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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宸-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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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可是在马车里,要是再这样下去,最后出丑的又是自己了!仅存的一丝理智将林倾宸拉回了现实,她用力拿开已经在自己胸前游走的大掌,然后将头扭向一边,努力平复着紊乱的气息。
宗泽翰自然也知道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所以当林倾宸推开他的手时,他就已经准备撤身了,却没想到自己还是慢了半拍。
“宸儿,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宗泽翰背靠着马车内壁,喘着粗气说道。
“我这也是礼尚往来!”林倾宸媚眼如丝,双颊晕红,柔软的唇瓣也因为刚刚被宗泽翰吸吮而泛出诱人的红艳,嘴角更是噙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在宗泽翰迷离的注视之下,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开始梳理妆容,
看着下身依然挺翘的家伙,宗泽翰哭笑不得,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女子,这话说得果然有道理。
第二十四章 心意(加更)
林倾宸刚刚收拾好妆容,马车就到家了。
按规矩,应该是男子先下车。
林倾宸眼睛弯弯的看着宗泽翰的背影,笑的就像一只偷腥得逞的猫咪一样,只是下一刻,她却脸色大变。
“二哥,这是大白天!”林倾宸在宗泽翰的怀里小声说道。
就在刚才,林倾宸起身下车之际,先一步下车的宗泽翰却转身将林倾宸抱了一个满怀。
“我只是抱你下车而已!”宗泽翰嘴角上扬,将林倾宸轻轻放在地上。
我忍,我再忍!看着众人暧昧的表情,林倾宸讪讪地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又输了一局。
进了府门,宗泽翰直接去了书房,林倾宸则回了新房,因为下午泡过温泉,所以省了洗漱的程序,直接歪在内室的床榻上休息。
“夫人,二爷让您先喝了药再休息。”过了一会儿,丽萍端着药进来。
今天回门,林倾宸只带了路儿一个人,将其余的人都留在家里了。
“二爷什么时候说的?”林倾宸接过药碗时问道。
丽萍回道:“刚才小灯前来传的话。”
小灯,就是护送林倾宸到林家投亲的那个小男孩,人很机灵,不当差的时候就捧着一本书看,或者自己打几套拳,说是为了将来从军做准备。本来宗泽翰到了以后,要送他回书院,可是他却主动要求留下来,说是等再过两年去。而再过两年他就十三岁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内院行走了,可见这孩子是故意要留到那时候的。
“今天都做什么了?”大家都很忙。只有林倾宸很无聊,于是和丽萍聊起了八卦。
丽萍回道:“二爷和夫人走后,奴婢在外间纳鞋底子,后来鸣芳过来,说了一会闲话,说是双儿和喜儿去找她们打听夫人的事,被她含糊过去了,再后来她们见打听不出来什么就回了自己的屋子,听说午饭后又在厨房里待了很久。”
林倾宸点了点头,看来这世上确实没有人愿意闲着。
“那红喜在干什么?”林倾宸又问道。对于这个年龄有些偏小的丫环,林倾宸并不刻意给她派活,只要她眼里有活。一顿饭她还是管的起的。
“红喜好像对花花草草很感兴趣,前几天刚到林府的时候,就常常对府里的花花草草又闻又看的,今天也是在满府里乱跑,家里有几株草。几棵树估计她都数遍了。”丽萍笑道。
林倾宸将药喝了,又含了一块糖莲子,这才说道:“还是孩子呢。”
路儿进来,刚好听到林倾宸这句话,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宗泽翰进了书房。正在听暗卫汇报京城的事,就听见长生在外禀报:“文家五大长老求见。”
宗泽翰微微点头,暗卫闪身退到暗处。
“泽翰。喜酒我们也吃了,是时候该回去了,你还有什么事要吩咐?”文家老大文天阳开门见山的说道。
“这次得几位兄弟鼎力相助,泽翰深表感谢,请众位回去带我向族长表示谢意。”宗泽翰招呼众人坐下后说道。
文天阳和其他几个兄弟对视一眼。然后对宗泽翰说道:“泽翰打算何时带弟妹去文家,我们也好早点做准备。”
宗泽翰脸色倏地微沉。一道寒光闪过眼底,只是他掩饰的很好,众人没有发现。
问话没有得到宗泽翰的应答,文老大脸上尽显尴尬,兄弟几个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老五接收到老大的眼色,硬着头皮问道:“二哥,你们成亲的时候,姑姑和姑父他们也没来,二嫂去了那边,总是有些气短,要是得了文家族长的承认,对你和二嫂意义又有些不同,你不妨等不太忙的时候,带着二嫂去文家小住几天,到时候我们兄弟几个必定会好好招待的。”
文家兄弟在老五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注视着宗泽翰脸上的表情,可是那万事不惊的脸上,除了一抹讥讽,竟然连一丝笑意都不曾出现,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泽翰,五弟说的没错,虽然我们文家对你的婚事多有亏欠,但是你在天邺王朝行走多年,在外人眼里用的都是文家的名号,要是大家看到你从未带弟妹到文家拜见长辈,不说我们脸上无光,以后遇到不明事理的人,你们也会难做的。”文天阳语重心长的说道。
“然后呢?”宗泽翰似笑非笑的看着文天阳。
“弟妹虽说背后有登州林家撑腰,可是毕竟比不上其他人的身份背景,若是能得到我文家的支持,以后你在兄弟面前行事也更有底气一些,我们这也是为你好。”老二文天磊说道。
“我们兄弟之间如何行事,这是我们宗家的事,宸儿嫁给我,是要以我为荣的,我相信他们不会因为宸儿的身份而看低我,这些事情你们多心了。”宗泽翰的目光在文家兄弟脸上扫了一遍。
就这一眼,让文家兄弟心里寒意更甚,难道他们又做错了吗?
“误会,二哥,你误会我们的意思了!”老三文天强眼睛一闪,起身打圆场,“我们兄弟的意思是,大家都是自己人,多走动一下也是好的。更何况你长年在外奔波,总不能一直带着二嫂吧,不如等你忙起来的时候让她去文家山庄住上一段日子,也省的你还要分心替她操心,是不是?”
“大家可还记得,我和三弟在文家生意中占了几成?”宗泽翰的目光在众人脸上再次扫过,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文天阳讪讪地说道:“这件事只有你和泽祥知道,我们怎会知道?”
文天阳说这话是有原因的,当年,康帝让两个儿子参与文家的生意,并没有借用文家一分钱,只是借了他们的名号,所以除了文家自己管理的产业之外,其余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关于文家的产业,包括全国几十所书院,都是宗泽翰和宗泽祥在打理,也就是说,这些其实都是金萨国皇族的产业。至于为什么不用单独的身份创建这样一份堪称霸业的事业,那也是为了在金萨国便宜行事,在不被外人所知的情况下,一个新兴的家族到底没有一个有着上百年基业的家族来的夯实。
所以,文天阳才会这么说,因为他们除了知道文家书院是宗泽翰创立的,还有宗泽祥手中掌握的一些产业的大体情况外,其余的细则就不是很清楚了。而在外人眼里,文家却是富可敌国的,做主的是文家的族长,而宗泽翰和宗泽祥只不过是一个有才能的高级干将而已。
宗泽翰见文家兄弟脸上忽白忽青,话锋一转,又继续说道:“你们的好意我能感觉到,只是以前发生的事我实在难以释怀,文家的女儿尚且如此,宸儿作为一个外姓人更加难以保证,所以,你们的好意我终究要辜负了。作为一个男人,我要维系我的尊严,而作为一个丈夫,我要保证我妻子的安全,不管今天站在这个位置的是哪个女人,我都有权利和义务保护她。至于你们一直给我承诺找出凶手的事,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找早就找出来了,既然拖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看以后也不会找到了。没有得到的东西失去了也就失去了,可是到手的东西再让我失去,我可不敢保证后果会怎么样。你们回去好好经营文家产业,这么多年下来,文家有些地方确实也需要改变一下了。”
文天阳率先而起,带着真心诚意对宗泽翰说道:“泽翰,你放心,我们兄弟几个不是那种混人,文家这么多年的风光,还不是仰仗了你和泽祥二人的多方努力,这一点我们始终都记得,既然你不愿意去文家,明天我们就先起程回去了,以后若是有用得上我们的地方,你只管说,我们兄弟几个绝对以你马首是瞻。”
“我们支持你!二哥!”文氏其他兄弟也纷纷表态。
“不,你们支持的依然是文家,这一点你们始终要记得。”宗泽翰起身,走到文天阳面前,目光咄咄的强调道。
晚上,宗泽翰在外院给文家兄弟践行,回到新房时,林倾宸正在灯下画图。
灯下的她,比白日多了几分娴静和雅致,却因为身着翠绿色的绸缎睡衣而显得更加娇嫩,衬得肌肤也更加白皙。
“在画什么呢?”宗泽翰从身后搂着林倾宸的纤腰,喷出一股淡淡的酒气。
林倾宸没有回头,继续手里的动作:“女人喜欢的东西,你不感兴趣!”
宗泽翰侧目望去,好像画的是衣服,有点像林倾宸成亲那日穿的嫁衣。
“不准!嫁衣穿一次就够了,不准你再做第三件嫁衣!”宗泽翰的语气稍显僵硬,可能因为喝酒的缘故,语气中居然带着一点点耍赖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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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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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倾宸眼睛如星子般闪烁了几下,忽然反应过来,原来他以为自己要再做一件嫁衣啊!
本来还想故意逗逗他,可是看见他眼中微红的血丝,忽然有些不忍了,将手中特制的炭笔放到笔架上,然后转身回搂了他的腰身,说道:“成亲当日,女眷们看到我的嫁衣很是漂亮,祖母就答应让我将衣服样子画给她们,我想着晚一日不如早一日,也讨了大家的善缘,是不是?”
“嫁给我,你不必如此委屈自己。”沉默半响,宗泽翰的声音在头顶飘过。
林倾宸忍不住在心里给这个男人减了一分,男人有男人的社交场合,可是女人也有女人自己的交际圈子,他虽然是好意,可是这会让自己失去很多与外界联系的机会。女人的交际圈子无非就是三种,一种是跟着老公背后所代表的家族和利益而划分出来的圈子,一种是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私交,还有一种就是这种通过一些女人感兴趣的话题而维系在一起,虽然有事的时候不一定靠得住,但是这些人的舆论造势不可小觑。她不是想获得她们的推崇,但是却也不敢轻易得罪她们,毕竟林老夫人也是一片好意。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以后的日子还长,她总不能有了长期饭票就把自己完全当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婆了吧?
“都是女人感兴趣的话题,哪里就跟委屈扯上关系了?”林倾宸笑着推了他一把,转身叫鸣芳端洗漱水进来。
宗泽翰伸手一拉,将林倾宸拽了回来,似有话要说。可看见她一本正经的表情,却笑着转身去了净房洗漱。
真是个怪人!
林倾宸转身收拾好自己刚刚画的几张图,心想等明天就让人送去给邱雪岚吧,她应该知道怎样处理这件事情。
这边,宗泽翰已经洗漱完毕,穿了中衣出来,看见林倾宸还在那里看着几张衣服图样发呆,连招呼都没打就将她拦腰抱起朝床上一放:“以后我在屋子里,不许干别的事。”
“暴君!”话是这样说的,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渐深。
“暴君?”宗泽翰笑的有些邪魅。转身放下帐子之后,将林倾宸抱在怀里:“既然是暴君,那马车里的仇我是不是要讨了回来?嗯?”
林倾宸咯咯咯的笑起来。自从听路儿说了子越扎完针交代的话后,她就笃定宗泽翰不会伤害自己,因此才有马车里那么大胆的挑逗,但是她似乎忘记了人类有“秋后算账”,“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说法。
就在林倾宸意识到这一点时。宗泽翰已经将手伸进了亵衣,带着薄茧的手抚上胸前还在沉睡的那一抹娇羞,而脖子更像是被蒸汽拂过一样,传来炙热而粗重的呼吸声。
“二哥!我还在生病!”林倾宸娇喘着求饶。
“现在知道生病,晚了!”宗泽翰带着惩罚的吸吮依次落在林倾宸的肩头,胸部。带着轻微的刺痛。
林倾宸脑海里快速过滤路儿跟自己说过的话:扎针,禁欲!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提议会不会对病情有所帮助,可是看过那么多古装影视剧的林倾宸却知道。这个词一旦被放在了明面上,是多么严肃的一件事情,自己先前不怕死的在马车里挑逗宗泽翰,现在他若是真的强要自己,那也是她自食恶果。可是现在这样的情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脑子一时间有些烦乱。
“怎么了?”感觉身下人儿的僵直和不反抗。正忙着种草莓的宗泽翰终于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没……没什么!”林倾宸将脸一侧,声音里有着浓浓的鼻音。
宗泽翰将林倾宸的脸扭正,那两腮上挂的不是泪珠又是什么?
“小傻瓜,我就是吓唬吓唬你,哪里会真的想要欺负你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大拇指轻轻将脸上的泪珠擦去,身体也顺势躺倒了床上。
林倾宸脸上一热,赶紧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扎过针,担心的要死。”
这话说的有技术,因为从来没有扎过针,所以心里一直担心,对于某些事情的反应肯定会有些过激,要是宗泽翰是大度的,肯定不会跟她计较,要是他抓着这个话题编排自己,那也只能说明这个男人没有肚量。
宗泽翰倒是没有这么想,听了林倾宸的话后,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大恶狼一样。她初经人事,对于这方面肯定没有尺度,自己却拿下午马车里的事情当借口,借机与她亲近,明知道不能越过那个界限,可是还像青葱少年一样恣意而为,反倒害她担心落泪。
说到底,自己是真的喜欢她,从一开始二人的奇特相遇,到后来的几经离合,自己可以说是看着她长大的,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可是他感觉自己了解她,也感觉她会明白自己,所以才会将自己最不为人知的一面呈现在她的面前。
“我今日问过林老爷子了,说你就是劳心忧郁积累的心病,昏睡是因为放下了心里的包袱,过几天适应了也就没事了,至于扎针,疗效是挺快,但也没有子越说的那么严重,我估计是这小子故意设计我的,要不然我们今天刚出门,他就留书一封走了,说是探亲访友,要过六日之后才回来,这六日不正是他给我限定的时间吗?你说,要是真像他说的要扎针辅以汤药的话,以他的为人又怎么会扔下这摊子走人?”宗泽翰语气中有颇多无奈。
林倾宸诧异道:“那晚我见过他一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开这种玩笑的人啊?”
宗泽翰将林倾宸揽到自己臂弯里,细细道来:“我遇见子越的时候,他因为尝百草晕倒在一片无人烟的地方,而我刚好路过那里,就把他给救了,后来他死活要跟着我,说他的命是我救的,以后就任我差遣。可是我身边又不缺伺候的人,我要他干啥?就把他打发了,可是他就像是阴魂一样,偷偷跟着我,后来我出事受了伤,他凭借着那半吊子医术,救了我半条命……”
“为什么说是半条命呢?”林倾宸忍不住问道。
宗泽翰闷声笑道:“因为当时他的医术只学到了半成,所以用药很不老道,没把我医死就算我命大了。”
林倾宸心惊,用错药可是要死人的,这人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可宗泽翰好像知道林倾宸的想法一样,继续说道:“可是也通过这件事情,让我意识到,我的身边必须要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与其花费精力再去找一个,还不如自己培养一个,而子越显然是最好的人选,所以我将他扔到一个世外高人的门下做了关门弟子,正式学习医术。后来他医术学成,自然就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林倾宸还是有些不明白,按理,子越应该是很感激宗泽翰的,怎么会跟他开这样的玩笑呢?于是,她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事说来话长了。”宗泽翰说道这里,看着黑暗中林倾宸眨着黑玉般璀璨的眸子,心里有些犹豫,语气较之刚才又缓慢了几分:“当年,我也不过是一个豪情万丈的少年,心里有着诸多的抱负,总是想着天是老大,我爹是老二,我在家排行虽然是老二,可是出了门,我就是老大,没有我办不成的事情。当年我母亲和舅舅给我订下一门亲事,那女子无论是才气和相貌都是万众挑一的,我也算是认可了,可是后来的事情却出乎我的意料,距离婚期还有三个月时,那女子却在骑马时意外摔死了。文家为了弥补这段憾事,又挑选了一位族内容貌和品德上乘的适婚女子,却不想意外再次发生,重新挑选的新娘在距离婚期还有一个月时,意外中毒身亡。虽然当时中毒者并不只有准新娘一人,而且表面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但所有人的眼睛看向我时都有了忌惮,身为族长的舅舅毅然决定再选一个女子和我完婚,却没想到我却在此时因为意外差点丧了性命,说来很讽刺,原本加诸在我身上的利剑,却转向我的第三个未婚妻,这一次,我先发制人,让人将那女子提前妥善安置,也寻了一个借口打发了文家人。”
这段历史,林倾宸早就听虞氏跟自己提过,所以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可是后来宗泽翰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却是她不知道的,或者说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她心里忽然有点紧张,难道他现在打算将这么私密的事情跟自己说了吗?
到底第三任未婚妻去了哪里,整件事情又跟子越有什么关系?
“可是,这件事跟子越有什么关系呢?”两个问题,她选了一个最保险的,因为她忽然害怕第一个问题的答案会跟她想的一样。
第二十六章 答案
听了林倾宸的问话,宗泽翰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只是因为在黑暗中,林倾宸并不知道而已。
“你可曾记得失了珠花那次,正是我受伤被子越救回半条命的时候。那时我经人指点,去了京城的莲花山寻找善临法师,在那里他又救回我另外半条命,我见他虽然是方外之人,但医术高明,就做主替子越求他拜师之事,没想到他倒也答应了,子越因为救我不利,对我多有愧疚,就听从我的吩咐,跟着善临法师继续学医。而我却借着子越之口,给自己贴上了一个因意外受伤而不举的病症。”宗泽翰说起当年的伟大事迹。
“啊!你……”若说成亲以前,听到宗泽翰这么“糟蹋”自己,林倾宸说不准还会有八成相信,可是经历了新婚之夜,打死她都不相信宗泽翰患有不举之症。
“后来,子越下山回到我的身边,没少因为这件事被知情人打扰,可是又因为这话是我说出口的,他又不能解释,所以这么多年为这件事很是郁闷,我猜他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故意想出这个幺蛾子整我,让我坐实不举之事。”宗泽翰苦笑道。
林倾宸表情有些幸灾乐祸,原来自食其果的不光是自己一个人。
感觉到林倾宸的身子有些抖动,宗泽翰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过去,却见她嘴角有着忍不住的笑意。
总算是忘了刚才的事了!宗泽翰舒展眉头想到。
听到宗泽翰很快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林倾宸才忽然记起刚才忘记问他,既然猜出这是子越算计他的,为何还要……
算了,既然他不想,自己也不能像个大色女一样主动贴上去吧,林倾宸寻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渐渐睡去。
再醒来时。帷幔中投进几丝光亮。
“夫人,您醒了?”听到林倾宸翻身的声音,路儿在床边小声问询。
“什么时辰了?”林倾宸朝床两侧看去,又是自己一人。
“卯正刚过。”路儿回道。
还好,自己的生物钟总算是恢复正常了,林倾宸舒服的在被窝里伸了一个懒腰。
刚刚洗漱完毕,宗泽翰就进来了,“文家几个兄弟今日要走,吃过早饭你和我一起到前面去送送。”
“好的!”林倾宸轻快的回答,顺道飞快的看了宗泽翰一眼。见他面色平淡,对文家兄弟不像是很热络的样子,心里有些怀疑是不是跟文家只有男人来参加他们的婚礼。而没有一个女眷前来的原因有关。当然,之前据说是有一个的,只是目的有些不单纯罢了。
宗泽翰说的送行,果然很简单,等他们到了前厅时。文家五兄弟已经整装待发了。
“泽翰,弟妹,文家的天下山庄永远为你们敞开大门,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老大文天阳率领几个弟弟说道。
宗泽翰朝文天阳和文氏兄弟点了点头:“来日方长,总会有那一天的。”
之后,文氏兄弟就上马走了。
林倾宸跟在宗泽翰身后回到内院。正想差人去把昨日画的衣服样子交给邱雪岚,就听见宗泽翰说道:“这几日我估计会很忙,你若是没事也可以去林朗的歌舞教坊或是林家转转。等半个月之后,我们就离开登州。”
“去哪里?”林倾宸有些错愕,知道早晚都要离开这里,可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去洪州。”
洪州,在天邺王朝的西北方。据说那里群山延绵,四面荒山。撒下去的种子十有**都不出芽,所以外地人没人愿意去那里定居,而本地人也想着法子离开那里。只是那里毕竟是天邺王朝的属地,又不能不管不顾,所以有些治民政策居然比富饶之地还要严苛。比如说,家里有一个女儿的不得与外地人婚配,成年男子在外地行走不得带领家中亲眷,等等云云。但也有一些有别于其它地方的好处,就是朝廷每年都会给西北的巴州,象州,滕州,睦州,洪州拨专款,用来补偿或是安民。
这些有关地方志的书籍,林倾宸以前在京城时没少搜罗来看,自然是知道一些的。只是,这被喻为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会有什么商机让文家看上呢?莫非是……
林倾宸的小脑袋瓜子立时蹦出了几个答案。
“你若是不想去,可以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我忙完了再来接你!”宗泽翰见林倾宸半晌无语,以为她是不想去那清贫之地。
林倾宸回神浅笑:“二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起来我妹妹似乎随夫君在象州任职,要是路过那里要不要见上一面呢。”
“洪州百姓虽然生活清贫,可是民风却很淳朴,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也少了很多,你会喜欢那里的,至于见不见你妹妹,到时候我们去了再决定。”宗泽翰执起林倾宸细白柔嫩的手摩挲起来,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林倾宸俏脸微红,赶紧问道:“那你告诉我出发的日子,我好让人收拾东西。”
宗泽翰不知想起何事,笑了几声才说道:“跟了我,嫁妆可是要随身携带的!”
林倾宸眉眼弯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来:“怪不得你让林家准备了一百二十抬空箱子,原来你早就考虑到这一点了。”
林倾宸的实际嫁妆摞在一起不过一只小箱子,可那却是真正的真金白银,共计二十万两,丝毫不比公侯之家的嫡女嫁妆差。林倾宸正想找个时间同宗泽翰商量一下,看是取出一半置办一些产业,或是寻个什么挣钱的营生,也不至于让这些银子闲在家里长毛了。
“随身携带总是有些不方便,不如放到钱庄,等用的时候随时再取。眼下虽然是太平盛世,可是我们又不能在一处久居,不妨等再过几年,我将手里的产业都慢慢交回去,你我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来,然后再做打算,你看如何?”宗泽翰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林倾宸点了点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芒:“那好吧,就存到文家的钱庄吧,到时候要是钱庄有异动,我也能提前知道。”
宗泽翰闻言哈哈大笑:“你这个机灵鬼,我们文家的钱庄是说倒就能倒的吗?”
林倾宸不以为意的说道:“那有什么不可能,你们文家的产业虽然遍及全国,但难保遇到天灾**,或是一时决断失误,造成生意上的亏空,我一个小女子把全副家当都放在你们钱庄,万一真出了事,可真没地方说理去,还是置办些产业和铺子是正经。”
宗泽翰并不意外林倾宸会这么说,通过这两年的相处,他早就知道林倾宸在生意上很有头脑,可是以一个女人的眼光能看到这些,还是令他有些侧目,“这事先不急,有我在,自是少不了你的胭脂水粉和零嘴的开销,你且先安逸的玩几年,等有了孩子再做打算。”
“哎呀,正说我的小金库呢,怎么又把孩子扯出来了!”林倾宸表情有些不自在。
那红艳娇俏的小脸,眼波流转之间绽放的神采,分明就像一朵正待采撷的蔷薇花,让宗泽翰心神一荡,不过念及昨夜的失态,宗泽翰硬生生将目光转到了桌上,抓起面前的凉茶送入口中,让脑子慢慢冷静下来。
孩子,以前没有女人在身边,他也没有想过,可是现在却不得不考虑。眼下,恐怕不是要孩子的好时机。
“你这身边光是丫环,没个在外面跑腿的也不成,回头还是把小灯安排到内院当差吧,那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人很机灵,做事又有分寸,有时候我不在家的时候,也可以帮你跑跑腿,跟外面传话也方便。”宗泽翰起身,准备到书房去办公。
林倾宸就送他到内院的门口,俨然一副送丈夫上班的家庭主妇。
过了小半会,小灯送来几张纸,林倾宸接过来一看,是天邺王朝全国通行的四个钱庄的背景资料,分别是:文氏钱庄,契约钱庄,金通钱庄和龙盛钱庄。
林倾宸表情很愉悦,没想到她老公把自己的事情还挺当回事,那她可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意,当下就坐在桌前开始细细研究这几个钱庄的优势和劣势。
文氏钱庄就不用说了,粗粗的看了一眼,无论是存银子还是借债,条件都很仁义,没啥大问题。金通钱庄和龙盛钱庄历史久远,在这一行早就有了自己固定的客户群,金通钱庄多是王孙贵族光顾的钱庄,要是把钱存到这里不会担心它会一夜之间跑路或是破产,毕竟他的客户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儿。而龙盛钱庄则是寻常老百姓或是小产之家光顾的钱庄,这样的钱庄在天邺王朝不止一家,每年都会有几家兴起几家陨落,很没有保障,林倾宸直接就摒弃了。至于这契约钱庄,好像是近来兴起的很有势头的一家钱庄,当初听林仲仁提过几句,只是她觉得开钱庄居然能联系到人身买卖上,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古怪,所以她也不打算把自己的银子存到这样的钱庄。最后还是选择了文氏钱庄和金通钱庄,分别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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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祸端(一)
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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