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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死人笔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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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吃王二子么?

    昏迷中的王二子脸上表情痛苦,眉头跳动地不停,忽然他睁开眼睛,笔直地坐了起来,一蹬腿就站了起来,我看到他衣襟已经敞开了,正啪嗒啪嗒地掉了一地的东西,我茫然地看着他地上的一地的碎肉,一块一块,甚至还在地上蠕动着。

    我就觉得腹中一阵翻涌,几乎就要吐出来了,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婴孩正坐在王二子的肚子里,阴恻恻地笑着盯着我。
第二十六章 如此便改变我一生
    第二十六章如此便改变我一生

    那肉身太岁整个身子就缩在了王二子的腹腔里,他嘴角还溢着黏糊糊的血浆,一咧嘴便露出他那锯齿般的尖牙,上面挂着模糊的血肉。他看着我,那贪婪的神情,只让我报骨悚然,似乎下一刻就要被他吃掉一般。

    可这时,更可怕的一幕出现了,王二子睁开眼睛,竟然也直勾勾地看着我,把我想吐的感觉去的一干二净。这一刻,我几乎没有怀疑,王二子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因为他脸上的表情竟然和他腹中的肉身太岁一模一样。

    我瞪着泥泞的土地,挣扎着向后退去,可双腿已经疲软无力,依旧留在了原地。我手撑在身后,想站起来,可这时,忽然感觉到一直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那熟悉的感觉,让我一瞬间就愣住。

    我身后还能有谁,只有奶奶的尸体一直在我身边,那书写的感觉,我许久没有能感觉到的温软忽然袭来,耳边忽然响起一句:“小山,别怕!”顿时我整颗心都安定,爷爷教我的吐纳法门下意识地就开始了,所有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

    淡淡地看着面前过来的王二子,我仍旧没有站的起来,忽然,我的眼睛被一双手给蒙了起来,奶奶那熟悉的声音传来:“闭上眼睛,以后要听爷爷话!”

    温暖的双手松开,我便一直闭着眼睛,下意识地催动那眼珠地图案到了我眉心,黑白的画面又出现,我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浑身跳动着白色的气焰,像是着起的火焰,一下子扑到了王二子的身上,推着他向后退,王二子张牙舞爪,而他腹中那个黑漆漆的东西更是咆哮嘶吼,可一瞬间就被白色的气焰吞没。

    奶奶抱住王二子连带着肉身太岁一起,最后都跳进了那口井里,我心里顿时闷着一口气,怎么也出不来,眼睛里流下灼热的泪水,留到哪里,仿佛就要烫化那里。那口气憋得我无法动弹,终于,画面一黑,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后来,整个那群村民醒来后,村长跟他们说山上的井是以前鬼子的毒气库,大家都中毒了,好在我爷爷救了他们。村民们一看徐军因此死了,徐老根也吓疯了,和他那个疯了的妹妹一起,也就没人真的去和他讨要卖太岁的钱。

    那些太岁肉都被爷爷烧了,村长号召村民将山重新挑土堆起来,依照爷爷的安排,将山堆成了一座麒麟的形状,正了这山头的风水,作为奶奶的福地。

    听爷爷说,奶奶那时自己留了一口阳气,爷爷用秘法帮她锁住,本想救活她,可奶奶却用自己的三魂七魄生出冥火,将肉身太岁焚烧,与之同归于尽。

    我自从那天开始,身体便感觉冷冰冰的,无论是什么季节,也无法热起来,同样冷了的还有我的性格,我开始淡漠生死,尤其是学了爷爷的部分本事后更是如此。

    只是我身体似乎得了什么怪病,每逢十五十六的月圆之夜,我便浑身忽冷忽热,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剜肉剔骨,扒皮抽筋,说不出来的痛苦,爷爷试了许多方法,也不见效果。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家里一直阴气沉沉,村长忙里忙外,张罗着给奶奶烧七。爷爷没有把奶奶的遗体打捞上来,他说那山头的风水已经改了,如今是一块风水福地,奶奶葬在那里也是好事,等他百年之后,也要在这里陪奶奶。

    烧七是中华民族特有的丧殡习俗,自卒日起,每七天就要举行一次烧制祭奠,称为“头七”、“二七”、“三七”、“四七”、“五七”、“六七”、“末七”,共计49天。民间传说人有三魂七魄,死后一年去一魂,七天去一魄,三年魂尽,七满魄尽,所以要过“七期”和三周年。民间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据说死者从去世之日起,在49天内,每隔七天阎王要审问亡魂一次,故“七期”又称“过七灾”。在烧七时,丧家要在大门口挂白纸灯笼,表示家有重孝。头七在家设灵牌,焚香明烛,供献酒肴祭奠,下余六七都到坟地化纸钱。一般以一、三、五等单七祭札较隆重,亲友皆至,孝子要哭灵;二、四、六等双七,亲友不来。孝子只烧纸、不哭灵,称为“空七”。尤以“三七”和“末七”最重要,每逢这两个“七”日,亲友都要到坟上烧纸祭奠,孝子也要大哭一场。“末七”又称“尽七”,丧家大都要诵经礼忏,亲友也要送冥币、香、纸、大蜡、金银斗等祭奠。

    “烧七”若与夏历的初七、十七、二十七相逢,谓之“冲七”或“犯七”,认为亡魂“逢七有灾,冲七有难”。在我们这里,除认为“冲七”是忌期外,还以“烧七”与月中的初八、十八、二十八相逢也是忌期,俗云:“逢七逢八,铜锤铁钗;烧七烧九,阎王请吃酒”。

    奶奶去世那天正好是六月二十九,头七是七月初七,三七又是七月二十八,末七却是八月十九。爷爷看着老黄历不停地皱着眉头,村长问他他什么也不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连几天都没有吃饭。

    等他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形容枯槁,看起来就像是老了十岁不止,尤其是他的眉毛,眉梢竟然长了好些根长眉毛,约有两公分末梢发白,斜斜的冲天而起。可他眼神却精光熠熠,晚上便跟村长合计了下,事情结束后,就准备离村搬到镇上去住。

    村长也对这里心灰意冷,便也决定跟我们一起,这村长不做也罢。他对这帮贪财势力的村民怀着怨恨,可爷爷却劝他不要执着,要看淡生死,死不是终结,万物都在轮回当中。

    可惜,村长很明显和我一样,并没有听懂爷爷的话,不过他和我不一样,他对爷爷向来唯命是从,所以什么也没有多说。

    奶奶的丧礼结束了,村里人也在议论纷纷,说说命硬,克死父母,又克死了奶奶。这话传到了我耳朵里的时候,我特地问了爷爷。爷爷别听这帮长舌妇人瞎说,他还说我爹妈都没事,只是没回来,总有一天,我会见到他们的。

    几个月后,家里东西安置好了,爷爷便带着我和村长进了镇上,搬进了他早年就买下来的一间屋子里,自此,我们便离开了黑泉村。

    这里是名堂镇,整个镇中心不过也就东西和南北两条街道,记得刚刚到这里的时候,我还没从奶奶去世的伤痛中走出来,那天晚上。村长他给我们做好了饭菜,结果我们三个人对着一桌子的饭菜一言不发。

    爷爷拿着他的烟斗,默默的抽着烟,村长也面容憔悴,这些天一来,他是最忙的,恐怕也是最伤心的一个。他是我奶奶一手带大的,这些年奶奶都如亲儿子般待他,俗话说,姑侄最亲,七个多月来,我就没有看到他眼睛不红过。

    反倒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随着时间的推移,以及两次的身体上的痛苦,我竟然对奶奶的淡漠了起来,也许是我下意识地觉得,我很快就会去见到她了吧。

    终于,爷爷打破了沉默,吐出一口白烟后,他对村长道:“槐田,明天你去趟城里的小商品市场,去买些布料和棉絮回来,香烛黄纸,花圈彩旗,再买台缝纫机!晚上我把清单写给你,你照着置办回来。”

    村长如梦方醒,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爷爷,问道:“小姑爹,你买这些东西做什么,咱们要开服装店么?”

    我也诧异地看着爷爷,前些时候,我是听爷爷说要在镇上开个店,可怎么也没想到是要开服装店。

    爷爷却放下手里的烟斗,拿起碗筷,道:“是寿衣店,以后,咱么就开始吃阴间饭了!”说着,他开始夹起桌上的菜吃了起来,随即对我和村长道:“都愣着干什么,快吃,明天有得忙了,以后咱们爷仨儿就端上阎王爷的饭碗了!”

    我和村长对视一眼,随即我反应过来,爷爷是要教我本事了,经历了奶奶的事情,我知道,我这辈子就和这个行当紧紧地牵连在一起了。

    爷爷当晚,又把风火哨给了我,他说月圆之夜的时候,有这个护身,我就可以好一些了。

    而这些天,我渐渐开始频繁地联系沟通体内的那两股力量,我发现,只有要了月圆之夜的时候,我才会对它们失控,也就是他们,让我死去活来。

    爷爷跟我说,这是我体内的九转阴阳气,因为那天吃下了九转太岁的阴阳太岁丹而来,但这东西千年道行,桀骜不驯,当日没有找到配以服用可以缓和力量的药引,便成了现在的样子。

    再有就是我用了他教的吐纳法门吹起了风火哨,燃烧了自己的阳寿,寿命少了十年不止,以后唯有广积阴德,才能让阎王爷网开一面,所以一定要好好学。

    我当时也听不明白,但却牢牢记下了爷爷的话。我毕竟还是少年心性,心里对这些神奇玄奥的东西好奇不已,那日爷爷展现出来的本事,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便将风火哨挂在怀里贴身收着,感受着上面传来温热的感觉,我终于可以安静地睡去,期待着明天新的开始。
第二十七章 新一天的早晨
    第二十七章新一天的早晨

    第二天,村长早早地便出了门,他还要去乡镇府请辞村长的职务,然后才能帮爷爷采购那些东西。

    我起来的时候,爷爷已经开始忙活起来。爷爷买的这间屋子很大,前面是临街的门市房,而后面便接着一个约有五十平米的天井,后面又是两层的楼房。跟我之前住在村里的房子比起来,这里简直算是豪华。

    但这里毕竟不是村里,没有那些山水之间的恬静,抬头看到的就只有巴掌大的天空,视野的狭窄让我心里也有些压抑起来。不过看到正在院子里忙活的爷爷,我心里才顺畅了一些,尤其看到他正在干的事情,我的注意力就全移到他身上了。

    爷爷在在天井里劈开一根根半米长的原木,他手上就像拿了一把尺子一样,将原木都劈成了一根根约二十公长,两公分厚的木方,而且切工平整光滑,简直就和打磨过的一般,我看得目瞪口呆,连忙走进一看。

    我捡起一根木方细细观察,摸在手中竟然一点毛刺也没有,木头纹理清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爷爷看到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说道:“去吃早饭吧,到桌上点钱去买两个包子吃,就在旁边。”

    我确实肚子饿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爷爷,你在做什么呀,咱们这里那不是不烧土灶吗?”

    爷爷看了我一眼,道:“这些可不是柴火,爷爷要打个柜子,开店怎么能没有个柜台呢!”

    我还想再问,爷爷却催我快去买包子,说晚了一会儿就卖完了。我悻悻地往外面走去,我家的店面是门朝西边,门口的西南方向不远处就是一个十字路口,而包子店就在这个方向,和我家斜对面。昨天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家包子店傍晚的时候围了好多人来买包子,生意非常好。

    今天天气不错,早上不算热,所以街上有不少人在,买菜的买菜,卖菜的卖菜,看起来十分热闹。我看下方向,便朝那家包子店去了。

    包子店今天生意看起来也很好,我抬头看了下招牌,上面写着林梅包子铺,看样子应该是老板娘的名字做的招牌。前面几个人卖完了,我才

    到了铺子前,铺子里一个长得白白胖胖的女人,脸上总是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像是个蒸熟的包子一样,让人觉得她家的包子一定很好吃,她双手被热气蒸的通红。一看到我就问:“小朋友,你要吃什么包子呀?”

    我听她声音很和气,便道:“我不知道有什么包子,就想吃好吃的。”

    老板娘人还真不错,她耐心地给我介绍道:“有肉的和菜的,肉的有猪肉馅的、牛肉馅的、羊肉馅的,还有三鲜的;菜的有青菜的、萝卜丝的、雪菜的和豆沙的,你要吃肉的还是菜的?”

    我听得肚子更饿了,但是自从那次之后,我已经不太喜欢吃肉了,所以便说:“我要一个萝卜丝的,一个豆沙的,多少钱?”

    老板娘翻了下笼屉,先拿了一个包子后嘟囔道:“老公,包子好了么,豆沙包卖完了。”

    就听到铺子里面传来一声男人的哟和声:“就快好了,再等五分钟!”

    老板娘便先把包子递给我,笑道:“小朋友先等一下,你先试试我们家的包子,你第一次吃,还不知道我们家包子好不好吃吧?”

    我接过包子,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吃过我你家的包子呀?你认识我么?”

    老板娘摇摇头,笑呵呵地说道:“就是不认识你,我才知道你肯定没来我家吃过包子呀!”

    我更疑惑,她又接着道:“镇上来我家买包子的,几乎都还会再来,要么就不会来,阿姨别的不行,就是对人过目不忘,谁在我家买过包子呀,我都记得。你要是来过,我多少都能有印象,阿姨可喜欢小孩子了!”说着她对我笑得更灿烂了。

    听明白了她的解释,我打心眼儿里觉得她很厉害,难怪生意可以做这么好。她又催促我快点吃包子,说豆沙包子一会儿就好。

    我抓着热乎乎的包子,咬了一大口,顿时里面香浓的汤汁都快要从我口中溢出,又烫得我合不上嘴,直呵气,也舍不得流出来。包子皮吃在嘴里特别软嫩,真的非常好吃。我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囫囵吞下了。

    白胖胖的老板娘看我吃的满嘴油腻,她从铺子里走出来,从围裙的口袋里抽了张纸给我擦擦,随即问道:“你是不是新搬来的那家小孩,在那边的那家!”说着她往我家门口指了指。

    我点了点头,惊讶道:“阿姨你怎么知道的?”我感觉老板娘人特别好,也许是我从小就没有见过妈妈的缘故,我总是对那些对我好的女性抱有感激,心怀信任。不过此刻,我只是记得这种情绪,真实的内心里,我偏偏十分冷漠,心里并没有什么波动。

    老板娘摸着我的头道:“阿姨是猜的呀,这镇子就这么大,就是多只蚊子,要不了多久也会被街坊们议论开了,来我这买包子的人多,七嘴八舌的,还能不知道嘛!”

    这会儿买包子的人渐渐少了,已经过了吃早茶的时间,大家都忙着回家做饭了。

    我等了一会儿,便和老板娘聊熟了。这时,就听到那声吆喝传来:“包子好嘞!”随即铺子里面一个瘦高的男人,捧着三层笼屉快步走过来,笼屉冒着热气挡住了他的脸,等他放下我才看清楚。

    这个人应该就是老板了,他长得很老实,宽面厚唇,浓眉大眼,人也是乐呵呵的。看到我他似乎很开心一样,一听说我是街道那边刚刚搬来的,他就满不跌的给我拿包子,说不要钱。我连说不要,他却说跟叔叔阿姨还客气什么,拿回去吃,反正今天也没卖完,带给爸爸妈妈尝尝,好吃就再来!

    我觉得他们人很好,但也没有那么多么上心,幸好我认识字,看到他们铺子里的价格,我看差不多也就五块钱,就丢下了钱往家里走。老板娘后老板发现后还喊我,我都已经过了路口。

    我刚进门就喊道:“爷爷,吃包子了,我买了不少。”但没有听到爷爷回答我,关上门朝屋后的天井走去,刚进去就被映入眼帘的画面惊呆了。

    只见天井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象牙白的柜台,可它要是个柜台也就罢了,我分明看去来,那柜台是爷爷用那一根根木方像搭积木一样搭起来的,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一样。

    看到爷爷弓着腰,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手里还拿着木方在小心翼翼地往木方堆中一根根地拼凑。

    我顿时不敢出声打扰,生怕爷爷手一抖,这柜台就要倒下。默默地站在门口倚着门框,瞪大眼睛观察,这时我才想起来,爷爷之前劈柴的手法就已经神乎其技,我此刻隐约感觉到,他又要作出什么惊人之举了。

    爷爷的手轻的好像在薄如蝉翼的纸上作画,每一个动作都准确到极致。我发现他手里的木方跟我离开的时候有些不一样,两头多了一些锯齿的槽,有些边上还有凹槽或者突起,看起来各有变化。他每一次都将木方稳稳地凑在其中,很快就看到一个长约两米,宽约七十公分,高有一米二的柜台。

    我看着这个柜台就要成型,细细打量,就连四条腿也是用这些木方拼接起来,是十六根细木方一股,像是被拧成了绳子一样,拼凑成一个整体。此刻柜台摇摇晃晃,似乎一阵风来了就会瞬间崩塌,可却一直能保持着完整。

    渐渐地,我看出了玄机,爷爷每次拼接木方的时候都配合着柜台摆动的节奏,正好能维持柜台不倒。

    可我并不能猜到爷爷最后要怎样才能让这个柜台不崴,扫了天井地上都没有看到钉子,着柜台虽然漂亮,但是根本不能用,积木搭得再好也是白搭吧。

    就在我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爷爷手里的木方就剩下最后一个了,到了这时候,柜台摇摆的幅度开始变得不规则了,就好像是烧开的水一样,四处跳动。他手里的木方迟迟没有凑近去。事实上,我看到那个柜台根本没有找到能够再放木方的地方,心想着,爷爷今天到底在搞什么,怎么没事玩起了搭积木?可看到他脸上聚精会神的神态,我又立即打消了这个想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我相信一会儿一定会有然我惊讶的事情发生,这个柜台肯定可以完成,可问题就是爷爷要施展什么样的魔法了!

    终于,眼看柜台就要崩溃的边缘,爷爷眼睛在扫视了柜台的各个角落后,忽然吐气开声,低喝道:“着!”随即就看到爷爷将手里的木方转了个花来,看准柜台的中间,猛地就插了下去。

    这一插看起来行云流水,丝毫没有阻碍,那里分明没有缝隙的地方,竟然能插下这根木方?我还没有来得及考虑这个问题是,柜台的变化便让我目瞪口呆。

    就看到刚刚似乎就要顷刻间崩塌的柜台,竟让变得纹丝不动,我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看到爷爷手掌重重地在柜台上拍了拍,说道:“总算成了!小山,想不想学这个本事?”

    我看着这一番变化,就像是看变戏法一样,一时间,爷爷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简直到了无所不能的地步!几乎是脱口而出:“想!”
第二十八章 奇怪的小吃店
    爷爷笑了笑,我走过去,给他讨好地递上包子,他接过去,吃了一个后才道:“包子不错,就是卖的地方不对头。”

    我被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说的一愣,但随手把包子放在了柜台上,然后便围着柜台四处张望,特地看着爷爷最后插进木条的地方,可看来看去,这柜台都像是一个整体的木头雕刻出来的一样,若不是纹理的不同,绝对看不出来一点连接的地方,着手里简直巧夺天工。

    我这才缓过来刚刚爷爷说的话,忽然掉头问道:“爷爷你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呀?包子就买的南面那家的呀,怎么会有不对了?”

    爷爷没有说话,又拿了个包子给我,说道:“吃吧,这包子以后你多吃些,爷爷老了,这东西油腻吃多了不消化,不过你吃是有好处的!”

    我下意识的接过来,咬了一口,却没吃出什么口味,因为我狐疑地看着爷爷,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又不知道要问什么。

    爷爷搓了搓手,随即轻轻抚摸着身旁的柜台,像是看着一个美妙的艺术品一般。他有摸着我的脑袋道:“明天开始,爷爷教你木雕吧!”

    我没听懂他的意思,包子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木雕是什么,就是做柜台这样么?”

    爷爷在我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混小子,没学会爬就想跑了,想学这个,你呀,得先苦学三年!”

    我吃痛揉了揉脑袋,嘴里嘟囔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教我还不学了!”

    似乎看我不乐意了,爷爷口气一缓,说道:“这些可都是《鲁班书》里的本事,你就真的不想学?”

    我听了心里倒是欣喜,脸上却不松动,自从经历了那些事情后,我似乎长大了不少,已经开始思前想后。人只有经历了事情才会长大,只有害怕了才会活的长,这也是我后来多年以后,才总结出来的经验。

    本想只要爷爷再松松口,却没想到不然又敲了我脑袋一下,似乎有些气急败坏,骂道:“臭小子,你大大求了我二十多年都没学到我的本事,你小子还喘上了!”

    我看爷爷扬起手,顿时吓得抱着就蹲下,口中连连求饶道:“学学,我学,爷爷别打!”

    倒不是我真的怕爷爷,只是我好久没看到爷爷这样了,我生怕奶奶走了之后,爷爷会郁郁寡欢,但好在爷爷似乎有恢复了往日的性情,甚至还开朗了一些,我明白他是看淡了生死的人。

    我们爷孙俩磕磕绊绊地总算熬到了中午,到了该吃饭的时候,我眼巴巴地望着,村长还没有回来,那今天哪里有饭吃呢?爷爷他从来没有做过饭,恐怕做了也不好吃。

    爷爷却放下手里的活计,站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灰尘,朝我喊了一声:“走了,小山,咱们出去吃饭!”

    我那会儿真的就跟乡巴佬一样,早上买包子那是应为以前村里有那些换糖的货郎。可能有些人没见过,小时候,经常会有那些带着一大包大块的麦芽糖,沿着乡野。

    总会有小孩子看到了便围上去,或者用些小钱,或事那家里的小物件来换,大到锅碗瓢盆,小到钮扣针线。有时候,运气好的,还会碰上一些不懂事的孩子,偷了家里的古董啊,金银玉石来换,倒算是第一批法家致富的人。

    我也跟着王二子后面换过吃的,不过那会儿我都是回家跟奶奶要钱,所以我从小就知道,钱可以买吃的。但我从来没有上过饭馆,所以一听爷爷说去外面吃,我就跟小狗一样欢快地蹦跶着跟在他身后,不停叽叽喳喳地问去哪里吃。

    爷爷背着手,就在前面走,也不答话,出了门将门锁上后,就往北边走。北边街道尽头是一座桥,爷爷一直快到了桥才带我过了马路,到了桥下一家小吃店,也是我人生第一次下馆子。

    这家店叫步云小吃店,听名字好像是应该是老板的名字,因为进去一看,这家店就一个人在张罗。

    老板穿了一身沾满油渍,只能依稀辨认出来,是白色的工作服。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倚靠在店里的厨房门框上抽这样,头发乱糟糟看起来就像好多天没洗,这大夏天的,我估摸着这家肯定不卫生。

    店里的人很少,散散两两,毕竟小镇上的人多少会出来花钱吃饭呢?我想就算要吃,也不会来这家,就老板这样子,我看也不像是个会做菜的人。他手腕上戴着一只非常闪亮的金表,看起来非常显眼,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一看爷爷和我进门,他顿时就抬起耷拉着的眼皮,满嘴的圈胡随着他堆出的笑容高高的扬起,他上来就给爷爷散了根烟,又给正在吃饭的几个男的也发烟。

    等我跟爷爷坐下,便露出他那口不太整齐的黄牙,过来问道:“两位,要吃点什么?”

    我看爷爷也没有离开的打算,便看着墙上贴着的一堆手写的菜名和价格,看来看去,我就要了碗馄饨。心想着还是不要浪费钱了,这里估计就不好吃。

    爷爷要了碗面,老板就进去开始忙活,看着他熟练的动作,看起来倒是不错,不过这个怎么看都有些不卫生,尤其是他现在嘴里还叼着根烟。

    我一直默默地看着,生怕他把烟灰掉在了锅里,不过还别说,烟灰也是顽强,愣是出来了三公分,也不见掉落,真是齐了。

    爷爷却不停地看着店里,他背着厨房坐,看着门外,忽然开口搭话道:“老板你这家卫生搞的不错呀,竟然也每个苍蝇蚊子的,用的什么蚊香?”

    我一看还真是,本来夏天就这些东西多,何况还是一家小吃店,这就更不容易了。我便低下头找找,发现地上也没有看到蚊香。

    老板头也不回的说道:“嗨!还叫什么老板,教我老王就行了,我姓王,你们不是本地人吧,不然应该知道我的,我叫王德才。”

    爷爷随口答应,却越看越皱眉,他又道:“我们是从黑泉村刚刚搬过来的,就在十字路口那边,卖猪肉旁边那家!”我家旁边那家就是卖肉的,姓马,夫妻俩卖猪肉生意可好了。

    王德才说原来是新搬来的,随即说道:“我这店子是我老子留给我的,他老人家说这里风水好,就是不惹蚊虫,让我没事多给祖先上上香就好。”

    爷爷点着烟斗的烟丝,抽了一口,口中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感情好,我过两天就开个香烛寿衣店,以后到我那里请香,就算你便宜点!”

    我看到爷爷侧着身子朝里,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就看到他吐出来的烟在我面前打了个圈,轰然散开,我好像看到了爷爷这口烟迅速扩散到了店里的每个角落,随即爷爷就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王德才已经端上两大碗热腾腾的面和馄饨,放下后说道:“这哪能呀,价格您就按正常的价格,只要您多来我这店光顾光顾!”

    说着他搓了搓手,似乎刚刚被烫着了一样,我依稀瞥见他弯腰的时候,脖子上好像是一块白玉,一闪而逝。但就在我看到的瞬间,我分明感觉到胸口的风火哨热了一下,不由看向爷爷。

    爷爷帮我拿了把勺子,随即朝王德才道:“那成!”说着又对我说道:“快吃呀小山,发什么呆!”

    我连忙会过意来,便舀起一个馄饨尝了一口,发现味道确实不错,不过我并不感觉到有多热,索性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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