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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涅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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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中述说着无限孤寂,正如此刻头顶那轮孤月失去了繁星相伴,孤高清冷。林飞鸿仰首静静望月,任由音律煽动起对宋茹茹的思念,不知不觉中眼里已是一片水雾。
“哈哈哈哈!”宋海惊雷般的笑声突入而来,顿时打断曲子。女子秀眉一蹙,悠然睁眼,看着黑风寨的人马集体靠近,山贼们本就是一脸凶相,女子的神色却毫无变化,竟似未将三十几个山贼放在眼里。
宋海朝女子蛮横地喊道:“这位小姑娘的曲子可真是好听,不如就随大爷上山当大爷我的压寨夫人怎么样,还可以天天让弟兄们欣赏音乐,哈哈哈哈……。”
看着众人垂涎的样子,女子只是淡淡一句:“如果我说不呢?”
“嗯?”宋海脸色一沉,狠声道:“大爷我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女子轻笑一声,眼中却是嘲讽之意,道:“从你这句话我就可以知道你见识肤浅,才敢如此狂妄自大,本姑娘好心奉劝你一句,像你这样的山贼都是活不久的。”
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山贼们的躁动,大家都在轻声议论着这一个柔弱女子竟会如此大胆跟寨主说话,而林飞鸿就混在众人之中,本想找个时间逃走,此刻看到宋海的黑脸又黑了一层。他的心肠本来就很软,哪里看得了女子受欺负,无奈之下冲出人群,挡在了女子与宋海之间,硬着头皮举手喝住宋海。
“林老弟,你这是干什么!”宋海喝斥道。
林飞鸿一边心里苦求宋海不要太冲动,一边义正词严道:“大哥,虽然我们是山贼,但也要做个受人尊敬的山贼!强抢民女,欺负善小,这岂是大哥的作风!小弟就是听说了大哥义薄云天,忠勇乾坤,才不惜跋山涉水前来投靠,若大哥肯放过这位女子,那小弟对大哥的敬仰就真的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的呀……!”
一番正气凛然、唾沫横飞的说辞后,林飞鸿暗暗拭去额头的冷汗,想着:周星驰说这些的时候都会化险为夷,我学的应该十有**了吧……。好在宋海本就非大恶之人,否则也不会定下规矩只抢钱财不伤人命,而这番话又刚好触动他的原则并且拍了马屁,可谓一箭双雕。
宋海脸上的怒气渐渐退去,道:“林老弟说的对,我宋某人也不至于下流至此。”又对那女子道:“若不是林老弟当头棒喝,宋某险些不保英名,宋某在此先道歉了。”
女子倒是不以为意,只是走到林飞鸿面前,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忽然道:“你跟公子年轻时倒有几分相像嘛,都是这么滑头。”
林飞鸿心下一惊,暗叹这女子居然看得出来他是装的,却仍不动声色道:“姑娘还是快些走吧。”
女子嬉笑一声,忽吹出一口气,气如幽兰扑鼻而来,林飞鸿脑袋一晃,脱口道:“你干嘛吹我?”
“放心,本姑娘不必出手,单以我家公子的称号就足以吓坏他们了。”女子又斜视过这些山贼,悠悠道:“我家公子,名号傲笑红尘。”
此话一出后的第一个现象便是宋海手中的金丝大环刀应声掉下,只见他一脸惊惧,牙齿格格作响道:“丁…春…秋,那你便是他的贴身侍婢…星儿姑娘吗?”
“嘻嘻,”星儿忽然俏皮一笑,道:“不信呀,等下你们就信啦。”可是她又看到林飞鸿一脸迷茫的样子,似是在问:谁是傲笑红尘?谁是丁春秋?谁是星儿姑娘?
星儿看穿他的疑问,右手朝他肩上猛地一搭,不满道:“喂!你是从乡下来的是不是,穿得这么古怪也就算了,居然连我家公子都没听过,算了算了,你还是继续做你山贼这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去吧。”
林飞鸿最讨厌被人鄙视了,当即挺起胸膛道:“不就是傲笑红尘,我倒还真的未放在心里,若真要找敬佩的人,我会照镜子。”
“哇塞!”岂料星儿不但没生气,反而像是发现什么极有趣的事,道:“想不到你和公子年轻时这么像啊,不但人像,连狂傲都这么像,嘻嘻,有趣有趣……。”
林飞鸿看着她嘻嘻笑脸,也嘿嘿地傻傻一笑,然后立刻变脸道:“你是不是该走了。”
“好吧,”星儿耸耸肩,又从腰间取出一小瓶药瓶,横在林飞鸿眼前,道:“这是百步**的解药,你拿去给他们闻闻就可以解他们身上的毒。”
此话一出,宋海等人的脸色惨然一白,没想到在如此不经意间已经中毒了,星儿又接着道:“不过算你们走运,今天有这个小弟弟救了你们,否则你们胆敢动我的话,现在还能喘气吗?”
林飞鸿使劲喘了两口气,深怕自己真的不能喘气了,星儿无奈一笑道:“不要怕啦,我刚刚吹了你一口气就是给你解毒了。好了,我该走了,不陪你们玩了。“
星儿话完立走,月辉下的清影脚步依旧不紧不慢。林飞鸿突然想起什么,脱口道:“星儿姑娘!”
影一顿,星儿停住,道:“何事?”
“你刚才吹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林飞鸿也不知为何会这么问,只是觉得这曲子似乎也与他有缘。
星儿没有回头,只是仰望着前方,道:“这是我家公子为我所作的,叫做星之所在。”
星之所在……林飞鸿静静想着这个名字,他觉得自己能感受到自己和她的公子一样害怕寂寞,却无奈总是与寂寞相伴。而就在他思考完后,星儿的影子早已不见,宋海等人都闻过解药,虽然是一股异臭,但总算能保住小命了。
宋海过来摇摇他的身体,将他从沉思中拉出来,眼中透着莫名的神色,道:“林老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过还真是想不到真的能遇上剑圣丁春秋的侍婢,算起来她也有一百五十多岁吧,真是如传闻中的一样年轻,不过听说一年前嫁去东瀛了,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江湖上总是发生些大事,我们这些小人物也是无能为力,还是继续赶路吧。”
一百五十多岁!林飞鸿差点没跌倒,真是怪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第 010 章 雪海天光现双奇
亘古连绵的雪山群峰之中,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虽已至深夜,但在这座如孤鹜的天邈峰上,漫天繁星仍清晰可见。
苍茫如雪之荒漠的峰顶,却清晰可见一袭灰影,因为任凭狂风暴雪在靠近这道灰影三丈之内瞬间化为沐人清风,徐徐覆盖在灰影周身。
这道灰影自然是个人,只是他的人仿佛与这座天邈峰一样,不但最接近天,更是居高临下,睥睨万物。这是一位道者,朴素的道袍上找不出一丝的褶皱,在清风引领下如流水般飘动。仅是他的衣着,就似乎已能让世人明白:朴,虽小,天下莫能臣也。
天邈峰高于万丈,那轮皎月更显巨大,银华轮转,却丝毫不在道者眼中出现过。只因他现在所关注的,只有位于月之三角方位的三颗星星在闪烁,似要与月争辉。
道者忽轻声一叹,这一叹,仿佛叹尽世间悲凉的无奈。
“七煞星,为搅乱世界之贼;破军星,为纵横天下之将;贪狼星,为奸邪狡诈之士。此三星一旦汇聚,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谓之杀破狼。”
道者自语着,忽眉间一挑,便见东面出现一道金光迎风破雪而来,与之相随的,是宛如菩提渡世的诗颂。
“道临天下化万物,佛慈照世渡众生,儒晖千古传薪火,三教同心天地行。”
金光落地,不偏不倚落在道者的身旁。一袭白衣不染俗尘,面若玄奘俊美又不失菩提庄严法相。他的目光随着道者所见望去,忽淡淡一笑,道:“原来是杀破狼之象,那贝先生不妨再往北偏东十八度一瞧。”
被称为贝先生的道者随之一换角度,片刻后又是一叹:“唉,天道星渐渐式微,魔劫星却光芒渐甚,魔长道消之势已开始形成了。”
“除此之外,还有个重大的问题,”绝美男子忽转向道者,调侃道:“怎么我们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你什么都不问我,难道我们已变得这么陌生了么,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哈,”道者也转头与之对视,眼中的怀念似是飘回许久许久之前的一段岁月,“你是佛道儒三教传人张三,小名小志,我是智圣贝海石,还有个剑圣丁春秋,从一百三十年前我们三个就已被称为江湖三大奇人,胼手胝足,共同进退,最终将武林大祸天荒不老城毁灭,从此不问世事,归隐山中。怎么样?贝某的记性还好吧。”
一百三十年前,正是江湖三大奇人的时代,可谁又知道他们一开始就已陷入一代人魔枭蓄万里的计划之中,只因一种近乎疯狂的无敌让他去耗费半生心机以重重血劫磨练成江湖三奇人,最终玩火自毁,只因他完全不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可以胜过任何武功,那就是爱的力量。
“嗯,记忆力勉强没有衰退,”张三又问:“那你方才又在思考什么?”
贝海石的目光落入崖底,道:“那下面,沉积着昔日天荒不老城的废墟。那是一次正义战胜邪恶的过程,如今,又是一场灾劫在氤氲而生、我们三人此时修为已近通天,却不知,还能否是江湖三大奇人的时代,若长江后浪难推前浪,这次的极天之劫恐怕已不是我们三人所能挡住的了。”
“天道有常,魔虽高一丈,道也绝不可能只停留在一尺,我们既尽人事,就该听天命,何须自扰呢,只是……?”张三说完却故意拉长最后两字。
贝海石一笑,道:“你是想问,只是除了你之外,贝某还请了些什么客人是吗?”
“不错,贝先生一语道破,那……。”
“若是贝某请的客人,又怎会发出杀气呢?况且贝某一向喜静,难道突然会无端的请一百人来天邈峰看雪么?”贝海石说完,朝身后拂袖一挥,霎时挥出三股宏大气劲分三路射出,随后便是紧密的三声爆响,三处十余丈高的巨石尽被粉碎,雪花砂石飞溅之中,“嗖嗖嗖”的轻功之声屡屡传出,百条黑影一齐蹿上半空,然后同时有了动作!
每个黑衣人的一只掌中皆有五枚毒镖,如此共有一千枚毒镖。这些毒镖从这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手中射出,宛如一团巨大的黑云生满尖牙利爪,夹着翻滚的飞雪汹涌澎湃而来。
如此迅捷的雷霆一击,平常的武林高手早已吓得不知所措,可惜贝海石不知已何时亮出他的兵器骷髅折扇,天下间所有暗器的克星!而嘴角那一丝的冷笑早已说明了结果。
一旁的张三却根本连动都未曾动过,只是微笑着闭上眼睛。在黑暗的视野里隐约看到数道纵横交错的白光后又睁开眼,一切也正如他所预料,面前的雪地上撒落着密密麻麻的毒镖。而贝海石正悠闲地扇着折扇,双脚一步也不曾挪动过!
百名黑衣人的前方走出一人,似是他们的领头。这领头的似乎很张狂,道:“贝海石,想不到你这老不死的竟然还有这等功力,我们倒是小觑了你!”
张三突然对那黑衣首领称赞道:“啧啧,竟敢辱骂贝先生,看来阁下胆量真是远胜于吾!”
“哼哼,”黑衣首领傲然道:“区区江湖奇人,今日就让本大爷为你们划上句号吧!”
面对嚣张狂言,贝海石只是淡淡劝诫一声:“请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而张三却对黑衣首领笑道:“兄台,这种笑话我们已听了不下百次了,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对我们讲这种笑话的人最后都已经不能说话了吗?”
“哈哈哈哈,夸口!”话一落地,黑衣首领抽出腰间软剑,其余黑衣人也从腰间抽剑,顿时百剑森然舞动,月下寒光飙射。百人掣剑在后,分左右前上四路逼命而来。
面临如此攻势,贝海石却转身面向悬崖,似是不忍再看,因为他知道,张三马上就有动作了。一柄道门拂尘自张三袖中滑出,拂尘名曰“道极”,张三身为三教传人,这柄拂尘便是道教至宝,拂尽苍生,洗涤尘埃,返璞归真,道之极意。
张三拂尘清扫天地,顿时方圆百丈的暴风与冰雪不再盲目,竟规规矩矩地转向张三,在张三面前迅速汇成暴风雪涡。张三一声“去”,拂尘扫出,雪涡立时飞旋暴冲而出,化为一股巨型的雪龙卷。
众黑衣剑客眼中惊恐神色一现,便已无法驾驭自己的身体而硬生生被雪龙卷拖进漩涡之内,对他们而言,这片刻便成的雪龙卷就是一种天灾,仿佛根本就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但是雪地之中仍有一人未被吸入,便是黑衣首领。不过他此时也不好过,半弓着身子与吸力对抗着,一边剑扫十方,划出一道凌厉剑气直逼贝海石的背影。然而眼见剑气已临近贝海石一丈之内,贝海石仍未转身,却见身形微微一动,凌厉剑气瞬间于虚空中消失。黑衣首领大惊之际,剑气忽于虚空中再现,只是这次,剑气已在黑衣首领的一丈之内,并且朝他逼命而来!
“怎么会这样啊!”黑衣首领一声惨呼,剑气透体而过,身子立刻被吸进雪龙卷内,撒出点点血花。
“唉,”张三无奈苦笑道:“为何每次这些人都是以这句话结尾的?”
忽然张三拂尘再动,雪龙卷刹时随之消散。一百名黑衣人从空中掉了下来,落在柔软又寒冷的雪地中,奇怪的是,除了黑衣首领,谁都没有受伤。
但他们随即发现这是为何,雪龙卷虽未卷走他们的生命,却已将他们的功力全部化消。张三收起拂尘,朗声道:“拥有武力却不用正途,今日我废去你们功体以示惩戒,若再敢为恶,必将你们的小命一并化消!现在立刻在我们面前消失!”
黑衣首领此刻已是傲气全无,狼狈不已地率领众人踉跄而去。
待一切归于平静,唯有雪风的啸声时,望着悬崖的贝海石忽然道:“新的邪恶势力已经上门,昔日的江湖三大奇人也不能甘于安逸,小志,是时候去寻找丁先生了。”
张三没有回答,只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月色渐渐暗去,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即将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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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1 章 潜逃
梁山不愧是座名山,虽然山上几乎毫无人烟,地势又崎岖非常,但林飞鸿回答宋海问他对梁山有什么感觉时,林飞鸿只能竭尽脑中的山水词汇去描述,什么鬼斧神工,钟灵毓秀,造化神奇等等,惹得宋海和一帮弟兄喜不自胜,而林飞鸿也从中悟出一个真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虽说他加入黑风寨是一个意外,但至少宋海等人对他还是不错,山上有足够的粮食,当然那都是抢来的。林飞鸿每天背着他的单肩包满山溜达,因为他必须要找到一条小路来逃跑。
其实山贼的生活也是很无聊的,林飞鸿开始同情他们了,他们每天都呆在山上,除了出去抢劫的时候像个强盗,其余时间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已经慢慢趋向于猪的生活了。
已经是第八天了,林飞鸿吃过午餐,背着包正欲往后山继续探查,经过大堂时看到宋海独自一人坐在堂内的正座上。他似是在思考什么,完全没有发现林飞鸿。林飞鸿却是忍不住看着他,宋海此时的表情已完全不像个山贼,充满忧郁的愁绪,右手撑着头,仿佛入定住了。
林飞鸿忍不住走进来,轻唤一声:“大哥。”这一声立刻将宋海的思绪拉回来,看见面前突然站着个林飞鸿后突然显得有点惭愧,慌忙道:“林老弟坐吧。”
看着林飞鸿带着疑惑坐下,宋海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平静问道:“林老弟,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去当山贼?”
林飞鸿拨浪鼓似的摇头,这个问题他倒还真没有想过,只是他下意识的认为有武功且心地不坏的人都应该去锄强扶弱。宋海似乎又看穿他的想法,静静道:“我宋某人七岁习武,十八岁便名动乡镇,我从小也读过一些书,也晓得一些圣贤之道。但你又知道为何现在我和这班兄弟却沦为山贼?我们何尝不想去做大侠惩恶扬善,可惜大侠也要有大侠的资本,所谓苛政猛于虎,我们不堪做个老百姓受朝廷乒,但想做大侠既没有高强的武艺,也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做了大侠后谁来养活我的这班兄弟?我宋海不会向权势低头,也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我所劫的从来没有普通的百姓。”
这就是封建社会呀,林飞鸿心里感叹着,但随即一想,自己所处的那个社会又何尝不是封建的,只是封建得更加内敛罢了。贪官照样玩权,无钱无势的百姓依然被压得透不过气,可依然时不时就被利用为这种社会与污吏歌功颂德。
林飞鸿蓦地也是一声叹息:“谁叫我们都是小人物呢?那些主宰一切的人总虚伪地说一切权力都是我们给的,但他们又何曾给过我们哪怕一点的权力。”
“不错!”宋海仿佛遇到知音一般,再次豪声道:“林老弟想得和老哥我一样,看来我们要一起痛饮一番了!”宋海说着,已从椅子旁抓起两小坛酒,扔给林飞鸿一坛。
林飞鸿看他如此,突然感觉与水浒传里的宋江有些相似,随口道:“若是宋江在这梁山早出生三四十年,说不定能和大哥成为莫逆之交呢。”
此话一出,宋海刚入嘴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讶道:“林老弟怎么连我为将来孩儿取的名字都知道了?”
林飞鸿眼睛睁得老大:“大哥要为以后的儿子取名宋江!”
宋海道:“哈哈,我叫宋海,我儿子以后当然就叫宋江。我还准备把这个大堂改名叫忠义堂,以后再作一面大旗,上面写上‘替天行道’,准叫那些贪官恶霸闻风丧胆,林老弟,你觉得怎么样?林老弟,你怎么呆住啦?”
“没…没什么,”林飞鸿真是感慨万千,没想到自己竟遇到宋江他爸,而梁山泊的雏形便是由眼前这个黑大汉所塑造的。但吃惊归吃惊,正事却是忘不得的,自己还要继续去寻找下山的路呢。
林飞鸿起身道:“大哥,这早晨的空气真好,小弟想独自去后山欣赏大哥这里的绝美风景,这坛酒,小弟就留着在路上慢慢品尝吧。”
宋海缓缓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落寞与不舍,可惜林飞鸿却不明白。宋海在江湖也翻滚了二十年,怎会看不出一个年轻人在想什么呢?
林飞鸿得到了宋海的许可,兴高采烈提着小酒坛子朝后山快步走去。
经过前几天的努力探索,后山地形大概已被记住十之七八,可惜全是悬崖峭壁。这回林飞鸿往前几次没有去过的地方寻找,而找着找着,时间已过大半天,骄阳也已经变成夕阳。
林飞鸿很是沮丧,一手抓着木棍拨草,一手还拽着那酒坛,谁让他本就不喜欢喝酒,丢掉又觉得可惜呢。
眼前忽现的大草堆引起了林飞鸿的兴趣,身后尽是密密疏疏的丛林,从没有这么纯粹的出现一大片草丛,而且这草丛碧绿鲜嫩,虽然浓密的深不见底,但却仿佛在告诉林飞鸿这是一条通往光明的路!
林飞鸿只觉得自己要与山贼生涯说再见了,迫不及待地钻进已及人高的草堆里,随后他看到一件极恐怖的事,脚下竟是一片云海!这说明从这里开始便是一个悬崖,很深的悬崖。随后林飞鸿又发现一件极绝望的事,由于他方才进来得太猴急,一时没刹住脚,此刻身体已经倾出悬崖,并且有理由相信他已经无法返回了。
就这样,林飞鸿还没发出惨叫,急速坠下时的高压气流与恐惧已经完全封住他的口。那颗脆弱的心脏仿佛就要破体而出了,天哪!这是什么情况!老头,我就这样玩完了吗?林飞鸿心里一片混乱,各种零星的片段与感觉在脑中像流星雨般砸落,他感觉死亡就如一只粘稠的毒蛇在紧紧缠裹着他,这…这就是快死的感觉吗?林飞鸿倏然闭眼。
咦?耳边的风此刻怎么突然变小了?身体下面好像垫满了棉花一样柔软极了,难道自己已经死了,灵魂正在飘飘然升起吗?
“喂!”一声不耐烦的厉喝惊醒了林飞鸿,“还在做梦啊你!起来啦!”
林飞鸿眼睛露出一条小缝,便看到一个好似落魄书生的人头,下巴长满胡渣子,头戴书生帽,稍许蓬乱又斑白的头发,一脸微红的醉态,眼中却有无比精灼的目光在若隐若现。
“朋友,你也是要升天吗,不妨同路吧。”林飞鸿说完半眯的眼睛又阖上了。然后身体突然失重一般坠下,只是这次瞬间就坠落到地面了。背后的剧痛迫使林飞鸿双眼暴睁,张开大嘴发出了一声惨嚎。
“够啦!”又是一声厉喝,出现一只脚飞来欲堵住林飞鸿的嘴,那是有着一只泥泞鞋底的脚啊!林飞鸿闪电般地将头偏转方向,重新环顾四周,这四周,霍然是长满了人间的花草树木,还有一面是高不可攀的峭壁。然后,他便看到方才那个满头白发的落魄书生站在他身边,林飞鸿可以感觉到自己完好无损,毫无疑问,一定是这个老书生救了他。只是……林飞鸿再次看向那高得已经窜进云海的悬壁。
“不用想啦,正是老夫救了你这小儿。”老书生的语气虽粗放却带着点点诗韵的感觉,但他的眸子里却没有出现林飞鸿,只有他手上还拽着的那一小坛酒。
林飞鸿惊讶得不知该作何表情了,敬畏道:“老伯,你又是何许人啊?”
“老夫姓李名白。”这个李白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坛酒。
“李白?这名字似乎有点耳熟……”林飞鸿嘀咕着,忽怪叫一声:“你就是李白!”
“哈哈哈哈,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李白忽仰天意气纷发的朗诵出这一句千古佳句,然后目光又省略过林飞鸿,落在那坛酒上,眼中闪着人醉心不醉的光彩,平静地说出一句:“老夫…就是李白!”
第 012 章 传说中的诗仙
每个人的一辈子总有那么几件匪夷所思的际遇,所以你的人生不会永远精彩,也不可能一直平淡。待时光飞驰而去后,回首大半前生,这些际遇总会给你留下感念,即使不精彩,也绝对是深刻的。
林飞鸿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中了百万大奖却不知该如何发泄的感觉,试想在现代哪一个幼龄的孩子没有背过李白的诗,这是一个名字与诗句可以一直伴随你一生的人物,一个肉身已死但精神却已永垂不朽的传奇啊!
最重要的是这个一千五百年前的传奇人物此时正坐在他面前喝酒,这酒自然是林飞鸿的。李白一边喝着酒一边晃悠着似乎在漫无目的地瞎逛,身后林飞鸿却紧紧跟着,一脸膜拜望着李白的背影自语道:“李白居然喝过我的酒,我毕生都觉得荣幸。”
就这样,一个乱走,一个瞎跟,穿过了一大片树林,居然发现了一个简陋的亭子。这个亭子也是有名字的风雨亭。与其名字相称,这亭子看来已饱经风雨,那块牌匾的漆已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了。
风雨亭的四周长满杂草与白色野花,唯独亭前有一棵三丈高的古松,造型貌似是迎客松,单独一边的枝叶延绵伸展,给人迎客的感觉。这棵树看来虽然也有几十年的历史,却不知李白晃悠的身体为何顿住,那双深刻得宛如看穿红尘的眸子落在迎客松上,忽变得柔弱起来,似是愧疚,似是愤恨。
而林飞鸿自然是一脸疑惑地站在他后面,正欲开口问他怎么了,李白却先吐出一句:“年纪轻轻的为何寻死呢?”
原来他还记得,林飞鸿辩解道:“意外意外,我没有想不开,这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李白道:“那怎会从梁山上掉下?我听说那上面只住着一群山贼?”
林飞鸿黯然一叹:“说出来你也不会信的,因为连我自己到现在都还不怎么相信。”
“你说吧,”李白的目光终于离开了古松,缓缓转身,清澈的眼神仿佛直直照进林飞鸿的内心,微微一笑,道:“我信。”
林飞鸿便从失恋那一刻开始说起,遭遇老头,送入时空,结识大嘴,喝霸王茶,遇上山贼,邂逅星儿,逼上梁山,最后潜逃不慎坠崖。
李白也听得越发精神,毕竟人老了,也开始喜欢听人唠嗑,而且林飞鸿说得是绘声绘色,并且运用了极多的夸张句排比句与复合句。如此说着说着就过了大半个时辰,两人已经坐在亭子里了。
“其实我一见到你就隐隐觉得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毕竟现在的技术与审美观是做不出你身上这件衣服的。”李白道:“观你对我之神情,莫非在千多年后人们会对我如此崇敬吗?”
“当然啦!”林飞鸿跳了起来,道:“从小到大我们这些学生就不知背了你多少首诗了,当然,我相信绝大部分是被逼的。”
“那…,”李白眼中闪过一丝神秘,问:“你对我以前的诗有何看法?”
林飞鸿慢慢踱起步来,道:“恕我直言啊,你的诗虽然多数显得气势磅礴且不重名利,但我却感觉那只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罢了。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唉,如你这般的文人,越是不受重用,表面上就势必越不屑,这就是所谓的欲盖弥彰吧,诗仙其实也不过是个凡人,你心里其实是很委屈的,对吧?”
“好!”一声爽朗之极的好,仿佛是看到知己般的欣喜若狂,相见恨晚。李白霍然站起,情绪突然异常激动,一步一步接近林飞鸿,道:“枉我李白自认潇洒活了四十年,看过我诗的人从来只会赞叹不绝,从没有一个能真正看穿我年轻时心底的虚伪,只是上天为何要让我在六十二岁时才遇见你啊!”
林飞鸿也着实被吓了一跳,李白张开着双臂似乎就要扑过来了,逼得他连连后退,不住摆手道:“好啦好啦,李大叔,你要早点遇到我我也还没出生呀,冷静!冷静一点!”
忽然李白停住,脸上已毫无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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