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就是不想死-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挨得近了,感觉到漠寒身上冰凉凉的,这才想起先前挖箭头时点了他止血穴道、气血不通内息不得运转,再躺下去估计额头就要烫得不能碰。
解开穴后,唯恐他内息不畅,却又因为所修的内功偏生是相克的,不敢灌输内力,谢紫衣只伸了手去轻揉活血的穴道,却没多久谢紫衣就察觉到漠寒呼吸稍微急促。
此地虽不见天日,但粗粗一算,漠寒走了才不过一个时辰,根本就不可能已经是傍晚。
——那是当然,某人只是洗漱吃饭,把琐碎事情搞定之后继续上线了,因为这是周末么,这会的心情跟昨天中午见到李茂后回来时,可是一个天一个地截然不同。
只不过装死没装好,呼吸漏了一拍。
谢紫衣一顿,不动声色的移开手指,忽地直直一按某处穴道。
“哈哈哈啊…”
漠寒笑得险些岔气,要打滚又怕翻下水去,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窜起来,岩石就这么点大的地方,他手足乱挥,起先谢紫衣还避得过,却不想漠寒窜到一半伤口处痛得抽搐又栽倒下去,这下力道失衡,漠寒还能辨得清方向就见鬼了,一头就摔在谢紫衣身上。
于是等漠寒好不容易喘匀气,就傻了。
自己半只脚已经落到了水里,歪七横八的姿势尴尬无比,那一只右手,没处使力的时候,正按在谢紫衣胸口,脑袋也挨在他脖颈边,这还不是最难堪的,最要命的是他一惊想挪开,结果没仔细想他们此刻是一横躺一竖趴几乎成十字的狼狈样,漠寒左手探出去没摸到凹凸不平的岩石面,却好死不死碰到了…!!
九州夏日里穿的衣服本来就薄,勿论谢紫衣的,更是最好感觉最轻薄凉快的衣料,哪怕隔着外衣里衣两三层,那触感也是分毫无碍。
那浅淡悠长的呼吸,一时停滞了下,本能的略微深深吸了口气,抬掌就将漠寒掀到一边。
谢紫衣从地上爬起来,神情说不出是恼怒,还是难堪。
要不是之前顾忌让开后漠寒肯定会跌到水里,就没有避让,谁想到——
定心,深呼吸,这是漠寒,不是随便哪个混账,不能一时气急,挥手要了他的命。
谢紫衣还没定下神来,就听到那家伙不知死活的说:
“咦,我刚才怎么了?“
装,你继续装。
“那个,梁先生,我们来商量下到底怎么出去吧。”
漠寒觉得整个九州都没有比自己更苦逼的人了,就算没个风和日丽,哪怕穷山恶水也可以的啊,他倒好,不但在地底,喜欢的还是一个武力值暴表的绝顶高手,自从“共骑”之后,漠寒就突兀的察觉到那个从前没仔细考虑过,现在一定要认真无比对待的问题。
——不是他不想做啥,根本就是现在他有优势么?
所以,动不动就需要转话题乱扯的人伤不起!
“其实,也许我们该留在原地不动的,暗河的漩涡一旦形成,可能就是那古怪的湖会出现的地面的时候,只要被那漩涡卷出去…”
“你是说,要跳入水中,走回头路?”
“呃,这只是一个想法,就算往回走,这里漆黑阴暗,连个标志物都没有,根本分辨不出来。想找到当初我们落入暗河的地方,只怕难如登天。”
“知道便好,你若不想死,最好别让伤口沾上水。”
还是地下暗河这般不见天日滑腻诡异的冷水。
“那梁先生有何办法?”
“等你的师父来。”
“啊?”
登高远眺,晚风携带着沙粒从一望无际的荒漠上吹过来,从城墙上往下望,进出大同的车马排成长长一列,这些都是运送的都是粮草与箭枝,在边疆重关,是没有百姓的,住的都是当地招募来的兵丁亲属,稍微做些生意,其余人等,一律是不得接近和居住的。
远处的砂岩后,有几个风尘仆仆,不复妍丽模样的女子悄悄探头,然后又缩回来。
她们还带着一匹马,浅栗色的毛发,正有些恹恹的踏着蹄子。
“这样做,真的行吗?”
一个穿着绯色罗衣的女子面带忧色,“这匹马是这次来塞外,临时才由关内带出来给主人的,湛罗真人根本就没有见过,怎么可能认得出?”
“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想想我们是在哪里找到这匹马的。这茫茫草原上,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虽然说不需要为主人担心,但是放出去的猎鹰都回来了,却没有一只找到主人的,草原这么大…”
“是啊,如今情势不明,枭龙堂又欺人太甚,让我们姐妹都没办法出关去找,我都抹一次脖子了,这次再被堵上,只怕就那么容易能逃掉,他们将所有部落马场都牢牢看死了。”
“且不说这个,你看准了,那边运粮草的是最靠近大同的那个马场苦役?”
“没错,那马场的老头也在呢,估计是要来讨好舒朝大将军的,哼,这些墙头草都是风吹两边倒,真打起仗来天知道他们要站那边。”
“这些事就不是我们管的了,放开缰绳吧。”
几个侍女照着马背抽了一鞭子,那马顿时一声长嘶,放开蹄子往大同城门奔来。
良驹自然非同一般,很快就奔到了近前,尤其城门边那些还有塞外马场养出来的马,都有野性子,顿时个个不安的跺着蹄子,有的还挣脱出去,一时城门附近乱成一团。
正值傍晚巡城的时候,不少官职不小的将军不满的在城头大喝。
很快就发现引起骚乱的是一匹无主的野马。
城门口的士卒阻拦不住,被那马奔进了城。
如果闯进来的是一个人,早就乱箭齐发射死了事,但行军打仗的人,难免天生爱马,而且九州是古代,不存在一匹马上放生化武器或者炸弹搞自杀性袭击什么的,舒朝的军队对此没有啥警惕心,倒是不少人起了好胜心,眼见着那马奔了一段距离,就大喇喇的停在路中央,昂首四顾,然后毫不客气的奔到一处拴着军马的马槽前,饿极了的大口抢夺草料,那些军马当然不满,才纷纷长嘶,就被这匹栗色的良驹一蹄子一个,全部蹬开了。
“好马啊,看谁能降服得下。”
从来烈马与美人,都惹得起男人的好胜心。
不过一个个掳袖子的结果就是全部被甩落,或者干脆连碰到没碰到,就差点被蹬飞了,这还是这马饿得狠了,忙着吃草料没认真跟这些人计较的后果。
越闹越轰动,好多不当值的官兵都赶来围观那,包括随军的玩家。
“啧,再好的马怎么样?”
“就是,这跟现代的车子是一个道理,就算有也养不起。”
玩家的心态跟NPC是完全不一样的,他们来了九州之后,很多人已经被逼得锱铢必较,尤其羡慕那些骑白马闯江湖的那种逍遥人生,就稍微打听了一下,结果人人目瞪口呆,数着腰包里的铜板决定敬而远之,你以为马是光吃草的,错了,草料是拌的啊,有大豆,还有别的东西,不然武侠小说里往饲料下巴豆,马怎么会吃?尤其越好的马要求就越高,拿好酒来拌都不稀罕,军队里一匹马每天的定量耗费比一个士兵的口粮都贵得多,混江湖的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啥马?
所以玩家们乐得凉凉看笑话。
当最后一个副将摩拳擦掌干净利落要爬上鞍时,被甩得飞出去好远后,再也没有胆子大的了。
军中汉子好强,更是一传十,十传百,嚷嚷着要找更厉害的将军来,消息传到镇远大将军萧炎耳中,他只是哈哈一笑,对这些全无兴趣,继续琢磨着边疆地图。
那来报的部将还有些不死心,兀自接了一句:
“大将军你不去么,连国师听到消息都出去了。”
萧炎毫不以为意,这些时日待下去,够他知道这个国师是喜欢看热闹的,或者说没热闹的时候宁可把事情搅得更天翻地覆点,联想到先帝骤死的传言,还有不敬而远之的道理?
最近又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算卦老头,诡异莫名的样子,一想到萧炎就头痛。
外面看热闹的人则是越来越多,没位置的统统挤在城头上。
“是好马。”
狄焚雪只远远瞥一眼,就扭头对湛罗真人说。
“唔,性子这么烈的良驹是少见,不过——”
马身上有马鞍,也有缰绳,分明就是有主的,又如何会没头没脑闯进大同城来。
这事情透着那么一分不对劲。
不过这也不是啥大不了的事情,湛罗真人随意唤来一个兵将,让他问问这马是从哪来的,结果出人意料,有塞外一个小马场来的人说,三天前的夜里,就有一群马突兀出现在马场里,都有马鞍,在草原上也是常有的,无非是商队或别的人遇到了狼群或者马贼种种不测,这些死掉的马就随便刷新在附近的马场里了,这种事情都被当做意外之财,哪怕原马主找来,都要另外付钱才能赎回。
这样的好马,当然被一眼认出。
结果性子太烈,马场的人无可奈何,就把这匹马关在栅栏里,不想第二天,这马就不见了,大约是跑掉了吧,马场主人还很是惋惜了一场。
这番说辞让湛罗真人最后的疑惑也打消了,于是没甚兴趣的下了城楼。
相反倒是狄焚雪很有兴趣的看着那马,不过他一个算卦老头样,要是跑去降服了烈马,才叫诡异,于是眯着眼睛琢磨着要离开大同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匹马搞到手。
“紫缎包裹的马鞍,绞银暗紫的缰绳,啧,这马主人的品味怎么那么像某人。”
狄焚雪的一句话又惹来湛罗真人多看了一眼。
这时,那马似乎被重重围裹的人群闹得极其不耐烦,撒开蹄子就往城门外奔去,它就当是来这里找吃的,要回去了,这个状况侍女们也是考虑过的,反正一次不行,就第二次,天天来抢吃的,就算湛罗真人再兴趣缺缺,只怕也会觉得奇怪。
但这次运气很好,那马奔的方向,正是往城墙上的石阶,湛罗真人与狄焚雪就站在那里看着众人惊慌避让不及,良驹猛地从他们眼前奔了过去,刚赞叹一声这马的身姿不凡,结果好好的良驹忽然急刹车,蹄子带起烟尘,扭过脑袋回头望了一阵,然后就欢快的跑来了。
它就在所有人瞪圆得快掉下来的眼珠里,奔到湛罗真人面前,将大脑袋低下来,欢快的刨着地上的土。
狄焚雪:……
湛罗真人:……
那边惊呆的人总算有回魂的,纷纷吃惊。
“这个戴着斗笠不像斗笠东西的人是谁啊?”这是玩家。
“嘘,不要命了,这是国师。”这个是NPC。
“啊?这就是传说里的国师?”刚才闹哄哄,谁会注意城墙上站着谁。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不影响湛罗真人的好心情,毕竟是个谁也不甩的烈马,这样转圆圈来自己面前讨好,说不高兴是假的。
他伸出手去,轻抚着那马栗色的鬃毛,马也很舒服的打着响鼻,根本不像刚才那种高傲样。
“妖孽啊,国师就是妖孽…”有玩家痛心疾首状发世界频道。
这时惊变突起,那马被摸着摸着,突然往后一让,有些迟疑的踢了下土,然后又退了几步,忽地猛摇大脑袋,好像看到一只猛虎在眼前似的,长声惨嘶,头也不回的蹬着蹄子一路绝尘没命疾奔,转眼就出了城,就留下众人被灰尘呛得咳嗽不止。
狄焚雪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耸肩:
“耶,我刚要夸奖这马胆子大,好友你可是从来没有这种缘分的,连只小猫看到你都是绕路的。怎么今天太阳从西边出了——”
湛罗真人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及收回来,他僵在那里,忽然失声:
“不好,这是紫衣的马。”
关心则乱
“啊?”
狄焚雪还摸不着边,湛罗真人已经回身急奔上城楼,他足尖轻点,十几阶石阶就好似一步跨过,行军在外,又因原先不想惹人注意,所以这会他并没有穿那身繁复也累赘无比的紫色道袍,而是一袭再普通不过的青衣道装,但高手穿什么衣服都是一样的,衣袂飘飞,步若虚空,甚至直接在竖直的城墙下一踏,顷刻就如流云翔鹤一般飘然跃上了几十米高的城楼。
众人全部瞧呆。
哪怕是NPC,要知道沙场征战的功夫跟江湖上神乎其神的武技那是相差甚远,是一刀一枪最直接的那啥,要说美观飘逸那是扯淡,兵卒们最佩服的是做将军的那种马上功夫,长兵器的诀窍,所谓横扫千军,力大无穷,阵前枭下敌将首级,如此而已,但这种程度的高超轻功,实在是——
“神仙啊!”
玩家们囧飞,然后擦汗表示,好像电视剧武侠小说里也是这么个反应。
不过这种轻功…远目仰望,这种差距就好像大家骑着自行车,乐呵呵的感觉良好,嘲笑苦逼走路的人,然后唰地一声有人从他们身边超过去,擦,一样是轻功,电动车跟自行车根本就不是一个概念。
耶,想得太离谱了,还是赶紧看热闹去!
玩家NPC们都正闹哄哄的要一拥而上往城墙上挤,却见那个长着山羊胡,怎么看怎么猥琐的算卦老头,忽然原地窜起来,泥煤的终于懂为啥有种轻功叫旱地拔葱了,可不是平白无故就冒出老高一截,然后像被风吹起来一样,好吧,那潇洒…!!果然轻功是卖帅的主要道具,长多难看都赫然显现高人风度。
“我刚才是随便说说的喂,九州喜欢用紫色的人多了去…”
狄焚雪话还没说完,顺着湛罗真人凝望的方向一看,那匹良驹虽然速度极快,但城外是一片荒漠,间或有砂岩,望去极其分明,那马竟笔直奔向了荒漠深处。
“紫衣养的那只云豹,第一次见贫道时跟这匹马是一个德行!”
“啊?”
狄焚雪忽然想起刚才兵卒禀告来的消息,顿时神色也变了,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让谢紫衣弃了坐骑不说,而且这匹马也死了,那马场说的是半夜里多出的一群,草原上总是容易遇到不测…但究竟是怎么样的不测竟然能够威胁到谢紫衣?
狄焚雪一念未毕,惊见湛罗真人前踏一步,踩上城垛后,竟然直接跃了下去。
不远处赶来看热闹的NPC兵将都忍不住发出惊呼。
大同是边境雄关,城墙高起码有二十多米,哪怕是九州玩家里目前等级第一的漠寒,你喊他往下跳,估计也要准备重生了,那袭青色宽袖道袍却飘然展开,半空中急落的时候,轻描淡写的挥出去一掌,霎时城门不远处的沙石飞扬,呛得城门口无数人连滚带爬往里跑,湛罗真人却借这一掌之势,身形又移出去好远,等到他轻飘飘落到地上时,已经距离城门至少十几丈了。
也不停步,继续往前疾奔。
城墙上的众人看得差点要瞪掉眼珠子,一望无际的荒漠上没有什么参照物,唯一的目标就是那匹狂奔的良驹,随着那之间距离缓慢的越拉越近,都不禁面面相觑。
泥煤九州玩家的轻功到底差高等级NPC几个层次?!
“喂,你不能就这么走啊——”
狄焚雪在城墙上跳脚,贯注内力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
那边湛罗真人为了避让开马急奔带来的沙尘,从侧面绕过去,右手一按马鞍,不顾那马猛然受惊的长嘶于乱踢,直接翻身跃上,勒住缰绳,也不去控制方向,任由那马一路狂奔,将他带入茫茫荒漠。
远远的,似乎听到了某个家伙的大喊。
“喂,我还没来得及卜一卦看看凶吉啊!!”
“……”
“你要是也…记得叫这匹马…只要…卦象好我就…定会…来救…”
隔得远了,那声音已经被急风吹散。
——城门外的几个侍女全部舒了口气,就算真有主人也应对不了的危险,加上湛罗真人,总不会再有事了吧。
城墙上众人早已瞠目结舌,看着那算卦老头模样的家伙捋着山羊胡感叹:
“唉,我随便说说的,如果你们都没办法的事,加上我也是白搭,看在好友的份上,如果那匹马再跑回来求救的话,我保证不算卦马上赶回去找宗主帮忙。”
然后一步三晃,摇着脑袋慢吞吞走下城墙去。
那模样完全不像是刚才露出罕见轻功与内力的武林高人。
当然镇远大将军萧炎听到急报后惊得差点撕毁了边疆地图的事,狄焚雪是完全不操心的。
“什么,你们说国师他抛下大军不管一个人往荒漠去了…这,这万一班师回朝的旨意下来,我要怎么向陛下交待?!”
千里之外的京城。
琼楼玉宇,凤阁龙台雕梁画栋,皇宫的御花园里,尽管夏日炎炎,但一丛芭蕉下还是有丝丝凉风,一池锦鲤在睡莲的圆叶间探头探脑,忽而追逐,看见水面的倒影,全部浮到离水面很近的地方,似乎在等着鱼食。
“这些小东西倒是自由自在,除去吃多会被撑死外,再也没烦恼了。”
舒重衍看着锦鲤戏水,慢悠悠的说。
那几个跪在边上飞鱼卫指挥使全部埋着头,不敢吭声。
“查得怎么样?”
“这…朝中稍近一些的重臣全都盯过了,除了那些有里通叛逆之嫌的,实在没找到别的疑点。”
“也罢,那小公主呢?”
“陛下恕罪,大江南北全跑遍了,就是没见过一个可疑的孩子…”
舒重衍微微一顿,好像漫不经心的说:
“那你们说,朕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呢?”
飞鱼卫指挥使齐齐磕头,忐忑不安的咬牙道:
“微臣罪该万死,但,但是听说过几个月前有一个和尚,一个道士,都是玩家,他们有抱着一个婴儿路过城镇,后来,后来据说又是黄山宗的狄掌令与之同行,最后好像在十堰附近…”
舒重衍定定看着池中锦鲤半晌,就在那几个飞鱼卫额上冷汗滚落到精细漂亮的鹅卵石小径上时,他才漫不经心的说:
“退下吧。”
这时惊变突起,池中忽然冲出一道水柱,数道身影在水里出现,水花中刀光如冷电。
“有刺客——”
几个飞鱼卫抽出绣春刀就窜了上去,喊声惊动了御花园内的侍卫,纷纷赶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惊慌过度,神色都透着一种诡异的惨白。
“快将这些刺客拿下!“
一个飞鱼卫喊过后就觉得后心一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从后面的大内侍卫。
惨叫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的,那些侍卫根本就没有去捉拿刺客,神情怪异呆板的挥刀就砍,又准又狠,几道白光之后,转眼就剩下池边所站的舒重衍一人。
这个皇帝也似乎慌了神的模样,连退几步,靠到芭蕉树上,失声问: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随后就有个侍卫听若不闻般一刀砍伤了他左肩,鲜血流下来染红了金色龙袍,舒重衍站立不稳跌在地上,面容苍白,闭着眼睛吓得直抖,这时却传来一个孩子的得意笑声。
“嘻嘻!”
好像是一种无形的禁锢,那些刺客与侍卫都围在那里举着刀,被定住了似的呆在那里。
“怎么不喊人护驾呢,我听说皇帝都是生命值很高,等级好厉害的人啊。”
舒重衍睁开眼,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穿着大红虎头鞋的小孩,脸圆圆的,坐在池边笑嘻嘻的玩着水,但他的嘴唇可是一种可怕的青色,身上挂着许多银质的项圈长命锁还有别的东西,一看就是苗疆那边的打扮,颜色艳丽的蓝底虹条袖里诡异的起伏,好像下面藏着什么。
“你,你把朕的侍卫怎么了?”
“皇帝原来是很聪明的嘛,是啊,他们不是背叛你,只是中了蛊…”那小孩咬着手指,笑得阴鸷又天真,那指甲是血红的颜色,看得人头皮发麻,“行尸蛊,也就是说,其实这些侍卫,还有这几个我从京城附近找来充当刺客的家伙,其实早就死了呢,我借他们的躯体玩玩,要不要继续?整个御花园的人,全都,嘻嘻,没气了呢。”
“什么叫蛊,难道你给那么多人都…”
“这呀,我的蛊都是好不容易才养出来的,你皇宫人命不值钱,我才不跟着你浪费,嘻嘻。”那小孩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长着蓝色硬毛的人面蜘蛛,用手指轻轻一弹,就落到了舒重衍面前。
“等等,朕想起来了,你是前朝的那个万蛊教——”
那孩子得意非常的咬着手指,笑嘻嘻的说:
“那就代潞王殿下与朝鄞公主,送你上路喽…放心,虽然你生命值高,但它很毒,只要小小咬上一口,再让这么多人砍断脖子,很快的,就死这么一次,以后再也不用…”
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出现了个黑影,那孩子惊疑一声,慌忙让开一看,飞来的正是那只蜘蛛,跌在地上已经摔扁了,他大怒,刚要抬头,脖子就被人一把掐住,用力之大,使他惊慌的手足乱挥,等身上的那些毒虫全部爬出来的时候,已经远远的被摔在了鹅卵石小径上。
惊疑的大叫化成含糊痛苦的咯咯声,却是刚才那瞬间,喉骨已经被捏断了。
“主线剧情么,你是为前朝而来,那很好,只能死一次的人,恰好不会泄露我的秘密。”
舒重衍的话在那孩子听来已经很遥远很模糊,他惶恐的挣扎着,他死过一次,很痛,他不要再死…等等,教主下达命令时说过,这是为了我教未来,为了帮潞王殿下复国,要他来刺杀舒朝的皇帝,不能死,死了之后就没法…
“在九州,除了玩家,没有人有“不小心”的资格,你只是不懂。”
其实他们并不算真正“存在”着,只有那些玩家才是。舒重衍弯下腰低低的对那个孩子说,
“我们都会死的,只是迟早而已…”
好像听到这句话才咽下怨恨,地上那万蛊教来的孩子最后抽搐一下,彻底不动了。
他一断气,立刻七窍流血,那些怪异的毒虫纷纷挣扎着要爬开,却一个个歪歪斜斜翻倒抽搐不动,那些刺客与侍卫也应声倒地,化作白光消失,池边只有一具尸体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右手抚上左肩的伤口,舒重衍不动神色的凝望西北方向。
——万蛊教都来了京城,塞外的情形约莫热闹极了,江湖人嘛,总要让他们先打起来,就好像那兴周伐商的封神之战,不让这些自命不凡的高人拼个你死我活,朝廷又怎么能太平安宁。
“唔,国师的脾气,应该不会有事…”
只有国师将人骗到死,怎么也不该他有危险的。
但这,骤然不安的情绪也太奇怪了。
舒重衍相当不解的皱眉,但塞外太远了,一个消息传到京城也要好久,年轻的帝王忽然忆起,上元节灯火如昼,他在酒楼的窗前带着讥讽冷淡的笑意看着这盛世浮华,那个忽然登楼来到的道人,在窗外映来的流光溢彩里,似笑非笑的开口对他说:
“太子殿下可想一切尽如己意?”
误
第七天的时候,漠寒有点撑不住了,他半趴半蹲在石头上翻白眼想着当初梁先生在南枫镇是怎么熬的啊?原来武林高手,内功深厚也只能支撑这么多天不吃不喝而已,现在别说跟人动手了,就是手脚都没力气,无赖似的靠在谢紫衣身上,好半天才冒出来一句话:
“怎么办,我好想念馒头,还有菜包子。”
“哪怕是有毒的?”
“对…我真的不行了,我生命值在持续往下掉,每隔一小时翻倍啊,估摸着再有十个小时,我不下线就要直接咽气。”
“生死关头,你的涵元一气才会有突破。”
“那也不用是活活饿死渴死…的生死关头吧?”
“你要感谢还好此刻是在地下暗河,若是沙漠,你已经没命了。”
漠寒把头埋在谢紫衣肩上,叹气。
这就是这么多天来唯一的成果,一个快死的人,怎么挨近喜欢的人也不会被推开,你以为他很高兴很满足么,拜托两天前他就没站起来的劲了,现在干脆连坐的力气都没有,深刻觉得自己就是个破麻布袋子,软塌塌的半靠半躺这里,跟咸鱼干也很像…呃,估计再挨就先没说话的力,等到连喘气都使不上劲的时候,大概就快断气了。
“我不相信,这太没道理…”
“嗯?”
谢紫衣瞥眼漠寒,觉得他这有气没力说话的感觉还挺有趣。
“以前我遇到…拦路抢劫的家伙…他们那几百生命值还够饿好几天呢。”
“不吃东西跟不吃不喝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有水喝的时候,只不过一小时掉一点生命值,几千够掉好久了。但要是不吃不喝,看着吧,三天后,生命值掉起来就足够吓死九州所有玩家跟NPC了。
“怎么办,这水真不能喝吗?”
漠寒表示还好是游戏,饥渴难耐的感觉达到临界值就被屏蔽掉了,不然对着水不让他喝的感觉,也太苦逼,他确定要真有那个时候,自己未必忍得住。
“忍着,等熬不住,或者可以出去的时候再喝。”
漠寒听完后连叹气的心情都没了,一不小心,将脑袋滑到了谢紫衣颈下,毕竟也在这鬼地方待了这么久,也没啥熟悉的好气息给他闻,但眼前那同样沾水干后稍微滑腻的肌肤,挨着脸颊,还就在他嘴边。
怎么办,再饿下去,都想咬了!
“梁先生,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还能撑多久?”
“很久。”
“啊…那我就放心了。”
漠寒继续埋头不动做装死状,实则无尽占便宜中。
然后默默听着水流的声音,缓缓运转内息,这种怎么练都够不上消耗数值的苦逼人生!
“我还是想问…这,真不能喝吗?”
“最先深水的地方或许还可以,此处宛如死水般经久不流动,喝下去的后果我可不能确定。”
“那我们应该在有力气的时候往回走,还能多撑一段时日呢!”漠寒极度不解。
谢紫衣对漠寒的动作毫无反应,只淡淡说:
“你伤口碰不得水。”
“……!!”
漠寒暴躁得简直要从地上跳起来,但是手脚发软,刚窜起来一半又栽倒在谢紫衣身上,但眼里的怒火是腾腾的往外冒,一点不含糊:
“梁先生,我死真的一点关系没有,我跟你…我是说你是不一样的,你现在应该立刻、马上丢下我往回走,运气好的碰到暗流漩涡也许就可以重见天日,就算遇不到,一个时辰才掉两点生命值,足够你等很久,别说我师父了,估计整个临渊派赶来都没问题。”
“嗯。”
漠寒看着某人就从喉咙里发出一个低音,半点动弹的意思都没有,更暴躁了。
“嗯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也是这样想的。”
“喂?”
“不过等你熬不下去断气的时候,我再往回走都来得及。”
“……”
漠寒囧得说不出话,他这是该高兴,还是该苦逼蹲墙角?
游戏里度日如年,现实中却恨不得一天48小时,好让跑业绩的时间更长点,认识的人再多些,学到的东西再多点,眼见着都要快七月末了,暑假已经过了一半,到九月就是第三学年,大学的第四年只上几个月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