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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香,致命嫡女-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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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拂晓叹了口气,望着似乎已经明白了的南宫翎,心中压着的一块大石头也已然落地了。
“小姐,小姐,听说皇上派宁王爷三日之后就前往北疆前线。”
就在这个时候春-宵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将自己刚刚在外头听见的消息告诉云拂晓。
昨个儿夜里,南宫宸已经讲了这事,云拂晓自然不会感到奇怪,反倒是南宫翎霍得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我听龙说了,这一次前线艰险,北疆梁国的皇宫位于高原峭壁之上,易守难攻,朝中一连派了五个将军出去,都被梁国人砍了脑袋送了回来,如今已经没有一个将军愿意带兵,父皇怎的将这样一个任务交到宁王的手上!”
“公主莫要着急,想必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
春-宵看着南宫翎比云拂晓还着急上火的模样,连忙倒满了南宫翎杯子里头的茶水,劝道。
南宫翎这才坐回了石凳上,然而看见云拂晓依旧悠然自得喝着茶,似乎半点儿也不为这个消息而感到担心和惊异,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拂晓,宁王可是要上战场了,你难道一点儿也不担心?这一去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了!”
“上战场是为了建立军功,保家卫国的,自然是好事。”
云拂晓的目光始终不离开手中的书册,至始至终都那样的平静淡然。
南宫翎叹了口气,知道云拂晓的性子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只是忽然拽过了云拂晓的书册,丢给了一旁的春-宵,笑道。
“好了,好了,今个儿的太阳这般好,我们要不去花园里头逛逛?”
“你喜欢自然是好。”
云拂晓抬头看着百无聊赖的南宫翎,笑着点点头。
对亏了颜神医的妙医神手,这几日龙的身子竟然好的极快,对于将军比赛之事龙有着一股出人意料的执拗,这不,一个大早儿就丢下了新娘子去了练习去了,云拂晓只好帮着义兄行陪着南宫翎的责任了。
昨个儿刚下过了雨,雨过初晴,天空格外的湛蓝,被洗了一夜的花园显得愈发的青翠娇艳,连鸟儿的叫声也显得清脆了不少,一阵微凉的熏风吹过,让人心情瞬间舒畅起来。
云拂晓西抬起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就连阳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心情大好。
“春-宵,你们去弄些茗茶果点过来。”
笑看着正趴在栏杆上喂鱼的南宫翎,云拂晓开口吩咐道。
春-宵便同南宫翎的陪嫁宫女穗儿一同前去小厨房,一路上自然是少不了说说笑笑的。
春-宵是最喜欢听那些轶事的,昨个儿南宫翎洞房花烛夜,春-宵自然是要问上几句。
“这些日子小姐能有公主陪着,也愿意走动走动了,要是平时都躲在屋子里,也不愿意出来。只可惜,恐怕再过些日子等公主有了小少爷就要忙起来了。”
“到时候想必你家小姐也有的忙了,自然是能常来朝阳院看看。”
穗儿想到自家公主同驸马之间琴瑟和谐,不由得也跟着开心道。
春-宵一想到龙同南宫翎之间这般和谐,想必不久之后就会有孩子了,兴致冲冲的开口道。
“我听着小姐已经之前已经和老太太提起过了,说是龙将军没有父母,既然已经做了夫人的义子了,那便要挑个好日子入了族谱呢!到时候龙将军可就是名正言顺的云家大少爷了,公主若是真的有了,那可是云府的长孙,第一个孩子!老太太指不定要高兴成什么样子了,到时候公主在云家的地位也就稳了。”
“那可不一定,二少奶奶可是先嫁过来的,说不定还是她先有喜呢!”
穗儿想到了二少***模样不由得开口笑道。
一听说钱氏,春-宵便一脸的厌嫌,这个钱氏可是个不息事宁人的人,脾气也暴躁,说起话来没个规矩,让人笑话,想到这里不由得冷嗤道。
“她啊,咱们这二少奶奶可凶悍的很,就连我家小姐看见了也是避着走的,你往后可要小心些。那二少爷的院子里头也是吵吵不断,如今就连二少爷也不肯再进她的屋子里头半步了。”
春-宵原不过是发几句牢***罢了,却没想到走过假山石的时候,正好钱氏今日无聊也出来走走,听见春-宵在说她,便多了起来听着,竟让她全都听了去了。
这下可好,钱氏本来就是爆炭性子,一这回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下子冲了出来就扑上去扯住了春-宵的头发。
“救命啊!救命啊!”
春-宵虽然同孤月在一块儿,然而腿脚功夫是一点儿也不会,被这钱氏一下子扯住了,只觉得头皮一痛,似乎整一块头皮都要被人掀起来了一样,急得大叫着。
钱氏气红了眼睛,戳着春-宵的脑袋痛骂道。
“你这恬不知耻的贱蹄子,竟然在背后嚼这样的舌根,看我今天不拔了你的舌头,你这个臭丫挺的!”
“二少奶奶快放手啊!二少奶奶!”
穗儿见钱氏一边揪着春-宵的头发,一边朝着春-宵的脸上猛扇巴掌,吓得尖声叫道,然而刚要上前去阻止却被钱氏身后的跟来的两个丫头也给抓了。
“你们给我别手软,狠狠地打,看她们还敢在这般猖狂,小倡妇!”
钱氏嘴巴里越骂越难听,最后甚至连云拂晓也骂了进去。
“都是有你这样的贱蹄子,教坏了好好的姑娘,也学着你这样的小倡妇去勾-引爷们儿,你这不要脸的东西!都已经是嫁了人的女人了,还平白无故的整日呆在娘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放开我!你可以骂我,但是不能骂我家小姐!”
春-宵听见钱氏连着云拂晓一同也骂了进去,心中气急,顾不上疼痛了,伸手朝着钱氏的脸上抓去,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了。
而此时花园之中,南宫翎喂完了鱼,拍了拍沾满了碎屑的手,有些不耐得问路嬷嬷。
“嬷嬷,她们两人怎么去了那么久,不会是迷路了吧?”
这骠骑将军府到底是新建的,虽然陈设差不多到也有些不同的地方,春-宵若是走丢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公主放心,穗儿那丫头平日里虽然是迷迷糊糊的,但是有春-宵带着想必不会有事。”
路嬷嬷刚开口笑着劝道,便有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那丫头看见云拂晓正坐在栏杆一旁的石头上,忙上前回禀道。
“二小姐,不好了!春-宵姐姐和穗儿姐姐在假山那里同二少奶奶打起来了!”
“什么!”
听到这话南宫翎不可置信的跳了起来,急忙想要跑过去阻拦却被云拂晓拦住了。
云拂晓望向了那个丫头问清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朝着假山石那里而去。
“拂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主子同奴才打架,这也太伤体面了。”
南宫翎是听说过钱氏这个妯娌的凶悍,却没想到竟然这般的凶狠。
虽然心里头已经有了准备了,然而看见了同春-宵扭打在地上的钱氏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南宫翎本想要上去扶,被路嬷嬷拦住了,生怕南宫翎被误伤了,吃了亏,路嬷嬷自告奋勇的想要上前去将两人拉开。
“公主,还是奴婢来吧。”
“路嬷嬷退下。”
谁知道云拂晓却喝令路嬷嬷退下,路嬷嬷望了一眼云拂晓,又低头看了看春-宵脸上身上的抓痕,连衣服都已经扯坏了,思虑了许久,最终还是退了回来。
“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还嫌不够丢脸!”
此时看见云拂晓带着人来了,钱氏的两个丫头已经停了手,穗儿摔倒在地上捧着脸上的伤正委屈的哭着,而钱氏似乎没有要停手的样子。
云拂晓危险的眯了眯眼,眼中带着冰冷的寒霜,望着躺在地上纠缠在一起到了现在还不肯放开的春-宵和钱氏。
对峙
“谁若是再敢动一下,立即赶出府去,不管是谁!”
原本钱氏还不怕云拂晓来这里,直到此时云拂晓这样说了,钱氏才知道怕。
素来在云府之中,云拂晓都是一言九鼎的,说到的从来就没有食言过,因此就算是钱氏也不敢在云拂晓的面前太过猖狂了。
钱氏坐在地上,抬头望着云拂晓,一副“你不依我我就不起来”的模样,无赖的叫道。
“三小姐,如今您是宁王妃了,自然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今个儿您若是不将这个小倡妇拖出去乱棍打死了,我就坐在这里不起来!龛”
“既然二嫂子这么喜欢这里的话,那就坐在这里吧。”
云拂晓从来就不会受制于被人的威胁,更何况是钱氏的,命人将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扯烂了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带着血丝的春-宵扶了起来,转身就要走。
钱氏看着云拂晓转身就要走,便也顾不得脸面的开始撒泼起来,两手拍着大腿大哭嚎啕起来躯。
“我怎么怎么倒霉啊!在这家里头我连一个丫挺的小倡妇都不如,我不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不活了,你们都别拦着我,让我死了算了!”
说完这话,便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要朝着山石上撞去,众人见了那里得了,刚忙上前去拦着,劝着,谁知道钱氏就是这样的性子,越是有人劝,越是有人去拦,她放到越闹越开了,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都退下,谁也不许上去拦,二嫂嫂既然这么想死,那拂晓就成全你,至于二哥哥那里,拂晓自然前去赔罪,将来再还二哥哥一个温柔娴淑的嫂嫂便是了。”
云拂晓睨了一眼还嫌闹腾的不够的钱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听了云拂晓的吩咐,在场没有一个人还敢上前去拦,钱氏见着没人拦自己了,她必然不可能笨到去撞山石,面子上有些下不来,然而望着一脸寒霜的云拂晓也只能腆着脸站着不动了。
“二嫂嫂可闹够了?”
云拂晓眉梢一扬,开口霜声问道。
钱氏只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然而在云拂晓的手段之下自己的这些小花招根本就玩不转儿,只能佯装哀戚之色,掩面抽泣。
“三妹妹我好歹也是你的二嫂子,虽然这丫头是你房里的,但是也不能这样偏颇,你这让我在这云府里头还怎么活啊!我要回娘家去,这日子没法过了!”
“二嫂子,凡是都有个公道,如今我是帮着母亲管着这家里头的事情,自然有个公道,您也知道如今您是这府里头的主子?有什么事情不能让下面的奴才做的,要自己将自己弄成这幅样子?”
云拂晓淡淡的瞟了一眼春-宵,随即对着钱氏道。
钱氏此时满身污泥,像是刚从泥地里头打滚出来的,原本那一身桃红色浮云锦襦裙也早已经蹭破拽破了,脸上也带着伤,精心描出来的妆容早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样子,而今这样子不像是一个贵家夫人,反倒是犹如泼妇一样。
“二妹妹句句都向着自己的侍女说话,我哪里还有这家二少***地位,如今到真真是连一个侍女都不如了!”
钱氏冷嗤了一声,随即别过头去,挑眉看了一眼云拂晓似有怒又不敢直截了当的发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黄氏身边的紫竹走了过来。
“二小姐怎么在这里?正好,老太太听说这里出了事情便要奴婢将二少奶奶请了过去,既然二小姐在了那就一同前去吧。”
云拂晓看着笑着朝自己走来的紫竹,这才发现这假山石离着黄氏现在住的芷兰院并不远,原是黄氏听见了外头的吵闹声,这才命人来看看。
“那便是最好了,二嫂子的事情我倒是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见黄氏要管这事,云拂晓自然无所谓,虽然这件事是春-宵先有错,但是钱氏这形如疯妇的模样,又将春-宵伤成这般自己也占不了礼去。
钱氏一听到黄氏愿意来主持公道,便立马站了起来,跟在跟着紫竹朝着芷兰院去了,走时还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春-宵。
“你这贱蹄子,到时候老太太为我做了主,看不缝了你的嘴!”
春-宵原不过是同这穗儿说几句话,却没想到竟然让钱氏给听到了,这大户人家的院子里头本就有些悄悄话,再加上钱氏本就凶悍,背后恨她的人不少,传出去的腌臜话也不少,而今恐怕钱氏都要以为是她说的了!
颇有些担心的望向了云拂晓,春-宵瘪了瘪嘴,愧疚的垂着头对着云拂晓悄声忏悔。
“小姐,是奴婢不好,小姐曾经教训过奴婢的嘴碎,奴婢没听见去,到让小姐劳心了。”
“你到底说了她什么?要让她这么恨你!”
南宫翎命人扶起了穗儿,见到穗儿口角剧烈,眼角也带着淤血,一副吓坏了的模样,不由得恼道。
“公主,奴婢不过是提醒穗儿钱氏凶悍,让穗儿平日里躲这些,还有便是问起了子嗣之事说了句,二少爷不愿踏进二少***屋子一步了。可是奴婢说的全都是实话,虽然对这主子不敬,然而私底下比这难听的话不知道有多少……”
春-宵知道这事是自己做错了,也没有不认,只是委屈钱氏就这么冲上了打自己还骂了那些难听的话,甚至将云拂晓也骂了进去。
“够了。”
云拂晓回头瞪了一眼春-宵,这丫头是越来越闹腾了,虽然平日里牙尖嘴利的,可是也有关不住嘴巴的时候。
“这些不过是小事,原是她自己不好,也赖不得别人私底下里头说,怎么就……”
南宫翎叹了一声,原本在宫中她可以什么事情也不管,而如今倒是好了,就算是她不想管也已经搀和进来了。
“大少奶奶,三小姐,老太太等着你们呢。”
紫竹领着钱氏进了芷兰院,发现云拂晓等人并没有跟上来,倒也不恼,再一次走了出来将人请了进去。
芷兰院里头一片静谧,风移影动,留下一地的斑斑驳驳,云拂晓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了偏厅黄氏平日里最喜欢喝茶的地方,还没走进里头便听见了钱氏嘤嘤地哭泣声。
“老祖宗是这府里头唯一还疼孙媳的人了!您瞧瞧这府里头是愈发的无法无天了,我知道她是帝姬,得了皇上的宠爱,就连几个皇子王爷也都围着她转,如今又嫁了宁王,做了王妃也不同她比什么。只是我毕竟是府里的二少奶奶,虽然二少爷是二房,但是总不能连个丫头都比不上啊!”
听着钱氏撕心裂肺的哭声,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就差要了她的命了。
“也不怪二嫂子这样伤心,二姐姐的确是做的有些过了,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左右不过是打杀了,又何必胳膊肘朝外拐,帮着一个下贱坯子来对付自己人。”
云纤苒的声音也幽幽的传了出来,看似是帮着钱氏说话,实则是在挑拨离间,恨不得黄氏将春-宵打杀了才好。
彼时一直病着闭门不出的李氏今个儿竟然也来了,想必是听说了洛姨娘被贬的消息,这病也就好了。
“老太太,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再怎样也越不出这个理儿去。”
看着样子似乎李氏正在向钱氏示好,毕竟此时她身体羸弱,又因为出生低微没有什么靠山,如今好不容易过继了云纤苒过来,如今云纤苒配了太子,她也就顺势又有了些地位。
而钱氏正好是鲁国公府的嫡长女,母亲徐氏的娘家又是书香门第,徐翰林在朝中也深受南宫绝中用,又是南宫墨的人,自然也容易凑在一起。
“老太太,玉棠曾经看见书上说过,偏听则暗,兼听则明,这件事情还是等到三小姐来了,才能有定论啊。百合,将二少奶奶扶下去整理整理。”
此时开口的是一个清脆婉转的好像是黄鹂一般的声音,倒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可是听起来似乎在黄氏身边说得上话的人。
云拂晓听到这里,便伸手挑了帘子走了进去,望着坐在屋子里头的人,嘴角带着一抹疏离的笑意。
“哟,今个儿人怎么到的这般齐?”
“给老祖宗请安了,拂晓怕老祖宗身子不适,便今个儿没来请安,没想到老祖宗这里可是热闹,怎么也不叫上拂晓?”
云拂晓率先开口,反倒是让众人没处挑错了,也让黄氏乐呵呵的对着云拂晓伸出了手,笑道,“你这丫头的一张巧嘴儿,自己不来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云拂晓走到黄氏的右边坐下来,只见左边坐着一个和自己看起来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一身青绿的流光青叶襦裙,配上翡翠的额钿首饰,看起来倒是清雅之中有不是了活泼。
“老祖宗是怪罪拂晓了,这不是有这么多姐姐们在吗?老祖宗害怕寂寞?”
收回自己的眼神,云拂晓娇笑着对着黄氏撒娇道。
黄氏就喜欢云拂晓这活泼的时候会撒娇,沉静的时候能纵横捭阖的性子,笑着摸着她的头。
“我也知道你忙得很,这府里头这么的多事情还不是要劳你一个人,你母亲是最最温和的,如今又刚刚生了孩子,身子还弱得很,要执掌着家中的中馈到底还是差了些。”
听到这话,李氏立即笑着接话前去,免得黄氏一看见云拂晓来了,就高兴的忘记了方才的事情将钱氏晾在一边不管了,“是啊,老太太,这三小姐平日里也是个大忙人,身子又不好,你瞧今个儿的事情就……恐怕还是要找个人帮忙才对。”
这话不仅提了钱氏的事情,甚至还想要分云拂晓的权,李氏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没有能力将所有的大权都抢过来,可是云拂晓如今已经嫁出去的,虽然现在还在府中主持中馈,但是只要再等一段时间等云拂晓离开了,到时候还怕什么?
“哦,今个儿出了什么事情了?我怎么不知道?”
云拂晓明白李氏在说些什么,自然也看见了已经整理了干净从隔壁的暖阁之中走出来的钱氏,继续装傻。
“二小姐难道还敢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钱氏见云拂晓竟然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装傻,企图将事情遮掩了过去,立马露出了狰狞的模样,伸手指着站在一旁依旧头发蓬乱,模样邋遢的春-宵。
“就是这个作死的小倡妇,竟然敢在我背后说我的坏话,还敢打我!”
“哦——二嫂嫂还记着这件事情?拂晓以为二嫂嫂打了打了,闹也闹了,打算就此揭过了。”
云拂晓耸了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
黄氏望向了畏缩着站在最后头的春-宵,浅绯色的衣衫已经被撕得一只袖子高一只袖子低,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来,而手臂上也带着淤青和红痕,身上带着污泥,先到了方才钱氏的模样,便已经明白了。
“老祖宗你听听三妹妹口口声声的叫我嫂子却是连一个低贱的丫头都是比不上的,难道我堂堂一个鲁国公府的嫡小姐要受这份冤枉气?”
钱氏一口一个“小倡妇,”,嘴里头三句不离“贱”字,粗鄙的模样也让黄氏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够了,你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嫡小姐,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这规矩当真是要好好地教教了!”
黄氏还没等钱氏说完便开口斥道,言语之中没有一点怜悯。
钱氏不敢置信的望向了黄氏,大声哭叫道。
“老祖宗,您要为我做主啊,这件事情明明就是这个丫头先挑起来了的!”
“你,抬起头来,叫什么名字?”
黄氏叹了口气,毕竟钱氏高贵的身份在那里,她不可能不有所偏颇,这也是为何苏氏当时会同意这门亲事的缘故,毕竟有了这样一个靠山在,云锦怀在府中也不至于过的太窝囊。
春-宵乖巧的抬起脏兮兮的脸对着黄氏回话。
“奴婢春-宵,是伺候在三小姐身边的,只是如今奴婢并不是云府的奴才,而是镇国将军府的奴才,就算是要罚也有王爷和王妃惩戒,少奶奶这见了面就一巴掌招呼上来算什么!”
“今个儿的是事情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就说说吧。”
黄氏摇了摇头,撑着有些胀痛的脑袋,朝着榻上靠去。
听了这话,云拂晓不由得心中冷笑,敢情这钱氏一跑进来什么话也没说就是说自己委屈,连事情的始末都没有交代,这李氏和云纤苒没弄清楚事情竟然就开口帮着钱氏喊冤,这倒是有趣。
“回老太太的话,方才我在假山石后头,听见这春-宵对着公主身边的丫头说道,我如何如何的凶悍,又如何如何的不得二少爷的宠爱,二少爷甚至想要宠妾灭妻。还骂我……还骂我是……我不活了,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说到这里钱氏便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哭嚎啕起来。
“回老太太的话,奴婢从来就没有骂过二少奶奶,奴婢不过是告诉穗儿,这二少奶奶想来凶悍,要穗儿往后小心点,免得惹恼了二少奶奶。”
春-宵一听到钱氏竟然信口开河,不由得开口辩解道。
“闭嘴,主子说话的时候没要你回话,你多什么嘴。”
李氏见春-宵就要坏事了,连忙开口训斥道,想让春-宵闭上嘴。
黄氏瞪了一眼李氏,令李氏急忙垂下了眼帘,不敢再说些什么了,毕竟黄氏平日里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整日里头缠着云博远的宠妾们,这事情李氏自己也明白。
“老祖宗,春-宵也已经说了,不过是穗儿是新来的,春-宵在宫中的时候和穗儿玩的也好,想来私底下交代几声也是有的,构不成什么大罪,毕竟这些奴才来了这府中也不容易,自然是要避着主子的忌讳。再加上方才***说的也不错,清宁帝姬只是入府主持事务,她的丫鬟还当真不好随便打。”
南宫翎笑着开口劝道,那模样也是万分委屈。
南宫翎毕竟是公主,千金之体刚刚进来才一天,陪嫁的宫女便被不明不白的打了,黄氏自然是要给个交代,更何况这件事情的确是让南宫翎够委屈的。再加上钱氏这张狂的模样分明就是给南宫翎下马威的意思。
“这件事情我自然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翎儿你放心,老祖宗绝不会委屈了你。”
黄氏看着南宫翎即将要落下眼泪的模样,急忙开口安慰道,随即吩咐紫竹道。
“我记得前几日九王爷送来了几样象郡的点心,虽然比不得宫里头的倒也便有风味,拿来给公主尝尝。”
钱氏看着自己想要的那些点心在黄氏面前求了几回,黄氏都不给,只得今个儿来这里头请安想要在讨一点儿,却没想到黄氏二话没说就给了南宫翎,心中不平,不由得愈发妒忌南宫翎。
“老祖宗这件事情难道就这样算了?您是信这个丫头的,还是信您的儿媳妇的?”
钱氏沾满了泪水的脸上带着戚色,眼中甚至有一丝恼怒,话语中也隐隐含了威逼。
黄氏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她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这些年来早已经是这家中地位最高的人了,就算是云博远同她说话也要客客气气的,云拂晓和南宫翎的身份不一般自己自然是要让这些,可是钱氏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威胁她!
“这件事情我自有定论,那里是我一句话信或者不信就能好的,自然是要证据。”
“春雨,你方才一直跟在二少奶奶身边,你来说!”
黄氏望了一眼春雨,只见那丫头畏畏缩缩的模样仿佛是受了什么威胁一般,知道钱氏的性子,叹了口气无奈得开口询问道。
钱氏一听到这话,便得意洋洋的扬起了脖子,这些丫头平日里都是她的心腹,她可没少给她们好东西,想必是会帮着她说话的。
“回老太太的话,奴婢……奴婢……”
玉棠
春雨是钱氏身边的大丫头,方才替着钱氏打人原是不认识这穗儿,也以为只是大事化小,却没想到竟然闹到了老太太的跟前了,钱氏甚至是想要弄死春-宵,不由得害怕了。
且不说春-宵平日里对人都很好,就说若是春-宵出了事情,云拂晓还会饶过她?可是,若是不指认,倒是死的便是自己,钱氏哪里有这样宽广的胸襟,要是这一回讨不到便宜,想必死的就是她了。
“春喜,那你来说!”
黄氏见春雨吞吞吐吐的模样,便没有耐心了,随即开口指着另一个丫头命道。
钱氏狠狠得瞪了一眼春雨,牙齿咬的格格作响,随即也警告似的盯着春喜,似乎在说,若是这件事情办不好,到时候小心你的性命眇。
这两个丫头平日里在人前的确是风光无限,然而背地里却是总是钱氏的出气筒,一有不悦就拿着细针在她们的身上狠命的扎,春喜自然是不敢违逆。
“回老太太的话,奴婢……奴婢听见了,方才春-宵躲在了假山石后头,对着穗儿说,说是二少奶奶是不会……不会下蛋的母鸡,还有很多难听的话。”
钱氏见有人为自己作证,冷笑一声,转头对着黄氏道谅。
“老太太您也是听见了的吧,都是这丫头在背后搞鬼,弄得孙媳如今是声名狼藉,就连二少爷听信了外头那些流言,再也不理孙媳了。”
谁都知道云锦怀不进钱氏的房间的缘故并不是因为那些流言,而是因为钱氏骄奢的性子,闹的夫妻两人之间实在是处不好了,所以宁愿住到书房去也不愿意踏进主屋半步。
“老太太,这件事情倒是清楚了,可是春-宵不过是一个奴婢,她哪里和二少奶奶有这么大的仇恨,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教唆的?”
李氏挑了挑眉,喝了一口茶,坐在一旁说着风凉话,自然而然的想要将云拂晓也一同拉下水。
“老祖宗,这件事情没有旁的证人,再者说了,这春雨和春喜都是二少奶奶身边的人,说出来的话也不一定能够相信了,若是能有旁地证人,想必就好了。”
这个时候,一直安坐在黄氏左边的那个身着浅青色衣服的女子,开口对着黄氏说道。
“玉棠说的是。”
黄氏笑着拍了拍那个名唤玉棠的女子的纤手,眼中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云拂晓皱了皱眉头,望着玉棠言笑晏晏的模样,一时间分不清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依照拂晓的意思,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吧。”
云拂晓知道若是越拖下去,想必钱氏能够找到更多的“证据”,春-宵毕竟在她们眼中只是一个奴婢,自然比不上钱氏,到时候受委屈的还是春-宵。
黄氏听了这话,点点头,似乎也是这样想的,毕竟南宫翎和钱氏的身份都在那里,如今云博远已经没有官位了,将来若是想要再次进入仕途也只有等到新皇即位之后了,这两边可都是不能得罪的人。
“春-宵你这丫头平素里挺得体的,竟然今个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原是要乱棍打死扔出去,看在你从小就跟在拂晓的身边,也没有什么大的错处,这一回便饶了你,回去罚抄家规千遍,罚月钱一年!穗儿,虽没说些什么,到底也是惹出了乱子,罚抄家规百遍,罚月钱一月。”
钱氏原本高高昂起的头颅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然而听到听到了黄氏这样的话,立即冷下来脸来,刚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黄氏打断了。
“钱氏,二少爷房中的事情我倒是听了不少,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就不信了,你若不是自己干了亏心事,这些下人会在背地里头说些什么。她们怎么不说拂晓,怎么不说你母亲?”
钱氏抬头对上黄氏一副严正的模样,顿时见得事情不好,抿着唇局促的揪着手中的帕子。
看着黄氏似乎是生气了,钱氏连忙委屈的开口,眼中氤氲着迷蒙的雾水。
“老祖宗……”
“旁的话也就不说了,你也闭门思过一月,这一月里头抄《女则》、《女戒》千遍,至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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