才想起这紫云山何其之大,要寻一个人怕也不易。只怪当初未曾问清赵逸的具体处所。
萧墨亦是点了点头,道:“昭然国史臣到了邱国,恐怕我也得尽快回去了。”
“如此,你且先回吧。我一人去寻赵逸。”姜妘玥果断说道。
萧墨一番思忖,却道:“无妨。我们趁夜找找看吧。”
当下,姜妘玥便与萧墨一同寻觅赵逸踪迹。天色渐亮,却是无果。姜妘玥叹了一口气,朝深山大喊了几声:赵逸。
飞鸟自梦中惊醒,抖动双翅飞离栖息之地,在空中盘旋惊叫。见并无危险,便又依了枝头,魂回梦中。
萧墨见她一脸倦色,便让她就地歇息,而他继续寻找。
就在萧墨才将离去,姜妘玥便听闻有声响从身后传来。她立即站起身来,转身看去,却见赵逸手执弓弩,正一脸睡眼蒙蒙地看着她。
姜妘玥大喜,唤了声:“赵逸!”
赵逸揉了揉眼,打了个呵欠:“我倒是谁扰了老子清梦。”
姜妘玥闻言,皱了皱眉头,却是笑道:“我们正寻你。你能出现便好。”
二人说话之时,萧墨已是听到响动归来。见了面前执弓的布衣少年,淡淡问道:“你便是赵逸?”
赵逸不喜萧墨的态度,便是扭开了头,对姜妘玥道:“上次你提出改良弓弩。经我多日研究,倒有所成。”
赵逸将二人引致他的住所。那是一处偏僻石洞修葺而成的石屋。里面有间房屋放置了各式弓弩。赵逸向二人一一介绍每个弓弩的射程及力量,并一一演示。
其间仍有一柄巨大的弓弩,须得力大者才能举起,射程亦是极远,是专门为大力者而设的。
末了,赵逸看着姜妘玥,问:“如何?”
姜妘玥点头笑道:“还不错。”
她看了看萧墨,问道:“子墨认为如何?”
萧墨点点头。径直取了那最大的弓弩,上了一支弩箭,朝四十丈远处的雀巢射去。只闻“嗖”声一响,弩箭疾速穿刺,雀巢飞落。随后,他又上了十支弩箭,箭落地之点,四面分散。
“嗯。”萧墨试完后,便说了这一个字。并将那巨弩扔给赵逸。赵逸伸手接住巨弩,连连后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赵逸略有不满,道:“好便好!‘嗯’是何意?”
“很好。”萧墨看了赵逸一眼,终是出言说道。
赵逸闻言,便是洋洋自得一番。
萧墨又道:“随我一起!”
赵逸正欲反驳,却又听萧墨道:“若是你还欲有所成就的话。”
姜妘玥对赵逸笑道:“你应听过墨王的事迹吧?”
萧墨十岁领军御敌的事迹,他当然是知晓的。他一心专研弓弩之事,便是盼着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热血男儿亦是他一生梦想。他仔细瞧了瞧萧墨。萧墨正负手俯视紫云山下,那一个眼神便是至高者才能有之。
赵逸赫然下拜:“老……我愿意追随墨王!”
萧墨转过身来将他扶起,道:“事不宜迟,你这就随我们一起。你的事,昭然国人已知晓。”
便是天色微亮,赵逸便收拾了弓弩,随萧墨二人下山。一到山下,姜妘玥便见洛离笔直地站在山脚之下。她正奇怪洛离怎会突然出现在此。
而洛离见了萧墨便是躬身行礼。萧墨抬头看了一眼洛离,道:“你将赵逸暂时安顿在暗影阁中。多命几人保护他的安全。”
洛离原本尚在受罚,却因赵逸一事,萧墨便是在昨夜又传信给洛离,命其即刻到紫云山脚处待命。
洛离应命,躬身让萧墨与姜妘玥先行。姜妘玥走到洛离跟前时,笑道:“多谢洛离一路的照拂。”
洛离点头未语,只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自那日她被灵兽掳走,他尚未见过她的面。虽知她并无大碍,却因未见着她的面而心下难安。因为,他一直认为是自己保护不周,还让她为了救自己一命而以身犯险。他实是愧疚。此番见她好好地站在跟前,终是安心了。
姜妘玥见他不打算说话,知他性子,便也未待他回答,迈出步子,欲跟上萧墨步伐。却在此时,洛离说了句:“那晚,多谢!”
姜妘玥驻足,转身朝他笑了笑:“洛离何处此言?你是子墨器重的属下,不可有事。”
洛离心下一愣,随后恍然大悟。她所做的一切都只因她的子墨,邱国墨王,他的主子而已。
姜妘玥见萧墨步履匆匆,便赶紧加快了脚步。到了一小树林处,萧墨已把马匹牵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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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王回京,与姜妘玥共骑一骑,并在送姜妘玥回墨王府后,才去王宫复命。
而姜妘玥才将回到墨王府,萧清便到府上拜访。姜妘玥昨夜未得空而眠,又经一路风尘仆仆,现下便是极不情愿去见萧清,于是吩咐了婢女让萧清改日再来。
只是,这样一句话哪里能打发得了萧清。姜妘玥见婢女出去了,便躺在床榻之上,阖了双眼。听得推门之声,便是闭眼问了声:“他可是回去了?”
未听得回应,她亦懒得再问,仍是闭眼安睡。
萧清站在她床前,见她一脸倦色,便也不忍心打扰她。他原本是来质问她为何不说一声便离开了京城,去那阜郡的,此时见她如此疲惫,又是一番细想之后才发觉,在她的立场,她无需对他有任何交代。
思及此,他强忍心中闷痛,只静静地看着她。她的呼吸越来越平缓。他突然想起那日父王所说的“若是你现在主动请旨赐婚,朕倒是可以答应”,他长叹一声,怪自己一时不忍。
他在她床边轻轻坐下,轻抚她的面庞,低声问道:“若是我去请旨赐婚,你果真会怪我么?你能怪我一时,难道还能怪我一世么?然而,我又是为何要在乎你的想法?”
双眼望着熟睡的人,他又轻声说道:“妘儿,我可以像他一样好的。”
姜妘玥似做了个不好的梦,微微皱了眉头,低声呓语。
萧清听不真切,将耳朵凑近她时,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不由得心下一喜,道:“你心中是有我的,对么?”
哪知在他才问完话,便又听得她似低泣道:“不要害子墨……”
萧清顿时白了脸,瞪着她,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姜妘玥又是唤了几声“子墨”,最后一声似绝望大喊,并从梦中惊醒,身子霎时坐了起来。看向面前一脸煞白的萧清,她疑惑问出声:“萧清,你果真在这里?”
萧清皱眉问她:“你梦到了什么?”
姜妘玥顿时醒了神,抚了抚胸口,惊魂甫定,道:“原来只是一个梦。”
又看了萧清一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清吞下心中的疑惑,抬手为她擦额头上的汗,并如往常那般春风一笑:“我是想妘儿了呢。许久不见你,你一回来却不让我见。真是狠心!”
姜妘玥偏了头,用自己的衣襟擦拭额前汗珠,瞪了他一眼:“你何时才能正经一些?”
萧清无奈地看着她:“只有你才当我不正经。”
姜妘玥看了看天色,未到正午。她伸了伸懒腰,道:“我还要睡一会。你无事便回吧。”
萧清笑道:“你睡吧。我有事便回。”
姜妘玥斜睨了他一眼,却也不再管他,只阖眼而睡。
只须臾,萧清便又听得她平缓的呼吸声,叹道:“你如此累,是因为王叔么?”
睡了许久,姜妘玥终是醒来了。萧清也不知何时离去。一名婢女候在一旁,见她醒了,便恭敬道:“小姐终于醒了。王爷正等着小姐用膳。”
“子墨回来了?”姜妘玥早已习惯“子墨”这个称呼,即使是在人前,亦是未轻易改口。
婢女应了声“是”。
“何不将我叫醒?”
“王爷命奴婢们不得打扰小姐。只等小姐醒了再一起用膳。”
姜妘玥快速整理好自己,朝正厅走去。却在途径后院之时,见着有十几名陌生女子,管家正将那十几名女子分成两组,随后给了每组领头的女子一把钥匙。最后,领着众女子下去。
姜妘玥本欲问问那些女子的身份,却想着萧墨正等着她,便是带着疑惑匆匆去见萧墨。
尘世变迁
姜妘玥时而扒几口饭,时而看向萧墨。萧墨夹了一道菜送往她的碗中,笑问:“在想什么?”
“子墨要纳妃了么?”姜妘玥直问出口。
“你说什么?”萧墨诧异问道。
姜妘玥放下碗筷,一本正经道:“才将我见管家安顿了许多美貌女子。”
“然后?”
“然后,是萧洛打赏你的?”姜妘玥一直寻思着那些女子的身份。现下已是想出了个大概。恐怕是因萧墨解了阜郡之危,萧洛便同以往君主那般赏给功臣一些美人。
萧墨含笑看着她,却是不语。
“你快说是与不是?”姜妘玥见他如此模样,便瞪着他,问道。
“是。”萧墨夹了一道菜送入口中,赞道:“这道菜味道最好。”
姜妘玥一看,是一道醋溜白菜。她白了他一眼:“我就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了?”萧墨慢条斯理地说了句。
“萧洛没安好心。”姜妘玥道。
萧墨点了点头,却又道:“多吃一些。都是你爱吃的。”
“后院里的风景甚好。”姜妘玥道。
萧墨笑着点头。
“前院的亭子最宜纳凉。”姜妘玥又道。
萧墨仍是笑着点头。
“你书房里的书甚是好看。”
萧墨笑望着她。
“你不喜在卧室里放熏香。一般的千金闺秀皆是喜熏香的。”
说罢,姜妘玥想了想,再无可说的了。坐在她对面的萧墨终于笑道:“后院的风景,人杂了,便不好看了。前院的亭子,人多了,便不凉快了。我书房中的书除了某人,旁人不得乱动。我不喜在卧室里放熏香,因为某人不喜。”
姜妘玥眨了眨眼,道:“嗯。既然你如此认为,便照你的意思吧。我吃好了,先走了。”(奇*书*网。整*理*提*供)
萧墨笑道:“好。”
姜妘玥走了几步,却又折返回来,问道:“那么,那些美人将被安置于何处?”
萧墨不欲再兜圈子,便道:“过几日便打发了她们出去。现下已让管家将她们安置在偏房之中,不会随处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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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茶案旁,萧墨与萧洛相对而坐。萧洛唤人沏了上好的茶,茶香溢满整个御书房。
“昭然国欲与我国结下同盟,攻打南面的峈河国。在他们与峈河国交战时,邱国保证不异动便可。并在最后胜利之时,可获四座城池。不知王弟有何看法?”萧洛问萧墨。昭然国使臣已将意愿传达,现下正在使馆等候消息。
萧墨思忖片刻,道:“四国之中,国力以邱国为大,峈河次之,昭然再次,釜蛩最弱。昭然国不去攻打弱国釜蛩,却去攻打比他实力稍强的峈河,其志不小。昭然国定与釜蛩商定了同盟之事。釜蛩处于弱势,同盟对其有利无害。因此,釜蛩应是答应了昭然的议定。若是我们邱国亦答应与昭然同盟,那么,昭然便在短期内未有敌手。攻下峈河之后,便是昭然与釜蛩解约之时。以釜蛩之力,定是难敌昭然。而昭然便由区区小国变成万乘之大国。天下亦由四分变作两国对立。”
“王弟之意是不欲与昭然同盟?”
萧墨摇头:“虽说四国自有制衡,然,分久必合。眼下答应与其同盟,对我国并无害处,反倒是不出一兵一卒便可得四座大城。因此,此时同盟倒是有利无害。就长远来看,昭然做大比峈河做大要好得多。”
“峈河,三千二百里地,城四十座。而我们邱国三千五百里,城四十六座。珞河兵败,我们城池可增至五十座,地至四千五百里。而昭然国原本两千八百里地,三十三座城。战后得胜便有五千里地,城池六十九座。然而,昭然国本就多小城。这六十九座城便是比我们五十座城池大不了多少。”
“昭然国与釜蛩毁约,攻打釜蛩之时,王兄可以发布告,示意天下百姓,昭然国的不守信。昭然国必定会因众议而不敢全力歼灭釜蛩小国。斩草不除根,必有后患。”
“而整个过程,邱国只静观其变,并未伤害任何一方百姓,并在昭然国与他国战乱之时休养生息,国力自会比现下更要强上许多。邱国在此期间亦可召集四方贤士,广纳八方人才。若是昭然国转向攻击邱国,王兄尽可以昭告天下,昭然国野心勃勃,劳民伤财,不可一世。素来得民心者得天下。结局如何,王兄尽可想见。”
萧洛经一番深思熟虑之后,点了点头。只是对于那句“得民心者得天下”,他想了许久。
最终,邱国与昭然国达成同盟。时下便是一方战乱乍起,另一方和平盛世。交战两国国民不堪战乱,纷纷逃离本国,奔向邱国。邱国将迁移的别国国民集中安置,并向其发放少量田地,让其种地赋税。未有田地之人,若能做些营生的生意,便放宽条件让其从商赋税。尚有少数老弱病残者,邱国以国民最低生存标准给予照拂。一时之间,四方之民对邱国皆是感恩戴德。劳作之人便是更加卖力。
便是在昭然与峈河、釜蛩交战之时,邱国国力稳步上升。
此间,邱国亦成两派。一派自是墨王萧墨,另一派便是罗相与萧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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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姜妘玥迎来生命之中第十六个春天。萧墨欲替她大办筵席庆生,却被她阻止了。
“我平素最厌虚意奉承了。只愿每年的今日有子墨在身边便好。”姜妘玥笑道。
萧墨看着她的笑颜,慨叹时间过得太快。一转眼,她便十六了。再有两年便是十八岁。而十八岁……赫家……
他虽让洛离暗中查寻摆脱赫家主母之命的其余法子,却是未果。若是她十八岁时,他仍未寻得法子,他又要如何将她交给赫臾?那是他的妘儿啊。从小看着长大的人,从小给他希望的女子……
“妘儿,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萧墨突然将她拉进怀中,紧紧拥着。
姜妘玥将头靠在他胸膛,正好能感受到他急速的心跳。她轻声说道:“我知道。”
她知道他的想法。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举动,她都明白。即使未能寻得其他法子,烈火焚身又算得了什么?生命停在十八岁前的每一日。而在那每一日里,他们都在彼此的身边。即便是没了十八岁以后的每一日,她的灵魂亦是与他在一起的。只是,心胸再豁达,思及此,亦是难免情绪复杂。
“在想什么?”萧墨低头问道。
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未想。”
“是么?”
“是。”
彼此沉默良久,姜妘玥又问道:“子墨在想什么?”
“没什么。”
“是么?”
“是。”
两人突地一笑。萧墨道;“你果真是我教出来的。”
姜妘玥亦道:“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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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国太子在一年前便因病去世。一年多了,萧洛却仍未有立太子的打算。只封了萧清为“逸王”,萧庆为“庆王”。
逸王府邸与庆王府邸分别在大镐城东与城西,相距甚远。从前在王宫之中时,萧清与萧庆在同一个宫殿之中,现下却是隔得远了。虽说两兄弟情谊深厚,才分开时便也时常走动。只是,久而久之,终觉不同往日。
书房中的萧清突然闻得一阵香味。遂推开窗门。窗外桃花开了。他立即出了房门,命人备马,朝墨王府行去。
经墨王府管家引领,萧清一路快行。却在此时传出一阵清幽箫声。到了后院之中,便见姜妘玥靠在萧墨肩上。被风吹落的桃花伴着箫声轻轻起舞,最后落在二人肩上。
“好美的景致!”萧清一声惊叹,随后,却猛地转过身子,快步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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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御书房。萧清跪地叩首:“望父王为儿臣赐婚!”
萧洛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一年前,朕便说过,若是你当时求朕赐婚,朕便答应。是你自己放弃了。”
“当初是儿臣糊涂。望父王成全!”萧清又是叩首。
萧洛肃然道:“你先下去。朕自有计较!”
翌日一早,一名公公来到墨王府。在萧墨及姜妘玥面前展开圣旨。
圣旨刚刚念完,姜妘玥的身子便颓然地坐了下来。萧墨亦是皱着眉头,一脸忿然。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希望大家去看看,多多支持。开头改了许多遍,现在已经确定了。
宫中新人
阳光经虚掩的窗门射进永宁宫中。姜妘玥仍是卧在床榻之上,不肯起来。有宫女自外殿进来,跪拜报禀:“禀尚书,王上宣您即刻到御书房觐见。”
姜妘玥挥了挥手,让其退下。却迟迟未动身。眼前又浮现出那日萧洛传旨的情形。那圣旨称:墨王之徒,姜氏女,聪慧贤良,通达四书五经,并有功于年前之疫。为知贤而用,封姜妘玥为女尚书,赐住永宁宫,即刻进宫。
女尚书助君王管理、批阅奏章,乃是宫中女官。而那永宁宫却是历代妃嫔的住所。姜妘玥颓然跌坐于地,瞪着那手执圣旨的公公。萧墨握紧了拳头,伸手夺过圣旨,看了一眼后,重重地将圣旨扔了出去。
姜妘玥瞬间醒过神来,腾身飞起,接住那圣旨。
“妘儿,你……”萧墨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姜妘玥缓缓走到萧墨身边,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轻声说道:“子墨,替君分忧乃臣子本分。我这便随公公一同进宫。”
萧墨冷冷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公公,又看向姜妘玥,道:“我同你一起。”
萧洛存的心思,他们岂会不知?一名女官,享受妃嫔待遇,萧洛是在试探萧墨,抑或说是以姜妘玥拴着他。
姜妘玥最终阻止了他去见萧洛。她不想萧洛认为她在萧墨心中果真极为重要,不想让萧洛认为将她困在宫中便真的牵制了萧墨。或许,到那个时候,她便能轻易出了王宫。萧墨亦不会背上不尊之名。
临走之时,姜妘玥深深地看了萧墨一眼,对他点了点头。
思及萧洛竟将她算计进去,牵制萧墨,她便恨得牙痒痒的。此时,宫女又进来催促了一番。姜妘玥不甚耐烦地道:“你去回禀王上,说我病了,下不了床。”
宫女一脸为难地看着姜妘玥,这个理由已经说了许多遍了。她嘴上支支吾吾一番,却终是未发一语,应命退了下去。
姜妘玥想着她既已进宫来,萧洛也不便再找她麻烦。反正那什么女尚书一职对于萧洛来说亦是摆设。从前他并未设置此职。因此,她现下是一百个不愿意见到那人。
心中默默计算着,她到永宁宫中已经有十余日了。她与萧墨便是一直未见面。她突然做起身子,试着唤了声:“洛离!”
她话音一落,便有一黑衣人到了她跟前。她笑道:“洛离,子墨果然又将你派来我身边了?”
洛离看了她一眼,未说话。
姜妘玥便是又笑道:“又委屈你堂堂暗影阁阁主做我的小侍卫了。只是这次我却未发现你呢。”
洛离嘴角抽动了几下,却仍是未说话。
姜妘玥亦不再多说,提笔在纸上草草画了几笔,便交给了洛离。
洛离接过信笺,转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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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王府,萧墨正研究着一盘棋局,觉擦洛离来了,便将棋子放下。看了一眼洛离,道:“你终于来了。”
洛离应声,道:“小姐多日卧床不起。属下不便出现,因此让主子等久了。”说罢,将那信笺递给萧墨。
萧墨接过信,微微皱了眉:“她可是病了?”
洛离摇了摇头:“不知。不过,她对一名宫女如是说。”
洛离说罢,却听闻萧墨轻笑出了声,遂抬头一看,见他的主子正看着那信笑得合不拢嘴。他心下诧异,莫非她写的是一则笑话?
萧墨看了许久,才将那信笺放在桌案之上。然后吩咐洛离:“王宫之中要小心行事,切不可被人发现了。妘儿虽聪明识得大体,有时却也倔强。你要多加注意。以后不到万不得已,亦不必送信了。”
洛离愣了一晌,却又听萧墨道:“我自会去见她。如此,你便进宫去吧。”
洛离行了一礼,转身之际,瞟了一眼案上的那信。信上并无一字,只一位女子双颊微红,愁眉不展,托腮而思。
*****
姜妘玥在永宁宫中无聊闲逛。突然听得有脚步声传来。她心想:怕是萧洛来了。于是,她赶忙躺回了床榻之上。并将面向着墙壁。
觉擦着有人坐到了她床沿边上,她便屏住了呼吸。想着萧洛赶快离开。哪知那人却一直坐在床沿,似并无离开的打算。
良久,她感觉面上发烫,有些难受。却在此时听得一声轻笑。那笑声,她甚是熟悉,却并非是萧洛发出的。她顿时转过身子,瞪着正笑得惬意的人,道:“你怎会在这里?”
“我听父王说你病了,便来看看。”
坐在姜妘玥身旁的人正是逸王萧清。
姜妘玥闭了闭眼,道:“是啊。我病了。不能招待你,你回吧。”
萧清却是双手捧起她的脸,仔细瞧了瞧,又是一脸灿烂地笑道:“我以为你还能再憋一会呢。”
姜妘玥正因气憋久了,面色泛红。她撇开了头,瞪了他一眼:“你还不走?”
萧清摇了摇头,甚是欢欣地道:“你既病了,我怎可抛下你不管。也不用你招待我,我照顾你才是。”
说罢,萧清倒了杯茶水,送到她嘴中,道:“喝点水,顺顺气。气憋久了会真生病的。”
姜妘玥起了身,未接那杯水,问道:“你来做什么?”
萧清道:“我说过是来看你的,你不信么?”
姜妘玥想了想,道:“信。”
萧清闻言,心下更是欢喜。
姜妘玥见状,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看不看有什么要紧的?”
萧清笑道:“那么,王叔呢?”
姜妘玥道:“除了子墨。”
萧清早料到她会如此回答,心中多少有些腹诽,只是面上却装作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将她未喝的那杯水一口饮尽。
姜妘玥望了望殿外,在这永宁宫中也呆了些日子了,甚是无聊。回头看了看萧清,见萧清正看着自己发愣。她不由得轻咳了几声,道:“我要出去走走。”
萧清回过神来,却仍是盯着她不转眼,甚是正经地问道:“父王没对你做什么吧?”
他刚刚问出口,便觉有些后悔,便是敲了敲自己额头。
姜妘玥闻言,皱着眉头道:“他能做什么?莫非连你也认为……认为我会成为他的什么人?”
虽说她向来不在乎外人的评说,然而,对萧清,她却认为他定会了解的。因而,当他那般问出口时,她便是有些生气。
萧清见她皱了眉头,便立即走到她跟前,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是我口误。我虽是知晓你不会,却仍是有些担心。”
姜妘玥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拥得更紧。
萧清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妘儿将我看作与别人不同,这点很好。”
那声音带着笑,却亦有些感伤。姜妘玥又是皱眉,道:“并非与别人不同。只是,我们也算认识多年了。你虽说表面不算正经,事实上倒也可以称得上是位正人君子。”
萧清突的笑出声来:“妘儿如此了解我。我是否该高兴呢?有一点你却说得不甚正确。”
姜妘玥望向他,不知哪里不正确。
萧清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再顺势向下时,却被姜妘玥避开了。萧清见她气得满面通红,笑道:“有时候,或许为了某些人,不必做正人君子。”
姜妘玥闻言,心下一紧,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她的身子却被他紧紧固在怀中,不能动弹。最后,她看着他,柔声说道:“萧清,你不会的。”
萧清和煦一笑:“谁说我不会?你若真是了解我,便该知道我的心意。”
话音一毕,他默默地看了她半晌,又低下头,却在要触及那薄唇时停住了动作。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眸光明亮,映得他的面容清晰无比。他看着她眼里的自己,突然笑了。
萧清终究放开了她。然后颓然地坐到矮榻上。
姜妘玥轻声说道:“你这是何苦?”
萧清又倒了杯茶水,饮下之后,又如平常那般笑道:“佛曰:人生就是受苦。”
“我认为你不信佛的。”
“我原先也是不信的。现在却是信了。”
姜妘玥见他这般苦恼,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得说道:“这天下有许多女子,若是你愿意……”
萧清站起身来,赶忙打断了她:“你在宫中小心些。宫中总有些人爱搬弄是非。我尚有事,便先告辞了。”
此时正值春天,她见萧清离去的背影却有些萧瑟,恍若秋日那般孤寂。
作者有话要说:又想起《滚滚红尘》那首歌了:
起初不经意的你
和少年不经事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
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
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
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
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
爱与恨的千古愁
……
第 46 章
萧洛专注地批着奏折。姜妘玥心不在焉地将待批的奏折分门别类地整理着。整个御书房中只得她与萧洛二人。平日里在萧洛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皆在外殿候着。她皱眉看了萧洛一眼,又朝殿外看去。她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
如此,御书房中甚为安静。姜妘玥将所有的文书、表章都整理好后便寻了个长椅坐下。
“姜尚书,这墨快没了。”萧洛看了心不在焉的姜妘玥一眼,轻声说了句。
姜妘玥也不答话,只又开始替萧洛磨墨。
“姜尚书似乎甚为不满?”萧洛又是抬头笑道。
姜妘玥一边磨墨一边说道:“臣不敢。”
萧洛摇了摇头,又是认真看起奏折来。
“王上,臣欲告假。”姜妘玥想了许久,终是出了声。
萧洛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皱眉道:“又病了?”
姜妘玥点了点头。
萧洛抬手欲抚上她的额头,她却偏了头避开了,并笑道:“不是头痛。”
“那是哪里不舒服?”萧洛甚有耐心地问道。
姜妘玥皱眉,不知他为何要追根问底。想了想,道:“哪里都不舒服。”
萧洛笑了笑,道:“只怕你是心中不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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