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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香,致命嫡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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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息怒。”

路嬷嬷并没有说些什么,几个宫女之间的小嫌隙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好计较的,想来就算是到最后南宫翎发了春-宵,云拂晓也不会计较什么,更何况方才的事情她也只是猜测,并没有切实的证据更加开不了口了。

“我既然是这寝宫的主子,你在这寝宫里头我自然有罚你的权力!你既然还想要死鸭子嘴硬,就给我跪倒外头去!什么时候明白了就什么时候起来!”

南宫翎想来也是气急了,加上先入为主的意识才会被两个宫女牵着鼻子走,说完这些一拂袖便离开了。

枫叶和竹叶得意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望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春-宵冷笑着嗤了一声。

“瞧瞧,方才还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如今怎样了,还是被罚了吧!记住了,如今这翎公主寝宫的主子是翎公主,就算是你叫小姐做了帝姬都怎样?就算是当了王妃也要对着我家小姐敬上三分!”

说完了这些,枫叶还不忘将春-宵面前本来是要拿给云拂晓的木托盘踢翻了,里头的菜汤撒了一地,弄得枫叶的新鞋子上都是,枫叶惊叫了一声,挥手便在春-宵的脸上狠狠的挥去。

“你这个贱人,竟然弄脏了我的鞋子!”

春-宵见到方才南宫翎已经如此生气了,想到毕竟如今自家小姐寄居在翎公主寝宫里头,便想着还是忍一时风平浪静算了,因为如今枫叶的手挥下来,也闭上了眼睛打算受着。

毕竟云拂晓如今在这翎公主寝宫里头只有南宫翎这么一个朋友,若是这也闹翻了,到时候便真的是四面楚歌了。

只听见“啪”的一声,春-宵并没有觉得脸上有任何的疼痛,耳边随之而来响起一声惨叫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枫叶。

只见一个阴影将自己笼罩住,抬头望见云拂晓穿着一身单衣便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冷眼望着自己,眸中带着霜意,不由得蠕了蠕唇。

“小姐。”

“别叫我!既然知道自己是我的人,别人在打你家小姐的人,便是在打你家小姐,对于这样的人你非但不动手还回来,竟然还敢闭上眼睛受下来了,你该当何罪!”

云拂晓的声音犹如山溪砸在石上一般清冷,让春-宵不由得垂下了头。

“奴婢知错了。”

春-宵知道云拂晓是在心疼自己,垂下头认错道,本以为云拂晓还要再教训自己,谁知道……

云拂晓让了让身子,望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依旧愣在那里的枫叶和似乎被眼前的场景吓坏了的竹叶,霜声问向春-宵。

“那此时知道该怎么做了?”

“奴婢知道了。”

春-宵抬起头来,望着一脸寒霜的云拂晓,心头却是袭上一阵暖流,站起身来朝着两人走去。

春-宵同孤月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跟着她学过一招半式的,因此面对两人的时候自然是占了上风,更何况此时的两人没想到眼前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模样,早就已经傻愣愣的不敢动了。

只见春-宵扬起手在竹叶的脸上狠狠的挥下,竹叶身子一抖同样也倒在了地上,不敢置信的望着忽然对着自己出手的春-宵,只见春-宵甩了甩手冷冷的望着眼前的竹叶,冷笑一声道。

“哎呦,这脸皮这真厚打得我手都疼了,想必小姐的手也疼的紧,不知道要不要紧?”

“没事,心里好过了,在乎什么手疼。”

云拂晓非但没有训斥春-宵,反倒是随着她的话淡笑着回答道,随后冷眼望向了地上的两人霜声笑道。

“你们倒是方才的事情翎公主没有看见,就能够瞒天过海了?”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一时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枫叶见自己方才的话竟然被云拂晓给听见了,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上磕着头求饶道,忽然回头伸手指着竹叶高声道。

“都是竹叶,是竹叶对王妃怀恨在心,奴婢不过是被她所惑才会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来的!”

“枫叶你……”

竹叶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枫叶竟然为了保住自己而冤枉了自己,一时气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着急的望着云拂晓,然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最后只好硬逼着自己吐出三个字。

“我没有!”

“公主可听见了?”

云拂晓忽然望向了不远处的廊下,枫叶和竹叶回头望去,只见南宫翎正被路嬷嬷扶着站在廊下,望着两人。

“公主,公主……奴婢冤枉啊,是王妃她逼着奴婢这样说的,奴婢冤枉啊!”

枫叶并不知道南宫翎是什么时候站在廊下的,急急忙忙地改口想要反咬云拂晓一口,然而云拂晓其实那么好被反咬一口的。

“公主难道还想要包庇这样的***才?”

云拂晓挑了挑眉,望向了此时正紧紧地捏着拳头,咬着下唇一句话也不说的南宫翎,她知道南宫翎需要冷静一下,看着在自己身边伺候了这么久的奴婢竟然是这样凶狠的刁奴,任是谁都无法一下子接受,更何况是想南宫翎这样的人。

不过既然她想要嫁给龙,那么就要明白这些事情,不然作为嫁给了龙之后,到时候遇到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少,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来人将竹叶拖下去重打三十,贬至浣衣局。”

勾心斗角

南宫翎望了一眼云拂晓,似乎是明白了她眼神中的意思,缓缓地走到两人的面前瞧了一眼脸上红肿的竹叶随后吩咐道,直到竹叶被拖走之后,南宫翎才眯着眸子望向了枫叶。

“本宫问你你是谁派来的!”

“奴婢冤枉啊,奴婢是公主您的人啊!”

枫叶听到南宫翎这样一说,登时面色惨白,随后开口还想要为自己辩白,然而南宫翎早就已经不再相信她了,回头对着路嬷嬷吩咐道。

“给本宫打,打到她招为止。旄”

路嬷嬷听令,手一挥便有几个太监上来将枫叶拖下去了,路嬷嬷望了一眼云拂晓随后对着南宫翎道。

“公主,要不先进去再说吧。”

然而南宫翎却没有理会路嬷嬷,而是上前扶起了地上的春-宵轻声说道崴。

“方才是本宫误会你了,倒是委屈你了。”

南宫翎方才见到了云拂晓出现替着春-宵挡住了那一个耳光,便已经明白了春-宵在云拂晓心中的地位,也知道云拂晓的心思,若是这个时候自己不道歉,到时候云拂晓开口让自己道歉,到时候自己只会愈发的没有面子。

虽然自己那时可以拒绝,然而最终自己和云拂晓到底会隔了一层,不若此时自己主动一些,反倒对谁都好。

“公主言重了,春-宵不过是个奴婢,公主是心善才会遭人蒙蔽……”

春-宵听到南宫翎竟然对着自己道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连忙站了起来,对着南宫翎道。

“再者说了,奴婢也有不好的地方。”

“你们两个还打算这样站着,我都快饿坏了,方才若不是我出来找吃的,你能这么容易就逃过了?”

云拂晓随意找了个借口,望了一眼春-宵,春-宵有些可惜的望了一眼翻倒在地上的木托盘,憋了瘪嘴。

云拂晓自然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

“这里的东西就算了,还不快下去再弄了来,不然我真的饿死了。”

说完了这些便牵着南宫翎的手,朝着自己的寝殿而去。

午间的寝殿有斜斜的日光照进来,暖暖的,斑驳的阴影照在寝殿之中,显得别样的静谧。南宫翎跟在云拂晓的身后唇微嚅,想要叫住云拂晓,然后最终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拂晓,方才我……”

南宫翎以为是云拂晓生气了,铰着衣角望了一眼云拂晓,模样有些局促,她原本是想要帮着她教训刁奴却没想到……

“春-宵到底也没伤着,只是有些事情就算是你不愿意也终究是要看清的。”

云拂晓坐在桌边叹了口气,倒了一杯茶给南宫翎,一双眸子静静地望着南宫翎。

南宫翎面对着云拂晓坐着,敛着眸子,咬着下唇,云拂晓说的不错,对于方才枫叶和竹叶的事情她的确有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若是自己当时能够想一想,想来春-宵也不会被自己这样冤枉。

可是她就是下意识的不想去面对这些勾心斗角,总以为自己若是像往常一样缩在自己的乌龟壳里头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她是公主,就算是做错了也没有人会说自己什么。

“翎儿,你如今是公主,还有人护着你,可是若是到时候你真的嫁人了,还有谁能护着你,您难道就这样一辈子躲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云拂晓望着南宫翎忽然想到了曾经的自己,原来有些事情不是不知道,只是下意识的不愿意相信,不愿意过问,只因为内心深处的任信。

“难道你以为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什么事情都不去想,这些事情就真的没有发生了吗?”

那时若是自己愿意多想一分,想必也不会有了那样的结局,那时的她害怕,害怕明白了一切之后,自己美好的梦想就那样破灭了,自己就什么也没有了,没想到了最终替着那人做了那么多,付出了那么多,自己到底还是什么都失去了。

“拂晓,可是我怕……”

南宫翎抬起眸子,单纯的眼眸之中带着一丝怯弱。

云拂晓愈发让云拂晓感觉如今的南宫翎便是当年的自己,同样的怯弱不堪,即使能够帮着南宫涉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然而她的骨子里头依旧还是怯弱的。

“怕有什么用,这个世上能够帮你的只有你自己,别的人就算是相帮,有时候也是无能为力。”

云拂晓平静无波的眼眸静静的望着坐在自己面前这个即将要及笄的女子,伸出手轻轻的将南宫翎的握住。

虽然她相信龙不会是南宫涉那样的人,然而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将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就像她以为南宫涉终究会念着一丝夫妻情分,却人算不如天算。唯一能够保护的自己的终究还是自己。

“拂晓,我……”

南宫翎憋了憋嘴,似乎要哭出来的模样,最终还是为难地垂下头去,她不能,她真的不能,看到了那日云拂晓那样镇定的面对瑜妃,她虽然羡慕,但是她做不到那样的冷静,那样的睿智。

“算了,总有一日你自己会明白的,这种事情谁也逼不了你。”

云拂晓轻轻一叹,随后笑着站了起来。

“我换身衣服便去裕华阁。”

“嗯。”

南宫翎听到云拂晓似乎放过自己了,脸上的再一次露出了笑容,抬起头星眸璀璨,她还是继续做乌龟好了,缩在自己的壳里头什么也不想。

“我去把春-宵叫来。”

说完这话,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寝殿。

望着南宫翎逃离的背影,云拂晓无奈的摇了摇头,正好此时春-宵端着午膳走了进来,看见云拂晓正穿着单衣站在门边,忙放下手中的木托盘,取了一套衣裳来。

“小姐怎么也不添件衣服,又忘记神医的吩咐了?”

春-宵有些责怪的喋喋道,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不停,帮着云拂晓扣好了扣子,整理好衣裳的褶皱,这才拉着云拂晓坐在桌边将木托盘里头的菜一样一样的端了出来。

“小姐早膳未用,还是吃些清淡点的东西吧,那些油腻的反倒是伤胃。”

“春-宵,今个儿的事情委屈你了。”

并没有伸手接过春-宵递上的筷子,云拂晓望着春-宵轻声道。

听到了云拂晓的话,春-宵拿着筷子的手势一僵,只觉得眼眶之中有一股热流涌上,酸涩而甜蜜温暖,然而却强忍住了笑道。

“小姐多虑了,奴婢有您这样的小姐,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委屈。”

“慎家可有消息了?”

云拂晓没有再提方才不开心的事情,想到了这几日他们一直呆在宫中,虽然春-宵已经买了几个丫头伺候着慎家奶奶,然而到底还是有些担心。

“嗯,这几日奶奶好多了,慎郎也送信来了,说是很好。”

一说到这里,春-宵的面色一红,不由得偏过头去。

“那就好。”

云拂晓见她羞涩也不打趣她,笑着吃着碗里头的粥,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云拂晓伸了伸脖子,只见是一个穿着明兰色的姑姑正在同孤月说些什么,趾高气扬的模样很是得意,然而孤月虽然拦住她,然而为了不给自己惹麻烦依旧是垂着头压制着心中的怒火。

“走吧,出去看看。”

云拂晓擦了擦嘴,站了起来朝着外头走去。

这个时候,那个穿着明兰色华裳的姑姑似乎也看见云拂晓朝着这里走来了,绕过了孤月就朝着她走过来。

“奴婢袖音参见帝姬。”

那姑姑虽然口中这样说着,然而却连膝盖都没有去一下,眼眸之中带着对于云拂晓浓浓的不屑。

“袖音姑姑来这里可有什么事?”

云拂晓明知故问,脸上虽然笑着然而语气却是冷得很。

“奴婢奉了皇后娘娘和萧妃娘娘的命令,来着请清宁帝姬和翎公主一同去裕华阁小叙。”

袖音趾高气扬的抬了抬下巴,露出颀长的脖子,就好像是一只走在老虎前头的狐狸一般。

“劳烦姑姑了,拂晓方才被小事缠身才会误了时辰,这会子已经好了。”

云拂晓似乎并不在乎这些一般,依旧笑得那样的和顺。

“王妃,这个刁奴还是不肯招!”

就在这个时候孤月带着人拎着枫叶前来,冷哧一声,将枫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看似无意一般,一不小心枫叶正好就摔倒在了袖音姑姑的脚边。

枫叶仰起头来正好对着袖音姑姑露出满嘴的血腥,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然而此时已经说不出一个字来了,只是吐出了四颗已经被打碎了的牙齿和血,还有点点的血腥溅在了袖音姑姑的绣花鞋上。

宫缎的底子很快就将那血渗了进去,恍若几点寒梅般妖异。

“清宁帝姬,这是?”

袖音看着那一张已经被打得肿地分辨不清的脸,从她头上的珍珠玉簪上分辨出了对方竟然是枫叶,心肝儿一颤,以为云拂晓是知道了些什么,颇有些慌张的问道。

“没什么,这个刁奴今个儿早上竟然打翻了我的早膳,有趁乱偷了我的东西。”

说到这里的时候,云拂晓的眼神忽然之间变得有些躲闪,似乎是想要极力掩饰着自己丢了的东西一般。

袖音到底是在萧妃身边呆了这么多年的,一下子便从云拂晓的神色之中感觉到了不对,心稍稍安了安,看来云拂晓并不知道枫叶是萧妃送到翎公主寝宫的人。

然而看到云拂晓稍有遮掩的模样,袖音姑姑一改方才的倨傲,笑着问道。

“不知道郡主少了什么东西?”

“是我们家王爷的兵……”

“住嘴!哪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春-宵一时心直口快,才说了一半便被云拂晓厉喝打断,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似乎担心袖音多想一般,疾声解释道。

“是宁王爷送的冰玉簪子,找不见了,便怀疑是这刁奴偷的!”

“是吗?不过是个刁奴,又何必帝姬如此劳心劳累,往慎邢司一送,到时候便什么都招了。”

云拂晓越是这样,那袖音姑姑便愈发的怀疑,冷笑着踢了一脚地上还想要黏上来抱着她腿的枫叶。

“果真是好办法,冬雪,还不快送去慎邢司!”

云拂晓恍然大悟一般,立马吩咐身边的孤月将人送去了慎邢司。

孤月动作也是利落的很,吩咐了身后的两个太监架着地上枫叶便离开了,那枫叶此时说不出话来,咿咿呀呀的对着袖音姑姑挥动着手臂,然而袖音姑姑却似乎没有看见一般,一双精明的眸子望着云拂晓,将算计的冷笑敛在眸底。

“时候不早了,翎公主已经过去了,帝姬这边请吧。”

袖音姑姑探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便有恢复了原本的冷漠疏离,虽然嘴上客气,眼神却轻蔑。

“那就走吧。”

云拂晓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依旧笑着淡然,跟在了袖音姑姑的身后朝着裕华阁而去。

“小姐,你看她那狐假虎威的模样,您和她这样的奴才客气什么!”

春-宵跟在云拂晓的身后,狠狠得瞪了一眼袖音姑姑,忍不住厌弃的冷哼道。

“该客气的时候自然是要客气,不该客气的时候你见我什么时候和人客气过?”

云拂晓转头对着春-宵挑了挑眉,低头轻声笑道。

“有时候忍着不是因为怕她,而是因为不值得。”

“是,奴婢明白了。”

春-宵垂下头去,虚心的道,猜到了云拂晓有自己的安排,之后也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裕华阁之中,除了宁王抱病闭门谢客,其余该到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到齐了,望了一眼坐在南宫涉的霍白,云拂晓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又和他见面了。

“见过皇后娘娘、萧妃娘娘。”

云拂晓对着坐在上首的皇后和萧妃行了叩首礼,既然此时她已经是帝姬了,便是皇帝的干女儿了,自然也是皇室的人,皇后自然也待她和悦了许多。

“拂晓来了,起来吧,快坐下。”

见到这几日云拂晓同南宫墨并不常见面,再加上上一回云拂晓帮着自己出了气,皇后对于云拂晓也是越发的喜欢了。

“拂晓,这边坐。”

见皇后赐了坐,南宫钰便先站了起来拉着云拂晓在自己的身边坐了下来,既然是帝姬,那和南宫钰之间便是兄妹关系,虽然不是亲兄妹,到底南宫钰这样做也没有什么大碍,更何况此时南宫宸又不在。

“多谢九王爷。”

云拂晓转头对上南宫墨晦暗不定的眼神,并没有拒绝。

“都是一家人,你就随着翎儿叫九哥便好了。”

南宫钰嘻嘻的笑着,对着坐在南宫钰身边的南宫翎眨了眨眼睛,南宫翎则是嘟着嘴,娇嗔着对着南宫钰哼了一声。

“你们兄妹几个能这样融洽便是最好的了。”

笑望着眼前的几人,皇后的眼睛眯成一道儿弯儿,看来似乎是很开心的模样。

云拂晓望着皇后又喝了一杯甜酒,想着皇后这样高兴大概是为了瑜妃的事情。

今个儿五更的时候赤珠终于受不了刑招了,听说瑜妃此时被罚跪在绘云殿的正殿外头,刚刚小产之后便这样跪着恐怕这身子已经是废了。

瑜妃的美貌对于皇后来说终究是一个心头大患,皇后是何等人即使明面上瑜妃是她的人,然而暗里头只将瑜妃当成一枚能够利用的棋子,心里头到底还是妒恨的,因而如今才会这样的开心。

“皇后娘娘,既然今个儿如此开心不若就来些开心的东西。”

萧妃腆着肚子,笑着回头望着皇后,带着盛妆的眉眼一眯。

“萧妹妹又有什么新鲜的法子了?到底是妹妹聪明,三天两头能想出些新鲜玩样儿,怪不得到了如今还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

皇后擦了擦嘴,拉过萧妃的手,说出的话却是绵里藏针。

听到了这话,萧妃面色一僵,然而丝毫不甘弱势,娇笑着夸道。

“妹妹哪里有姐姐在皇上的心里头重要,姐姐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妹妹想要玩什么,直说吧。”

皇后一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顿时塌陷,“咚”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冷着脸道。

萧妃从来就不怕她,更何况此时怀着身孕自然是愈发的有恃无恐了。

“听说前个儿清宁帝姬同宫廷第一画师毛以之比画技,竟然将对方给败了。妹妹那日身子欠安,不能一睹风华,不知道今个儿能不能让妹妹观上一观?”

萧妃虽然是要云拂晓表演,然而望着的却是皇后,丝毫都没有要问云拂晓的意思一般。

皇后以为萧妃要说些什么,听到这里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转瞬即逝。

转过头又恢复了原本的言笑晏晏,皇后笑着答道。

“那自然是可以,想来清宁心中也是欢喜的。”

说这话的时候,皇后完全就没有看云拂晓一眼,便帮着她决定了。

“听说这几日萧妃娘娘心情都不好,臣倒是觉得光是画画就太过枯燥了些。”

就在这个时候紫衣侯霍白忽然站了起来,对着皇后道。

“臣进来倒是听闻有一种剑舞,能一边舞剑,一边画画,不若就由臣同清宁帝姬为萧妃娘娘一同表演,也好让萧妃娘娘开怀一笑。想来清宁帝姬为了国之根本也不会拒绝吧。”

国之根本?说得到是好听!

难道她还听不出萧妃话中的意思吗?

云拂晓心中冷笑,就算是萧妃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太子之位一定,不过生个庶子到还要牵扯到了国之根本了。

亦真亦假

国之根本?说得到是好听!

难道她还听不出萧妃话中的意思吗?

云拂晓心中冷笑,就算是萧妃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妾,太子之位一定,不过生个庶子到还要牵扯到了国之根本了。

“拂晓见识浅陋,不曾听萧妃娘娘高兴与否同国之根本有何关系?难道……”

云拂晓说到这里并没有说下去,而是视线扫向了萧妃微鼓的肚子旄。

整个裕华阁因为云拂晓的一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而皇后此时的脸色也变得愈发的铁青。

萧妃自然是意识到了皇后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哪里还敢坐着,连忙挺着肚子跪倒在了皇后的脚边,疾声请罪道。

“臣妾惶恐。崴”

云拂晓冷睨了一眼方才还得意洋洋,此时已经惊慌失措的萧妃,心中冷嗤。

她清楚的知道有时候半句话比一句话还管用,只要抓住了人的心理,便什么都事半功倍。

皇后此时最怕的向来就是自己这岌岌可危的皇后之位了,若不是这南宫墨这个太子,恐怕她早就已经别人拉下马了,毕竟如今她母家也寥落了许多,早就不复往昔了。

“臣一时口误,还望娘娘恕罪。”

一向来以谨慎著称的紫衣侯,没有想到自己今个儿竟然因为云拂晓而自乱了阵脚,心中恼怒暗恨,然而却还是对着皇后跪了下来。

皇后却恍若没有听见一般,一双毒眸望着跪倒在自己脚边的萧妃身上,或者说是望着萧妃此时微微隆起的小腹。

整个裕华阁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凝滞,似乎能将人窒息一般,萧妃静静的跪在那里,身上的沉重让她的两条腿和腰变得负累,已经有些摇摇晃晃的即将要跌倒在地上。

“皇后娘娘,今个儿可是为了翎儿明个儿就要及笄了才大伙儿聚一聚,儿臣也极想看拂晓舞剑,不知道拂晓肯不肯赏脸?”

南宫涉忽然站了起来首先开口道,然而眼神却是望向了云拂晓带着冷凝邪肆的神色。

云拂晓疏冷的回望北溟晟,她不是圣女,自然不会对着任何人都好言好色的,既然南宫涉想要让她出丑,此时萧妃还是不记得上回的教训还想要在陷害她,她自然不会再心软。

见云拂晓没有反应,南宫涉叹了口气,垂下头似乎很是受挫的模样,让人看起来仿佛是因为云拂晓的关系而让整个小宴的气氛冷了下来。

裕华阁之中悄声一片,所有的人都不敢擅自说话,只是冷漠着脸佯装不在意的模样,其实心里头早就恨不得眼前的局势愈演愈烈才好,也好让他们能看场好戏,终于在这个时候皇后开口道,“既然今个儿众人都有兴趣那就演吧。”

随后望了云拂晓一眼,没有再说些什么。

随后皇后眼角一挑恢复了原本的和悦,笑着上前扶着萧妃起身。

“妹妹怎么还跪着,不过是口误罢了,快快起来。”

“多谢姐姐。”

萧妃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给这霍白使了个眼色,随后冷眼望向了云拂晓,只等着云拂晓出丑。

“是。”

听了皇后的吩咐,云拂晓垂着头答道,倒是没有拒绝,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霍白嘴角勾起的一抹冷酷的笑意,装作不知道霍白的心思一般。

他想要让自己在舞剑的时候出丑,来拿回上一回的面子,甚至是想要伤了自己,这样的心思她有如何会不知道,不过她也会让他霍白明白什么叫做自取其辱,就像上一回一般!

很快,太监便已经搬上来了一扇雪白的绢屏风和两把钝剑,拿过那一把所谓的钝剑,云拂晓抬眼望向了霍白轻轻一笑。

“侯爷,失礼了。”

云拂晓话音刚落,便用剑尖挑起放在了一旁的颜料朝着白色的绢屏风而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霍白欺身上来,手中的剑翻出几个剑花,在旁人眼中看来不过是玩玩罢了,然而只有云拂晓明白其中暗藏的杀招。

“这一回,本侯要把新仇旧恨一块儿算!”

两剑相撞,霍白离着云拂晓只在咫尺之间,冷笑着从牙缝之中挤出一句话。

然而云拂晓依旧面色如常,淡笑着回道。

“侯爷严重了。”

随后一个转身人已经躲到了白卷屏风之后,隔着薄薄的屏风,霍白隐隐约约的看清了云拂晓对着自己邪邪一笑,随后手中的剑尖舞动已经在白绢屏风上留下了寥寥几笔。

霍白一时气急,一个翻身越过白屏风,手中的长剑朝着云拂晓攻去。

“小心!”

南宫墨看着眼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站起身来不小心椅子也倒在了地上,皇后见此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太子坐下!”

南宫墨刚想要开口然而看到云拂晓轻轻一躲,两剑相交之间云拂晓已经擦身转到了霍白的身后,上下翻飞的衣袂扬起翩跹的弧度,灵动的似乎狡黠的白狐一般,心也渐渐地放回了胸口。

“你若是个君子就别躲!”

霍白没想到云拂晓一边打一边躲,与其说是在舞剑,不如说是在跳舞一般,心中的火气腾的一下便升了起来。

“侯爷错了,拂晓是女子,可做不来什么君子。”

云拂晓狡黠一笑,再一次一个旋身,转到了桌子之后,躲过了霍白挑过来的剑尖。

霍白武功并不差,但是在众人的面前,他不得不做的隐晦,因为束手束脚,然而云拂晓却并不在乎这些,笑容璀璨,似乎玩的不亦乐乎,气得他直喘气。

“本侯今个儿不会放过你!”

霍白刚刚说完这话,忽见云拂晓的剑尖带着一点红墨就朝着自己的眉心点来,因为方才云拂晓一直处于守势,一时不查情急之下便用上了内力,手中的剑带着剑气就朝着云拂晓而去。

霍白原本有机会将内力收回来,然而望见了云拂晓巧笑之中带着一丝嘲讽的眉眼,他心一横想着不如就这样将云拂晓置于死地。

“四王爷救我!”

此时云拂晓已经转到了南宫涉的身前,看着霍白的剑朝着自己刺来,一个翻身翻过了椅子,便将南宫涉当成了挡箭牌,还不让动手将南宫涉推了出去。

望见了朝着自己的剑尖撞来的南宫涉,霍白已经来不及收住剑气了,而霍白的这一剑来的凌厉,直朝着心口攻来。

南宫涉一咬牙,一手握住剑尖,一手翻指成掌,重重打在霍白的胸口,霍白受了一掌,长剑脱手,朝后倒在地上,一瞪眼吐出一口血来。

“王爷!”

随着南宫涉一同来的龙泽幽兰见此,惊慌失措的冲上前去,只见南宫涉的手掌此时已经鲜血如注,心中大怒回头怨毒的瞪了一眼云拂晓,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南宫涉止住了。

“不准多嘴!”

南宫涉瞪了一眼身边的龙泽幽兰警告道,他知道云拂晓一面是想要拿自己当挡箭牌,一方面则是想要利用龙泽幽兰给自己惹麻烦。

“王爷。”

龙泽幽兰既心疼有委屈,抬眼看着南宫涉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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