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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笔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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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装作很害怕地看着刘一手,见他正皱着眉头观察着门口。旅馆的门是两扇红漆木门,在青砖红瓦的古朴外观上而言,看起来有点不搭。
刘一手不停地用拐棍在地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我便看向了门里,大门是开着地,夏天确实很热,柜台后的白墙上电扇还开着,可却没有人在,柜台上的账本算盘压着,吹起的纸张沙沙作响。
我有些奇怪,看着墙上贴着的一张财神爷的年画,窗帘对着南,没有拉开,蒙蒙的光让旅馆里看起来有些昏暗。
刘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纸,双指夹住在身后,随即便让我向前走,可一进门,我便感觉到了一丝凉意,而一直都在我鼻尖萦绕的小迷糊的气味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地却是一股恶臭,分明就是之前闻到的自来水里的味道。顿时我就神经紧绷起来,眼睛四处张望起来。
柜台两侧都是客房,东西向的走廊看起来更昏暗,两头的窗子也像是透不进光来。刘一手将拐杖竖在地上,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手一松,便看到拐杖向右边倒下,他连忙用手接住,他便朝我说道:“走,就是这边,你跟着我!”说着他就走在我身前,倒是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感觉旅馆里有些阴冷,这种冷有些入骨髓的感觉,我脑海里不禁又想起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一幕,那只黑猫和一群育齿豺的画面。
这时,走在我前面的刘一手忽然嘟囔一句:“咦,怎么有只猫也进来了!真是邪的很!”
我一听不由打了个激灵,急忙拉住他的衣服,紧张地问他:“什么猫,哪里有猫?”我拉着他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探着头看去,只见过道空空荡荡的也没见到什么猫的影子。
刘一手拍掉我拽着他的手,朝我不满道:“干什么,你没看到么,刚刚那只黑猫不就在你跟前走过,喏!它进了楼梯了,也不知道是下去了还是上去了。”
黑猫,我心里直打鼓,很想说服自己,那只是只普通的黑猫,可我颤抖的双手却出卖了我自己,怀里的风火哨传来微微的温热,让我稍稍冷静了一些。
刘一手似乎看出我的不对劲,朝我说道:“不必害怕,这人虽然厉害,但我也不是吃素的,你跟着我就好,关键时候,可要把你胸口的法器借我用用!”
我诧异地看着他,心里却有些不屑,看他的样子,我倒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一直夹在手指里的黄纸,背在身后,不知道要做什么。想起爷爷当日用墨斗弄出的符咒,莫非这个家伙也会不成?
刘一手忽然眉毛一挑,霍然砖头看向楼梯口,低声道:“咦,有古怪,这里面阴气怎么会这么重!”说着他便走进了楼梯,可他一走进去,我却忽然看不见他了,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了两步,眼前明明是空荡荡的楼道,怎么会一个大活人就不见了呢?可我这一退,却感觉胸口一股力道传来,让我撞在了身后客房的房门上,一撞上的瞬间力道就撤去,我脑中就是一个念头,我把门撞开了。
几乎没有意外,我直接摔倒在了地上,七荤八素地我就一头撞在了不知道什么上面,不省人事。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脑袋昏昏沉沉,努力睁开眼睛,我躺在了地上,人好像还在房间里,四周灰蒙蒙的好像天黑了一样。
我浑身酸疼,伸手想扒着床站起来,可一抹床上的垫的毯子就感觉非常软,冰冰凉凉的,摸上去非常舒服。我废了一些力气才爬了起来,看不清房间的状况,只听到外面很嘈杂,可我却听不清楚,耳朵里面就好像以前游泳的时候进了水一样,嗡嗡的感觉好想有好多人一样。
使劲甩甩头,却没有用,感觉身上有点虚弱,这房子里的空气像是不流通。我张望了两眼,脑子终于清醒过来,就准备先离开这里,可我前后左右看了一边后却惊讶的发现,这个房间里面怎么会看不到门。
我揉了揉眼睛,再瞪大眼睛仔细看去,可四面墙壁上别说门了,连个出气的地方都没有。一看到这里,我忽然便觉得自己的呼吸似乎忽然急促起来,好想空气也特别浑浊了,夹杂着一些奇怪的腥味。
在墙壁摸索了一阵,四处都是严丝合缝,还是没有发现门,我心里焦急万分,便大声喊了起来,可一出声便感觉自己的喉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样,感觉堵住了一样,开口还没感觉,一开口便觉得火辣辣的疼。
那疼的感觉让让我喉头大受刺激,几欲作呕,我一下子便弯下腰来,差点要跌到了,急忙向着床走了两步,一屁股坐了下来,努力地平复着那份恶心的感觉。喉咙里确实像有什么东西,可我即便喘口气此刻也感觉到生疼,根本无法咳嗽,弄出那东西。
我屏住呼吸,细细感觉了一下,好像喉咙里的东西还在蠕动,蠕动的感觉说出来非常奇怪,可当时我便是这个感觉。就好像是我又长了根舌头出来,在里面动来动去的,我十分害怕,一时间急得都快疯了。
可这时,我忽然感觉到屁股下面的床单不对劲,那中软软的感觉虽然舒服,可我此刻感觉到的那冰凉的感觉却让我忽然惊醒。
这个世界上,我能感觉到冷热的东西不多,但绝不是什么普通的垫子就可以的,想到这里我猛地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几步。房间里不知道哪里来昏暗的光下,我分明看到了我坐过的地方,正在一点点的蠕动恢复原状……
第五十五章 稻草长舌
我瞪着眼睛,心砰砰地跳个不停,自从肉身太岁那次之后,我的视力就已经不同寻常了,所以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我的眼睛,垫子正在动,不是形状的复原,而是它真的在动。
忽然,一声轰响传来,我好想听到墙外有什么大的动静,可是我此刻精神都集中在眼睛上,根本没有听清。外面好像十分乱、
空气越来越浑浊了,我也越来越焦急,喉咙里的那个东西动的越来越厉害,我感觉就好像是有只手在拽我的食道一般,让我痛苦异常。
那东西就要往我肚子里钻去了,我连忙用手扼住我的咽喉,窒息的感觉瞬间即至,心急的时候,我窒息的感觉更加强烈,眼珠子都不自觉地往上翻,十分难过。
我感觉我好像要死了,不是被自己勒死就是被那东西给搞死,可我无可奈何,死在那东西手上,我宁愿死在自己手里。
就在这个时候,我腹中的那两股阴阳之气一下子被调动起来,这次他们没有来到我的眉心或者额头,竟然进入了我的右眼眼珠里面,那感觉非常怪,可眼珠真的传来一种十分舒服的感觉,我一下子便像是在房间里面开了盏灯,豁然开朗。
一切都看得清楚后,我不仅没有不怕,反而更加害怕,我分明看到,就在我身前,一个脸色青白的女子正站在那里,她头发披散了,身上穿着白色的衣服,样式十分古朴,而她眼睛木讷地看着我,眼珠子里好像爬出了一跳蛆虫一样的东西,柔软滑腻的身体正在不停的扭动,好像要从她眼珠子里爬出来似的。
可最让我害怕的却不是这些,等我看到她的嘴的时候,我几乎要疯了。只见她张着嘴,里面伸出的一根腥红的舌头才有半米长,却不是挂在身前,她比我高出一个头,而那根舌头竟然就伸进了我的喉咙里,正要往我肚子钻。
我因为那要吐的痛苦感觉作祟,根本闭不上嘴,而更要命的是,我看到这个裸露在空气中的舌头,正有一只黄白色的蛆虫在蠕动,慢慢地往我这边攀爬,怕是几秒之后便要进入我的口中。我更是恶心不已,心里想要立刻把自己勒死。
可现实是我不可能勒死自己,更不可能让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现在我已经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这东西在捣鬼。生死攸关,我心里一横,猛地便踹起一脚踢向这个女的,可却像是提在了空气上一样,根本什么也没有碰到,反倒差点把自己弄倒。
我不甘心,又急忙踢了几脚,却仍旧无功而返,但此刻情形已经不容我多想,也不知到是不是奶奶在天之灵保佑了我,福临心至,我忽然将体内的阴阳之气都灌注在了我的手上,一松手便抓向了那根舌头。
这一抓,竟然十分奏效,我一下子便碰到了她的舌头,阴冷的感觉瞬间传到了手中,我连忙猛地拔了出拉出。顿时我喉头一松,舒畅不已,像是重获了新生一般。
而那个女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本来面无表情,死鱼眼睛顿时动了起来,我恍惚见好想听到了她的嘶吼戾啸,我这时才注意到,她的双手一直捂住我的耳朵,难怪我一点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我抓住她的舌头,她像是十分痛苦,一直在挣扎,可她双手就是不放我的耳朵,竟还越捂越紧,完全不放开。我正顾着大口地喘气,一下子也把早吃的牛肉面吐出来大半,可我头也不敢低下,一直死死地盯着她。
手上拼命用力,因为身体上的痛苦,我的力气像是还大了几分,舌头上传来的阴冷更加明显。我已经明白,要对付这个东西,我非要靠体内的阴阳之气才行,既然如此,我不假思索,又将阴阳之气灌注了一部分到另一只手里,猛地握住了她的一只手,用力一掰,竟然十分轻松的便挣脱开了她的一只手。
顿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清明了一半,可以听到了外面的嘈杂,好像是刘一手的怪叫声,他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烦一样,可我此刻可顾不上他。
我一手抓住她的舌头,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两只手都开始用力,她虽然看起来非常痛苦,可却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话。舌尖那一截还是在空中甩动,而另一只手也还是捂住我的耳朵。
目前在僵持不下,我也感受了一下她和小迷糊的区别,小迷糊摸起来像是个软弱充气的气球,可她摸上去却有点像是什么橡胶,**的,而且那个阴冷的感觉更是小迷糊所没有的。
我无可奈何,感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也许是经历了一次肉身太岁的事情,在这种时候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慌张,脑子飞速运转,我知道这次就是体内的阴阳之气救了我自己,所以这阴阳之气就是这东西的克星,解脱的关键一定是在这个阴阳之气上面。
想到这里,我几乎没有迟疑,一下子便将更多的阴阳之气都灌注在手上,顿时,舌头上的那股阴冷之气不再那么明显,我隐约还感觉到里面有股熟悉的气息,感觉十分明显,仔细以感觉,分明就是我体内那股有些冷的气息,应该就是阴之气。
我便试着用意识来驱使着手掌里的阴之气,让它们都往手掌心凝聚一下,却感觉那阴冷的感觉反而越来越淡,好像都逃走了一样。这可让我糊涂了,可我也没有耐心多想,直接试着换阳之气。
这时候,异变突起,那股熟悉的阴之气顿时往我手心里面传来,一下子便钻到了我的手心里面,我顿时吓了一跳,可却看到身前的那个女的眼睛猛地瞪了起来,又好像变成了死鱼眼睛一样,身体就直接哆嗦起来,像是抖筛一样。
看到这女的好像渐渐变弱,我倒是打消了撤去阳之气的想法,看来一定是阴阳相吸了,莫非这个女的所有力量便是来自于阴之气不成?
我来不及多想,因为这个女的忽然想像是冰雪消融了一般,眨眼间就消散不见,我手里一空,就感觉体内好像多了些阴之气,一时间好像有些别扭,身上不是很舒服。
伸手抹去我嘴角残留的污渍,低头看了一眼白花花还没有消化的面条,说实话,见过了那么多恶心的东西,我在看这个,倒没有那么恶心。一瞥眼,我却看到了这滩面条旁边,竟然多了个东西。
我连忙弯腰将它捡了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个巴掌大的小人,小人的口头上用黄纸这了个纸条,就像是个长舌头挂在那里一样。
隐约间,我便已经猜到了点什么,原来刚刚那东西竟然是这个草人变出来的。可我却又不敢相信,心里刚要否定,却想到来连日来地所见所闻,这事情跟那些比起来,也算不得有多离奇,想来也就释然。
我收起草人,向四周看去,我发现阴阳之气到了我的眼睛里,我看东西有如在光天化日之下,完全没有阻碍。这样一来,我抬眼一看,原来门就在我面前,可是上面却贴了一张黄纸。
这下我终于感觉到体内阴阳之气有多么厉害,连忙上前去拉住门把手,可一拉却拉不开,怎么用力都是纹丝不动,再仔细看去,门明明没有锁。但我毕竟已经不是原来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我猜到问题应该就在这张黄纸上,我便伸手去揭开,可黄纸看得见,却摸不着,手上竟然一空。
这下我可傻眼了,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这么厉害,但我眼睛一转,便有了想法,看来我还是要靠体内的阴阳之气了,只要我将它们灌注到手上,怕这些小伎俩也不足为道。
可我刚要驱使阴阳之气的时候,忽然感觉体内的阴阳之气竟然不听使唤了,又试了一次,竟然还是不见动静。这可让我急了起来,可这时,一个阵声音忽然传来。
我抬头竖起耳朵,四下张望,却没找到声源,而外面也听不到了刘一手的怪叫。可那沙沙声却不绝于耳,听上去就是非常大的动静,不应该看不到,分明就是房间里面的声音。
突兀的,我竟看到窗上叠好的被子忽然翻动了起来,一下子就展了开来,我吓了一跳。顿时如临大敌一般,怔愣地看着它,可它就那样摊在哪里,一动不动。
我小心翼翼地往那边走去,心里的好奇让我非要看个究竟,因为那被子分明就在动,就好想下面藏了什么东西一样。
我站在很靠近的地方猛地跺了跺脚,想把它吓出来,可半天也不见什么大动静,依旧只是在颤动而已。我便伸手过去,先是点了点,也没什么反应,一看好像也没什么事情。
此刻看起来,被子动的地方看起来好想也不可能藏什么大东西,索性,我就一不做二不休,掀起来看看。
如此,我便猛地一扯,那沙沙声像是忽然被音量调高了一样,我就看到床上竟然多了一堆黑黑的小东西,一个个正在蠕动,细细一看,黑油油的,居然是一条条蚂蟥。
我顿时头皮发麻,一想到蚂蟥,我就想起早上才听说的,老刘头死的时候,身上就是有一些蚂蟥,莫非就是这些不成……
第五十六章 埋身蚂蟥
我看到堆在床的蚂蟥,顿时抽了口凉气,这时候,我瞥见了摊在地上的那床被子,竟然在剧烈的蠕动起来。再一看,只见被子上出现了一个豁口,而那里面竟是密密麻麻的黑黝黝东西就在其中,竟然都是蚂蟥,正往外面爬动。
看到一被子的蚂蟥,我整个人头皮都在发麻,忽然想到,我刚刚摸到那个床单的时候,好像也是那种阴冷的感觉,难道——
我不及多想,此刻最重要的便是赶紧出去,我连忙回头,便要先揭开那张黄纸,可焦急间我却忘了,我此刻根本无法驱使体内的阴阳之气。我用指甲在黄纸上来回抓挠,却像是摸在了玻璃上,隔着看不见的一层东西,咫尺天涯。
沙沙的响声越来越大,忽然就像炸开一样,我连忙回头看去,却惊恐的发现,此刻床上的毯子也乱做了一团,而毯子下面像创忽然就坍塌了一般。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面前的情景,就好像是潮水一般冲了上来,铺天盖地一般的蚂蟥忽然就涌进了房间里,黑黝黝地一个个看起来瘦小的像一根根烟屁股一样大小。
可我记得,这东西只是现在这样而已,小时候放牛的时候,我曾看到这东西附在水牛的背上,由烟屁股大小胀大到了三根手指粗细,等我用木条子挑下来,一脚踩下的时候,那鲜红的血浆爆射出来才有百米远,不一会儿便沾湿我的布鞋底,一直到鞋面都黏答答的。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东西特别能吸血,这也就是一头牛,也就是只有这一只,如果不是一头牛,如果不是这一只,怕是最后真的就好像他们传说的那样,像老牛头被吸成了干尸。
就在我思绪万千之际,房间里的地上已经铺满了蚂蟥,它们从床那边翻滚着下来,蠕动着却发出沙沙的响声。这台奇怪了,我根本来不及思考,想到爷爷他们说的这个什么蛊虫,我便知道这蚂蟥肯定比我见识的那东西更加厉害。
我又疯狂地抓挠着门上的黄纸,可依旧无法摸到,体内的阴阳之气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我总算明白,一定是刚刚自己用了太猛了,以后不能再这样乱来,一定要留点保命。
但想到这里,我却又想起来,我现在还能看见这些不正是自己眼睛里还残留着阴阳之气么?我连忙感知一下,确实有一丝阴阳之气残存其中,可我依旧无法调动。
这时候,地上的蚂蟥已经涌到了我的脚下,偏偏我还是穿的塑料凉鞋,脚有大半都裸露在空气中,这下可是一点防备也没有了。
我心里大急,却也感觉到了房间里竟有了一丝暖意,细细一感觉,好想就从这些蚂蟥身上传来,这感觉真是十分难得,可我此刻却实在无暇消受。
眼看蚂蟥已经到了我的脚边,很明显,它们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想来一定是我身上有血气的味道,所以才成了众矢之的。我脚连忙使劲蹬踹,一时间蚂蟥被我踢得到处乱飞,在房间里像是下雨一样。
可这些东西就像是潮水一般,不停地涌上来,我无穷无尽,我又无法弄死它们,若是一脚踩下去,怕是我腿就要要陷了进去,因为就这一会儿,无数的蚂蟥已经都堆到了我的面前,已经比我的脚面高了。
好多条蚂蟥已经附着在我的脚上,还好我也不知冷热,一直穿着长裤,穿凉鞋只是因为多年的习惯,夏天便该穿凉鞋而已。
我不停地的跺着脚,踢蹬跳甩踹,却还是无济于事,没多久,我就感觉到了自己的脚上黏答答的,上面已经满是黑黝黝的蚂蟥,看起来已经开始吸血了。
而我脚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忽然就有一阵眩晕的感觉,头重脚轻,好像喝醉了一般,昏昏欲睡。可我知道我不能睡着,一旦我倒下,那等待我的便是死亡,我不能倒下。
我一咬舌尖,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打起精神,我又一次开始驱使起那股阴阳之气。
忽然,像是奇迹发生了一般,那一直不见反应的阴阳之气顿时有了反应。
我瞬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准备驱使它们到我手上,赶紧将那张黄纸揭下才行。
可让我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发生了,那两股气流竟然一路到了我的双脚上,横冲直撞。我分明感觉到,那股阴之气去势最疾,一路高歌猛进,到我两只脚的时候,一下子分化成好些丝丝缕缕的气流,都连接在了那些蚂蟥所在的位置。
有的读者可能说了,你这说得也太玄乎了,什么气流啊还丝丝缕缕的根本都不可理喻。可这一切说起来一点也不玄,所有的感觉都是十分明白,就好像是有根针一样,在身体中的游走都是带着一点点刺痛的,可那中痛的感觉却十分舒服,为什么呢?就像被蚊子咬了的时候,你抓挠得带点痛的感觉反而会舒服些,那便是这种感觉。
我就感觉一瞬间,那气流便连接上了脚上的蚂蟥,顿时,我就感觉到蚂蟥上有股温热的感觉传来。我一下子便感觉到,那正是阳之气,又是阴阳相吸。
一时间,我感觉到体内的阴阳之气又在我掌握之中,隐约之间我好像明白,刚刚我无法驱使体内的阴阳之气是因为在那个女的身上吸收了一些阴之气,使得它们阴阳失衡了。原来如此,要想好好驱使阴阳之气,边不能让它们失去平衡么?
这时候我就看到脚上的蚂蟥身上像是盖上了一层冰霜一般,我脚一抖便将它们摔了出去。可成千上万的蚂蟥汹涌而来,就要把我吞噬。
我已经不敢怠慢,此刻阴阳之气已经在我掌握之中,我自然快速地将它们导入我的手中,转身便抓向了门上的那张黄纸。
可蚂蟥刚刚已经近在咫尺,此刻我一动弹好像更激起了它们的凶性,我就感觉我的小腿一下子就被阴冷湿滑的蚂蟥淹没,腿上和脚上传来的陷入泥淖一样的感觉让我心里一紧,顿时,那股眩晕的感觉瞬间袭来,我手也触碰到了门上的黄纸。
忽然,我就感觉门外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但脑袋的昏沉让我无法保持清醒,有些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声音。我只知道自己的那些蚂蟥已经快要淹没的大腿根子,就好像是身上穿着一条湿答答的棉絮裤子,冰凉湿重,让我几乎无法行动。
我意识模糊的非常快,必须要快点揭开黄纸,可手虽然碰到了那黄纸,却使不出半点力气,我感觉无数的蚂蟥已经爬向了我的身上,浑身发软,就好像我也变成了一直无骨的蚂蟥一样,开始站立不住,软趴趴地往地上滑下去,我想扯开那张黄纸,却触不可及。
在我倒地的瞬间,我就感觉到无数的蚂蟥已经爬到了我的身上,有好多已经钻进了我的衣服里面,它们在吞噬我的血液,在我身上渐渐鼓胀,我的皮肉都变得麻麻的,好像忽然就变成了腐朽的枯木,将至而无法动弹。
我看着门上的黄纸,多希望有人能来帮我一把,取下来救我于危难。这一刻我想到了爷爷,想到了村长,还有老杂毛那个便宜师父,我就好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猴儿,等待着唐僧来揭下如来佛的符咒。
身体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受我控制,一切发生的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很快我的脸上都被覆盖,滑腻的蚂蟥附着到了我的脸上,一股腥臭直冲我的鼻孔,窒息的感觉让我惊恐地明白,它们竟然要钻进我的鼻子里,那岂不是要到我的身体里去了。
我拼命的想要吐气将它们都喷出去,可此刻呼气也已经渐渐不受我控制,我拼命地想挣扎想哭喊,可全都无能为力。我绝望了,闭上的眼皮上也有蚂蟥在蠕动,黏腻的感觉却开始带来的温热,让我好像又回到了母亲的身体里,回到了胎儿的时候。
我快要死了吗,我绝望地想着自己快要死去,放弃了挣扎,我从未想到自己会就这样的离开人世,我还有未见的父母,还有小迷糊不知道怎么样了,还有小杂毛这个刚认识的朋友,还有——对了,还有刘一手,就是这个混蛋害我身陷险地,我做鬼也不放过他!
窒息,这感觉让我死亡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黑暗中我没有半点的害怕了,虚弱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任何想法,这一刻我已与死人无异。等待死亡来临。
可似乎过了好一会儿了,我感觉到了身体的血液流逝了一些,我也有好久没有呼吸,从一开始的难受到此刻却没有那么明显,似乎我本就与死亡为邻。
没有死,虽然两条蚂蟥也堵在了我的鼻孔中,我仍旧没有呼吸,我从不知道自己可以憋气这么久,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我还没有死,我还有意识,还有感觉,身上的蚂蟥好像都不动了,它们似乎只是在我身上。耳朵也被塞住了,听不到声音。
身体好像又回到了我的掌控,可却没有半点可以动弹。我趴在地上,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大声喊我。隐约听到是说怎么有个死人,都臭了!
我莫名自嘲,死人?此刻我倒底是死是活?
第五十七章 真做假时假亦真
心跳,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时我也忽然感应到了体内的阴阳之气。它们仍旧在我腹中悠然自得,似乎完全不关心我的死活一样。刚刚我似乎就快要死了,却没有用它们来对付这些蚂蟥,不是我不想用,而是刚刚根本来不及用,那虚弱的感觉让我一下子就无法思考,哪里还能用?
现在能用了,我几乎就是下意识地就驱使着体内的阴阳之气在我身体里游走,因为身体里只有它们还受我控制。
不过只是眨眼之间,我就感觉能动了,连忙猛地用鼻子呼出口气,将那两条蚂蟥吐了出去后,我猛地翻了个身,顿时就感觉身上哗哗地滑下了一堆蚂蟥。
同时,我也听到了两声尖叫,我随手抹开脸上的蚂蟥,就看到面前站着两个人他们居然抱在了一起,一个是衣衫褴褛的混蛋刘一手,一个确实鼻青脸肿的小杂毛。他俩惊恐地看着我,像是不可思是一样,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珠子都要飞了出来一样。
我看着两人顿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兴奋地喊道:“小虎!你们终于来救我了!吓死我了!”刚说完我就看到两人嘴巴不停开合,却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还手足并用,我这才反应过来,耳朵也被蚂蟥堵住,连忙站起来抖了一下,随手就拔掉了耳朵里的蚂蟥,还有些生疼。
我这才看了眼抖落在地上的那一个个扁豆大小的蚂蟥,一个个好像变成了冰疙瘩一样,身上还裹着一层白白的冰霜。
就见小杂毛一步跨过来,便拉着我激动道:“小山你没事吧,可多亏了你,吓死我了,差点我就被这个死胖子给害死了!”说着就见他对刘一手咬牙切齿起来,冲他瞪了瞪眼睛。
我也看向刘一手,只见他此刻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一堆碎布条,遮掩着他白胖肥硕的身体,偏偏他裤子不知道怎么被扒了,只剩下一条粉红色的内裤,还有着蕾丝花边,看得我突然就觉得一阵恶心,那感觉,比蚂蟥身上的气味好不到哪里去!
刘一手见我打量他老脸先是一红,随即却朝我一本正经地说道:“小鬼莫要乱看,鄙人这是独门的破杀宝衣,你切不可外传了去,否则可就让鄙人破了戒律,到时候便不灵了!”他说的煞有介事,越说似乎还越像个得道高人一般。
小杂毛却嗤之以鼻,一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不屑道:“装什么装,不就是恋物癖么,喜欢穿个女式内裤而已,没想到你还爱这个调调,难怪刚刚你打那鬼竟那么凶狠。”
刘一手一听便急了眼,过来就要用他那檀木拐杖抽小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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