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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霸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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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御架亲征带来的好处,因为皇帝陛下的金口玉言,所以没有人敢轻忽怠慢,各地所分配到的物资都能及时筹集,至于占领区更是一片狼藉,毕竟二十多万人的口粮起码有一半要就地解决,强抢掠夺是在所难免。
童一封告诉他,古大帅曾经提议在临安城外只驻扎一个军团,用来牵制恺撒人,其他人分赴各地,争取早日收服民心,但多次攻城无果,陛下深感龙颜尽失,于是没有采纳他的建议,反而四处调集军队,力求一战而尽全功。
知道了真实情况后,许海风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异国子民,心理真不知道是何滋味,但这就是战争,他并没有任何办法解决此事,只好躲入军中,眼不见为静。同时为皇帝陛下的御架亲征产生了一种轻微的抵触,如果不是那位至尊的存在,根本就无人能调动如此庞大的军马,更不必说囤积在一个城墙之下。
经过近十日的长途跋涉,他们终于来到了临安城下,童一封到后勤部交了令,又陪着他找了地方安置了军队。
二十多万人聚积在一处,那情形堪称无比壮观,一座座营帐连接成一片绿色的海洋,抬头望去,连绵不绝,无边无际,就算是登高望远,也无法一窥全貌。
他们由于来到的比较晚,营寨自然要扎在最外围,何况区区三千军马在二十万人里也不过是小小的一滴水花,除了附近几个兵营中的个别军士对秦勇的那二个兵器深深好奇外,到也没有惹什么麻烦。
他们到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今日的攻城战早就结束,除了巡逻的队伍的外,其余人用过晚膳,早早回营休息。天知道明天是否会被派上场,只看攻防程度如此激烈,出战的军队十之八九伤亡过半,每个人的命运并未掌握在自己手中,而是要看幸运之神是否垂青了。
许海风的第五纵队刚刚安营扎寨完毕,童一封就交完令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老朋友,红色枪骑兵的新任左营副统领方向鸣。
二兄弟见面自然免不了一阵寒暄,童一封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找了个借口告辞离去。
“这老儿倒是知趣之人,怪不得虽然没什么后台,却能升任将军之位,不过他的官运也就到此为止了。”望着童一封的背影,方向鸣称赞道。
许海风知道他的意思,在军中除非你立下军功,否则想要升迁到将军之位,就必须要有贵人提拔。童一封从小辎重兵做起,在上面无人的情况下能跻身将军行列确实已经是他的极限了。因为后勤部不比作战部,他们的作用虽大,但毕竟比不上第一线的作战部队,军功也相对的小的多,如果要童一封向方、许二人那样立下轰动一时的超级军功,那也太勉为其难了,就算杀了他也办不到。
“大哥,现在的情形到底如何了?”一路上,许海风曾经问过童一封,但他借口离开大营数日,不了解情况,语出不详,只说了个大概,许海风听得昏昏晕晕,还是一知半解。
“不妙啊……”方向鸣叹了一口气道,双目下意识的四下一扫,轻声道:“最迟十日,无论能否攻下临安城,我们都必须退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许海风大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表面上形势一片大好的大汉军竟然如此被动,脸上微微变色:“怎么会这样?不是说一切顺利么?”
“呵呵,通报全军的消息你也信啊,那些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我们这里毕竟有二十多万军马,这个后勤补给哪有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可是恺撒人在城中不也是有二十多万人么?”
方向鸣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小弟,你可要多学学了,恺撒人在这里经营了数年,整个东方掠夺的物资起码有一半都在临安城内,他们这次有计划的固守临安,若说里面的粮草不足一年之需那才叫有鬼。而我们一路上高歌凯进,顺利地大大出乎意料之外,后勤的负担却是无形中增加了十倍。我们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后继无力了。”
“啊……多谢大哥指点。那么陛下怎么不早些放弃。”
“正因为以前太顺利了,在陛下心中造成了恺撒人不堪一击的形象,一旦进攻受阻,他第一个所想到的就是颜面大失,又怎么会想到退兵呢?”
听他的口气,对这个皇帝似乎十分不满,这样的话许海风可不敢轻易接口,只好岔开话题:“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反正我的枪骑兵是骑兵部队,在攻城战上起不到什么作用,就保存实力呗。”方向鸣重重地哼了一声:“恺撒人的这条计谋确实厉害,陛下心高气傲,此刻就算是明知中了诡计,也只有硬着头皮撑下去。谁叫他那么放不开的。”
“恺撒人的计谋?”许海风诧异地问道,他手下的勇士确实不少,但谋士寥寥,基本上就是他孤家寡人一个,此刻听到计谋二字,不由地心中痒痒,连忙出口询问。
“不错,恺撒人早有预谋的逐步撤军,更可恶的是他们在走的时候并没有实行坚壁清野的战术,反而是给当地人留下了十数日的口粮。再看我军因为推进过快,致使后勤补给接济不上,在陛下的默许下,众军士如狼似虎,将能抢的都抢了,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给人留下,造成了极大的民愤。这次进攻凡我大汉攻下的土地,无一处不是哀鸿遍野、饿殍满地。从而盗贼横行,危机处处,大军的辎重若非有数千军士护送,根本就无法运送至此。”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很简单,他们是算准了陛下好大喜功的个性,一旦我军在此陷入危机,必定会引发全面溃败,到时候,他们可以收复失地,再派送点粮食,就连民心也能轻而易举地收拢了。如此一箭双雕的计谋,可谓毒辣之极。”方向鸣解释道。
许海风倒吸了一口冷气:“恺撒人有这么厉害么?”
“如果单是恺撒人那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内鬼啊。”
“内鬼?难道有人叛国投敌?”
“陛下统率禁军一到,他们就全线撤退,禁军经过之地,所向披靡,而其余部队却常常遭遇顽强的抵抗,让陛下自以为黄龙军团天下无敌。到了临安城才开始全力抵抗,但此时意气风发的陛下又怎会相信恺撒人亦是能征惯战之辈,只求一举攻下临安,显示出他本人之勇武功勋堪比开国之君。等他醒悟过来,或许已经来不及了。设计之人对陛下的性格心理了如指掌,而恺撒人亦配合的如此丝丝入扣,你说不是内鬼又是什么?”
“大哥,那究竟谁是内鬼?”
方向鸣双手一摊,苦笑道:“我哪里知道。不过此次陛下亲征,鼓动者乃是当朝丞相闵大人,而闵大人的妻室出生于南方的程家,更可虑者,古大帅的妻室也是程家中人。”
“古大帅?难道此事竟然与他有关?”许海风惊呼道。
“莫要乱说,此事并无证据,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军心大乱,此战必败无疑。”方向鸣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
“是,多谢大哥指点。”许海风掩住嘴,良久才道:“如此说来,我们实在处境颇危了?”
“此刻军中余粮不足旬日,而方圆百里内能够抽调的粮食都在这里了,十日内,若陛下还不撤军,一旦粮草供给不足,大乱比起。兄弟到时要多留个心眼啊。”
“大哥怎么知道的?”
“嘿嘿,四大世家中只有我方家是以武起家,军中耳目多如牛毛,西线大营的尔栋杰大人是我舅父,你明白了么?”
“小弟理会了,那么我们就只有溃败一途,再无转机了么?”他对于各大世家间错综复杂的关系颇为头痛,眉头一皱,便不再理会,请教起胜敌方案来。
“也不是没有一线胜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够攻破临安城,将其中米粮发放全军和饥饿的灾民。如此当可解燃眉之急。”
许海风若有所思的点头不语。
“小弟,如果真的发生不可挽回的败势,你带着那百来名兄弟向北走,只要到了北方大营,我方向鸣可保你无事。”
“嗯?为何只带百来名兄弟?”
方向鸣白了他一眼道:“那些奴隶兵就不用带了,到了我的地盘,我会安排精兵强将在你手下听差,岂不是要远比那帮半死不活的奴隶强的多?”
原来又是一个不相信奴隶成兵的人,许海风哈哈一笑道:“大哥,先别下结论,等看过我的军队再说。”
第十八章 请战
“林长空,传令全军列队。”许海风在营帐内高呼一声。
“是,将军。”
方向鸣可不比童一封,他立刻就听到营帐外传来阵阵细碎的衣甲抖动和脚步之声。只是这些声音轻微之极,若非他武功有成,耳目敏捷,根本就无法捕捉到。他脸上微微变色,联想到刚才许海风下得命令,不难猜出这声音就是士卒们在列队时所发出的,但如果是三千人同时行动,而只发出如此细微的声音,更难得的是整个过程中竟无一人大声喧哗,甚至就连低声细语也未闻分毫。
这分明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方向鸣自恃就算是在红色海洋军团中也未必见得有如此精兵,如果这些人就是三个月前的奴隶兵,那么许海风的统兵之道也未免太可怕了点。
他强做镇静,不动声色,随着许海风出了帐外,但当他看到眼前整整齐齐的三千人队列时,脸色终于变了。
童一封虽然是从军多年,但一直在后勤部任职,对于物资调遣分派是一把好手,但毕竟从未上过战场,未曾经历过生死磨炼,所以他只能分出一只军队是否训练有素,装备精良。
方向鸣就迥然不同,他虽然远比童一封年轻,但却是身经百战,始终搏杀在战场的第一线。他一眼就看出,这些人眼中的冷漠和瑟瑟寒气。这绝对不是通过什么训练就可以练就的,这样的眼神只有一种人才会拥有,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家伙才会有这样恐怖的眼神。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举起屠刀挥向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他们会完美的执行上位者的任何命令,哪怕是明知必死无疑,他们也决不会退缩,因为这种人已经看穿了一切,不会再留恋世上的任何东西,包括他们的生命,他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或许杀人机器是唯一适合他们的称号。
每一位统兵者都希望自己麾下的士卒都是这样的机器,但事实上,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没有疯掉并且还愿意继续当兵的实在不多,从来没有哪一个将领能够找到上千人的杀人机器组建成军。大汉立国之初,曾经有过这样的一只军队,号称敢死队,但是敢死队中的成员从来就没有超过一百个,晓是如此,这只队伍亦是打遍天下无敌手,临阵之时斩将夺旗亦当等闲。
自从太祖太宗平定天下,这只敢死队就烟消云散了,而此后再也未曾听说过哪位将军成功的重组敢死队。但今天,这个神话般的队伍再现眼前,而且还是史无前例的三千人。
方向鸣艰难的扭动酸痛的脖子,看向自己带来的那红色海洋中的二十个精锐骑兵。他们都是随着方向鸣出生入死多年的老兄弟,经历过无数战阵的老兵。但此刻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手握刀把,由于过分用力而显得发白的指节。他们神情紧张地盯着那三千余人,斗大的汗珠从他们的头上滴下,漫天的杀气从他们身上毫不掩饰的散发出来。
然而对面三千人却是站稳了军姿,自始至终连眼角也不曾望过他们一下。就仿佛百兽之王不会理睬跳梁小丑的张牙舞爪一样,他们根本就没有将面前的这二十人放在眼中。
看着自己手下精锐的表现,与对方的差距那是一目了然,这根本就是二个不同档次的队伍,又如何能放在一起来做比较。
他仔细地打量着许海风,仿佛才刚刚认识这个人似的,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直看得许海风头皮发麻,尴尬的问道:“大哥?怎么了?”
“这些就是你训练的那三千奴隶兵?”
“是啊,大哥你看他们还行吧。”许海风再次流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事实上,自从看见了古道髯眼中的杀机,许海风就加大了训练力度,在非人的锻炼下,就连原来的那一百二十三人亦产生了极大的变化,此刻的他们才是发挥了血酒真正的功效,达到了血酒战士的颠峰状态。
“小弟,我有个想法,如果你这支部队比得上传说中的敢死队,那么我们就冒他一次险吧。”方向鸣断然道。
“什么冒险?还有敢死队是什么东西?”
待方向鸣解释了敢死队的来历和功绩后,许海风想了下,还真的与自己的血酒战士相似。
“小弟,我打算试试你我联手,能否攻下临安城。”
方向鸣突然开口,一句话让许海风差点噎着:“大哥,你没有搞错吧?陛下的二十多万大军都无能为力,就你我二部合起来还不到一万人,给人塞牙缝还不够啊。”
方向鸣虽然升为左营副统领,手下可以统率一万儿郎,但他还未曾返回北疆,此刻麾下只有本部的三千骑兵而已,所以他们二人加起来也不到一万人。
“如果是别人的部队,确实不可想象,但你的部下可是敢死队啊,以他们的战斗力,我想应该有五成的把握创造奇迹。”方向鸣斩钉截铁地道。他本来就是一个胆大包天的人物,天性更是喜欢冒险。否则当初在军营外一战,也不会下令用三千骑兵去冲击三万士卒了。此刻机会就在眼前,而且如果成功,那么所取得的成果将要远大于军营一战,不由得他不动心。
仔细想了想血酒战士的作战能力,许海风也是颇为认同方向鸣的话,更何况,在许海风的手里还有一件秘密武器未曾动用。对于攻城战其实还要多一成把握。
看到许海风犹豫不决,方向鸣急道:“小弟,所谓富贵险中求,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想想你能升任将军一职,还不是九死一生熬过来的。这次一样是个机会,何不放手一搏,以免将来后悔莫及。”
许海风牙齿一咬,终于下定决心道:“大哥说的是,一切听从大哥吩咐就是。”
方向鸣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许海风的点头,那么这个计划根本就没有实现的可能。当下二人商议良久,这可是关系到二人日后的锦绣前程,更关系到二部的六千条性命,当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第二日,在当今大汉的皇帝陛下汉贤帝的统率下,大汉军再一次发动了猛烈的攻势,但是恺撒人的防线还是一如既往的坚韧,二军在城墙上纠缠不休,磨盘大的石块、漫天的流矢和滚烫的热油不断的从城墙上倾泻下来,每一刻,大汉军都承受着极大的伤亡。
临安城东三里远的一处高坡上,汉贤帝方正的脸庞此刻布满阴翳,深沉的令人不寒而栗。
终于,大汉军伤亡惨重,后继无力,只好再度退回。而大帝脸上更是阴云密布,身边的众文武大臣均是不敢吭声,怕引火烧身。
“报……”
“讲。”值班武士大声应到。
“黄龙军团副统领张大人身先士卒,奋勇杀敌,不幸中了流矢,已经光荣殉国了。”
“什么?”汉贤帝大怒而起。
众臣更是议论纷纷,怪不得方才汉军败的突然,原来是主将身亡,那就无怪乎了。
“唉……”汉贤帝愤怒的一挥袖,道:“哪位爱卿去为朕将此城取来。”
众人面面相觑,这几日的攻防他们都看在眼中,谁又敢夸下海口,自讨没趣。
“二十五万大军,二十五万大军竟然拿不下一个小小的临安城,你们……你们都是一些饭桶。”汉贤帝怒极而骂:“传令下去,谁若攻陷此城,此城子女玉帛尽归其所有。”
“启禀陛下,微臣愿往。”
众人的眼光望去,都想看看是哪个利欲熏心,不自量力的家伙,然而当他们看清来人,不由得都是一愣,此人竟是新任红色军团左营副统领方向鸣。
以方向鸣的官职本来是无法出列这种场合,但他现在却是代表了红色海洋军团,而且他家世显赫,本人又是方家的长子长孙,所以意外的分得了一个席位。
看到出言的竟然是方向鸣,汉贤帝舒展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方卿家,你的忠心可嘉,但你部都是骑兵,攻城之时却是毫无作用,还是下去吧。”
“陛下,臣愿举荐一人,若能与他联手,或能解陛下之忧。”
“哦,那是何人,你且说来听听。”汉贤帝好奇的问。
“此人便是西线大营第五纵队偏将许海风。”方向鸣恭敬的答道。
“许海风?好熟悉的名字,啊……莫非就是曾与你联手杀敌的那个十人长?”汉贤帝终于想了起来。
“正是,此人现任第五纵队偏将,与臣配合默契,臣请陛下应允。”
古道髯突然从人群众出来道:“陛下,这许海风的第五纵队目前仅有三千奴隶兵,想要攻下临安城,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还请陛下亲查。”
“陛下,许将军练兵有术,那三千奴隶兵经过许将军三月操练,已经是百战雄狮,还请陛下允我等出战。”
“荒唐,三个月就能将三千奴隶训练成军,此事前未所闻,还请陛下明鉴。”
第十九章 攻城(一)
汉贤帝望着眼前争辩不休的二人,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古道髯是德高望重的元勋,但方向鸣更不简单,他不但是四大世家中方家的长子长孙,同时还是四大世家中唐家家主的乘龙快婿。如若不是方家祖训,只怕他早就成为大将军了。所以虽然他的官职仅为一营副将,但面对古道髯却是据理力争,毫不示弱。
“陛下,既然方将军有把握,何不让他一试,就算未曾成功,也不过是损失三千奴隶兵而已。”
这时一位大臣出列,向汉贤帝进言。此话立即引起了一片赞同之声。
古道髯暗自叹了口气,方家在军部的实力确实强横,虽然自己官至极品,又统率西线大营,但在朝中的实力还是远不如方家的根基雄厚。他之所以反对,到也不是安了什么好心,而是心中对于许海风的统率能力有了一丝担忧,怕他再立奇功,从而败坏了自己的图谋。然而此刻见众臣大都赞同,知道事不可为,再反对也是无用,只好退了回去。
既然古道髯不再反对,那么此事也就无需再议。在得到汉贤帝的许可,方向鸣拿了令牌向前线而去。
以副将之职指挥这二十余万大军,就算手持令牌,众将不敢明目张胆的违反,但拖拖拉拉的总是免不了。但方向鸣身为方家长子长孙,前次又立下赫赫战功,军中大多数高级将领,或多或少都与方家有些干系,自然是无人敢于轻忽怠慢。
在方向鸣的指挥下,战场上最奇特的一幕出现了。
排列在前的数万人马整齐的向后退去,临安城正门前千米内再无一人。这样的举动立即吸引了双方所有人的注意,只要能看得到的人他们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集中到这块地方。
一辆高塔推车缓缓地在数千士卒的护卫下向城门逼近。恺撒人正门指挥官皱着眉头,苦思不解。他实在想不出大汉人在搞什么鬼。这样的高塔推车由实心木所造,高达十余丈,一边装有楼梯和滑梯,士卒从楼梯上到车上的顶台。站在顶台上可以直接登上城墙,或者弓箭手在高塔顶台上居高临下的射箭,可以压制对方的弓箭手,确实是攻城拔寨的好工具。但它却有二个致命的缺点,一是行动迟缓,二是不够牢固。
因为造得太高,所以虽然它的低下装有滑轮,但还是无法快得起来,因为同样的原因,它的坚固程度差了不止一筹。正因为有这二个致命的弱点,所以它在大规模交战中作用不大。
投石机正是它的最大克星,因为慢,所以成为投石机的打击靶子,因为不牢固,所以经不起打。
在前几天的攻击中,大汉人也动用过此物,但效果不好,被城墙上的投石机打碎了数台,不得已只好退去了。
只见这数千步卒来到城门前八百米站定,分为三队,每队一千人上下。正中一队最是奇怪,当先一个汉子身材特别魁梧,比旁人起码高过一个头,只见他披头散发,状若魔神。他身后的千人队伍中,有二十人分别抬着二个大台子,这二个台子上放着二只铜狮子。恺撒人议论纷纷,都想不出他们为什么要把铜狮子拿到战场上。有一个恺撒士兵嘲弄道:“他不是想要拿那二个狮子做兵器吧。”这句话立即引起了众人的哄堂大笑。
这三千步卒排好阵形,后面又出来了三千骑兵,这些骑兵恺撒人可并不陌生,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红色海洋枪骑兵。
后面又来了数百名辎重队,他们每个人都捧着二捆箭,疾步跑到推车顶台之上,将箭枝放好。看这情形,似乎是要弓箭手实行压制射击。
“投石机准备,一旦对方的推车进入六百米就给我狠狠地扔。”恺撒军官冷笑一声,下达了命令,但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命令竟然是他这一生中最后的一个命令了。
当所有辎重队全部离开时,十几平方米的顶台上除了几个空位外,都堆满了箭枝。
随后,一行五人从骑兵队中走过,沿着楼梯,慢慢登上顶台。其中一人从背上解下一张特大号的弓,取过箭枝,缓缓张弓,做势欲射。
“他疯了么?这里离城门可有八百米啊?”
无论是山坡上的汉贤帝及众大臣、城墙上的恺撒人还是地面上的大汉军同时涌起了这样的疑问。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诡异的安静下来,所有人屏息注目,看着此人的一举一动。在数十万双充满了惊疑,不信和嘲弄的目光中,他终于射出了这惊天动地的一箭。
似惊雷,似闪电,根本就没有人能看出这一箭的轨迹,他们只看到此人右手一松,几乎同时,临安城正门高塔上悬挂着恺撒国旗的石杆象是被千斤巨石击中一般,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碎石四散,石杆从中部断裂,在无数双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眼睛里轰然倒下。
站在石杆旁的恺撒人指挥官傻傻的转过了头,他看到推车顶台上的那人又一次松开了弓弦,然后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张开的口中飞了进去,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都掀了起来,这是什么东西啊?是魔鬼么?这是他临终前最后的一点思考。
站在顶台上的正是神箭手哲别,他那绝世无双的箭术在此刻发挥出了最大的功效。
第一箭,他射倒了恺撒人引以为傲的国旗,给了对方当头一棒。第二箭,他的箭枝从对方的前沿总指挥官的口中穿过,更夸张的是,竟然将对方胖大的身躯带起,深深地钉入了后面的木板上,一缕鲜血顺着他的背后蜿蜒而下,说不出的恐怖凄厉。
随后,哲别一箭快过一箭,面前的箭枝很快就射光了,身后的二名士卒不断地将四周的箭枝放到他的右手边,方便他的拿取。
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箭枝的残影,不停地传来雷鸣般的“嗖嗖”破空声。是的,正因为箭的速度太快,几乎是在哲别松手的那一瞬间,箭枝已经到了它此行的目的地,所以空中只能留下残影,而如此快捷的利箭已经超过了音波的传递速度,所以人们所听到的也只是先前的声音。
如此恐怖的箭术已经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围,既然连看也看不见,又要如何抵挡,哲别的每一箭都要带走一条以上的人命,恺撒人军官是他重点照顾的对象,凡是出现他射程内的军官无一幸免。很快,当哲别射出第五百箭的时候,正城门的一段百米城墙上已经没有半个活人了。他竟然以一人之力,成功地控制了整整百米的战线,如此威势,如此战绩,就算是亲眼所见,也让人难以置信。
一个正常人能射中百米之外的目标已经是一个难得的弓箭好手了,能够在百五十米内射中大多数目标的便可以称之为神箭手了,但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射中二百米之外的东西。但是哲别在此战之中竟然表现出了远超乎人类极限的水准,竟然能够在八百米之外做到箭无虚发,而且所有箭枝都是入石三分,显然犹有余力。
人力有时而穷,就算是投石机的射程也不过是六百米之内而已。何况世界上也没有哪个弓有八百米的射程。更何况就算是有了这样的弓箭,人的眼睛又怎么能看清八百米之外的东西,而做到箭无虚发呢。
“魔鬼……”恺撒人悲声惨叫。
“神啊……”大汉人高声欢呼。
山坡上,汉贤帝等人亦是目瞪口呆,良久,汉贤帝只觉得喉咙上凉飕飕的,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咽喉,抬头看去,只见身边众人大多数都做了一个和自己同样的动作。咽了口吐沫,涩声问道:“此人是谁?我大汉军中竟有此等勇士么?”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汉贤帝想到了许海风来自西方大营,问道:“古爱卿……”
“臣在。”古道髯出列躬身道。
“此人应是出自西线大营,他是何人?”
古道髯一怔,他又怎么知道这突然大发神威的人是谁,一时哑口无言。
“怎么?这样的勇士你也不知道么?你是怎么带兵的?”汉贤帝大怒道。
古道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心中把许海风和方向鸣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终于从嘴里挤出几句话:“臣只知此人是许海风将军麾下勇士,待此战之后,臣定当详细盘查。”
“哼……”汉贤帝不满地转过头去继续观看。
古道髯擦了把额上的冷汗,他此刻已经猜到了顶台之人手上拿着的是他赠于秦勇的开天弓。当初他赠弓之时,万万没有想到此弓威力竟然如此巨大,更加想不到这世上除了秦勇之外,竟然还有人能拉开此弓。而此弓在那人手里竟是如鱼得水,发挥出了不可思议的功效。他心中后悔莫及,如果早知如此,这开天弓可是万万不能送的。许海风有此人与秦勇襄助,天下哪还有能够挡得住的军队。
第二十章 攻城(二)
“将军有令,第一队前进,攀墙。第二队前进三百米,驻扎。”
推车之上响起一道雄厚深沉的声音,以顶台为中心远远传开,数里之内,就像是在耳边说话一般,清晰可闻。
山坡上的众人再度动容,一员大将脱口而出:“好精湛的功力,此人内功之强,足以跻身当世第一流高手之列,想不到这小小第五纵队中竟是藏龙卧虎啊。”
汉贤帝一看,原来是黄龙军团大统领刘正中。大汉五大军团中,有四大军团分别被四大世家所把持,只有拱卫京都的禁军黄龙军团才是帝皇家的近卫队。而每任黄龙军团的大统领都是出自皇室刘家本宗,也是皇帝最为信任的人之一。
“正中,此人武功较你如何?”在汉贤帝的心目中,刘正中已经是当世高手之一,仅此于宫中的四位一品奉供而已。
“回禀陛下,臣万万不及,以臣看来,只有宫中的四位一品奉供才能与他比肩。”刘正中躬身道。
“什么?竟有如此厉害么?那么这又是何人?”汉贤帝转向古道髯,却见他亦是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不由地气道:“古爱卿想必还是不知道了。”
古道髯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硬是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原本守卫在推车前的三个千人队在听到号令后,左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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