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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不信诅咒-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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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新年的钟声敲响,绚烂的烟火满天绽放,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不知过了多久,几分钟,十几分钟,几十分钟,甚至更久,烟火炮竹声才停了下来。

    天上的烟花稍纵即逝,而地上欢乐的气氛却久久不能消散。新的一年,新的开始,新的生命,一切都是新的。

    日本千叶的某家孤儿院,亦是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之中,没有一个人发现,孤儿院的门口多了一个“不明物体”。

    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喜气洋洋地穿着院长买给他们的新衣,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新年的到来。

    莫约三十岁的院长笑盈盈地坐在窗边,慈祥地看着沉浸在喜悦之中孩子们。

    “好了,孩子们,都去睡觉吧!”院长笑着说。

    “是,妈妈!”“妈妈,晚安~”……

    在院长确定小一点的孩子们都睡觉了之后,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惠子,怎么了?”院长不解地问。

    被称作“惠子”的少女喘了几口气,“妈,你快跟我来!”不由分说,就把院长拉到了窗口,手颤抖地指着孤儿院的大门外。

    “那是……”院长愣了一下,随即跑下了楼,到达孤儿院的门口。

    这次她看清了,那是一个婴儿,熟睡着的很可爱的一个婴儿,被被褥包裹着。

    “好可爱的孩子啊~”惠子随后也赶来了,在看清是一个婴儿后一个劲儿乐呵呵地笑,“这么可爱一定是个妹妹!”

    院长抱着婴儿,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又有一个孩子被抛弃了,“惠子,我们快回去吧,那么冷的天,这孩子一定会被冻坏的!”

    “嗯。”惠子回答。

    回到屋里,惠子抱着婴儿坐在火炉旁摇啊摇,婴儿头上的被褥不知不觉滑落下来,冰蓝色的头发落了出来,软软的落在惠子的手臂上。

    惠子惊奇地看着婴儿冰蓝色的头发,几秒钟后,她眼中的惊奇变成了惊恐。

    “妈,”惠子颤抖着说,足以表明她有多害怕,“这么小的婴儿,会长那么长的头发吗?”

    院长看着婴儿冰蓝色的头发,头发不长不短,正好一婴儿的身长一样长。她揉了揉太阳穴,思考几秒钟后,站起来一声不吭地走到柜子前,拿出一把剪刀,来到婴儿身前,“咔擦”一声,剪掉了那柔软的头发,冰蓝色的发丝散落了一地。

    两个人都沉默了。

    “惠子,”最终还是院长打破了这个沉默,“这件事别和任何人说。”

    “嗯。”良久的沉默后,惠子终于发出了一个音。

    惠子轻轻地拍着婴儿,看着婴儿那可爱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妈,我来给这孩子起名字吧~”

    “嗯,也好,快起个名字吧!”院长又叹了一口气,笑着说。

    “嗯……”惠子歪着头,陷入了沉思。

    “对了!就叫‘暖冰’吧!”惠子一拍脑门,“希望她长大以后很阳光、很温暖,成为一个暖暖的小太阳~”惠子一边说着,一边乐呵呵地傻笑,早就把刚才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惠子,既然说想要她成为暖暖的小太阳,为什么不直接叫她暖阳呢?”院长有些不解。

    惠子依旧笑着:“因为我想要她温暖得都可以将冰融化啊~”

    院长这才了然地点点头。

    惠子笑着用手碰碰暖冰的小脸蛋,心里美滋滋的。被褥中的暖冰还在熟睡着。

    真的好希望,暖冰长大后会很阳光、很开朗,成为一个小太阳,温暖得连冰都可以融化……

    几年后……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自从那一年的新年开始,暖冰已经在这个孤儿院里呆了三年多,转眼间就从那个小小的婴儿变成了一个很可爱的小萝莉:冰蓝色的头发剪得短短的,加上她那可爱的样子,整个人活脱脱的就是个小正太。只是她的眼睛很奇怪,是红色的,血一般的红色,却又像无底洞一般,深不可测。

    暖冰觉得自己很幸福:在孤儿院里,有院长妈妈的关心和照顾,有哥哥姐姐的陪伴和关爱,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幸运、好幸运。

    这几年来,孤儿院的哥哥姐姐们一个一个被领养走了,原本热热闹闹的孤儿院转眼间就只剩下了年龄最小的暖冰和年龄较大的惠子。虽然如此,但暖冰很高兴,因为她知道大家都有了各自的家。

    不是没有人想领养暖冰,相反,来的人觉得暖冰很懂事、很可爱,都想领养暖冰,但是院长不让——其实原因是暖冰的头发:每当午夜十二点钟来临时,暖冰的头发都会瞬间长出,头发不长也不短,正好和暖冰的身高差不多,因此暖冰每天早上都要剪头发。正是因为如此,院长怕别人将暖冰当成怪物,所以才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暖冰不知道,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会跟别人的不一样,她将自己的头发称为“被诅咒的头发”。直到现在,“被诅咒的头发”这一秘密只有暖冰自己、惠子和院长三个人知道。
第二章 好朋友,一辈子
    由于孤儿院没有太多人了,孤儿院不久就要拆楼了。在准备拆掉孤儿院前的某一个周末,惠子带着暖冰去外面玩。

    “呜……”正当惠子和暖冰在街上玩得不亦乐乎时,突然听到小巷子里有小女孩的哭声。

    “惠子姐姐,我听到有人在哭,就在那条小巷子里!”暖冰用手扯了扯惠子的衣角,指了指那条小巷子。

    “嗯嗯,我也听到了!”惠子看向巷子,皱了皱眉头。

    暖冰提议道:“我们去看看吧!”

    惠子点点头,牵起暖冰的手,向小巷子里走去,果真看到一个小女孩,在巷子里哭。

    小女孩的样子看上去比暖冰大一些,橙色的中短发有些俏皮地披在肩头,有些杂乱。

    暖冰走上前去,站在女孩面前,伸出左手,笑盈盈地对女孩说:“你好,我是暖冰,你可以叫我暖冰或小冰,或者别的外号,不要以为我是男生哟~”

    女孩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看向了微笑着的暖冰,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哭泣。

    她们就这样对视了一秒,两秒,三秒……

    “哇哦,好可爱,好像电视上的sd娃娃!”女孩一脸兴奋地抱住了暖冰,蹭了又蹭,“好可爱好可爱~”

    一旁的惠子不禁有些汗颜,“小妹妹你好,我叫惠子,你可以叫我惠子姐姐。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呢?”

    女孩听了之后,闷闷不乐地松开了暖冰,低下头伤心地说:“我叫橘杏,家住在不动峰中学旁边的小区,今天和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一起来千叶玩,结果我和他们走散了,我现在找不到他们了……”她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没事的没事的,小杏子~”暖冰暖暖地对橘杏笑笑,牵起她的手,又转过身来看看惠子,“呐,惠子姐姐,我们和小杏子一起去警察局吧!”

    “嗯。”惠子点点头,牵起暖冰的手,走出小巷子。

    “小杏子小杏子,你多大啦?”暖冰兴致勃勃地问橘杏。

    “快六岁了!”橘杏回答。

    “这么说,小杏比暖冰大上两岁多呢!”惠子接上话。

    就这样,惠子牵着暖冰的手,暖冰牵着橘杏的手,一路说说笑笑,走到了警察局。

    警察局内……

    “小妹妹,不要害怕,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对面的男警察看来是新来的,很年轻,没什么经验可言。

    “嗯。”橘杏点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你是在哪里和家人走散的?你家在哪?家有什么人?你还记得父母的手机号码吗?”年轻的警察一边说着,一边拿起笔记本准备记录。

    橘杏乖乖地回答:“我叫橘杏,快六岁了,我就是在这附近和家人走散的,我家在不动峰中学旁边的小区里,不过现在家里没人,我的父母、哥哥都在千叶,但我现在不记得他们的手机号码。”

    警察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皱了皱眉,在又问了橘杏几个问题后,对她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父母的,只是今晚你要去哪里住呢?警察局已经没有房间了……”

    “没事的,她和我们一起就好了!”惠子爽快地接过话。

    “是啊是啊,”暖冰在一旁点头称是,“我们的家就在离这不远的、准备拆了的那个孤儿院,警察哥哥有小杏子家人的消息后就到那儿去找我们吧!”

    当暖冰说到这儿时,橘杏和警察在一瞬间就愣了愣。或许,他们没料到暖冰会这么说吧。

    “呐,你们怎么啦?”暖冰奇怪地看着橘杏和警察,又看向惠子。

    惠子向警察挑挑眉:“怎么了?有问题吗?”

    “不、不,没问题。”警察连忙回答。

    暖冰高兴地蹦了起来,“耶~太好了,又有人可以陪我玩咯!”

    惠子看着一脸兴奋的暖冰,淡淡地笑了。

    到了孤儿院后,暖冰、橘杏和惠子在院子里玩了一整天,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暖冰和橘杏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觉。墙上古老的时钟“嗒嗒嗒”地响着,暖冰睁大了眼睛,望着时钟出神。

    突然之间,暖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立马跳下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跑出门去。

    “冰冰……”橘杏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心中满是迷惑。鬼使神差地,她也下了床,悄悄跟上了暖冰。

    “咚——咚——咚——”古老的时钟敲响,暖冰站在另一个房间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伴随着冰蓝色的光迅速长出。头发生长着,整整长到地板,冰蓝色的光黯淡了下去,头发也停止了生长。

    暖冰叹了一口气,拿起手中的剪刀,对着镜子剪掉自己柔顺的头发,冰蓝色的发丝散落了一地。

    “小杏子会认为我是怪物么?”暖冰看着镜子,对门后的橘杏说。

    目睹了这一切的橘杏沉默了。半晌,她缓缓开口:“冰冰不是怪物。”

    暖冰手中的剪刀在一瞬间掉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她惊异地转过头,血红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橘杏。

    “对于我来说,冰冰不是怪物,冰冰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一辈子的好朋友。”橘杏的眸子同样看着暖冰,她一字一顿地对她说。

    暖冰笑了,“嗯,好朋友,一辈子!”

    橘杏也笑了,对着暖冰伸出了右手的小尾指:“拉钩吧——我们是永远的朋友,我也会永远守住你的秘密。”

    暖冰愣愣地伸出左手,又顿了顿,将左手换成了右手。

    两个小尾指钩在了一起。

    “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第二天,警察找到了橘杏的家人。

    橘杏很高兴,同时又很失落,因为这意味着,自己就要离开暖冰了。

    “冰冰,以后我还能再见到你吗?”橘杏问暖冰。

    暖冰笑了笑,“当然会了!虽然孤儿院不久后就要拆楼了,我也不知道妈妈会把我们带到哪去,但我相信,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嗯!”橘杏点点头。

    橘杏临走前,暖冰塞给她一张小小的纸条,并嘱咐她,离开后再看。

    橘杏和家人坐在回家的公车上,突然间,她想到了暖冰给她的小纸条。她连忙将纸条打开,一行清秀工整的字映入她的眼帘: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橘杏看不懂,她问了问旁边的父母。

    “这是中文,而且还是一句古诗,”橘杏的爸爸回答,“翻译过来的大致意思是:四海之内有知己朋友,即使远在天边,也感觉象邻居一样近。”

    “诶?我怎么不知道你会中文?”橘杏的妈妈觉得很奇怪。

    说到这,橘杏的爸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来惭愧,中国的古诗我只认识这一句,我也只认得这句中文!”

    橘杏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默着没有说话。

    是啊,不管离得多远,她们都是朋友。

    一定,会再见吧……
第三章 恐惧的深渊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一帆风顺的事,人生就好比是心电图,有起就有落;倘若心电图一成不变,即使是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孤儿院被拆楼后,院长就在千叶买了一个小小的房子,带着暖冰和惠子住了进去。由于惠子正在东京读大学,平常为了方便都在学校里住宿,周末也是因为打工而不能常回家,所以家里平常就只有院长和暖冰。

    忘了说,院长全名叫浅川月,这也是暖冰最近才知道的,因为之前院长从未告诉过她自己的名字,只是要她叫自己做“妈妈”。

    不知为什么,最近暖冰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早晨,暖冰像往常那样敲了敲浅川院长的房门。按照惯例,浅川院长总会在暖冰敲三声门之后打开门的,可唯独这次,暖冰等了很久,院长都没有开门。

    “妈妈,妈妈,你在里面吗?”暖冰又加大力度敲了敲门,可还是没有人回应。

    这,是什么味道?暖冰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飘散着浓浓的腥甜味,有点像……血的味道。在短短一秒钟之内,暖冰的脑海里闪过许多不好的念头。

    “妈妈!妈妈!”暖冰有些慌了,她扯开嗓子叫喊着,用自己最大的力度拍打着门,可就是没有人回应。那一瞬间,暖冰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害怕,无边的恐惧向她蔓延开来。

    暖冰左手捂上了自己的心脏所在的位置,深呼吸了几口气,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诫自己不要害怕,一定要冷静,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冷静下来。

    暖冰用手转了转门锁,可是门锁被人在门后面反锁过了,而且钥匙只有一把,被浅川院长拿着。

    短短几秒钟之内,暖冰想了很多,她跑到仓库,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那么重、之前自己怎么拿也拿不动的斧头拿起的。现在的暖冰只有一个念头:打开门。

    所幸,房门的质量并不好,暖冰只是用斧头砸了房门几下,房门就被砸开了。待她看清房中的一切时,陷入了无限恐惧的深渊,斧头从她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上。

    房间内,到处都是已经变成暗紫色的血;浅川院长就躺在冰冷的地上,满身都是刀痕与血迹,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眼睛瞪得很大,痛苦、惊讶与不甘全都交织在她的眼睛里。

    暖冰瘫坐在了地上。

    妈妈,死了;昔日那个笑得慈祥、疼爱孩子们的妈妈,死了……

    “不要——”

    暖冰不记得警察是怎么来的,或许是邻居听到她的叫声报了警,亦或许是警察看到她家的门是开着的就进来看看。

    几位警察陆陆续续地走了进来,从始至终,暖冰都像是一个没有生命与灵魂的瓷娃娃,就只是瘫坐在地上,不管警察们怎么叫她,她都一动不动。

    她很怕,可是悲伤大过恐惧。昨天晚上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一切都变了样。

    突然,她像看到了什么似的,血红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窗子看,她张了张嘴,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窗子前是……妈妈!?

    好几个警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们顺着她的视线向窗户看去,却什么也没看见。

    过了一会,暖冰的视线又移到了死去的浅川院长的身上。她想哭,可是她哭不出来。因为,她没有眼泪,她生来就是个无泪之人。

    “手冢警长,法医还没到,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一位警察问现任东京警长——手冢国一。

    手冢国一用他那饱经沧桑的眼神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暖冰,叹了一口气,答道:“那孩子估计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时半会也问不清楚,你先带她离开;然后再找几个人去问问她的邻居。”

    “是!”警察点点头,走向暖冰,蹲了下来,“小朋友,你先跟我出去,好吗?”

    暖冰抬起头,暗红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盯得他浑身发毛。

    “呐,警察叔叔,你刚刚也看了窗子吧,你看见了吗?”暖冰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警察听到了。一瞬间,房间里静得出奇。

    “看、看见什么?”面前的警察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不光是他,整个房间里的警察,除了手冢国一外,

    其余警察的眼神中也都充满了恐惧,莫名的恐惧。

    暖冰沉默了。他们,都看不见呢——窗子前的妈妈。

    手冢国一眉头紧锁。他刚刚也顺着暖冰的视线看了窗子,但什么都没有看见。可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孩子不像是在说谎。那么,她都看见了什么呢?

    暖冰缓缓站了起来,向浅川院长走去。她走到离浅川院长半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明明第一刀就插中了心脏,为什么还要补上其它刀呢?”暖冰看着眼前妈妈的尸体,面无表情地说。

    “何以见得?”手冢国一有些惊讶,又有些奇怪。

    “比较伤口就知道。”暖冰幽幽地说。

    “手冢警长,法医来了!”就在这时,房间外的一个警察领着一位年轻的女法医进来。

    手冢国一给了法医一个眼神,示意她检查尸体。

    女法医点点头,走向了浅川院长的尸体。

    她看看暖冰,“小朋友,你能先离开这儿吗?”

    暖冰没说话,一声不吭地走出了房间。手冢国一向房间里的唯一一个女警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暖冰。女警察会意地点了点头,跟上了暖冰。

    暖冰走出了家门,四处看了看。女警察随后跟了上来。

    “小弟弟你好,我是伊藤和美,你可以叫我和美姐姐哟!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你是女生呢,毕竟你那么可爱。”女警察笑着跟暖冰说。

    暖冰不禁有些无奈。不是以为自己是女生么?怎么又叫自己小弟弟?

    “我是暖冰。”现在的暖冰的心情微微平静了下来,“和美姐姐,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出事的?”

    伊藤和美愣了愣,有些奇怪地看着暖冰,却还是回答了她的话:“你不知道吗?是你们家的邻居吉田太太打电话报警的。”

    暖冰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转,血红色的眸子看向伊藤和美,她一字一顿地对她说:“和美姐姐,和我一起去找凶手吧。”

    “诶!?”
第四章 追凶进行时
    伊藤和美无奈地跟在暖冰身后。她无奈地笑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时脑热,答应和暖冰一起找凶手。他只不过是一个不满四岁的小孩子,又怎么可能会找到凶手?自己一定是哪根筋错乱了吧?想到这,伊藤和美偷偷看了一眼暖冰。

    不过,这孩子身上似乎有着一种魔力,一种能给予人信任和勇气的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他。想着想着,伊藤和美释怀地笑笑,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暖冰认为有什么疑点吗?”伊藤和美问道。

    暖冰减慢了走路的速度,与伊藤和美并排走着,用只有她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疑点很多,吉田太太有问题。”

    伊藤和美有些不解,她压低声音问:“为什么这样说?”

    暖冰开始分析:“之前你说吉田太太是听到我的叫声报的案,我不知道妈妈死之前将门敲得那么大声,喊妈妈喊得那么大声,她就在隔壁,我们房子的隔音效果那么差,她没有理由没听见,我也没听见她来敲门问状况;而在我发现尸体大声喊‘不要’后,她也没有来敲门问状况,而是直接报了案,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敲门问一问、在确定有事之后再报案的;即使她是因为太害怕而不敢出门——对了,和美姐姐,她报案时是怎么说的?”

    伊藤和美歪头想了想:“当时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慌张,说这里有人死了——等等,她是怎么知道这里有人死的?”讲到这,伊藤和美才恍然大悟。

    “到了。”暖冰走到一扇门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伊藤和美不解。

    暖冰颇有耐心地向伊藤和美解释:“这是我家后门,刚好妈妈的后门钥匙在这几天丢了。”

    暖冰家和吉田家是紧挨着的,两家的后门也挨得很近,后门之后是两家的花圃,种满了牵牛花。

    暖冰扯扯伊藤和美的衣袖,示意她看看花圃的土地。伊藤和美顺着暖冰的目光看向了土地,看见了一块新土,她不禁喜出望外,转过头高兴地对暖冰说:“我马上叫人来这里搜查!”

    暖冰没有理她,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后门的锁,皱了皱眉头。

    前来搜查的警察很快就来了,手冢国一也跟着来了。

    不久,警察们在花圃的那块新土下找到了一把水果刀,上面还残留着斑斑血迹,还有一件黑衣和一对黑手套。

    暖冰看着刀、黑衣与手套,沉默了一阵子,走到手冢国一面前,仰起头与他对视,“警长,请您帮我一个忙。”

    吉田家内……

    “吉田太太,请问昨天晚上十二点到今早凌晨两点你在哪里?是否有人证?请你如实回答我。”伊藤和美拿着一本笔记本问吉田太太,时不时地做做笔记。

    吉田太太全名叫吉田珍美,未嫁人之前姓安田,今年四十岁;她的丈夫吉田忠,今年四十二岁。

    吉田珍美微微叹了一口气,“昨天晚上我早早就睡了,你说的那个时间段我还在睡觉。我的丈夫吉田忠就睡在隔壁,所以我没有人证。”

    “为什么你们夫妻两要分开睡呢?”伊藤和美不解,她下意识地左看右看,就是不见吉田忠的身影,“还有,吉田先生呢?”

    吉田珍美解释道:“由于我的丈夫是工人,每天早出晚归的,他怕影响我休息,所以就与我分开睡,我们这样已经好几年了;忠今天早晨和往常一样,早早就上班去了。”

    暖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玩着伊藤和美的手机,实际上却是在监视着吉田珍美的一举一动。

    吉田珍美看着暖冰,又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用只有她和伊藤和美听到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说:“暖冰这个孩子,还真是可怜!明明已经是个孤儿了,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个家,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唉!”

    伊藤和美愣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她偷偷转身看了看暖冰,在确定她没有听见后才松了一口气。

    可她们不知道,她们的谈话已经被暖冰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了。

    “暖冰,你饿不饿?我去帮你买些吃的!”伊藤和美看了看手表,快到中午了。

    暖冰刚想拒绝,伊藤和美就风风火火地跑出了门口。房子里就只剩下了暖冰和吉田珍美两个人。

    “暖冰在玩什么呢?”吉田珍美走向暖冰,微笑着问她。

    “侦探游戏。”暖冰在说这句话时,头都没抬一下,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看。

    暖冰本来就觉得自己的头很晕很痛,现在一来到吉田家,头就更晕更痛了。她分明嗅到了,吉田珍美身上的浓浓的血腥味,虽然远远不及自己家里的,但她还是嗅到了。可是,自己是怎么会嗅到的呢?这让暖冰百思不得其解。

    吉田珍美倒是不介意暖冰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她只当她是一个受了很大刺激的小孩子。

    “对了,暖冰,这件事通知惠子了吗?”吉田珍美小心翼翼地问。

    过了好一会,暖冰才抬起头看向了吉田珍美,血红的眸子像是无尽的深渊,看得吉田珍美毛骨悚然,“没有,等真凶落网再告诉她。”

    吉田珍美心头一颤,一丝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一划而过,又被她很好地掩饰了起来,却被暖冰捕捉到了,“要是真凶没有落网呢?”

    “不会的。”暖冰跳下了沙发,“吉田太太,我先走了。”

    吉田珍美看着暖冰走远的背影,沉默了良久。

    屋外……

    伊藤和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来,这不禁让暖冰觉得汗颜。

    看来,警察局的人个个都是大胃王!

    暖冰坐在路边,面无表情地用筷子戳着伊藤和美给她的寿司,却迟迟没有吃一口。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暖冰转过头,看见的是那位女法医。

    女法医见暖冰久久都没理会自己,就自顾自地说:“我叫幸村乔琉,今年二十七岁,有一个比你大几岁的儿子,但是如果你能叫我‘姐姐’的话我可是会很高兴的哦~听和美说你叫‘暖冰’吧?说真的,我不相信和美说你是男生呢……”

    “小桥流水人家。”暖冰淡淡说出一句话,幸村乔琉惊奇地看着她:“你知道?”

    暖冰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乔琉姐姐,吉田太太身上的血腥味真的好恶心,令我作呕。”虽然坐在路边,虽然程度远远不及自己家的,但自己居然可以闻到,真是奇怪。

    幸村乔琉皱了皱眉:“怎么这么说?”

    暖冰将一个寿司塞进自己的嘴里,忍住想吐的冲动,将寿司咽下去。

    她就知道幸村乔琉是不会相信自己的。

    “吉田先生。”暖冰看见了马路对面的吉田忠,叫了他一声。

    吉田忠也看到了暖冰,连忙走过马路,一脸的担忧:“暖冰,你没事吧?我听到消息就赶回来。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怎么就……”

    “我没事。”暖冰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说话,吉田忠满脸不解。

    暖冰闻到了,他的身上也有着血腥味。

    幸村乔琉连忙出来打圆场:“真是不好意思,吉田先生,暖冰受了很大的刺激,说话有点冲,请你不必挂在心上。”

    吉田忠看着幸村乔琉:“你是……”

    “我叫幸村乔琉,是名法医,请多多指教!”幸村乔琉笑着向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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