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倾宸-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税桑�
看着林倾宸茫然不知的表情,宗泽翰面上有些窘意,当年自己正是一个想做出一番丰功伟绩的美少年,却不想被一个小毛丫头称作“爷爷”,年少气盛的他一时难以开怀,就取了小女孩头上的珠花作为小小的惩罚,后来又打听到她的家世,觉得她也很可怜,也就放过了,没想到多年以后再相遇时的几次场景,居然都是那么戏剧化,虽然当时没有认出来,但事后的探查,却让他想起原来二人竟然有着如此深的牵连。
望着失而复得的珠花,林倾宸心里五味杂陈,心里想过千万遍,却没想到原来真相是这样的。当林倾宸听着宗泽翰细说当年摘取珠花的缘由时,不禁想到后来两人的几次见面,均是阴差阳错的乱了称呼。
“我道是这珠花哪里去了,原来是被你牵走了!”待抬眸相望时,一抹少女的天真烂漫已然跃上林倾宸的俏脸,很显然,那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愉悦。
第七十四章 朦胧
有时候,一件朦朦胧胧的事情被点破了,反而让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更加尴尬,就这样吧,到这一世走一遭也挺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有了贴心亲近的弟妹,还可以做自己高兴的事儿,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宸儿,我能这样称呼你吗?”宗泽翰幽深的眼眸在月色下闪着灼灼的光芒,第一次用如此亲昵的语气唤着林倾宸的小名。
林倾宸心里微微诧异,刚刚建设好的心防被这一声“宸儿”瞬间打散,脸上不禁带出一抹少女特有的羞涩,从小林子到丫头,再从丫头到宸儿,这一刻很想知道他的心里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不过是个称呼,二哥想怎么叫都可以!”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在意和羞涩,林倾宸露出特有的无害笑颜。
看着林倾宸眼角和唇边的笑意,宗泽翰心头涌上一丝无奈,这丫头怎么还是这么不开窍。虽然天邺王朝的男婚女嫁都比较晚,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懵懂不知情滋味,是自己意思表达的不清楚,还是她根本无心于自己呢?又想到自己以前的三桩亲事,宗泽翰心里突然有些黯然,也许过于着急了也不好。
“爷,我们来了!”疾行而来的众人,打破了宗泽翰的思绪,也将林倾宸从突然静默的尴尬氛围中拯救了出来。
“雅儿,鸿儿,你们都还好吧?”林倾宸拉过林倾雅和林倾鸿上下打量,见他们二人衣服齐整,发丝不见凌乱,慌乱的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下来。
“姐姐,这几个哥哥好厉害,那么多人挤来挤去,我们连衣角都没被人群扫到。”林倾鸿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在几个侍卫身上来回打转。
林倾宸早就知道宗泽翰手下的武功厉害,又加上刚才被宗泽翰一路相扶着从人群中飘移过来,心里也就不那么诧异了,又见众人脸上一副惊疑不定的模样,心知到底是被踏桥事故影响了游玩的兴致,想要回府时又想起刚才宗泽翰的提议,心里不由犯了难。
“走吧,一年只这一次,老郑早就安排好了,这次绝不会出意外!”宗泽翰将林倾宸脸上的迟疑看到眼里。带着一丝安抚人心的从容,率先进了福运来酒楼。
林倾宸瞥见董掌柜欲言又止,就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没事。就看过烟火再回去吧,也不差这点时间。”
毕竟前面的骚乱还没平息,自己这行人虽然日常出门看着还挺有阵势,但到了人命关天的节骨眼上就有些力不从心了,与其冒险突围。不如等一下让他们送回去,共同经历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场景,林倾宸不知不觉对宗泽翰多了几分信任。
福运来酒楼果然像林倾宸想的那样,已经座无虚席了,郑掌柜见宗泽翰带着一大帮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亲自带着众人到了顶楼,这个传说中能看到天邺王朝半个京城风景的地方。
福运来酒楼本就三层楼。这个顶楼是在三楼之上,因为有栏杆和凉棚遮挡,顶多就算是露天的天台。林倾宸有些纳闷,天邺王朝比这福运来楼层高的建筑物多了去了,为何却有这样的传说出来。
“丫头。烟火再有半个时辰就开始燃放了,你们先用点吃食吧!”郑凯招呼众人坐下后。又让店里的伙计端上来很多吃食,煎炸蒸煮,样样俱全,宗泽翰在众人面前又恢复了以前的称呼。
林倾宸心想夜晚凉气太重,众人刚才受了一些惊吓,用些热汤肯定会好一些,就招呼众人用些。
董小泉父子互相对望了一眼,却没有多言,而绿萝跟着林倾宸出来见过几次宗泽翰,对宗泽翰这种近乎于发号施令般地照顾也见怪不怪了,红绫虽然觉得小姐这样跟一个男子交往过密有些欠妥,但又想到还有一大群人做帮衬,心里的疑虑也渐渐放下,专心和绿萝二人伺候林倾雅和林倾鸿吃东西,而林倾鸿自从得知自己进入京中有名的书院进学完全是宗泽翰的一句话后,对这个传奇人物就充满了崇拜之感,自然不会拂了人家的一片好意,而妞妞虽然懵懂,但见这些人对自己一行人很是照顾,今夜更是全力救助他们,也就客随主便了。
吃过一些热乎乎的汤圆和点心之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锣鼓喧天的叫喊声,众人不约而同的站起来朝楼下望去,原来是远方跑来了一群舞龙舞狮的队伍,夹杂着沿途扔果子和说笑的人群,场景好不热闹,林倾宸不禁想起方才的踏桥事故,竟然心神恍惚,分不清那一幕是真是假。神思迷蒙间,只见一道绚烂的光芒从脸上划过,随着那道光追随而去,才发现烟火已经开始燃放。
灼目的红色、翠莹莹的绿色、温暖的黄色、耀眼的白色,浪漫的粉色在这一刻争相出列,只为了这美丽的一瞬间使出全身的力量跃然高空,却又在光华散尽时消无声息的落入泥尘,遍寻不到踪迹。就像人生长河,从出生到死亡,不知道要经历多少风风雨雨,可是最美好的年华和辉煌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经历,却抓不到也留不住。林倾宸脸上的表情也随着烟花的绽放和湮灭而变得忽喜忽悲。
宗泽翰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望着这样一双看向绚烂烟花的清亮眸子,捉住她脸上每一瞬间的悲喜表情,久久无法回神。
“好美的烟花啊!明年我还要来这里观看!”直到雅儿发出最后的赞叹之声,林倾宸才收回远去的心神,惊然转身之际,只觉得一道灼热的光芒朝自己射来,顺着心里的感觉望去,却撞上了一个幽深的眼神,不知为何,林倾宸的心就忽然跳漏了一拍。
“小姐!烟花放完了,我们回家吧,免得老爷和夫人着急。”绿萝虽然跟随林倾宸出来多次,也知道这个二爷对待林倾宸并无恶意,但眼看着二人目中无人的对视,她还是有些心跳,幸亏有夜色的掩饰,众人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烟花上,没有注意这个二爷和自家小姐不同寻常的举动,要是让外人看见了,小姐的名声岂不是要完了,更何况小姐跟涿州聂家的事,她多少也是猜出来,自家夫人是默许的,否则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她提出反对的意见。不该动的念头,作为一个丫头是绝对不能有的,可是提醒主子不犯错误却是一个忠心的下人最应该干的。涿州聂家的二少爷,虽然没有眼前这个二爷优秀,可是那也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更何况他对小姐早就情根深种,想来二人以后的日子也会幸福美满的,至于小姐是否对这个二爷动情,也不是她能左右的了的,她能做的就是让小姐在清醒的状态下做出对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
林倾宸将微微发酸的眼眶眨了一下,深深的看了绿萝一眼,然后带着微不可见的叹息,牵着雅儿手,朝宗泽翰走去。
“二哥,谢谢你今晚带我们来这里看烟花。”心里那句要离开的话林倾宸最终徘徊在嘴角不能发出。
“我送你们回去,烟花散去,人潮还未退散,看着你到家了我才会安心。”话语不多,但字字透着一种安心。
无意中听人说起,每年放烟花的时辰是固定的,这个时辰也就是戌时(晚上七点到九点)刚过,人群都慢慢朝各家的方向散去,倒是比最初热闹拥挤的景象顺畅了不少,不到一刻钟,众人就回到了林家。
林仲仁和卢氏不放心,早就遣了几波人上街去探查,得来的却是城西街口的一座便桥塌了,掉下去不少人,虽然不曾听到有死亡之人,但当时的人群失去控制,被踩伤的人倒是不少。卢氏一听,嗓子眼里瞬间就起了火泡,一个劲的自责不该让孩子们到街上踏桥和赏灯,要是像往年一样拘在家里哪里会遇到这等祸事。虽然知道大伯给了一张名帖,可是在那种场合下,谁又能分得清东西南北,在林仲仁的安慰下,正想发动全府下人去寻找,却看见林倾宸一行人利利索索的回来了。
面对送人回来的几个孔武有力的侍卫,林仲仁对宗泽翰很是感谢,但卢氏却很快在宗泽翰如水平淡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心里顿时纠结起来。
“二哥,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临进府时,林倾宸向宗泽翰再次轻轻道谢,但回转身时,嘴角却瞬间垮了下来,一个晚上充斥心田的那种甜蜜和酸涩交织的感觉在这一刻都撤去了伪装。
整个一晚上,林倾宸的情绪从惊喜到惊诧,再从惊诧到心跳,又从心跳转为酸涩,最后取代的是低迷。当她坐在温暖的浴桶里,看着左臂上被层层包裹起来的连身镯时,才悚然发觉,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行事思维完全按照这个时代的礼仪和规范来要求自己了。
※※※※※※※※※※※※※※※※※※※※※※※※※※※※※※
额,这一章,云儿是想写倾宸再次感觉到宗泽翰对自己的特别之处,但她现在已经是身不由己,所以即便她面对这个男人时心跳也变得不正常,但因为那个镯子的事件(你们知道的,是不是?人生路上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发生),所以,她不敢放纵自己的心意去接受一份对自己来说有点超乎她控制的爱情,所以,二人之间还需要契机,请大家继续看后续,云儿也恳求大家留言,发表自己对此文的看法,要不然云儿就这样一抹写到黑了,o(n_n)o~
第七十五章 锁心
因为一个口头的协议,她将自己的感情禁锢起来,并且因为一个信物,就觉得自己更应该注意平日的一言一行是否会给家族蒙羞,既不能随意接受男子的爱慕,更不允许自己去恣意爱上别人。如果,这一切放在现代,她还会顾及吗?她会毫不犹豫的告诉自己:不会!绝对不会!因为现代社会她从出生到大学毕业,一路走来,接受的都是光明教育,虽然人性的贪婪和自私也会发生一些龌龊的事,但她还是很自信,因为在那里她不孤独,她活得理直气壮。
可是在这里不同,她一出生就亲眼目睹了最丑恶的一幕,也许心理阴影早就在那一刻深埋,后来虽然她也曾不懈努力,却始终以失败告终,而过继只不过是上天给她一次重新生活的机会,但她知道这个能保护自己的温室随时都会因为她的特令独行,甚至是与这个时代的格格不入而被迫失去,所以她活的谨小慎微,生害怕自己会被贴上特殊的标记,而被这个时空所厌弃。所以,她只能随大流、在利益权衡之下,选择对自己伤害最小的方式活着。
“活着,比什么都强!”林倾宸不知不觉中喟叹出声,原来,她把生命的意义看的是如此重要。
绿萝在屋外等候林倾宸的传唤,听见里面隐隐传来小姐的叹息,心里的忧虑更甚,当主子的心里不快活,作为下人也不好受,可是有些话自己又不能逾越去说,正想的出神,就听见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再给火盆加点碳,今晚我想画画。”林倾宸不仅穿上亵衣,就连小袄都重新套上了,看样子今晚她准备熬夜。
绿萝快速睃了一眼林倾宸。笑着说道:“那奴婢陪着小姐做针线。”
妞妞一向早睡早起,平日里林倾宸不出门的时候,她都在女工房里做针线,按照林倾宸设立的计件制度也能挣几个钱,所以,一般晚上是不用在林倾宸身边的,红绫原来还兼管着女工们做针线的差事,后来青梅“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忽然能开口说话了,林倾宸见她性子沉稳,针线活又好。就将这一摊子完全交给她负责。因此,林倾宸近身伺候的人还是红绫和绿萝二人。
以往,林倾宸晚睡的时候。总会让她们准备好点心和茶水就行,并不曾让她们相陪,今日见绿萝主动留下来,心想她肯定有话要跟自己说,可是。现在自己的心乱糟糟的,她又能说什么呢?说了不是更乱?所以她直接就拒绝了:“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绿萝和红绫相视一眼,只得准备了点心和茶水后相继出来。
从大房开始学习写字开始,林倾宸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每当心浮气躁之时。总会写几篇大字,慢慢的就将心里的邪火和怨气压了下去,后来到了二房。跟着林仲仁学了丹青后,她觉得画娴静婉约的仕女图更有一番妙趣在其中。每次开始画仕女图时,心情也会从烦躁中慢慢解脱出来,到最后完成仕女图时,看到栩栩如生的人物。她都会有一种成就感。
当然,心情好的时候。她也会画一些别的画。
因此,当她将一个完整的故事终于用图画的形势画下来时,心里的最后一丝阴霾也就散去了。
寄托于工作,果然是忘掉烦恼最好的办法,林倾宸舒展双臂伸了一个懒腰。
第二天一早去给母亲请安,吃过饭后,被卢氏单独留下,叫到内室去说话。
“宸儿,这里就你我母女二人,母亲今天问你一个准话,你可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看着女儿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卢氏叹了一口气,女孩子遇到这种事哪个不会动心呢?
联想到昨晚回来时,卢氏看向宗泽翰隐晦不明的态度,林倾宸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莫非是母亲发现了什么?
卢氏见林倾宸脸色忽变,就将脸转向一边,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女人这一辈子,荣华富贵都是用来给别人看的,真正过的好不好只有关起门来才知道。王侯世家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遭人闲话,夫妻间也经常为旁人琐事而起争执,若是在此期间又被别人钻了空子,只有人家有说理的地方,却没有我们女人家说理的地儿,或者再遇上个不通事理的婆婆,为了传承子孙成天想着给儿子房里塞人,当家主母既要操持家务又要管理这些莺莺燕燕,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跟自己的夫君情意绵绵,一来身份不允许,二来看在别人眼里也有失体统,常年累月下来,当初的那点子恩恩爱爱就像棉布一样,越洗越白,越洗越薄,好一点的到老还能落下一块完整的布,不好的可就只剩下几片碎布了,有的恐怕连最后的一丝线头都会被踩踏揉搓的了无音讯。
可是平民小户却不同,讲求的是真心实意过日子,婆媳之间、妯娌之间相处只需互相谦让或是施以恩惠,实在不行,若不是家中长子还可以分府出来单过,只要人有本事,多挣下些家业,逢年过节给家中老人和兄弟妯娌、侄子侄女多些孝敬打赏,小日子反倒是过的一个惬意。即便是夫妻间偶有争执,若无外人插言搅混,互相给对方找个台阶也就过去了,再生几个孩子,男主外女主内,一辈子倒也过得和和美美……”
“母亲!”听着母亲掏心挖肺的一番话,林倾宸早已泪盈于睫,脸色却是比刚才要好多了。
卢氏见女儿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决定再来一幅猛药:“儿女都是父母心头肉,天下没有哪个父母明知道前面是火坑,还硬将儿女推进去的道理。你跟文公子之间,我也听你父亲谈起过,更何况我又亲眼见了一面,说句心里话,文公子确实是人中之杰,举手投足间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这种人也并非是池中之物,且不论他身后有富甲天下的文家,单看他随行所带的那些人就不是一般商贾之流所能拥有的,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以文公子的年龄,家中不说贤妻美妾,估计孩子也有几个了。
涿州聂家那件事虽然做的并不光明磊落,但贵在聂家二少爷是个崇尚诗礼之德的人,又对你一见钟情,年纪也相当,何况身后还有你祖母这层关系,将来万万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将来爹娘给你多一些陪嫁,你自己也有私产,也不用在钱财上依靠他们,自然是腰杆伸直了做当家主母,若是聂公子将来仕途顺利,念在你们同甘共苦的份上也定不会有其它的花花心思……”
这番话说下来,林倾宸早已羞得面红耳赤,恨不能将头藏进被窝里。
卢氏见自己的话有了成效,心里的这块石头才算是落了地。
昨晚看见他们回来时,宗泽翰停驻在女儿身上的目光让她害怕,这么一个目光深沉,气度不凡的男子根本就不会给女儿带来一生的幸福,也许会有荣宠,但绝不会是独一份,她不想让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从云端落入泥尘,这份落差不是她小小年纪所能承受的,也是自己不愿看到的。辗转反侧一夜,又不好将女人内心这样的一番计较说给夫君听,但又害怕时间拖得久了,女儿会失了心,所以才在今早和女儿说了这些话。
“母亲,您的话宸儿都明白,女儿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那种云端之上的富贵荣华终究不是我的追求。”林倾宸感觉自己之前已经有些裂痕的心又渐渐融合了,仿佛那丝涟漪也从未进驻心间。
心不动,则不痛!以后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倾宸也淡了去铺子里的心情,每日跟着母亲学习理家,又得了林伯涛的首肯,还能去大房的藏书阁看看自己一直没见过的书,有时间也去正在给林倾雅教习的赵先生那里坐一坐,磋谈一下从书上看来的论点,日子倒也过得飞快,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意或是无意看见梳妆盒里那对静静躺着的珠花时,稍微发一会呆。
“……但凡人从世间走一遭,就要对凡事多问几个为什么,为什么父母高堂今日气色这么差,为什么一向礼遇有加的人视你为仇人,为什么平日看你不起的人又突然对你摇尾乞怜,为什么……这些习惯一旦养成,算计你的人将无所遁形,而你自己谋事也会多几分胜算和保障。”这是赵先生想起很多年以前,自己教习林倾宸和林倾华时,林倾宸经常被林倾华兄妹二人的恶作剧所欺负时开解她的一段话。这么多年来,林倾宸是个什么性子的人,赵先生早已是心知肚明,这番话原本就不该她讲的,可是这孩子品行纯良,不仅没有害人之心,就连受了欺负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一副不在乎的样子,看的她这个旁人都替她着急,忍不住又提了出来告诫她一番。
“先生的一番话宸儿铭记于心。”林倾宸眉头紧蹙,最近忙的颠三倒四的,确实有些事被她给忽略了。
前几天,吉祥妈来跟林倾宸对账时,无意中说起这几天到店里讨饭的人多了起来,很是影响店里的生意。给他们一次吃食,第二天就会带来更多的人,要是不给他们就赖在铺子外面不走,客人们原本打算进来买东西,可是看见铺子外面破破烂烂地围满了人,就有些嫌弃起来,导致的后果就是每日剩下很多点心。
第七十六章 易主
林倾宸当时也没在意,只是让吉祥妈好言打发了,实在不行就准备几个馒头给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了,联想到点心铺子开张前她在西市找人时遇到的情景,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按理说,现在是太平盛世,即便不是家家生活富足,但也没差到那么多人都出来要饭的地步吧。贫富分化固然是一种社会现象,但过于极端了就会埋下隐患,不是她胸怀天下,而是这种情况已经危及到了她的利益。
林倾宸从赵先生那里出来后,就让妞妞和安仁分别出去打听情况,晌午过后,在城中跑了一大圈的二人将消息带了回来。
妞妞喝了一大杯茶水后,将自己在西市和点心铺子那边的情况汇报了一遍:“我先去了一趟西市,看见那里还跟原来一样,小商小贩和平民杂户大多都住在那里,可是后来路过西市招工的地方时,就发现那里比年前多了好几倍的人,而且都是些急于找差事,养家糊口的外地人,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他们的要求都很低,只要能吃饱饭就行,工钱暂时不给也成。后来我又去看我娘,点心铺子外面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那里打转,看见我要进去,就都围过来管我要吃的,我被纠缠的脱不了身,幸好店里的伙计过来,说是要再这样纠缠客人,以后打烊时候剩下的点心渣子就不给他们了,这才放我进去。小姐,那些人突眼、神情呆滞、一个个瘦的可怜,看着真不忍心。”
“饿傻了,当然都是这副样子了,难不成你还指望他们活蹦乱跳的?”红绫瞪了妞妞一眼,觉得她说话不经脑子。
“我当然知道饿是什么滋味了。虽然住在西街的人本身都不是富裕的,但他们凭着本事吃饭,就算是再饿,出去见工的时候总是把自己最好的衣服穿上,就算是喝凉水把肚子喝饱了,也会精气神儿十足的等人来挑,哪里像他们那样,看起来好像根本连一点子力气都没有,可是拽着人的时候手里又下了死劲,就像是豁出命去一样。”妞妞不服气的为自己辩解。
红绫还想反驳她。就被绿萝给拦住了,因为她知道妞妞说的一点都没错,上一次她和小姐被围起来时的情景就是这样的。
林倾宸听完后也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思。
过了一会,安仁也带了消息回来,跟妞妞所说相差无几,但东城、南城、和北城的情况要好得多,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因为就算在高科技发展的现代,林倾宸也见过乞讨要饭的,也许是今天赵先生的一席话让她过于杞人忧天了。
可是林倾宸不知道,她在这里闲来无事胡乱猜疑的同时,林仲仁却早就接到了林家在外地管理产业的管事来信。信中说道,林家粮行近来库存急剧减少。往年这个时候,百姓们估摸着秋天的粮食产量,总要将春夏用野菜淘置换出来的粮食卖掉一部分以便作为他用。可是今年却很少有人来卖粮食,要是这样的话势必影响粮行后几个月的生意。粮行管事的意思是,看能不能带着货款到外地去收一趟粮食。
再有就是,近来药材生意紧俏,各地的药材价格不知不觉中提高了不少。管事的建议林仲仁考虑一下药材的生意。
林仲仁将在京城的几个管事叫来共同商议此事。最后商议的结果是,一面派人到各地粮行的沿线去收粮。一面考察一下药材生意,要是真的有利可图,雇几个内行来打理也算是一项进项,毕竟生意场上这种转行的事情也经常发生,人不能在一棵树上死死挂着。
晚上一起用饭时,林倾宸见林仲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饭也吃了没几口,她不放心就留了下来。
“爹爹知道这些铺子为何要转让呢?是不是以前经营的都不好?”林仲仁说自从年节过后,很多与林家有生意往来的铺子都转让或是租了出去,她心下不解。
“这些铺子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经营的都不错,有几个铺子的掌柜跟我关系匪浅,但事前一点风声都没透漏,事后更是连人影都没见,要不是人家上门来要账,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林仲仁被这件事气得不轻,自己的铺子欠了别人的账,倒是跑不了,可是别人欠了林家的账,这铺子易主之后,新掌柜要是不认账,那林家可是要损失一笔了。
林倾宸一听,立刻就想到携款潜逃或是将欠款拉黑这样的事情会发生,连忙提醒林仲仁:“爹,那欠我们林家账务的铺子,你有没有派人去要账?”
见女儿如此机敏,林仲仁点了点头,就告诉她:“我得了信之后,立马就让各行最得力的管事和伙计去要账,有几个倒是很爽快的就把前任留下来的账给还了,可是还有一部分人想继续和我们合作,想将这部分账作为风险抵押金,我还正在考虑中。”
“听爹爹这样说来,这些新换的店主倒是有诚信之人,只是这风险保证金也不能由他们说了算,就看爹爹想不想继续跟他们合作了!”林倾宸点了点头。
林仲仁早发觉到女儿在生意上的见解独到,也想听听她的意见,就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一来林家产业中有些生意是离不开那些铺子支持的,他们一时还没有找到同类的替代者,二来顾虑到这些店家好像不是京城人士,万一再遇到像这样突然易主的事情,林家有再多的银子也补不上这个缺,所以跟几个管事商量以后,还是决定到官府去查验一下这些人的来历背景,谁知道这一查,才知道这些铺子居然全是邻国金萨国人士接手的。又联系到年初皇上与金萨国订立的盟约,林仲仁就更加谨慎了。
要是双方相安无事到罢了,若万一途中出现变故,引起纷争,那这些与敌对国合作的关系很有可能就被定义成通敌卖国的罪证,为了整个家族的荣辱存亡他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林倾宸闻言。觉得还是自家老爹考虑问题比较全面透彻,竟然连以后两国可能会交恶的情况都考虑了进来,不过这件事有一个人应该会比自家老爹更清楚,为何不问问他呢。
“爹,这件事,我看你不如去问问大伯,毕竟他在朝为官,对皇上的心思也能揣摩出个大概,或许会给你一个不错的建议。”林倾宸想到那个官居从二品的翰林院掌院学士的亲爹。
林仲仁苦笑一下,将今天下午自己去大哥那里打听这件事的内幕消息时。被严于律己、刚正不阿的大哥教训了一顿的事说给女儿听。林伯涛说,皇上和金萨国订下如此盟约也是迫于无奈,因为天邺王朝的邻国除了金萨国以外。还有其他几个国家,这几个国家近年来眼红天邺王朝的日渐富庶,都想来分一杯羹,借着两国友好往来的名义,提出了各种苛刻条件。弘帝又不是昏君,自然不肯答应这些条件,没想到弹丸之地的小国居然联合起来,不断在边境制造事端,经常烧杀抢掠边境居民的财物,朝廷虽然也派兵驻守那些地方。又拨了不少款项去救助,但总是见效甚微,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刮来一阵风。邻国居然暗中派了人到边境小镇和当地居民做起了生意。反正是山高皇帝远,百姓们见朝廷不管他们,邻国商贩做生意又不欺人,竟也慢慢喜欢上了这种相处模式,没几年光景。居然连互相通婚的事也暗中进行了起来,驻守的官兵成年累月得不到朝廷的额外赏赐。当地人又常常拿着财物孝敬他们,反正只要不惹出事端,每年给朝廷上缴够税银,长官们的政绩考核就能轻松通过,也就默许这些事情的继续进行。
可是,这世上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弘帝知道自己手下官员将领居然干出如此藐视朝廷和王法之事,连发了三道圣旨,将边防人手统一换过,想要将邻国商人和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