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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心未婚夫(再说一次我爱妳之四)-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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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有多看重他的家世,有多唯利是图。
“不!”雷佑嘉拚命深呼吸,拉住他的前臂,摇了摇头。“我只是饿太久,导致胃痛,没关系的。要是去医院的话,会惹来记者追访,写出的报导想要多难听便有多难听。”
“不是说你跟媒体的关系很好吗?”他冷嗤,倒也停下了踩油门的动作。“呵……关系再好也抵不上销量的吸引力啊。”
她靠着椅背,偏首朝他低喃。“只要有一家杂志社这么报导,其他杂志社就会为了争销量而跟随。既然如此,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让他们抓住尾巴。大众窥私的心态,我哪有本事阻止?”
不然她何需那么努力地去回应他的绯闻。
她能做的只是将伤害减到最少,尽可能阻止对他不利的消息流出。
望着她苍白的容颜,古昊书感到胸口微微地颤动。他有多少年没有如此静静地凝望她?打从被他们兄妹算计以后,除非重要的场合必须与她这个挂名的未婚妻一同出席,否则他都会带着不同的女人现身。
女人爱着你的时候,再多的委屈,她都可以忍受……
母亲的话在耳畔掠过,令他不由得想雷佑嘉是否真的受了许多委屈?就连现在不舒服,也宁愿隐忍不去医院。
这番话意外地令他思考起两人这种胶着的状态,他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希望和她一刀两断……
月光透过车窗洒进车内,令她美丽的容颜像是染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芒,脸色在他的注亲下隐隐透出淡红,她眼下的阴影刺痛了心坎一角,瞳心映照她的倦容,心脏更是狠狠地抽了一下,让他忘记了她曾经的可恶行径。他轻叹一声,在她带有疑问的目光下下了车,十数分钟后折返。
胃部已经痛得教雷佑嘉没法子思考了,就算他真的准备将她丢在车上,她也没有力气开口求救。
反正打从酒店那夜以后,他们的相处模式便一直是这样。
她快要没有力气去追逐他的身影了……
“给你。”关上车门,古昊书将一个塑胶袋塞进她怀中。
“咦?”雷佑嘉愕然地望了眼塑胶袋,片刻后才探手进去,摸到一瓶温热的牛奶,以及肉包子。“这……”他刚才特地去便利商店买给她的吗?
想到他为她挑选食物的举动,她难以自制地感动得很。
“你不是说饿了很久吗?快点吃吧,之后我送你回去。”古昊书佯装漠然地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经出错了,竟然关心起她的起居饮食。然而看见她此刻虚弱的样子,他也没办法狠下心来视而不见,只能以冷漠的语气掩饰突如其来的关心。
刚才他站在各式饮品前,犹豫该买什么给她,比起工作上任何一个涉及亿万的生意,教他更难下决定。
但,当看见她阵中一闪而逝的惊喜,他陡地觉得心坎有些什么被撩拨了。
热腾腾的肉包子不单温热了掌心,更让雷佑嘉的心窝热烫得快要被灼伤了。小嘴微张,她咬了一口,柔软的面皮像棉絮一般包裹了她伤痕累累的心,吃在嘴里,每口都是甜蜜的好滋味。
眼见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微微地上翘,本来苍白的脸色也染上了一点嫣红,古昊书蓦地感到饥肠辘辘。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他忽地开口,随即倾身咬了一口包子?
“呀……”眼前是他突然放大的俊颜,她禁不住惊呼了声。
“不是买给我的吗?!”她才吃了几口,便被他咬了半个。
“谁教你吃得那么慢。”他轻哼,因为咀嚼的关系,口齿有点不清。
刚才的靠近让他闻到她身上的淡香,心窝忽地涌现一股奇怪的热流,让他想维持方才的姿势。
“你想吃的话不会多买一个吗?小气鬼!”呜呜……她的肉包子。
她小嘴半扁的模样,让他觉得口中的包子变得更是可口。咽下以后,他意犹未尽地盯着她手中剩下的肉包,只见她小心翼翼地以两手护着,眸光带点哀怨地凝望他,深怕他再度偷袭。
为此,他笑得笑了出来。
“呵。”她孩子气的举动令他唇畔的笑意不断加深。
他得意的神情教雷佑嘉气得牙痒痒的,下一秒钟,她便为两人久未有过的嬉闹而喜悦得很。他紧抿的薄唇噙着一抹顽皮的浅笑,让他俊美的容颜更是耀眼极了,使她的眸光难以自他身上移开,好想时光永远停于这一秒。
她头一次觉得胃痛来得很合时,他们好像重拾了六年前初相识的气氛。
同样地,古昊书也注意到了。他明知自己不是要跟她玩耍的,可是看到她难得的孩子气,他仿佛不是自己般,做出了平常不会做的事情。
不,应该说六年前当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连他也会变得孩子气,会跟她为这样无聊的小事嬉闹一番。知道她耳朵怕痒,他会坏心地凑近她耳畔轻声细语,她会缩起肩头,笑着跺脚,小嘴噘起,不依地说他可恶。
他知道她那句可恶是在跟他撒娇,她美丽的大眼睛会眨呀眨的,瞅着他的视线热情得很,令他心痒难耐……
像现在一样。
他就像被她的眸光迷惑了一般,慢慢地、一点一滴地凑近,倾身要吻上她微张的嫩唇……
优美的铃声倏地响起,硬生生划破好不容易衍生出来的旖旎。
雷佑嘉拿出手机,在荧幕上滑了一下。“迪文,什么事?”他不是在上海忙碌吗?怎么有时间打电话给她?
闻言,古昊书有种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的感觉。他恼怒地退回驾驶座,半声不吭地发动了车子。
他竟然想吻住她!可是她呢?依然记挂着别人……要是她跟助理没有任何私情,谁会在半夜三更的时分通电话?
心坎深处冒出了许多泛着酸意的泡沬,处于怒涛中的他并没有留神自己其实没有资格在意什么。
结束了跟冯迪文的对话,雷佑嘉感到懊恼极了。偷偷瞄了古昊书一眼,刚才……他是打算吻她?要是没有这通电话,他应该吻住她了吧。
她咬了咬下唇,知道不能抱怨冯迪文什么,他只是担心她又通宵工作才会来电提醒她,偏偏正巧身旁是古昊书。
她知道别人说冯迪文是她的秘密情人,她在记者面前都会装傻说不知道。她不否认,在别人看来,她跟冯迪文的关系是存在过多的暧昧,但她能保证跟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要是古昊书开口问她,哪怕是质问也好,她会和盘托出,让他清楚她跟冯迪文是清白的。
然而,一次也没有。就算她曾以此试探他对她是否有任何情感,结果都是令她难堪的。
他不曾为冯迪文的存在动气,说明他毫不在乎她是否拥有秘密情人。
或许,这样会让她好过一点,他们各玩各的,当利益一致的时候,便是最称职的未婚夫妻,当意见相左之际,他们马上可以成为陌路人。
为什么他就是不肯相信她对他的真心呢?
“到了。下车。”古昊书以高速在公路上飞驰,很快便来到雷家大宅,冷漠地开口。
“刚才……”她想向他解释冯迪文来电是担心她会因为熬夜而令胃病更严重,但当她看见他木然的神情,所有到口的解释自动地消失了。
如果他对她根本不存在信任,任何理由都会被归类为藉口,都是一些掩饰、推托之词。
就算她拚了命希望他相信,他还是会否定她的言词,然后更确定她是个喜爱撒谎的女人,为她的坏纪录多添数项罪名。
她已经受不了他看向她的眼神混杂鄙夷了。
她的欲言又止让古昊书更是恼怒不已。她是词穷了吧!找不到像样的藉口,所以索性不说?还是她懒得掩饰跟别人的风流事?
想到她跟别人耳鬓厮磨的画面,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呼吸蓦地变得不顺。
亏他刚才有一刻以为两人的关系其实可以回到六年前那般的融洽美好。
“谢谢你送我回来。”最后,在下车之后,她只敢如此跟他说。
“不用谢,我只不过学你而已。偶尔也要做一些符合你未婚夫的举动,好让别人知道我们有多恩爱,没有旁人介入的余地。”为了掩饰怒意,他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不过我很怀疑我们这样的新闻有没有报导的价值,大概会有一小个方格的篇幅吧。”
“你通知了记者?”他的话引导她如此想。
“你说呢?”他反问。
看见她的脸色一下子转白,他应该高兴,可是……心脏是没有规则的跳动,随着每一下收缩,带来了疼痛,像是惩罚他不该对她撒谎。
雷佑嘉呆住了。他的意思是,今晚他会来接她是早有预谋?
他早已通知记者守候,故意制造两人恩爱的假象,以堵住之前他的绯闻带来的负面影响。他不是真心关怀她是否饿着,他跟她的嬉闹也是计算之内,就连那快要出现的一吻也在他的计划中?
许多纷杂的想法浮现于脑海,她倏地半垂下眼帘,掩住了眼底过多的难
堪,轻轻一笑。“说簿也是。反正戏已经演完了,那我不送你了。”说完,她推开了身后的雕花铁闸,挺直的背影没有流露丝毫的脆弱。
只是,当寂静的空间被汽车的引擎声占据,支撑膝盖的力气都随着引擎声渐远耗光了,她随即跌坐地上,两手捣住嘴巴,不让人听见自己的哭泣声。
强烈的痛楚猛然袭来,她蜷缩身体,等待痛楚平复,但她已分不清痛的到底是她的胃,还是她的心。
雷佑嘉都忘了自己有多久没哭成泪人儿了,前晚她像是要哭出体内所有水分,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天也差不多全亮了。
带着一身狼狈回到卧室,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红肿如核桃的眸子,任谁看见都知道她哭了许久。为了掩饰,她走进淋浴间,并以冷水冲刷全身,即使冷得浑身打颤,她始终没有移动半分,当她离开的时候,手指头都红紫一片。
到底是痛,还是冷,她已分不清,但她可以以感冒为由,让人联想不到她是因为哭泣而使双眼通红。
穿戴整齐后,她便回到办公室继续以工作麻痹自己。
昨晚她并没有回家,待在公司埋头苦干。还好冯迪文仍在上海,少了个啰嗦的人在身边,她更是肆无忌惮地以工作填满所有时间。
“呵……”她苦笑一声,两手紧紧环住自己,却压不住满心的苦涩。
一天已过,员工们陆续下班回家,她开了办公室的门,望一眼偌大的空间,浓烈的寂寥像巨浪般扑向她,教她如同枯叶的身体更是止不住抖动。
耳窝不住地重播古昊书前晚淡漠的话语,想到自己竟然为他暗地期待,以为那或许会是他们和好的契机,然而她得到的只有满心的难堪。
明明已投身社会多年,见惯了各式各样的风浪,看遍了人情冷暖,为什么就是看不破情关?
他对她如何,她心中有数,也很清楚放手还他自由,也是放她自己一条生路。继续走这条崎岖不平的道路,等待她的绝不会是美好的未来,既然如此,她怎么就是不肯死心?
她都已经没有力气去解释了,任由他日复一日的误会下去,难道和他做一对人前人后两个样的伴侣是她乐见的?
“呜!”痛楚猛地涌现,她顺着门框往下滑,大口大口地喘气。
一手捣住腹部,身体深处不住地抽搐,有别于平常的抽痛,这次她痛得透不过气,尖锐的疼痛就像自脊椎深处涌向四肢,她整个人倒在地上!
因为所有员工都下班了,加上她痛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蜷缩成一团,等待痛楚减弱。
片刻以后,尽管腹部持续抽痛,却已较刚才舒缓了些许,她勉强匍匐往办公桌,一手以皮椅为支撑点,拚命伸长另一只手往桌面摸索……
终于摸到手机,她靠着桌子喘气,光洁的额角已渗出一层薄汗,空白的脑海中只闪过古昊书的脸容。
她想见他!
到了这种时候,她最想见的人只有他,就算他对她从不信任,尽管她对他的爱恋日渐冷却,她始终想见他……
因此,颤抖的指尖按下了一组号码,不消数秒已然接通。
“昊、昊书?”她拚命压抑嗓音中的颤意,稳住起伏不休的语调,力求平稳地说完一句。
“什么事?”古昊书语气不佳地问。
“你现在……可以来我……我身边吗?”疼痛又变得剧烈,她倒抽一口凉气。
正在忙碌的古昊书根本听不出她嗓音中的颤抖,下意识回应,“怎么,这次换你通知了记者?我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做戏。”
“准备好了吗?”
一道女嗓透过薄薄的手机传进耳内,雷佑嘉觉得感官有一秒钟的麻木,痛楚随即蔓延至心窝。
“不、不是的……”她断断续续地说。“求求你,一次就好……”
“我就说没有这种时间!”忙得焦头烂额的古昊书说完即挂上电话。
因为发现德国的厂商在某个工序上出了错误,他现在正忙于跟该公司进行视讯会议,希望尽快解决问题,以减少亏损。
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跟雷佑嘉做戏!
事实上,安排了记者不过是他前晚临时想出来的藉口。
他差点能尝到久违了的甜美滋味,偏偏被一通电话打断,顷刻浮现心头的是浓得化不开的狼狈。
她根本就不在乎他这个人,她在意的从来只是身份地位,他为什么会一头栽进去,至今还没法子跳脱?
六年以来,无论他如何周旋于女人堆,他就是没能忘记她那艳丽的容颜,她眉头轻拧时的媚态,笑意晏晏时的娇艳,总是轻易地摧毁他傲人的自制力。
就算是她嘲讽时的姿态,也是那般美丽,总是撩拨着他,教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颜动。
她因为他的讽束而神情黯淡下来,他都会跟着难过,所以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时,他并没有深思太多,便下车去为她买食物。
甚至忘记了她跟别人暗通款曲。
过多的难堪令他胡诌一切是故意演戏给记者看,狠绝地离开雷家大宅。
驾车兜风许久,车内仍满是她独特的香气,怎样也驱散不了。就算合上眼,他仿佛仍能看见她的容颜。
因为跟德国公司的合作专案出了点状况,他这两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勉强将她的身影逐离脑海,她偏偏挑这个时间来骚扰他。
不过……她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痛苦,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她竟然开口求他?
可恶!
他不禁犹疑自己是否要丢下生意,前去查看她的情况。
她爱逞强,倘若不是撑不下去的话,她绝对不会轻易向别人示弱……
古昊书心一凛,蓦地站起来,抄起椅背上的外套,打算先去雷佑嘉的办公室看一看。
“古先生,视讯会议已准备好了。”在一旁等待他的是公司一名女性高级主管,看见他的举动,旋即阻止。
他为难地看了下属一眼,心中很清楚这个会议有多急切,最后他咬了咬牙,有所决定。“嗯。”
尽管满腹担心,他还是以工作为优先,只要快点结束
会议,他便会赶去她身边。
手机另一端的雷佑嘉无力地垂下手。他宁愿和其他女人一起嬉闹,也不愿意前来见她?哪怕她求他?
他真的这么讨厌她?
她撑不下去了……
放任自己被痛楚的漩涡扯进深渊之中,她缓缓地合上眼,失去知觉。
【第四章】
睁开双眼,目光失焦的盯着天花板的某一点,萦绕鼻端的消毒药水气味让雷佑嘉很快意识到自己身在医院。
只是……谁送她来?
会、会是古昊书吗?她知道他并非冷酷无情的人,所以最后他还是前来营救她,比起那些女人,她还是更重要一点,对不对?
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她忍住痛楚偏头看向门扉处,一道颀长的身影迅速占据了泰半入口,挂于唇畔的笑意瞬间凝结了。
因为,入内的人并不是古昊书,而是冯迪文。
“你……怎么……”喉头干涩得很,她艰难地吐出寥寥数字。
“别动!”闻言,冯迪文迅即上前,阻止她坐起来。“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状况有多糟糕?要切除三分之一的胃部!要不是我提早回公司,你早小命不保!”
他下了飞机后本来应该回家的,可是始终放心不下,担心她趁他不在的时候忙个不停,于是先往公司一趟,结果看见靠着桌子昏倒的她。
她白如死灰的脸色吓他一跳,快速将她送来医院,诊疗出她的胃溃疡已经相当严重,必须进行部分胃部切除手术。
雷佑嘉眨了眨眼睛,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进入了耳窝。
所以说,救她的人不是古昊书,他真的对她的求救视若无睹?对他来说,任何女人都比她这个未婚妻来得重要?
她……到底要承受多少次期待落空,才能学会不要对他有所期待?明知他不是心甘情愿地认了她,为什么她会傻气地期望他心中有微小的一隅会为了她空出来?
她的委曲忍让,换来他的步步进逼;她越是往后退,他越是咄咄逼人。她快要被他逼至悬崖,再后退的话,她终有一天会掉进深谷之中,永不得翻身。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玛迪文轻声唤她,“佑嘉,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叫医生过来检查一下好不好?”
焦点慢慢地聚集于他满是担心的脸容,她轻摇脑袋,即使喉头仍是干涩,她仍勉强开口,“只是切除三分之一的胃,这样很好……以后都不用担心吃太多会变胖了。”
对呀,这可是天大的喜讯。
怎么止痛药好像没什么作用?她的心窝为什么揪得那样紧,痛得引发阵阵心痛……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冯迪文担心得很。
“我竟然以为是他……”她重新看向天花板,目光遥远。“我觉得自己笨得很彻底!告诫了那么多次,为什么还是对他有期待?以为一通电话能让他赶来我身边吗?明知他最讨厌的人是我,为什么就是不肯死心?”
早应该心灰意冷,可是她的心还是没有碎个彻底。明知要死心,却又沉醉于他有朝一日会相信她的虚幻愿境,结果……他对她根本不屑一顾。
“佑嘉?”冯迪文清楚她口中的“他”是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她。“我甚至求他来看我,可是他宁愿抱着别人,也不肯为我花一点心思……”
她轻轻一笑,“我是不是真的差到连一点时间也不值得分给我?”
“你只是太死心眼。”最后,冯迪文只能如此说。
“呵,也许吧。不过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坚持下去了。”小嘴缓缓地开合,化作声声叹息。
她爱他爱得心力交瘁,但无论她如何努力,她的用心在他眼中都是别有所图。
既然他认定她心机深沉,她也只好迎合他,以最恶毒的姿态守住他身旁的位置。然而她这样做,不过是给他最佳的藉口继续误会她。
她就像钻进了死胡同,既没前路,也没法子退出去。明知前行是死路,也只有奋力向前。
不过,也许她对他的感情已随着被医生切去的胃部一并被割除,也许她真的能死心。
“你不要想太多。”冯迪文为她拉好被子。“好好睡一觉。要通知雷总吗?”
“不要。我不想他们知道。”雷佑嘉摇头。
事实上,自从六年前那件事之后,她对哥哥一直有着怨慰。
要不是哥哥当初自作主张,她跟古昊书会与一般的情侣无异,或会结婚生子,或早已形同陌路……可是,她也很清楚哥哥是倾尽所有地保护着她,对他矛盾的情感令她下意识地避开他,如非必要,也不想跟他有太多接触。
因为他们每次见面,都是以吵架收场。
“我明白。”冯迪文点头,知道他们兄妹的嫌隙,也没有逼迫什么。
“我想明天出院。”雷佑嘉偏头看向他。“去你家住一个星期,可以吗?”
她想找个不会有人打扰的空间,好好想清楚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无论是进还是退,她始终要做决定。
“如果医生批准的话,我没问题。”冯迪文了解她执着的个性。住在他家总比她独自往外边跑好多了,也方便照顾。
“真的没关系?不会妨碍你跟情人吗?”她问。
“大学那边正在忙,所以没关系。”他的情人仍是大学生,现在忙得很。
“那就好……”她缓缓地说,眼皮沉重得很,连带声音也渗出了倦意。
冯迪文确定她入睡后便起身离开,去跟医生讨论她的出院细节。
“我是雷佑嘉,现在无法接听你的来电,请……”
古昊书匆匆挂断电话,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桧木桌面,另一手不死心地再度于手机荧幕上滑动,结果传进耳内的都是请他留言的语音。
那天等他好不容易结束跟德国那边的视讯会议,已是三个小时后的事。不管还有许多等着他决定的事项,他匆忙赶至雷佑嘉的办公室,却发现空无一人,打电话给她也没人接听。
本来他想直接去雷家大宅,因为德国公司再度要求进行会议而作罢。这三天以来,他都为了合作专案忙得不可开交,但他仍不时盯着手机出神,深怕遗留任何来自她的讯息。
他担心她。
当他终于解决了所有状况后,终于有时间打电话给她,却依然联络不上。
她到底去了哪?
透过种种管道,他得知她并没有到外地出差。即使明知可以致电雷家查探她的行踪,可是每当指尖快要碰上拨号键,他都顿住了。
他为什么要关心她的行踪?她不过是他挂名的未婚妻,就算她要粉饰太平,旁人还是知道他们的婚约根本名存实亡,他有他众多的风流韵事,她也有她的秘密情人,大家只是心照不宣,继续在镁光灯下戴上面具。
这样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义?他不甘心主动解除婚约,换来负心的罪名,所以多年来以花心的行径逼迫她首先放弃这名存实亡的婚约,可是她从不管他有多风流,只在乎他是否损害两家的名声。
到底在她心中,他算什么?为了重振家业,她真的可以出卖爱情,以自己作诱饵,只为了取得所需的利益?不然,她怎么从不为他的行为吃醋?这说明了在她心中,他们的婚约只是策略联姻,对彼此的事业有好处,她才会处心积虑接近他,费尽心思地算计他。
因此,面对他多番撩拨,她都可以不为所动,尽管流露一闪而逝的难过,但她说出口的净是讽刺,让人不禁怀疑她到底是否受到影响。
蓦地想趄她带着痛苦的语气,古昊书内心不禁动摇了,为她的安危担心不已。
她到底去了哪儿?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一阵敲门声令他的思绪打住,他望向入内的好友兼下属胡定维。“什么事?”
“下个星期便是旭华的周年纪念。你该不会忘了今年正好是十周年吧?”胡定维拉开椅子坐下后道。
最近他都忙于跟相关的工作人员处理此事,所以未及分身处理德国的状况。
“对啊。”古昊书揉了揉额际。“不过有你负责一定不会出纰漏,所以我很放心。”
他居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满腔心思都围绕雷佑嘉打转?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重要?
蓦地想起她晶莹的眸子透出水气的模样,眼睛深处好像平静幽湛的湖面,流转令人迷醉的光芒,丝丝被压抑了的情感在里头挣扎着,仿佛随时都会破柙而出,将人淹没在温暖的湖水之内。
对了,他记得以前她都会以热情无比的眼神直视他,那纯然的喜爱总会让他心坎油然滋生一份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她的美丽只为他人绽放,为他独有
的纯真可爱,她的所有……都是属于他的!
全然的独占满足了男人天性的占有欲,令他情不自禁地迷失于她的单纯稚气中,不由自主地以同样的情感回报她的热爱。
只是,她最终竟然视他为棋子,一切的单纯天真都是装出来的。
她绝对是天生的演员,才三两下的工夫便诱得他栽进她的温柔陷阱中,她设计他,让他狠狠地栽跟头,这口气教他如何咽……
他可是首次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于是,六年以来,他矢言要她尝到懊悔的滋味,她越是要维持两人的婚约,他越是要让世人知道他们的婚约是如何的不堪。
可是每当她笑吟吟地周旋于媒体之间,甜美地回应他的绯闻,他都更感难受。
他宁愿她直接指骂他的不忠,然后狠心割断两人的羁绊,让他可以从没有得到她的真心的牢笼中释放出来。
“因为是十周年,邀请的嘉宾也比较多,场地已经确认了,邀请函亦已发出。”胡定维向他汇报进度。“雷小姐会是你的女伴吧?”
“唔?”古昊书有一秒的晃神,发出虚应。
“毕竟是公开场合,她又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想不到任何理由你当晚的伴侣不是她。”胡定维望一眼确定出席的名单,有不少媒体已答应出席。
“我知道。你通知她吧。”古昊书靠着皮椅低语。
“你应该清楚我的意思。”胡定维道:“她是你的未婚妻,应该你亲自邀请才对。”
“佑嘉。”古昊书又揉了揉额角。“她不接我电话。”
他一直试着找她,虽说跟舞会一事毫无关系,可是她不接电话是不争的事实。
“喔?”这下换胡定维诧异了。“我以为你不会主动找她。”在他的记忆中,每次都是雷佑嘉主动前来。
“所以……”
“即使是这样,我也认为这是你应尽的责任。”胡定维打断他的话。“如果你真的不甘心承认这婚约,为什么不狠下心当坏人,由你解除婚约?”他一直都不明所以。虽说曰疋策略联姻,可是既然如此不甘愿,勉强下去也不会有好结果,而且其实旭华也没有那么需要藉着其他企业来扩大版图。
古昊书愣住了。是,他知道这是摆脱雷佑嘉最便捷的方法,然而他不甘心连坏人也得由他去当。明明一切都是雷家兄妹一手促成,为什么最后要由他去承担被人口诛笔伐的可能?
而且,在他的心底,其实隐隐有着一丝不愿与她划清界线的愚蠢想法。
他没有留意胡定维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目光再度落在手机上,他咬了咬牙,终究以应用程式给她发了个讯息。
望着手机荧幕,他坚持这是为了不落人口实的举动。要是在公司的周年宴会上,他身旁的人不是她,隔天媒体大概会以极大的篇幅报导,而他……一点也不想当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论话题。
因为是以微创的方式进行胃部切除手术,所以伤口很小,医生考虑了雷佑嘉的意愿及身体状况后,在手术隔天便批准雷佑嘉出院。
当然,她没有回家,而是躲在冯迪文的住所。
一如他所言,他的情人忙于写论文,这几天都待在学校并没有回来,而他也因为她身体抱恙忙于替她处理公事,所以她这一个星期都是安安静静的在他家养病,需要回医院复诊时,她也会变装以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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