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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野蛮搭档-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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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着望着那个男人仓皇失措地逃跑,他慢慢地走过来,走到那张凌乱的床边,居高临下地睥视着床上那个刚刚昏过去的女人。

“贞节是什么,小笨蛋?”他抚着她细腻的脸,轻轻地将嘴凑到她的耳边,用几乎是听不见的声音跟她说。

手指在她敞开的衣服间滑过,随着修长的手指的滑过,本来就遮不了多少的衣服散开,他冰冷的视线审视着她的身体,从她细致的颈项游移到她削瘦的肩膀,再扫遍她的全身。他的手指轻轻地在她的肌肤上抚过。

“你保住了吗?”他嘲笑着她,“为你的姓辛的白马王子保住自己的身子吗?你最后又保住了多少?”他的话像是在询问着她,又好像在询问着他自己。该死的她,她非得表现得跟他一点都不同吗?她非得表现得那么干净,那么圣洁吗?她非得要让他独自一个人下地狱吗?

深邃的黑眸眯了起来,眸中有着难解的火光。他的嘴角痛苦地抽搐着,痛,到底伤的是谁呢?也许只有他自己知道。

刚硬的棱角分明的薄唇滑过她的脸畔,停驻在她咬破的红唇的上方,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你一定要那样表明你的贞节吗?你非得那样要让我永远堕落吗?”他喃喃地问道,“连游漪啊连游漪,你知不知道我也曾经像你一样……”而现在的他却完全的变了,在数次心灵的重创之后改变了,变得深沉而孤僻,偶尔让人瞥见他脸上流露出来的恨意,不管是谁都心惊肉跳。

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红唇,“你为什么就不帮我呢?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对我呢?为什么?”深沉而压抑的叫声,充满了绝望和深深的无力感,那低哑的吼声,像一只野兽负伤时狼狈的嘶吼。为什么?为什么她能这样若有若无地给他带来巨大的冲动后又毫不留情地打击他,为什么她能对他这么残忍无情?为什么?!他要的,只不过是找回曾经的自己,但她非得要激起他的恨意,让他毁了她吗?

他的情绪陡地不平静起来。大手停在她的颈上,抖动着,抽搐着,“这是你自找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不是她在他面前表现出对辛悝的爱慕的话,也许,他还可以跟她好好地相处,也许他还能够得到她,但该死的!她非得在他面前这样表现吗?非得激起他的恨,恨到连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吗?他从来不知道他会是如此的邪恶。

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般怒吼一声,他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的唇,狠狠地吞噬着她的一切。

一起下地狱吧!连游漪!

——@@@——

好痛……

喃喃地转过来,只觉得有人在她身上洒下魅人的魔咒一般,她的全身不停地颤抖着,“端木悱…”她惊讶地望着她面前的人。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她差点被强暴的画面,他无情地望着她被凌辱的画面,想起了他那双冰冷的眼眸,这个可恶的男人!

像被突然惊醒似的,他慢慢地抬起头,她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衫不整,她是被撞昏的吗?而他现在又想对她做什么?她突然有些恐慌地抬起头来,却发现他那一双深邃的黑眸正打量着她,那双眼眸中,有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思想,太过杂乱,也太过危险。

他如往常一般起身,撇撇嘴,嘴角是他一贯的冷冷的嘲笑,“我想警告现在在我面前的圣洁的小姐,你现在可以说比我还肮脏。”是的,他想要毁灭她,不管用什么方式,不管对她的心灵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但出乎他的意料地,她伸出手抱着他,放声大哭起来,“端木悱…”一种说不出的疲 惫的感觉笼罩着她,积蓄了太久的忧伤终于爆发出来。

“你很脏。”他皱着眉头。

“我这么脏都是谁弄的!”她抽泣着骂了他—句,泪水仍然是落到了他的衣服上,“辛……”

“别在我面前说起那个男人!”他突然一把甩开她,“你也不要做梦了。”

“我知道。”她抽泣了一下,因为他毫不留情地刺痛了她的心,“我知道……”所以她压抑了太多。

他咬着牙狠狠地瞪着她,瞪着那个在他面前流泪的女人。混蛋!她没有为她差点被夺去的贞操流泪,没有恨他这一个对她毫无人性的人,却为了那个一无所知的男人不惜在他面前表现懦弱。可恶!

一股说不出是从哪儿来的怒气一下子控制了他。他一把抓起那个抱着他的女人,踢开浴室的门,把她摔到浴缸里,“哗——”的一声,淋浴喷头的冷水向着她迎面冲来。

“端木悛—”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此时此刻多想听到她气愤地骂他的话语,但很显然的,他失望了。现在这个女人只不过是无力地坐着,任水冲到她的脸上、身上,冰冷的水将她的嘴唇变得发白。该死的!她就不能表现得有一点生气吗?

“你清醒点!该死的!”他一把抓起她的头发,这个可恶的女人!这个可恶的女人!他刚才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地强占她,但他就是着了魔似的不想伤害她,而现在呢?他又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那样做,后悔自己现在竟然这样看着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表现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爱——混账!

“端木悱…”因为寒冷,她的脸冻得发白,牙齿咬破了下唇,流出血来。

“不要碰我!”他倏地后退一步,打开她伸出想抱住他的手。混蛋!她想把他当成什么?当成那个姓辛的家伙?当成那个她心中的王子?天杀的,那他在她心里到底算是什么?

“冷……”她抱紧了双臂。 被人用这么冷的水冲,任谁都会受不了的,更何况是一个刚刚因为挣扎而耗费了许多力气的女人。

一抹怜惜在他的眼中出现。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为她打开了热水的开关,温柔地抚着她的肩头。

“端木悱…”一股说不出的伤感像潮水一样涌上她的心头,她无力地抱着他,此时此刻,她只想找一个温暖的怀抱,可以让她哭泣的地方,而忘却了这个男人刚才对她做的所有事。不知为什么她竟轻易原谅了他。

端木恪黑着一张脸望着那个女人。他不喜欢被女人这样抱住的感觉。但……他的手在空中僵硬了好长的时间,也犹豫了好长时间,到最后,还是无力地落到了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她。

“别哭了……”无奈的声音中,泄露了深埋在心中的情感,同时也带着轻轻的叹息。他最后还是输了,那么想逃避自己的内心,那么想藉由毁灭她来自欺欺人,结果呢?还是挡不了自己的一颗心哪……就算是明知道她爱着的是另外的一个男人。

端木恪碍…何时,你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埃



第七章

“吸烟有害健康!”端木恪愕然地望着一叠厚厚的资料在他的面前砸下,然后是那个女人正义凛然的表情,“看了它!”

“你在命令我?”他挑起了眉毛,怎么,她恢复得可真是快啊,昨天还那么脆弱地被他打击,今天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还是你在向我挑衅?”

“管你怎么想!”她没好气地冷冷地瞪他一眼,走回自己的桌子。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她,慢慢地坐下来,打开那奉厚厚的资料。

“烟草燃烧后产生的烟中含有20多种毒素,尤其是尼古丁,可以直接毒杀生命并且诱发多种如呼吸道、消化道、胃、十二指肠溃疡疾病甚至成为口、唇、舌、食道、肺等癌症的诱发因素……一根香烟折寿11分钟……我国每天2000人死于吸烟……”

“很抱歉我对长寿没兴趣,也对什么疾病没兴趣。”望着那个女人瘦小的背影,他冷冷地开口了。他从来就没有对自己的未来想过,也没有想过要长寿,他根本就不认为这样阴险恶毒的自己能上天堂。

回复他的只是狠狠的一个瞪眼,“就算你对自己的身体没兴趣,你对女人总应该感兴趣吧!”她回一句,只顾着自己低头计算。

他挑了挑眉,继续读下去:“吸烟有损生活质量,过多吸烟会损害雄性生精机能,导致糖尿并高血压、高血酯与高胆固醇,而这四个都是致阳痿的重要危险因素的首席,吸烟男士不育机会高六倍,对此不能不提高警惕,备加小心……”

“叭——”的一声,端木恪关上他手中的资料,掏出打火机,点着一支烟,身子倾斜着坐在椅子上,悠悠地享受。

蓝色的烟袅袅地飘到了正低着头计算着的连游漪身上,她皱皱鼻子嗅了嗅,不悦地皱起眉。放下手中的笔,她走到端木恪的身旁,一把将他手中的烟夺了过来,在他的眼前将它掐灭,扔进垃圾筒里。

端木恪不为所动地掏出打火机,又点着了一支烟。

连游漪强硬地又将他手上的烟夺了回来,放在脚下狂踩。

他撇了撇嘴,打开烟盒,又抽出一支烟。这一回,她还没趁他点着烟的时候,就一把抓过他的烟,扔进了烟灰缸里。

他抬起头来望着怒气冲冲的她,更为嚣张地点着了一支烟,放进嘴里吸一口,抬头,放肆地将烟吹到她的脸上。

“端木恪!”她暴跳如雷,“你太过分了!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你不抽烟会死埃”

“对不起,刚才看你好心拿给我看的资料看得我太紧张了,你知道我一紧张就要抽烟。”他无奈地摊摊手。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一个十足的大烟鬼,跟他的父亲没有什么两样。

他仿佛没听见似的掸了掸烟灰,继续享受着他的鸦片。

“你——”对于这种不听人劝的笨蛋,真是活该被烟熏死,要不是看在他实在好听的声音的分上,她才不理会这号人的死活呢!她真的是搞不清楚,她怎么会跟这个根本就不能用言语与之交流的家伙绑在一起呢,她真的是同情心过剩了。

“嗨,女人,你竟敢在我的面前想入非非,大做白日梦!”端木恪恶劣地将烟灰弹到她的衣服上。

“我觉得你跟你那个老爸一模一样。”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绝对激怒他的话,但她就是那样说了。

果然,他暴怒起来,一把掐灭了手中的烟,站起来,一句话不说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踱了好几圈后,猛地,他在她的面前停住了,手抬起她的下巴,一声不响地盯视着她的眼睛。

“放开我!莫名其妙的家伙!”她挣扎着,想摆脱他的钳制,但他的两只手指就像是钢铁一样,紧紧地捏着她的下巴。

“你神精病!你放开我——”连游漪踢着他的双腿,想挣扎着逃离他。

但他的反应只是将手一带,她站立不稳地冲进他的怀里,唇刚好就贴到他的唇上,立刻,她的气息就被他那有些冷冽的吻包围了:“你快放开我——”她的嘴一得空立即声嘶力竭地叫喊着。

“我肮脏吗?你不是一直以为自己很干净吗?那现在呢?”他邪恶地笑着,在她尖叫的时候,他的一只手马上捂到了她的口上,大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半边脸,“宝贝,我们一起肮脏,如何?”他冷笑着,眼中的光芒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他强硬地扳过她的头,吻着她。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强迫她将柔软的身子贴向他,紧紧地跟他的身体贴合。

“救,救命——”好痛!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像野兽般地咬噬着她,蹂躏着她无辜的唇。

她会不会被他强暴?脑中浮现的就只是这一个想法,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她的身体越来越累,她捶打他的拳头也越来越无力,而他的吻却好像越来越疯狂,越来越烫,她的身体被他压到了宽大的办公室上,粗重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

有谁来救她?她挣扎着,想推开他重得吓死人的身体,但每次都被他压回去。

“刷——”的一声,她身上的衣服被他撕开来,露出她娇美的身体,也进一步勾起他的欲望。他是真的只想吓吓她吗?现在连他也不知道了。只知道脑诲中满是她的美好,那种淡淡的香气勾引着他。天!他不过是在惩罚她,他没有一点不能自制,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惩罚她。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他的黑眸中出现了被欲火蒸腾的血丝,欲望像一头不受控制的野兽脱缰。

门奇异地就在这个时候被推开了,“救我——”她惟一的理智就是叫出这一句。

端木恪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进门的那个男人,望着他向着他们走过来。

“辛悝……”一看到他进来,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她想立刻就站起来,冲到他那边去。但是一只有力的大手却坚决地不容置疑地将她拉起来,抱着她近乎半裸的身子,将她禁锢在他的怀中。

“端木悖”辛悝向着他走过来。

“滚!”他冷静地说道。 被困在他怀里的连游漪颤抖了一下。

辛悝没有回答,只是径直地向着他走过来。

“滚——”几乎同时随着话音的出现,端木恪的拳头毫不留情地挥到了他的脸上,他的嘴角立刻出现了一道向下流的血迹。

“放掉她。”辛悝命令道,连擦也没擦嘴角的血迹。

“我的事不用你管!”话说着,他的另外一拳打到了辛悝另外一边的脸。

“端木恪,你这样做是极不理智的。”结结实实地接下他的两拳,辛悝没有一点其他的表情,只是冷冷地下命令道,“放掉她。”

“你滚!你休想!”端木恪大吼着,接下来,出乎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他竟然二话不说,抱着她就冲出了那间办公室。

——@@@——

“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我又没把你怎么样。”端木恪极其不爽地骂着那个在他的车里不停哭的女人。她这样一直一直地哭,连他开车都不能集中思想了。

连游漪擦眼泪,接着又擤鼻涕,再擦眼泪,再擦眼泪……

“你有完没完啊!到现在了,你还在哭!”他火大地搔搔头发,终于受不了地大吼一声,“别哭!”

哭声在他吼声刚结束的时候停了一下,但接着,又是一阵更大的哭声。

“女人,你再哭的话,我立刻把你推下车。”端木恪恶狠狠地摞下话。

哭声是小了一些,但转为抽泣声,一下一下地,倒更让他的心揪得难受。

“好了好了,你不要再哭了……”端木恪没辙地妥协。

她缩在他脱下来围在她身上的西装里,鼻子红通通的,座位的一角散着一大堆用过的面巾纸。她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种软弱的行为出现,但她是真的被吓坏了。端木恪的突如其来、他冲动的感情、他莫名其妙的表现、他近乎精神质的敏感、他对他与他父亲的相似感的极度排斥,完全就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凭什么她一伤到他的自尊心的时候,她就要受到他对她的相应的报应。

“你敢再哭的话,我一定会掐死你!”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难受的,也不会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就心疼的。但是——该死的,他就是止不了想冲过去搂住她。

“我要见辛悝……”她哽咽地说着,话音含糊不清。

“我要杀了他!”

他怒气冲冲地骂道,一踩刹车,她的头立刻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眼前金星直冒,“端木悱…”她申吟着。

“我要去杀了那个男人。”他踹了一脚车门,没听见她的叫痛声。

“我要辞职……”好痛,她的眼里聚集了一大堆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就等着适当的时机掉下来,“我辞职好了……”虽说这份工作很能赚钱,但如果真的每天跟着这个随时可能威胁她的清白的男人在一起,她还不如找另一份算了。

“你敢——”端木恪的脸抽搐着,面目狰狞,他怒火冲天地冲着她大喊:“女人,你要是敢辞职的话,我立刻就掐死你!”

——@@@——

她还是辞职好了。

这里的生活不是她能接受的,她也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她果然还是只能过一般的生活。她只不过是救了一个男人,顺便有了一个工作。而现在,当地辞了这份工作的话,她就可以回到以前的生活去了。不用理那么多,也不用管那么多,她的生活可以安安静静的,没有太大波折。

辞职信折在一个信封里,只要碰到辛悝后,交给他就可以了。端木悱…他的一切都将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了。不管他的脾气是多么糟糕,他的性格是多么阴鸷,他的内心是多么残酷,这一切都将跟她没有关系。她也不想每天对着一个视她如眼中盯的男人。她不傻。

走到辛悝的办公门前,被他的经纪人拦住了,“连小姐,总裁……有客。”

“噢。麻烦你将这个交给他。”她将信封交给那个男人,转身刚想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辛悝送他的客人走出来了。

“连小姐。”他有些惊讶看到她。

是一个女人!她看到那个女人穿着一身高贵的紫色,她身上的那种高贵的气质,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跟辛悝都是极其相配的。但她呢?一种极强的自卑感就这样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里。现在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她会有这种念头:她仰慕着眼前的男人。但那个像火龙的男人为什么会时不时跑出来干扰她的思维。难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不管怎样现在她有点伤心。

“对不起,打扰了。”她有礼貌地说道。

“没关系,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她叫舞迷蝶。”

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未婚妻这三个字震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望着辛悝,他的心情好像不错,因为有未婚妻在旁的缘故吗?“她刚从法国回来。迷蝶,这位是连游漪小姐,她是我们公司的人,刚进来不久。”

“很高兴见到你。”叫舞迷蝶的女人伸出手来。她的手白皙修长美丽,保养得极好。她可以闻到她身上高雅的香水味。

“我也很高兴。”她黯然地跟她握手。原来,她在辛悝的心目中,只不过是一个新来的员工罢了。甚至,可能还是一个办事不力的员工。

“那是什么?”辛悝的视线落到了他的经纪人手里拿着的信上。

“我要辞职了。”感觉到那个女人的视线落到她的身上,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

——@@@——

咖啡厅里,浓郁的咖啡香气飘浮在空气中。这个咖啡厅的环境很优雅,这不由地让她想起之前的一次,也是在咖啡厅里,隐隐的有些感伤。像她一样的女人本来就不应该想太多,像端木恪所讲的一样,本来就要有自知之明。她与这个世界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就好像是喝咖啡这样的小小的情调,她都不可能享受。

“真的想辞职吗?”辛悝两手交叉,目光注视着坐在他面前的女人。

“我,我真的是不想干了。”连游漪结结巴巴地说道。她这样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像她这样的学历,能找到像这样的一个工作应该算是很不错了,但她还要不知好歹地推掉。她这样做是不是太对不起辛悝了?毕竟是他录用她的。

“是因为端木恪对你无礼吗?”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边的脸,那儿还有一些淤青的痕迹。是端木恪那家伙揍的,他一定会报仇的……

“不——”她连忙拒绝,可是……如果她说不是这个原因的话,她还有什么更好的原因能解释呢?而她其实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她犹豫了片刻,低着头说道。

“你不会离开的。”他以沉稳而又肯定的声音说道。

“啊?”她突然抬起头来,好像她刚才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会离开的。”辛悝微笑着,将他的话再说了一遍。他笃定她不会离开。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的心。”他笑着,“你是一个热情的人,你有很强的同情心,你不会抛下端木恪不管的。而对于端木恪,我敢说,所有的女人对他都会产生强烈的母性情感的。”

“不,我不是……”她是一个热情的人吗?她有很强的同情心吗?她不会抛下端木恪不管吗?她全都不知道,“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是。”他肯定地说道,“当那天你抱起那只可怜的小猫的时候,你就注定要为你的同情心驻留。你很坚强,你不会轻易地被这一点小小的挫折打倒的。”

小猫?她都忘了那只可怜的小猫了!这个男人却还记着,并且就是以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决定了她的录用。是这样吗?她真的是一个坚强的女人吗?她真的不会轻易被打倒吗?

“你只是太累了。”辛悝望着她眼底的黑眼圈,“这样吧,我给你几天的休假,你好好休息,养足精神,辞职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行……行吗……”她犹豫了。

“行,就这样定下了。”辛悝摸摸她的头,“你好好休息。”

真的这样就行了吗?连游漪沉思着,她需要的只是一次休息吗?头上被辛悝摸过的感觉还在,他的动作很温柔,很轻,一点都没有让她觉得不适,而她对他,不管他是怎样的生活,她也许都没有资格介入吧。 毕竟这种生活不是她这种人可以介入的。她没有一丝的抱怨,也没有一丝的不甘,只有无奈,还有一些淡淡的苦涩。也许到现在为止,辛悝一点也不知道她对他的心思。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也许短短的休息就能让她的心情变得再好一点。她真的是需要休息了。她的思绪中不合宜地出现了另一个人。为什么端木恪就不能像他这样温柔一点呢?他知不知道面对他的时候她觉得好累。

——@@@——

那个女人莫名其妙地不见了!

整整一个上午,他都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她为什么不来上班了?没有病假,也不是出差,那么,她是被他昨天的行径吓跑了吗?他真的脱离了那个女人的控制,如愿以偿了吗?

“叭——”的一声,他点着了一根烟,幽蓝的烟雾在空中升起。要是在前几天,她一定会冲到他的面前,一把扣下他手中的烟的,但是现在呢?

四周没有脚步声,没有人过来。也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在吸烟。一切都回到了他之前的生活,没有人不知死活地打扰,没有人限制他做这做那,他现在可以在这里大喊大叫,跳脱衣舞,甚至拿一把枪在这个空空荡荡的房子里四处乱放子弹!不错,他现在就有这种冲动,这种从未有过的郁闷的感觉让他简直想发疯!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得到了他原本想要的自由,他却一点都不习惯?

端木恪,短短的几天,你就被一个女人弄得神魂颠倒了吗?

他狠狠地踹了那个她经常坐的椅子一脚,烟斜着叼在他的口中,吐出的烟圈也变得散乱不堪。他蹙着眉头,紧紧地抿着唇,望着那张她贴在桌上的“禁止吸烟”的条子。

她是真的逃跑了吗?找不到的地方缩起头来,然后对着心情极度不爽的他哈哈大笑吗?

“该死的!该死的女人!”他咒骂着,胡乱地翻动着她放在桌上的书,一本一本地往地上砸。她的参考书砸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那个女人到底去哪儿了,他不会让她那么轻易地逃跑的,他要报复她!她以为她躲起来就能逃得掉吗?他一定会找到她的,他一定会让她知道,得罪端木恪的人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混蛋!”踢倒那张椅子,他粗野地拉扯掉墙上那些被她挂起来的小饰品,那些饰品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小动物就像他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明明知道他是一个个人主观意识很强的人,还要强行将他的办公室变成这种样子。

浅绿色,浅绿色的窗帘。他最讨厌这种恶心的孩子气的颜色。她以为他是一个居家型的男人吗?还是她以为一个喜欢只用黑白两种颜色布置他的办公室的男人就应该要接受这种改变?

她以为逃跑就能摆脱他吗?不可能的,他绝对不可能让她这么好运的。

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混账!他恨恨地咒骂一声。什么时候她那个愚蠢的脑子聪明了,知道逃开他了?不,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能逃脱他的控制。她永远只能像一只小绒鸡一样,被他狠狠地捏在手掌心里,受他的掌控,永远受他摆布。

可是现在受他掌握的玩具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哼,她以为她能逃到哪儿去?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揪出来,让她继续接受他的报复。她对他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她以为她就能一走了之吗?她做梦!

——@@@——

她知道自己表现得太过懦弱,没有那种白领女性该有的自信与坚韧顽强的精神,但她真的是需要休息。她太累了!从小她就不喜欢繁杂的人际关系的处理,更不用说要她面对那个性情怪异喜怒无常的端木恪了,他太过无理,跟他根本就不能用言语交流。

“小姐,请问你有预定房间吗?”柜台后面那位彬彬有礼的服务生轻咳一声,唤回了她的注意。这个女孩子好像一脸的失魂落魄的样子。

“房间?噢,有,在这儿——”她回过神来,慌忙地在包里找相关的证件。旁边的一位男士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她真是太失常了。居然自己发呆,从下飞机一直发呆到现在,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出现过了。

拿到了房间的钥匙,她急急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也不要小姐带路了。现在她迫切想做的,就是把行李都放在房里,再好好地睡一觉。睡一觉后就好了,什么事就都不会想了。

原来站在她身旁的男人若有所思地停了一会,“对不起,我不退房了。”他对那个办理住房登记的人说道。

“不退房了?”那个彬彬有礼的男服务生查了一下住房预定情况,“对不起,先生,因为你原先订下了退房的时间,你现在的房间已经被人预定了。这个……恐怕……”对于这种持贵宾卡的男人,如果不小心的话……

“没关系。”那个男人微笑着说,“我不一定要住原来的房间。我想问一下,刚才那位小姐住哪号房?”

——@@@——

那个笨女人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呢?

都两天了,还是连一点影子都没有,她该不会是又多管闲事惹上麻烦了吧。像她那种多事又同情心泛滥的女人,一点都不知道考虑后果,只知道一时的冲动,天知道她又得罪了什么人,说不定被人先奸后杀再抛尸荒野了呢,他才不想到时候还要给她收拾后事。

逃跑!她竟然敢逃跑。哼!

愤愤地把手里拿着的酒瓶砸到地上,本来已经乱七八糟的地上更多了许多玻魂的碎片,残留的酒流了出来,浸湿了地毯,脚步凌乱地走进浴室,他望着镜子里的男人。镜子里的男人一脸的落寞与不甘心,紧锁的双眉,恼怒而深思的双眸,脸上还有一丝让他自己不了解的表情……那种表情……好像是叫做孤独……

他孤独吗?

他不知道。

搞什么啊!他到底是在发什么神经,一个女人走了,他用得着那么牵肠挂肚吗?他为什么像那些为情所困的人一样做这些傻事,为什么他不能彻底地狂欢?为什么他不能回到他原来的生活?为什么?

那个女人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

视线不经意地掠过一缕淡淡的紫色。是丝巾?他将手伸过去,指尖触到了那柔软的淡紫色布料,那种柔滑的触感——

他的心震动了一下。大手粗暴地一扯,将那条丝巾从挂着的地方扯下来,捂到自己的脸上。一股淡淡的女性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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