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就是不想死-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方圆几十里,都是枭龙堂的地盘,这帮鼠辈定是抢了财物,去花天酒地用光了,又灰溜溜回到草原上了,盯上咱们却没胆子在接近枭龙堂的地方动手!”江爷眼神鄙夷,不过漠寒真的没觉得他比做马贼的好到哪里去,只不过一个明抢,一个暗地里坏水罢了。
  比如下晌送过来的干肉与馒头,谢紫衣是不屑看一眼,漠寒却一闻就知道里面下了迷药。

  不是蒙汗药那种大路货,味也极浅,混在马队里根本辨认不出来,就算吃到嘴里有些许异味也会以为是正常,这种味道的迷药发作也慢,估计两三个时辰才会头晕,不过再好的药敌不过武当山出来的哇,你要是一天三餐的中迷药,走路走得好好的一头栽倒脑袋上鼓一大包生生砸醒,屡次三番鬼还会上当?
  漠寒立刻就带笑不笑的说,这样的好东西,还是留着江爷你自己啃吧。
  在看到第二队马贼的时候,商队里的许多NPC有些慌乱了。
  因为这是跟他们同一个方向的好几十人,很是凶悍的模样。
  结果人家连看也没多看他们一眼,挥着鞭子就往前去了,风中传来的言语里颇是对商队那胆小如鼠模样的讥讽话语。
  当第五队马贼掠过去的时,即使江爷也开始一个劲不安的捋胡子。
  “肯定出大事了!”
  漠寒还等着下文,半晌见江爷就来了这么一句,实在想翻白眼。
  夜幕刚起的时候,周围又是影影重重,因为昨天遇到狼群,商队立刻停了下来,刚要派出人去探看,忽然火把全部亮起,猛一看,一里地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好像是撞进渔网里似的。
  “梁先生?”
  漠寒第一反应就是驱使着那匹把他折腾惨了的马,挨近谢紫衣。
  “…不过蝼蚁米粒之流,不用多管。”谢紫衣神色淡淡,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倒是你,之前的举动到底何意?”
  漠寒噎住。
  他们无所谓,江爷却是胆战心惊,颤巍巍的走出去拱手:
  “前方哪路豪杰,小老儿只是个卖皮货的。”
  没人理会他,只有低低的马嘶声。
  这味道,怎么有种十面绿林豪杰聚集,专程来摆场子的感觉?
  “谢公子远来枭龙堂,任某不曾远迎,真真失礼,哈哈!”
  一个粗豪的嗓门像炸雷一样从耳边响起,也不知道是人隔得远了,运了内力喊话,还是不敢露面,就藏着马队人群里不出来。
  不,漠寒觉得最离奇的是,明明就是南枫镇客栈账房的模样,是怎么被认出的?
  谢紫衣勒马微微四顾,没有答话。
  而商队里的NPC更不知道这些人指的是谁,想来想去,目光还是落到漠寒与谢紫衣身上。顿时有些目光不善起来,估计要是有个机会,绝对能高叫这两人是路上遇到的,与他们半分关系也没有。
  “我家殷堂主说了,请谢公子一会!塞外苦寒,摆不出什么好排场,只请将就。”
  漠寒前看后看,也没见到说话的人,顿时嗤笑一声: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原来藏在人堆里,就是草原的特色,贫道这番见识了。”
  漠寒那一身狼狈的,估计不说话人家都当他是逃难的。
  这下无数眼睛都瞪过去了,漠寒一点不觉得负担,还自得这下没人盯着谢紫衣看了吧,然后又苦恼了,这可不是能蒙混过关的事情,玩家神马的,NPC一眼就认出来了。
  正想着,谢紫衣忽然伸手,将漠寒拦下,冷淡的看着前方,不像是疑问,反倒是确认:
  “你们,抓了我的侍女?”
上善如水

  真正的雄关天险虽然不在大同,不过做为舒朝与塞外的边防之一,可不是岩郭城那样的小地方能比的,光城墙就有二十米高,城垛中间还有供强弩射出的瞭望口,城楼最前面有十几门笨重粗陋的火炮,城墙有内外两道,内城墙比外城墙还高,这是万一城门失落,仍然可以继续坚守的构造,别说三万大军,就是五万,想攻下大同也得十天半个月,会损失多少兵力,那就真说不好了。
  “外城与内城墙中的间隔足足有百尺,如此布置,啧啧。”
  这座城里正弥漫着一种诡异压抑的气氛,毕竟从道理上来说,大同边防的守军都有谋逆的嫌疑,即使领头挟制软禁张将军的那几个前朝余党畏罪跑了,但自从镇远大将军萧炎带着兵马驻守进来,也没下令处置什么人,明白的都晓得这是等京城那边的圣旨呢,一时无论是否心存谋逆还是真的无辜,人人惴惴不安。
  所以在看见一个拿着“铁口直断”布幡的山羊胡老头,跟着国师走上城头时,都努力装作若无其事,谁也不敢上前问。
  “此地外城墙下,有数个放置硝石火药的坑洞,万一情势不妙,立刻扒开外面的隔绝物,等敌军占据城墙,只需一道火箭…”
  湛罗真人漫不经心的笑语,却让狄焚雪都惊悚缩了下脖子。
  “太可怕了,那岂非如你我,都会掉一级?”
  “那还不至于,当然如果你正好就站在城墙下,整面坍塌下来的乱石外加…咳。”
  狄焚雪有点汗颜的往城墙垛口那边挪了挪,他懂了,万一墙倒的时候千万不要往下跳!
  ——呃,这个距离,内城墙有点远,轻功再好没借力也很难过得去。
  “你们道士方士就这点不好,炼丹练来练去,没练成仙,练出了这些要命玩意!”
  “……”
  狄焚雪没听到湛罗真人应声,于是恍然大悟的一抬头:“这么讲来,倒是我错了,你这个道人,既不算卦测字,更不炼丹,苍天无眼啊,你是怎么混上国师位置的?”
  湛罗真人侧头看城外的一片荒漠,只淡淡道:
  “缘法而已,不可说,不可说。”
  狄焚雪沉默半晌,忽然脱口而出:
  “我感觉好友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唉,那狄掌令就不能装作没发现么?”
  “此言差矣,自欺欺人,如何得了?”狄焚雪非常得意的捋着他那易容上去的山羊胡子,看来他对游戏设计师给他的长相是很不满的,不管给人算卦还是在黄山宗太平镇里当夫子,都得是这种长相才行啊。他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瞥湛罗真人:
  “那个,我说,江湖上好像有易容这么一说!”
  “嗯?”
  “你何必戴着这劳什子,累赘不?”
  狄焚雪当然知道湛罗真人带着那个类似帽笠的垂纱不是因为边疆风沙大,怎么办呢,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的,都能猜到主线剧情必然是依着玩家对他们身份的怀疑来的。
  “你算卦骗人都要装神秘,难不成贫道堂堂国师,反而会不懂这个道理么?”
  “说得也是…咦,等等,我几时骗人了,凡吾有卦,无有不准,湛罗真人,你可不能坏在下的名声!”
  湛罗真人轻笑,他的声音温雅平和,听来就使人不自觉的信服,可这只是表象,谁要是傻乎乎信了才会一头栽进去万劫不复,狄焚雪琢磨着,头皮一麻,哎呀这可不妙,都多少天没有新鲜有趣的事发生了,九州才知道湛罗真人还能忍耐多久。
  “照我看,你等在这里,也于事无补,你徒弟他是不会来了。”
  “正是要他不来,他一不来…”
  “紫衣就来了?”
  狄焚雪非常配合的一击掌,然后在怀里摸啊摸,掏出龟甲来,煞有其事的上下摇晃,“搞不好他们已经碰到了,塞外广博,不过会发生事情的好像也就那么几处。”
  “比如,枭龙堂?”湛罗真人微笑。
  他看着狄焚雪手一松,两枚铜板从龟甲里跌出来。
  “上坤下坎,讼卦,讼,争执也。这似乎看上去有点不妙,此卦若卜外行…就是半途中将多有变故,最好别出门!”狄焚雪蹲在那里一个劲的摇头,“可人都上路了,说这些当真是毫无用处。”
  “不如,再卜一次?”湛罗真人忽然道。
  “那怎可,一事不二卜。”
  “先前你卜的是紫衣,现在不如算算贫道那个徒弟好了。”反正要是遇到了,不,谢紫衣一定会去找华凌的,那么换个方式有何不可。
  那边狄焚雪哑然,捡起铜板继续晃。
  ——湛罗真人和和气气的跟你说的话,你千万别以为他也跟他语气一样可有可无,不想接下来坐卧不安的话,就赶紧,识,相!没看见狄焚雪这会解卦解得很正常,很有逻辑,很正统么= =
  “咦,兑卦呀,上上大吉!这么好!苍天啊,我第一次摇出这个卦,怎么是华凌那家伙的!!”
  兑,上善如水。
  湛罗真人不觉抬头望向塞外的方向。
  六十四卦里这么好的一课却是给漠寒撞到了,唔,他是觉得这个徒弟有的时候总能凑巧的误打误撞遇到好事,难道这就是时也,命也,不可理喻?
  湛罗真人忽然想到之前那个讼卦象征的姻缘意,不觉一皱眉,就那么好运好命?于是定定出神,狄焚雪还在继续纠结不满的低声指指画画,城墙周围的将士看到了都面带悚然,赶紧绕着走,生怕这是咒人妖术。
  只有九州系统知道:
  狄焚雪难得一次没有乱扯胡解,可假如他胡扯了——说不定就撞到真相!
  夜幕初起,草原上风声萧索,那一圈黑压压举着火把的人群,漠寒尽管知道可能不过就是马贼之流,级别不会高过80,谢紫衣也说了是蝼蚁米粒之流,根本无需放在心上。
  但,谢紫衣的侍女,似乎是100级跟130级吧。
  网游九州的各个帮派太多,枭龙堂远居塞外,关注的玩家根本就没几个,准确的来说,这还是个跟玩家都没有任何互动的帮派,也就是说什么都没被触发过,完全就是一个谜团。不过能抓到谢紫衣的侍女,就算来塞外的并没有多少人,或者只给他们抓到一个,那实力也绝不低于酆都教了。因为他们明显是敢于出来挑衅么。
  漠寒手指轻抚剑脊,他注意到江爷四顾的神色越来越惶恐。
  这当然可能是他胆小如鼠,不过明显与他的商队无关,何必做出如丧考妣的神情。
  那江爷又抬头看天色,日头已经没入了地平线,最后一抹光也在周围火把的照耀下不那么显眼,也不知怎地,就忽然惊叫一声,拔腿就往外跑。
  立刻就有一支利箭飞来,正中他胸口,江爷挣扎一下,缓缓栽倒,兀自惊恐的喊:
  “饶命啊,诸位好汉,求你放过小老儿…可以来钱来赎,我,我商队里还有舒朝通缉的要犯,带到边关大同就能换黄金的,诸位好汉…小老儿是…不能死,死了会少掉一…跟那些粗鄙的人不同的啊…”
  他一边喊,一边痛苦挣扎着手足并用往外爬,好像后面有猛虎追着一样。
  又是一箭,江爷趴伏在地上彻底不动了。
  因为这,漠寒才注意到,他们所站的位置都是灰突突的沙石,石块都很碎,一个稍微巨大的岩石都没有,这就罢了,那些马贼也不下马,就远远的围着,依漠寒的目力,勉强看到他们马蹄下所踏的确实是草地,不过跟一路而来看到的半人高的草不同,都很矮,而商队所在的位置,则是寸草不生。
  这在草原上算是很少见的,不过也可能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漠寒又仔细看了看,的确没瞧出一点异样,他策马上前一步,低声问谢紫衣:
  “梁先生,赶紧走,这地方透着不对。”
  谢紫衣原先只是想到这些人太也无用,既然敢来找他,却不露面,那大队人马也恨不得远远围着,刚才江爷被箭射死,他也以为是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好放冷箭,还微微一晒,就是万箭齐发,他也不放在眼里。别说隔了六百步,就是几千步,也不过是跑马顷刻,又能奈他何。
  但听漠寒这一句,还觉得漠寒是过分小心了。
  九州之大,就是有什么阴谋诡计,但一力破十会,还能折腾出什么?
  漠寒见谢紫衣恍如未闻,只是冷冷而笑,顿时就知道他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他又越想越是不对,立刻不管不顾,从马背上腾身而起,落到谢紫衣身后,不待他反应,夺过马缰,也不安抚受惊的良驹,挥手就是一鞭子:
  “快走!”
  措手不及,谢紫衣几乎想将漠寒从他身后掀出去,不过手抬起来,却又犹豫了下,他自然可以不动分毫,单凭内力就能使漠寒从马背上跌下去,也可四两拨千斤的一掌不伤到漠寒,但因那一鞭子,这马吃痛,疯了似的往左边奔去。
  “那边人少,不能去!”漠寒急切的拉着马缰,但这马根本不理会他。
  情急之间,那马奔得更快,如果不是两人武功都不低,估计就要跌下去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说辞!”
  谢紫衣手掌一翻,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漠寒抓住马缰的手腕却是一麻,缰绳立刻被夺了过去,谢紫衣并不在乎人少的地方会不会有陷阱,他强行勒马的时候,猛一抬眼,却见原来在左方的人马全不见,空荡荡的很是诡异,扭头一看,原来四面包围变成了原先的前后两边,刻意让出了左右通道,这也就罢了,所有火把都在往后移,烟尘飞扬,蹄声隆隆,如同闷雷,却是在往后奔。
  这也太过蹊跷。
  等等,这声音里似乎有些不对。
  因为上次的事,对这种异常沉闷的隆隆声响都心有余悸。
  漠寒与谢紫衣同时往天上看了一眼,虽然天幕一片暗沉,岁日刚过,月未起东山,但方才分明是晴空万里的,断不会突然来场风暴或暴雨。山还在距离此好远的地方,附近是一片平坦,怎么看也不像——
  “怎么会有水声?”
  漠寒惊问,谢紫衣也听到了,是马蹄踏水的声响。
  好像转瞬就成片响起。
  低头一看,顿时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有水漫上了马蹄,眼见着越来越高,也就愣神的那一会,漠寒就觉得脚底一凉,顿时一拉谢紫衣,在马鞍上一借力,斜斜向外掠去。
  别说漠寒了,就是谢紫衣,武功再好也没有到凌波微步水面如履平地的神话程度,只能急踏水面,偏偏又扯了个漠寒做累赘,速度有限,这时向四面望去,简直不敢置信。
  一片茫茫烟波,已经辨不清方向。
  偶尔听到的惨叫求救,似乎都是商队里那些来不及逃跑的NPC。
  那水浪愈高,水流更急,就仿佛水中有个漩涡,踏足借力其上,硬是被扯得没进了水中大半。
  这下更难以脱身,谢紫衣一掌击出去,水面上顿时激起了冲天水柱,使得漩涡的扯力一松,谢紫衣刚脱身跃起,却看不见一块石头之类的东西露出水面,无处借力,只能再次运力于脚下,这一踏却是更甚于方才百倍的扯力,偏偏在这时候,漠寒又似乎要挣脱开他的手。
  ——这关头!!
  谢紫衣来不及恼怒,就听到漠寒的急迫的叫声:
  “梁先生,我会水,你自己…”
  就扯吧,遇到如此急湍的漩涡,就是捞蚌摸珠的人也要没命。
  盖头一个高浪卷过来,然后就一片漆黑。
  似乎是很久,也好像只是很短的刹那,水润进了眼睛,屏息不动,由于内力运转不息,所以一时也不气闷,只是被不断往更深的水下扯,东南西北实在辨不清,只有紧紧握住的手掌,似乎还有点知觉,然后身上一直没挖出来的箭头就在肋下与背后开始隐隐作痛起来,划动了没多久,漠寒就开始觉得意识在逐渐远去。
  “九州系统提示:你的人物已经失去知觉十五分钟,现在你可以选择强行离线,并在人物恢复正常之后,可以重新登录游戏。由于你的人物处于特殊情况,将在恢复后内力增加500。”
  梁爽躺在床上就听到这么一句,愣了半天。
  失去知觉,这是说还没死是吗,也对,武功不是白练的,据说还有任督两脉打通后天高手专先天内息的说法,咳,讲白了就是假死龟息那啥的,挺唬人的能耐。
  连他都没死,谢紫衣肯定不会有事。
  但漠寒还是觉得太离奇了,忍不住爬上网,就没听说过草原上能发大水的,还是这么突兀的,靠,又不是关羽的水淹七军,草原上很多河流都没有入海口,都是流着流着就越来越小,趋近于无,而发源地都是雪山或者湖泊,就算想来个决堤泄洪的也绝对没那种条件,别说还有无数暗流漩涡…
  五分钟后,漠寒目瞪口呆看着手机,他到底应不应该打九州客服投诉电话呢?
  连科学无法解释的不可思议神奇现象,你九州也用!!
  在茫茫的草原上,就是有许多淡水咸水湖(咸水的叫海子)会莫名其妙离家出走…叫做幽灵湖。而且还都不是小规模的湖,方圆数十里甚至数百里的大湖泊,往往会在一夜之间,原地消失,然后在几百里以外的地方再次出现。
  ——靠,今天肯定是不宜出行的绝对无误的,求狄掌令算一卦!呃,按照狄焚雪的说法,搞不好这卦就是上坤下坎,坤为地,坎为水,水从大地之下冒出来,又将他们带进了地下暗河里,也许是双泽兑卦,上水下水的那种,超级发大水啊扶额。
暗流

  九州显然告诉了谢紫衣一个道理,就算天下无敌,除了主线剧情外,仍然有很多想也想不到的事会发生。周围漆黑一片,就算是夜里,也不至于暗得这么彻底,这分明就有蹊跷,但水流湍急,想要脱身出来都是不易,又怎么能浮出水面看个究竟?
  先前漠寒还在挥动手臂,慢慢动作就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拽着他在往下沉。
  心神震动。
  谢紫衣右手不放,在急流中要俯身将左手探出去再抓住目标那也不是容易的事,由于放松了脱离漩涡的力道,所以明显被扯得距离更近于水底。
  左手刚一握住,内力还没顺着脉门送入,就被一股柔劲反震出来。
  这种力道,当然不可能对谢紫衣造成什么伤害,却使他微微一愕。
  那并不像是武当玄岳绵劲,事实上有个道理,门派玩家的武功再怎么练也不可能高过各门派的长老,估计120来级也就到头了,漠寒的级别根本不是单靠武当武功升上来,他学淮左秀士的武功时日尚短,能把好好的一门绝艺练成鬼哭神嚎,其他的就更别说了。
  其实江湖就是个低手拼武功种类,高手拼眼力和谁内功高深的圈子,也甭管正道邪道,就好像兵器一样,拿到谁手上都能砍人,只不过怎么砍而已,许多玩家都以为阴暗歹毒的功力输了给人,是越救越坏,但却没想到一味阴邪伤人的内功那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哪怕是酆都教那些名字听起来可怕的功夫,练到高段,自然就能运用自如,要不然难道邪派高手都不能运功疗伤?像金大师书里的青翼蝠王一样走火入魔动不动抓一个活人喝血?谢紫衣在九州是系统默认的第一,使他的内力与之格格不入,整个九州只有一门功夫能做到这点。
  淮左秀士的内功心法,涵元一气。
  这也是一门奇怪的武功,平日里再练,也没有丝毫成效,非得要登峰造极,才能运用,不过好处就是这种内力如和风细雨,于无声无息间就能渗透一切,临渊派的内力‘浩华狂澜’与它一样,也可以与其他内功心法共存,但偏偏这两种却是相抵触的,哪怕沾上一点,也两下推斥,要是一个人敢两门内功同修,呃,九州第一位走火入魔爆体而亡的称号就是你的了。
  漠寒这是——
  因为生死关头,闭了内息不得歇止,所以反而因祸得福么?
  一时谢紫衣有些发怔,虽然他瞧见漠寒的时候,总是对他的等级有些不满,由于主线剧情的越来越近,他也难免不安,但真要发现漠寒已经拥有这样的武功时,反倒有些古怪的情绪涌上心头。
  连水底的漩涡逐渐在减轻力道都没察觉到。
  手指所触的地方,有微弱的跳动,许久才有一次,但九州就这点好,人没有变成白光消失,那就是没死。而玩家,是不可能死在九州里的,除非他们放弃这个世界,再也不出现。
  想到这里,谢紫衣眸底的冷色又不觉深了一分,那些因为惊诧不安带来的动摇,尽数消失。
  无论如何,漠寒,也就是能对他有用的一个玩家罢了,不管是不是重要的无可取代,终究就只能是这样,再往下细想,便是个笑话。
  猛醒过神,谢紫衣松开左手,拨开已经减缓许多的暗流,往水面上浮去。
  那边梁爽吃个晚饭中途就试着登陆游戏N次,都是平淡的系统提示音,游戏人物正处于晕迷状态中,直到他把衣服都洗完了,眼看着指针到走向九了,九州系统还是不甩他,终于在他决定再登陆不上就打投诉电话时,游戏登陆的轻缓叮咚的音乐响了,因为梁爽这款全息头盔可以在浅层睡眠里进行游戏,所以与他最早买的那种不同,登陆成功的话首先就是这段放松心神的音乐,不过梁爽急都急死了,还能心情愉快就怪了,结果他卡在登陆上整整十五分钟,初始系统判断都没通过,最后还是九州系统关注到漠寒的账号状态奇怪,这才发现了原因:
  “没听说过心急吃不了热汤圆吗?”
  梁爽都恨不得砸头盔,听到音乐里忽然多出来的话,更恼:
  “火烧眉毛,你叫我别急?”
  九州系统慢吞吞的回复:“你就是急得心肌梗塞我也没办法,登陆时监测玩家情绪与身体是否在正常状态下是死规定,必须遵守,没事,你接着急,反正我不急。”
  “……”
  梁爽忽然眼珠子一转,赶着问:
  “对了,李茂你认识吗?”
  “……”
  这次轮到九州系统沉默了。
  “看来是认识?”梁爽只是看上去脾气好,其实在没有顾忌的时候,他绝对不介意咄咄逼人。
  “玩家,我没有义务提供九州游戏之外的问题答案。”九州系统扔下这么句话就销声匿迹了,任梁爽怎么喊,它都死不吭声。
  这个插曲一起,倒让他急躁的心情稍稍平定了些,没过多久,那音乐就停了。
  漠寒睁开眼,一片漆黑。
  他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自从来到九州以后,还从没有这感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一点光都没有,武功就跟白练的一样,只有一股呛人的血腥气弥漫在四周。
  惊诧之下,手脚一动,发现自己还是在水里,只不过脖子以上好歹还是在水面上的。
  他这一动,一直握住他手的谢紫衣也察觉到了,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
  “你醒了?”
  “呃,这是——”
  漠寒还没问完,就看到水里道道黑影窜动,翻出的道道水花都带着血腥气,眯了眼睛勉强看过去,也只能见到是脊背生有长刺的怪鱼,牙齿锋利,好像在争抢着什么,也有些许不识相的想往这边扑,但谢紫衣连动都不必动,只微震内力,顿时他们所处的水波猛地往外翻腾,所以接近的鱼群都被震晕过去,它们一翻着肚子往水面上漂,竟然立刻就有同类争相上去撕咬。
  漠寒目瞪口呆,幽灵湖就算了,九州系统居然连这种玩意都给他整出来?不会是食人鱼吧?擦,就算不是,如果没记错,九州是古代背景下的主线为江湖的网游,啥时候变成猎奇探险鬼故事了?
  正想着,漠寒觉得手腕发麻,完全使不上力。
  这,刚才谢紫衣是抓得有多紧,呃不,是有多久啊!不会一直没放开过吧?
  漠寒心里一动,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生生改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看上去倒像是地下暗河…”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话,如果没记错,我们应该在草原上。”谢紫衣一瞬不瞬的盯着漠寒,“先前你是怎么看出不妙的?”
  他能说武当山出来的,自然对陷阱啥的特别敏感吗,就算发现不了端倪,看那些人的古怪也知道有问题,而梁先生你自恃武功高绝,所以一般对这些都不以为然?算了,还是装聪明睿智吧。
  “这个,我以前听过一件怪事…”
  将看来的幽灵湖的传说全部说了一遍,却见谢紫衣眼底出现一抹怒色。
  枭龙堂将他们围在那里,分明是知道那是一个什么地方,还有江爷估计也琢磨出来了,而且是看着天色神情剧变的,全然不顾的往外跑,是因为知道如果不走,也是死路一条。
  “可惜,潞王死了…”谋反就这么诡异的彻底失败?真是天晓得。不过如果主线剧情还必须有他不可的话,大约还有活的希望,只是掉一级而已。
  “你很看重他?”
  “怎么会,只不过觉得造反能让我赶紧200级而已,谁知道他也太没用了。”漠寒显然听出谢紫衣话外的意思,装作若无其事就将话带过去了。
  谢紫衣静默一阵,再出声的时候,语气中的冷意显然淡了许多:
  “你现下已不必非达成200级不可。”
  “咦?”
  “你就没觉得你有何不同?”
  “…内力值多了500。”
  漠寒老实的冒出来一句,堵得谢紫衣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漠寒一个个查过去的时候,猛地惊疑一声,他会的武功里什么时候多了那个他天天都练,但是怎么也练不会涵元一气?
  涵元一气,绝顶内功心法,增加内力值500到10万,与淮左秀士传下的其他几门武功同使,伤害值将增加百分之五到十倍,要求玩家身份为淮左秀士传人,此门内功不可与临渊派“浩华狂澜”同修。
  漠寒有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谢紫衣的内力值也才6个9,那是99万?
  也就说专门武功练好了,啥也不动的话,光内力就有10万以上,他还有武当玄岳绵劲的数值基础在那里,按照他现在的数字,那就是12万多?还有光他那个“凤鸣九天”(咦,你问那是啥,就是那个鬼哭狼嚎啊)伤害值已经是800了,加十倍是啥概念?意思就是8000以下血的NPC秒杀?再加上以后武功精进,伤害值估计比800还要高…
  那啥,九州系统赶紧来一道雷劈醒他吧,以证明不是在做梦!
  ——漠小寒,你丫的没有觉得你高兴得太早么,500到10万还有道鸿沟呢,10万与伤害值10倍那是淮左秀士,啊不,是湛罗真人那个级数的,你还早着呢。
  “也就说,甭管是谋反,还是比武都不用去了,只要把武功练到登峰造极…”
  坑爹的九州江湖,总算可以再见了吧,他就不信待在武当山不出来还能遇到发大水啥的,什么?他不能回去因为凤鸣九天没练好?怕啥,湛罗真人都不在武当山!
  “你以为待在这黑漆漆的地方就能把武功练好?”
  “这…梁先生,我们还是往前去吧。”
  漠寒默默想,下次遇到迟素斋,再也不讥笑他慌不择路为了逃避狄焚雪跳崖逃命,游泳游到内力值都涨了的苦逼事。
  暗河的漩涡都在水下,接近水面的地方反而几乎没有。
  只是始终一片漆黑,只有水花的声音,安静得渗人。
  漠寒决定还是找话聊聊。
  “之前,我听梁先生你说,枭龙堂抓了你的侍女?”
  “只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