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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宸-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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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泽翰捧着林倾宸最新出炉的三幅画作哭笑不得。
第一幅,林倾宸正在房间内包装礼物,而他刚走进院子;
第二幅,林倾宸正飞快地朝门口走去准备开门,而他头上架着一把燃烧的火,一只脚已经抬了起来正踢向房门,鸣芳脸色惊慌、身体歪斜,至于为什么可想而知;
第三幅,他双手握在林倾宸肩头,林倾宸鼻子以下一片狼藉,而自己胸前一团浓墨,地上更是浓墨一团。
看来,她是想把这一瞬间也变作永恒想要保存在两个人的记忆里。
虽然觉得有点被妻子抓了小辫子的感觉,可是宗泽翰却非常喜欢这份礼物,比任何金银珠宝都来得珍贵,这是妻子用她的眼睛,用她的真心,用她的巧手,不知道在多少个日日夜夜记载下来的一份珍贵礼物。
一瞬间的画面,她用画笔变为永恒,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不经意的小事会随着逝去的时光在脑海里渐渐变得淡薄,或者失了当初的味道,可是跃于纸上再翻看,就像是昨日重现,再真实不过。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宗泽翰正要将画册放到锦盒里,忽然发现锦盒里还有一张纸片,上面画着两个人,一个手持玫瑰花的女子正低着头,一个器宇轩昂的男子正看着女子,二人相隔的地方写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字。竟然没有一个是认识的。
来不及细想,就听见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宗泽翰将纸片和画册仔细地收到锦盒中,然后盖好,将黄色的月季花也置于上面,就等下一刻佳人抱怀了。
可是,脚步声在距离自己一段距离的时候停止了,他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柔软的身子,只得自己转身去望,这一看令他眼前一亮。
只见沐浴过后的林倾宸。正侧坐在火盆边擦头发,穿着一身水粉色的棉质绸衣,贴身的布料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慢慢晃动。袅袅婷婷,说不出的妩媚,宗泽翰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某一部位有了快速反应。
林倾宸从净房出来时,见宗泽翰正在那里专心地翻看画册,也就没打搅他。就坐在地下放置的火盆前一边围着火拨弄头发,让头发干的更快一些,一边等着看宗泽翰的反应,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此番举动是多么的撩人。
火盆用的是上好的木炭,虽然没有燃起的火焰,可是温度却不低。不过片刻,头发就已经干透了,尤其是刚刚沐浴过后。全身舒畅,在温热的气息中就有了困意。林倾宸叹了一口气,将头发拨到肩膀后面,准备起身去睡觉。
“呀!”才一转身,就被宗泽翰横腰抱起。惊得她呼了一声。
妻子未施脂粉的脸蛋白里透红,光亮的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眸清如水,惊讶地看着自己,宗泽翰低头在她脸上快速啄了一口,然后别有深意的说道:“娘子的画工精湛,可是好像还少画了一个重要场景,想必娘子没注意,一会儿你好好领略一番,回头添加进去吧。”
“什么场景?”林倾宸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这样……这样……还有这样……嗯,这个也不能少!”宗泽翰将林倾宸放置在床上,一边逗弄她柔软的嘴唇,一边开始上下其手,没几下就将两人身上多余的衣服脱掉了。
“啊!你……你……呜……”就算是再迟钝,林倾宸也反应过来了,可是还没等她展开全面抗议,就已经丢城弃甲了。
宗泽翰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眉毛、眼睛、鼻子一个都没放过,但最终的目标却是嘴唇,她紧闭牙关不给他机会,可是他却用自己的牙齿咬着她的嘴唇,她“嘶”了一声,灵活滑爽的舌头已经探了进来,像是入室抢劫一样,到处寻找着什么。他找,她就躲,从东躲到西,从前躲到后,每次在舌尖互相碰触时又快速缩回,就是不给他勾缠的机会。
慢慢地,他的呼气声变得越来越浓重,极尽缠绵的吻也渐渐有些粗野,吻势渐急,有些凌乱,而她也因为躲闪了半天,舌头有些酸酸的,满腔满鼻都是属于他的气息。
下体也有一个硬物,有一下没一下的戳了过来,每当她以为就要进入时,却又失了踪影,心里竟然有些慌慌的,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只好瞪他一眼,又奋力与之继续舌尖勾勾缠。
林倾宸大概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表现出来的这种似嗔似怒的神情,看在宗泽翰眼里也是一种挑逗和享受。
她渐渐感到不满足起来,被压在身下不能翻身,可是却并不代表她没有办法,就在宗泽翰再次想要向后撤退时,她用双手按住了他,然后身子向上一挺……
一番**过后,二人重新梳洗躺在炕上。
一想到刚才妻子的大胆举动,宗泽翰觉得自己又有反应了,而林倾宸却像没事人一样,将微凉的身子贴了上来。
宗泽翰顺势又握住那团柔软,揉捏起来。
林倾宸“嘶”了一口气,咬着下唇说道:“老实点!”
“软香在怀,有毛病的男人才会老实呢!”宗泽翰不清不楚的咕哝了一句,俯下头,就向那团柔软而去,伸出舌尖再次挑弄、吸允着。
她有些受不了了。
宗泽翰闪亮灼人的眼神紧紧瞅着她,声音极尽魅惑:“要不要?想不想要……”
林倾宸早知道他会来第二波,打死她也不会在前一波主动攻击,现在要是出声答应,好像显得她有多饥渴似的,索性闭上眼睛,紧紧咬着下唇,就是不让那种暧昧的声音再次发出来。
宗泽翰闷声一笑,戏谑的说道:“算了,既然你不想要,那就……我来要吧!”
话音刚落,一个挺身就挤了进来。
与前面一次含蓄相抵不同,这一次宗泽翰直接采用“快、准、狠”的战术,让林倾宸的神经很快战栗起来,体内的每一个记忆细胞都叫嚣着。
她忍不住嘤咛一声,不禁想到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按时起来。
事毕,林倾宸已经累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搬来搬去也懒得睁开眼。
第二天,果然像她想的那样,醒来时已经快近正午了,身上有些发软,但很是干爽,这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昏昏欲睡的时候,宗泽翰好像给她清理过了。
“夫人,这是二爷特意吩咐让给您炖的红枣乌鸡汤,您早饭也没吃,午饭也快开了,还是先喝一碗开开胃吧,上面的浮油都撇去了,一点都不油腻。”刚梳洗完毕,蒋姑姑就端着托盘进来了,看着她眉开眼笑的。
林倾宸知道这是蒋姑姑在赤果果的笑话自己,也不多言,端起有些微烫的鸡汤就喝了,感觉身上暖洋洋的。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按照洪州的风俗,该准备的也都准备好了,现在反倒没事了,靠在炕上看了一会书,就见鸣芳带了长生进来。
“出了什么事?”除非是出门,或是宗泽翰在如意院的时候,长生一般是不会来内院的,这个时辰进来,一定有要紧的事。
长生神情略显激动,虽然他克制的很好,可是林倾宸还是感觉到了:要发生大事了。
长生说明来意:“三爷和四爷天未明就陆续到了,二爷已经让人准备了接风宴,让您一会儿到书房去打个招呼。”
林倾宸心里一惊,天未明就到了,也就是说他们可能是彻夜赶路过来的,不可能是为了赶来过年这么简单吧?
长生见林倾宸脸色发白,以为她在担心四爷从金萨国那边带来什么不好的消息,就说道:“四爷刚从京城赶过来,有些事要和二爷、三爷一起商量。”
不说还好,这一说就更加证实林倾宸的猜测了,乱了,真的要乱了。
“夫人?”长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怎么越解释夫人的脸色就越难看?
林倾宸压下心里的不安,强扯出一抹笑意,问长生,“三位爷很久没见面了,也不知道高兴不?”
长生笑着回道:“四爷最爱开玩笑了,见了二爷就围着他上下左右打量了好几圈,然后就是一通大笑。三爷一进书房就瞅见夫人给二爷做的那把靠背软椅,霸坐在那里再不起身。”
这么说来,自己是多虑了,他们定然已经都安排好了,林倾宸松了一口气,精气神一下子又恢复过来,向长生打听了一下四爷的口味。因为之前在登州时,三爷也同他们一起住过,虽然经常出入酒楼,但是他好像也没有挑食的习惯,就是不知道这个四爷有何喜好。
对了!自己应该见过四爷的!
最近几年,天邺王朝和金萨国几度联盟,都是四爷代表金萨国的皇帝前来洽谈的,那是一个比宗泽翰少了几分霸气,比宗泽辉少了几分算计,比宗泽宇少了几分笑容的阴柔俊秀的美男子,但从长生描述的这个细节来看,自己好像应该重新认识一下他。
不过,他的鼻子可不怎么样,也不知道酒糟鼻好了没?为了避免一会见面时因为失态引起的尴尬,她还是先打听一下。
长生听了林倾宸的问题,一时没忍住,扭头笑了起来,在林倾宸疑惑、了然的眼神中,很不厚道的摇了摇头。
(这一章,不知道会不会被和谐?嘿嘿!o(n_n)o~)
第一四十章 聚首——他的兄弟
远道而来就是贵客,又有小叔子这层关系,林倾宸不敢大意,叫了鸣芳和丽萍进来帮自己选衣服,太素雅显得不够尊重对方,太艳丽显得过于轻浮,最后选了一套预备在过年期间拜年迎客时穿的一身玫瑰紫二色金绣粉色牡丹花袄裙,华丽不失庄重,重新梳了牡丹髻,插了赤金拔丝丹凤口衔红宝石水滴簪,这才向书房走去。
一进院子,就听见书房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其中一声宏厚低沉的是宗泽翰的声音,一声尾音向上的是三爷宗泽祥的声音,还有一个声音有些阴柔,听起来有点起鸡皮疙瘩的感觉,林倾宸想,这个估计是四爷宗泽辉的声音了。
长生打起帘子时,屋里的笑声渐渐淡了下来,三人一起朝林倾宸看过来。
林倾宸早有准备,朝三爷和四爷施礼:“三爷和四爷远道而来,辛苦了!”
三爷仗着和林倾宸见过面,率先回礼:“二嫂客气了,这大过年的,我们兄弟要给二嫂添麻烦了。”
林倾宸又笑着客气了一番,“都是一家人,怎么会麻烦。”
四爷宗泽辉看着林倾宸想了想,问道:“二嫂的口音好像是京城的,莫非在京城住过?”
林倾宸不知道宗泽翰是怎么跟家里人解释自己身份的,也不敢贸然回答,就朝宗泽翰看去。
宗泽翰递给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然后说道:“这有何难?京话是天邺王朝的官话,很多人家都会请先生来教习,我们文氏书院也开设这门课程。”
四爷一听,讪讪地笑道:“正是正是!”
林倾宸在与四爷见礼的时候,飞快的睃了一眼,果然像长生说的那样。酒糟鼻还狠坚强的留在他的脸上,真是可惜了那张天生妖孽的脸蛋了。
林倾宸见自己的任务完成,就吩咐丫环们在书房旁边的偏厅摆饭,之后就回了如意院吩咐下人安排他们的住处,听起来好像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了,所以屋里用的东西和伺候的人都不能马虎。
雅荷院留着给五爷和代美艳回来住,三爷和四爷没带女眷,就让他们住在距离外院和内院相连的两个院子好了,既不会失礼又不会显得生分,等到屋子里的被褥器皿和伺候人手安排好后。已经过了小半下午了。
林倾宸又拿出正月里要走动的几户人家的礼单,看看有什么需要添改的。
鸣芳进来禀报:“夫人,军需厂的几个管事来给夫人交账册。”
交账册只要一个人来就行。这么多人来肯定还有别的事吧?
林倾宸让人准备点心和茶水在前厅款待他们。
“这段日子多亏了夫人给我们谋了一条出路,不至于挨饿受冻,马上快过年了,府上定是人来车往多有不便,我们几个代表工人们提前给夫人拜个年。祝夫人和二爷身体健康、万事顺心!”石头爹带头说完,四个管事就齐齐跪了下来。
林倾宸赶快让丫环婆子上前将他们搀了起来,“快别这么说,上天有好生之德,遇上天灾**若是不相帮,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话说回来。你们都是实诚人,若是自己不下苦功做事,我的提议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忙。不过。眼下西五州物品越来越紧张,这军需用品厂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们可有打算?”
林倾宸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未雨绸缪一直是她做事情的态度。人,只有将目光放得长远。才能将自己的人生计划好,当然也有例外的时候。就是对未来充满迷茫,看不清的时候。
石头爹似乎并不意外林倾宸会这么问,站直了身子回答林倾宸的问题:“这也是我们今天都来见夫人的原因。我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庄户,祖祖辈辈都守着田地过日子,这次遇上百年不遇的雨灾,也是没法子了,才将地给卖了,这些日子我和几位管事到城外看了一圈,发现还有许多荒地没开,我们都打听过了,有的是有主没顾上开的,有的是无主的,我们想请夫人给个主意,或者是给府上做工,或者是让我们自己租来种,农忙的时候就少接点活,农闲下来就好好做军需厂的活计,也不算浪费了这一身力气。”
林倾宸也正是此意,眼下见他们主动提出来,就顺着说道:“这件事我们爷早就说了,等开春以后,就交给你们一些地去打理。现在外面不太平,让你们租种对你们也没好处,可是也不能将地都荒在那里,等到种上一两年出成果了,你们有了些许的粮食接应着,到时候就自己租了种,岂不是更好?”
除了洪旺,石头爹几个都是农户出身,哪里会想到有这么好的事等着他们。只要是种田的人都知道,荒地没有两三年的功夫是出不了什么收成的,这也是他们为何要土地和军需厂两头都要抓的原因。如果办军需长是林倾宸为他们解决了燃眉之急,那这个土地耕种计划可以说是给了他们未来。当即,众人又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好好先把这个年过了,也顺便把想种田的人都统计一下,等过完年拿给我,也好让二爷心里有个数。”林倾宸大大方方受了他们的跪拜,然后又让人给他们抬了一车米面杂粮等吃的。
众人感激地离去。
林倾宸缓了口气,喝了一盅蒋姑姑特意熬制的红枣姜茶暖身。
自从带上宗泽翰送的的暖玉梅花项链以后,林倾宸就觉得手不再冰凉了,可是坐在这里不动,脚还是有些冰。
这洪州的冬天可是要比京城冷冽许多,上午还有些许明媚的意思,到了下午就变得阴沉无比,好像大风雪即将来临一样,压的人心里有些喘不过来气。
“夫人,五爷和五夫人到了。”门外小丫环脆生禀报。
五夫人?
林倾宸笑着起身相迎,既然说了是五夫人,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坦诚相待了,看来这个年应该会很热闹。谁会想到,金萨国的四位皇子都会聚集在被誉为“鸟不拉屎”的地方过年呢?
林倾宸刚走到内院门口,就见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一脸肃然的宗泽宇,身旁随行的则是恢复了真实面貌的代美艳,不过她比之前要瘦,是不是巴州的伙食不太好啊?
林倾宸微微蹙起了眉头,仔细看她的脸色,居然发现还有些阴郁之色,看来受气的嫌疑更大!林倾宸得出结论。
“二嫂,三哥和四哥都来了吗?”宗泽宇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丝毫没有家人相聚之后的热络。
林倾宸快速睃了一眼代美艳,见她嘴角微微撇了一下,就笑着回答:“都在书房里,关了一天了,午饭也是在书房的偏厅吃的。”
宗泽宇立刻说道:“那我也去书房了,你们慢慢聊吧。”说完,也不等代美艳和林倾宸有所反应,就撤身离去。
“二爷!”一声轻若如烟的声音追随着宗泽宇的身影。
林倾宸这才发现跟着一起来的,除了杏儿和桃儿两个丫环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女子,一个是妇人装扮,身材羸弱,小巧的五官如同含羞待放的空谷幽兰一样,水盈盈的眼眸正楚楚可怜的从看向宗泽宇的背影中转而看向代美艳,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倾宸心里觉得堵得慌,朝代美艳微微抬了一下下颚,这个动作她应该懂得,她都懒得去问了。
“这是幽王的小女儿,为了报答五爷的救脚之恩,特意以身报答,现在是五爷的第一位屋里人。”代美艳把“救脚之恩”和“第一位”这两个词咬的特别重。
“噗!“林倾宸发誓,以后在别人说话的时候,再也不喝茶了,还救脚之恩呢,这也太扯了吧?一个报答救命之恩的曾雪歌还没送利索,这又来了一个报答救脚之恩的,是不是以后还有什么救手之恩、救腿之恩、救头发之恩呢?怪不得代美艳要比去巴州的时候瘦了许多。
林倾宸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说了一句:“弟妹,节哀顺变吧!”
“嫂子,你的一句话顶千副良药,我没事,你就放心吧!”代美艳被林倾宸安慰的话逗笑了,脸上的阴郁之色也散去了大半,看见郦嫣然一副扶风弱柳的立在那里,就笑着介绍:“这位是二嫂。”
郦嫣然眼圈微红,迈着小步上前施了一礼:“妾身郦氏见过二夫人。”
郦嫣然的声音说不出的柔弱,半蹲着施礼的身子不过一句话的功夫竟然有些颤巍巍的,好像受礼之人要是不让她赶紧起来,她就会立刻晕倒似的,林倾宸最受不了这样弱不禁风的人,赶紧使眼色让鸣芳将其搀起来,并且送上自己的见面礼:一对赤金镶青石的簪子,一对赤金扭丝镯子。
自己找上门来作践的人,不必太礼遇。
林倾宸对代美艳眨了眨眼睛,“三爷和四爷过年都住在这里,雅荷院一直给你和五爷留着,院子里有多余的房间,你看着给郦姨娘安排吧,这几日赶路想必你们也累坏了,先去梳洗休息一下,回头我们再好好聊。”
代美艳看了郦姨娘一眼,笑着向林倾宸道了一声谢,然后就回了雅荷院。
林倾宸此刻异常想念宗泽翰!
(江湖处处是陷阱啊,筒子们。去个菜市场,还被卖苹果的给忽悠了,让我尝了一块又脆又甜的苹果,结果买回家吃了第一个就悲剧了,有点面!(⊙o⊙)哇,这个世界真让人崩溃!)
第一四十一章 聚首——她的妯娌
宗泽翰兄弟四人聚在一起过年,这也是他们离开金萨国之后头一遭。除了大年三十大家聚在一起吃了团圆饭之后,林倾宸几乎就没再见过他们,有时候五爷和三爷会结伴而出,有时候会单独出去,但宗泽翰和四爷却从来没有踏出过文府一步。
林倾宸知道他们有重要的事要办,所以每日除了在饮食上多尽心以外,别的时候也从来不去打扰她们,因此跟代美艳也就有了多余的相处时间。
不知道是不是代美艳看出林倾宸不喜欢郦嫣然,反正每次她来的时候从来都不带她,林倾宸也从来都不问,她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呢,哪里有闲心去管别人屋里的事。
此刻,代美艳神情慵懒的靠在如意院厢房的炕上,捧着一个苹果“咔嚓咔嚓”吃的不亦乐乎。
林倾宸出神的望着她,眼里有着不加掩饰的羡慕:“跟我说说,什么感觉?”
代美艳将苹果核扔在盘子里,叹了一口气:“后悔!”
“后悔?要是换做是我,我都高兴死了!”林倾宸神情有些激动的坐了起来,本来想拿起靠枕砸向这个饱汉不知道饿汉饥的女人,后来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还是算了。
“哎,这孩子来的真不是时候!”代美艳再次叹口气。
大年三十吃过年夜饭,她和宗泽宇、郦姨娘回到雅荷院后,郦姨娘就上吐下泻的折腾了一夜,宗泽宇自然也陪了一夜,她反倒是扎扎实实睡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醒来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看见宗泽宇略有责怪的眼神,她淡笑了一下,什么也没多说,隔着屋子问候了一身卧病在床的郦姨娘。之后就到如意院窝了一天。
而郦姨娘这个女人也很有意思,宗泽宇不在雅荷院的时候,她吃啥喝啥都好好的,可是只要宗泽宇一进雅荷院,她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有时候还故意在代美艳面前露出一副怯怯的受气包模样,再配上那副我见犹怜的小身段和眼睛里蓄满湿气却又不掉下眼泪的楚楚动人的表情,想要让人觉得她没受委屈都难,弄得宗泽宇和代美艳的关系很是紧张。
代美艳也不跟他争辩。直接到如意院来,向林倾宸借了一间闲置的屋子,每日都像上班族一样。宗泽宇前脚走,她后脚就来如意院报到,吃喝都在这里,只是在宗泽宇回到雅荷院时,才会回去睡觉。
林倾宸每日忙着迎来送往。跟洪州城的贵妇们进行友情社交,等到发现事情不对劲时,代美艳已经在如意院窝了三天了,最后在她的旁听侧击之下,不得已说了实话。原来她已经有一个月身孕了,这件事除了两个贴身丫环知道以外。再无人知道。
林倾宸问她为何不告诉宗泽宇,她只说了一个字:烦!
到底是烦孩子还是烦宗泽宇,还是烦郦姨娘。林倾宸也不好问,只好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安排吃食、水果,再嘱咐蒋姑姑多炖一些适合孕妇喝的汤水。
今天一进来就跟苹果较上劲,到现在已经吃了第三个苹果了,林倾宸担心她吃坏肚子。开始搜肠刮肚的想法子劝她。从夫妻关系和妻妾关系这一层劝肯定不行,她不会听的。想来想去,只有拿孩子说事了。
“我虽然没怀过孩子,可是听别人说过,孕妇怀孕的时候,情绪对孩子影响很大,会影响孩子的发育,还会影响孩子以后的气质,要是生个女孩可能会变成母夜叉,要是生个儿子可能会变成胆小鬼,想想都可怕。”林倾宸故意说得很夸张,希望代美艳将心思转移到孩子身上来。
“母夜叉好啊,以后去了婆家不吃亏,胆小鬼也不错,以后不会让自己的妻子伤心。”代美艳开始认真考虑这件事,但是跟林倾宸预期的恰恰相反。
林倾宸呕得想去撞墙,怎么给人做思想工作做反了?越做越极端了!
看着林倾宸为自己的事急得在屋子里乱转悠,代美艳心生暖意,其实林倾宸刚才的话她都听进去了,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她自嘲的一种方式。
这时,鸣芳进来禀报:“夫人,五夫人,郦姨娘在外求见。”
林倾宸和代美艳相视一眼,同时问道:“做什么?”
鸣芳上前几步,小声说道:“奴婢见她双眼通红,好像哭过。”
是来示弱?还是来诉苦?林倾宸有点摸不准,朝代美艳看去。
代美艳抽掉后背的靠垫,然后躺下来:“二嫂,我头疼,要躺一会,摆饭的时候再叫我吧。好好招待郦姨娘,要是她回去上吐下泻的,你可没法跟五爷交代,嘿嘿。”
“我凭什么向他交代?”林倾宸好笑的看着她,留下杏儿和桃儿在屋里好生伺候,自己去了正屋见郦姨娘。
本来林倾宸觉得自己穿的够多,一点都不冷,可是看见郦姨娘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夫人,是不是有点冷?奴婢去给您装个手炉来。”鸣芳看到林倾宸打哆嗦了。
林倾宸摆了摆手,请郦姨娘坐下说话,开始了无聊的外交辞令,“在这里住的习惯吗?”
“习惯,多谢夫人费心款待!”郦姨娘恭敬地回答道。
“衣服够不够?要是不够叫裁缝来再做几件!”看见郦姨娘穿的如此单薄,林倾宸身上一阵阵冷意。
“够了,大氅和袄裙、斗篷都有。”郦姨娘欠身答道。
“听说送到雅荷院的饭菜,有很多你都是原封不动的,是不是吃的不习惯?”林倾宸拿着茶碗盖子撇去上面的浮沫时问道。
“不瞒夫人,妾身有很多东西都是不能吃的。”郦姨娘神情有些讪讪地。
“这样啊,回头你写一份自己能吃和爱吃的菜,交给厨房让他们单独给你做。”也省的成天上吐下泻的,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给她吃的都是隔夜饭菜。
在社会上历练久了就知道什么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林倾宸很好奇曾雪歌和郦姨娘之流的女子。家世容貌都属上乘,为何偏偏喜欢给人做小妾?难道看着风流倜傥的男子就能幸福的过一辈子吗?所以,明明就不喜欢她,还表现的这么热情,就想看看她后面还有什么动作。嘿嘿,反正又不用自己动手,咚咚嘴皮子而已!
郦姨娘见林倾宸笑容可掬、话里处处透着关心,心想自己今日所托之事十有**都能成,就说道“夫人,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林倾宸一听。好戏要开演了,就坏坏的说道:“当讲就讲,不当讲就不要讲。”
有句话说得好。朋友的敌人就是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自己今天要是稍不注意站到她的身边,得罪的可是代美艳。
林倾宸一句话把郦姨娘接下来要说话的给堵到嗓子眼里了。按照常理,当有人问到这个问题时。对方一定会客气的说:“但讲无妨!”可是为什么在这位夫人面前就不管用了呢?郦姨娘有些尴尬地看着林倾宸。
“夫人误会妾身的意思了,妾身想说的是五爷……”郦姨娘很快回神,打算将自己准备了好几天的话说给林倾宸听。
林倾宸露出明显的推拒之意:“郦姨娘,如果你今天过来是想和我聊聊天我欢迎,可是要牵扯到你和五爷的事情我恐怕无能为力,我既不是五爷的母亲。也不是五爷的姐姐,我只不过是五爷的嫂子,再怎么手长也不能管到小叔子身上去。更何况他还有名正言顺娶进门的妻子,你要是想说五爷的事,好像也应该去找你们夫人说吧。”
郦姨娘脸色一红,有点不知所措,她就是想要告诉这位二夫人。她对五爷来说,并不像一般人家的小妾一样。她好歹也是皇家公主,委身五爷已经够委屈了,还被正房夫人每天干晾着,虽然她有办法抓着五爷的心,可是她的身份一日没有落定,她就不敢打盹,当她无意中得知五爷的身份,以及父王日后的下场,她就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否则他日为阶下囚,让她怎么受得了。
所以,她才会利用崴脚的机会,想了办法让宗泽宇摸了自己的脚,也顺理成章的缠上了他,可是每次一说到身份问题,五爷都说这件事要夫人同意才行,可是夫人每天都见不到影子,她的愿望就无法达到,所以不得已才来求二夫人的,她能感觉到,这位二夫人在家里应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更何况她还是幽王最宠爱的女儿,想来她也会帮自己一把的。
可是,可是怎么会这样呢?
“好了,你身子弱,就不要在大冷天来来回回跑了,你和五爷之间的事,你要么去找你们夫人,要么去找五爷,我实在是没立场管这件事。”林倾宸端茶送客。
郦姨娘尴尬不已,只好告辞了。
林倾宸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又开始想宗泽翰了,心想自己当初的决定咋就那么英明呢?于是,一个人在正屋的炕上看了一下午书,但是没有翻页,直到小丫环来报,说是代美艳醒了,这才吩咐人摆饭。
吃饭之前,林倾宸受不了代美艳闲事不管的态度,主动交代了会见郦姨娘的情况,然后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代美艳听完后,斜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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