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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天霸血-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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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的脸色一变,一股危险之极的信号传入他的大脑,就仿佛被猛兽牢牢盯住了一般,他的身体在那一刻不自由主的泛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脸上终于变色,不再追击,而是身体后仰,以更快的速度向后退去。
一只雕翎箭以无与伦比的绝对速度划破了虚空,在苍穹之上留下了一道绚丽多彩的痕迹,堪为当世奇观。
只是身临其境的奥本宗师却没有半点欣赏之色,他的身体以一种超乎了人体极限的速度向后飞退。
然而,背后却传来彩带破空之声,夏雅君乘人之危,再度偷袭。
奥本宗师在瞬间做出了决定,他的身体不曾停留分毫,反而是豁然加力,硬生生的从夏雅君的带圈内飞了出去。
只是这眨眼的耽搁,那只雕翎箭已然追上了飞退着的奥本。
一道血箭从奥本宗师身上飞溅而出,虽然他在最后时刻,终于成功避开要害,但还是被哲别的这惊天一箭射穿了右臂。
奥本宗师身形不停,继续后退,撞破了后院的墙面,瞬间消失无踪。
夏雅君收起了彩带,神色之间似有一丝遗憾,她那一击结结实实的打中了奥本身后数处大穴,已经让他伤上加伤,短期之内,奥本宗师已不足为患。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被奥本突围而去。盛名之下果无虚士。
数百米之外的一处塔楼上,哲别持弓搭箭,一双鹰目注视着方圆千米之内,在这个范围内,纤毫毕现。
然而,过了半响,他还是一无所得。直到许海风发出号令,他才收弓而回。
庭院之内,利智心有余悸地问道:“这个老家伙走了?”
虽然他的灵觉已经感到奥本宗师远遁而去,但是第一次使用精神力量的他却还是有些不敢确信。
许海风与夏雅君对望一眼,同时笑道:“恭喜利智兄了。”
利智一怔,随即露出开心的笑容,他重重地点头道:“都是托二位的福气了。”
利智身上的变化又怎能瞒得过已经先一步领悟精神之力的许、夏二人,他们自然感应到了利智的突破,然而刚才局势过于紧张,生死之间,悬于一线,直到现在方才有了道贺的空暇。
利智因祸得福,他性子直爽,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之情。
许、夏二人看在眼中,一样地为这位曾经并肩作战过的好友高兴。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之声传来,蒋孔明与哈密刺听闻许海风遇刺,立即放下一切,联袂赶来。
二人心中所想却绝对不同。这个局本来就是蒋孔明所布,是以他只是表面焦急,心中却是不以为然。
只是对于奥本最终能够突围而去,显得有些意外而已。他自称算无遗策,但毕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随他心意,留下了这个祸根,来日必为心头大患。
至于哈密刺得知利智在武道之上已然成功突破的消息之后,高兴的手舞足蹈,难以自控。
许海风本想挽留利智多住几日,然而哈密刺心急如焚,归心似箭,二人无奈,只好约定日后相见。
第一百五十章 引蛇出洞(一)
回到宫中,许海风与蒋孔明二人谈到奥本一事,不由地相对苦笑。
这一次伏击,可是动用了许海风几乎全部的力量,除了异能团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下不能暴露之外,就连哲别和安德鲁兄弟三人都参与进来,但最终还是无法留下此人。
面对这样的一个强势人物,就算是智慧如海的蒋孔明也有些棘手无策了。
许海风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不提他了,反正这次他身受重伤,起码数月之内,我们是无需为他担心的了。军师大人,你且说说与哈密刺商谈的如何了?”
蒋孔明也不隐瞒,将与哈密刺相会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许海风脸上微微变色,显得犹豫不决,然而沉吟良久,终于道:“军师大人,只怕此事不妥。”
“不知学生有何遗漏?还请主公明示。”蒋孔明诧异地看向许海风,这还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计策提出相左的意见。
许海风神情凝重,缓缓地道:“如果许某人这样做了,那么岂非成了一个通敌叛国之辈,又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蒋孔明嘿嘿一笑道:“旬日之前,京师传来消息。皇上已然立五殿下为东宫太子,主公以为,您抢了他的心上人,待他日后登基为帝,会否对此一笑置之?”
许海风立即否决道:“刘政启对柔儿用情甚深,对我亦是恨之入骨,自然不可能就此罢休。”
“不错,那么主公还要为他刘家卖命么?”蒋孔明笑问道。
摇头,许海风的脸上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坚定,他道:“军师此言差矣,这二件事又岂能混为一谈。莫说刘政启此时尚不是皇帝,还没有铲除我黑旗军的能力。就算日后他登基了,难道我黑旗军就会束手待毙?何况,许某自信,不出十年,定能踏入宗师之境,届时他想要对付我,哼哼,只怕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他这番话说得大逆不道,根本就不把皇室放在眼中。
若是方向鸣得闻,定然无法将他与一年多前初到临安之时的那个怯弱的许海风联想到一起。
蒋孔明眨了二下眼睛,问道:“既然主公不想为刘家效命,却又为何阻止。”
许海风看着他,缓慢却又沉重地道:“军师大人,我是一个汉人。”
这句话道明了许海风此时的心迹,他始终都是一个大汉人,在他的身上所流淌着的正是那源远流长,强盛不衰的汉民族之血。
无论什么原因,无论什么理由,他都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
程家可以做卖国贼,但是他许海风万万不能。
“说的好!”
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
他们二人面上同时变色。
他们所谈论之事,何等机密,若是泄漏了一丝半点,必成过街老鼠,这个后果可不是任何人能够承担的了。
许海风更是大吃一惊,以他此时的灵觉竟然丝毫没有感到有人靠近,那真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就算是奥本宗师,一旦他来到卧龙城,许海风便立生感应,难道天下间竟然还有比宗师更加强大的存在么?
他的身形一动,已然跃出门外,抬眼望去,顿时松了一口气。
一个鹤发童颜的老道士正含笑着看着他,细长的双目露出和蔼可亲之色。
“真人,您怎么会来了?”许海风迎了上去,尊敬地道。
能够瞒得过许海风的灵觉,悄然无息地躲过黑旗军士卒的耳目,天下间也唯有这位踏足宗师之境已达一甲子的天下第一高人太乙真人才有这般神通。
太乙真人伸出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孩子,老道总算没有看错人啊。”
许海风微微一怔,旋即明白他的意思,低头道:“晚辈惭愧。”
此时蒋孔明缓步走出大门,他颇有自知之明,知道如果连许海风也拿此人不下的话,那么他出来就只会是一个累赘。
是以,他并不急着出来,而是等到外面的二人相认,才猜到此人的身份,出来见礼:“学生蒋孔明,见过太乙真人。”
“蒋军师好大的名头啊,老道可是久仰大名了。”太乙真人笑呵呵地道。
似乎无论对待何人,他都是这副和善的表情。只是许海风却隐隐感到此老对于蒋孔明却是怀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您老过奖了,我家主公得蒙您老不弃,传授神功,学生感同身受,无以为报,唯有日后替您老完成那未尽之愿罢了。”蒋孔明微笑道。
太乙真人收起了满面的笑容,惊诧地看着他,良久之后,终于问道:“你知道我的心愿是什么?”
蒋孔明露出一缕得意的微笑,道:“四十年前,您老一战成名,立下宏愿,学生又岂能不知。”
太乙真人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眼,长叹道:“四十年……一转眼就是四十年了。老道却还是一无所成,真正惭愧的应该是我啊。”
许海风在一旁听得莫明其妙,此时插口道:“真人您有何心愿,不妨说来听听。”
太乙真人用手一指蒋孔明,后者心领神会,笑道:“主公,真人的心愿正是……诛灭匈奴。”
许海风倒抽了一口凉气,屈指算来,他老人家已经百多岁了,这个心愿只怕今生是无法亲眼目睹的了。
匈奴者,天下第一军事强国,就算以大汉的倾国之力也未必能够稳赢之,更何况现在的大汉内忧外患,正是多事之秋,勉强自保已然是力所能及,更不用说什么诛灭匈奴之类的大话了。
太乙真人对着许海风点了一下头,道:“老道一日静坐,发现程玄风离开京师,那方向却是尾随黑旗军而去。老道心中好奇,跟了上去,直到随你们来到临安……卧龙城。不料今日竟然听到蒋军师与哈密刺的会晤,着实让老道大吃一惊。”
许海风感激的望了他一眼,此老哪里是什么好奇心,分明就是担心程玄风对他不利,是以私下赶来,准备随时出手救援的。
他恭敬的向老道长行了一礼,道:“累得您老长途奔波,晚辈心中有愧。”
太乙真人摇摇头,又恢复了一度的笑脸,说道:“幸好,你这娃儿还算有几分良心,让老道颇为欣慰。也不算白跑了那么一趟。”
许海风朗声道:“晚辈适才所作所为,皆是本份,并无值得夸耀之处。”
“哈哈哈……”蒋孔明大笑声中露出赞赏之意,道:“主公一腔热血,学生又岂能不知。”
“军师大人既然知道,又为何要与哈密刺定下那二年之约?”许海风看着他的脸庞,似乎是想分辨出他所言是否属实。
蒋孔明的眼中露出一丝嘲讽之色,道:“所谓引蛇出洞,我引的那条蛇可是不止一条啊。”
许海风一怔,问道:“许某不明白,还请军师大人明示。”
蒋孔明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学生自从来到这里,便曾熟读史书。请问主公,大汉自立国之日,便有一心腹大患,那是何人?”
“匈奴人。”许海风双目一凝,沉声道。
蒋孔明双眉一挑,道:“不错,正是匈奴人。他们世居草原,来去如风,一旦势强,便既兴兵寇关。我大汉在北疆重兵布防,却是收效甚微。数百年来,他们屡犯中原,最近一次的大举入侵,正是四十年前的六郡之争。”
许海风不自由主的点了点头。
说起六郡之争,许海风并不陌生。就是在那大汉帝国最为悲伤的一年间,方家老一辈所有直系男丁尽皆战死沙场,只余下方令天的亲姑姑一介女流之辈主持大局。
此事方盈英早就多次提及,他又岂能不知。
太乙真人悲叹一声,道:“不错,四十年前,老夫正是七十一岁。此前独自修行,从来未曾与人争强斗狠。然而,匈奴人的入侵却让老道破戒了。”
蒋孔明冷笑道:“破戒?您老早就应该破戒了,对付这些草原之狼,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唯一的凭仗就是用比他们更加强大的武力来说话。”
他扫了一眼许海风,继续道:“那一次,匈奴突然纠结大军,一举攻克大汉北方六郡,夺取了无数钱粮人口,他们兵锋所指,正是大汉京师。幸好此时,几大家族放弃彼此成见,携手御敌。历经一年,方始重新夺回北方六郡。只是,可曾有人知道,在这一年之中,大汉损失了多少么?”
许海风毕竟没有亲历此事,所得到的消息也大都来自方盈英。
只知道经过了一年的艰苦抗战,在先帝的率领下,汉廷终于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将匈奴人逐回草原。至于具体战绩如何,因为年代久远,大多数情况下,已然不为人知。
见到许海风略显茫然的眼神,太乙真人叹道:“老道经历过六郡之变,还是让老道来说罢。”
第一百五十一章 引蛇出洞(二)
太乙真人眯上双眼,似乎陷入了对以往记忆的缅怀之中:“老道七十一岁之前,一直云游天下,但是却从未有人知道老道还有一身好功夫。”
他的双眼豁然睁开,一缕精光暴射而出:“然而,那一年,老道前往北疆,正逢匈奴铁骑南下。他们见人就杀,见物就抢,如同蝗虫过境,所过之处竟是鸡犬不留。老道我忍无可忍,终于在那群野蛮人的身上破了例,开了杀戒。”
蒋孔明冷冷地道:“您老说的太简单了吧,虽然世人不知,但是蒋某人对于数字极为敏感,是以特意调查了一下。”
随后,他接连报出了一连串令人触目心惊的数据:“北方六郡,百姓十余万户,人口数十万。然而战乱之后,十室九空,生还者十不存一。四十年前的北方六郡仅余不足三万人,其中大都还是老弱妇孺,青壮年者寥寥无几。”
许海风只觉一阵惊栗,虽然六郡惨遭侵略的事情,他是知晓的。但是情况如此之惨,确实未曾闻之,只怕就算是方盈英也一样知之不祥,他问道:“匈奴人竟然如此嗜杀?为何我等却是毫不知情?”
太乙真人苦着脸,哪里还有半分笑意,叹道:“还不是因为面子,为了刘家的颜面,他们甚至不许史书记载,只有我等口口相传,不敢有一日或忘。”
蒋孔明摇着羽扇,道:“其时匈奴铁骑击溃苍狼军团,力挫红色海洋,袭击六郡。致使朝野震动,急调天鹰军团和黄龙军团北上迎敌。再辅以各大世家所豢养的私兵,以及从各地抽调的备用军队。总共动用了近百万的正规军、后备役和役夫,以源源不断的人海战术,将匈奴人阻击在几处险要关隘之前,最后终于拖到了冬季。”
许海风略微点头,他自然知道,在北方作战,一旦进入冬季,天气酷寒,再想进行大规模的战争,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特别是匈奴人,他们都是清一色的骑兵,而且有些战士所拥有的马儿还不值一匹。
这些马儿的饲料大都是就地取材,可是严冬之际,青草枯黄,超过二万人的部队聚集在一起,根本就无法为他们的坐骑寻找的到足够的食物。
是以一到冬季,匈奴人无论取得多大的优势,也唯有退兵一途。
他突然想到一事,询问道:“那么六郡不是落到匈奴人的手上了么?又是如何要回来的?”
太乙真人傲然一笑,道:“当然是抢回来的,难道他们落入口中的食物还会吐出来么?”
蒋孔明嘿了一声,说道:“一旦进入冬季,大部分的匈奴人都要返回部落,六郡留守的部队在大汉军民舍生忘死的攻击下,终于弃城而返。不过,为了夺回六郡,汉廷的损失亦是前所未有。”
蒋孔明沉着脸,说道:“合四大军团数十万官兵之力,历时整个冬季,积蓄百年的国库为之一空,最后折损了将近半数人马,才算夺回六郡。就在这一战中,方家硕果仅存的一位长辈也壮烈殉国了。”
太乙真人长叹一声,道:“也正是因为此变,老道我这四十年来,频繁入世,想要谋求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让大汉从此不再遭受外族的侵略。只是此事谈何容易,至今依旧是毫无头绪。”
许海风转头望向蒋孔明,无论是他还是太乙真人都感到了蒋孔明对于匈奴人带着一股歧视和憎恶的感情,那是真心所发,并无半点违心之处。
是以对于他方才所说的要替太乙真人完成心愿的话并不怀疑,只是想要完成这个不可思议的任务,纵然是他蒋孔明,也未必能够十拿九稳。
蒋孔明立即看出了许海风眼中的询问之色,他微微一笑道:“如果是在大草原之上,那么无论我们汉族多么强大,也无法将之根除。就算是将他们暂时驱逐,数十年后,只要大汉国力略衰,他们依旧会卷土重来。”
太乙真人缓缓点头,赞同道:“匈奴人生于斯,长于斯,大草原就好比他们的家,想要在那里消灭他们,的确不是任何国家可以做到的事情。”
许海风双目一亮,道:“引蛇出洞,难道另一条蛇就是匈奴人么?”
蒋孔明哈哈大笑道:“若是主公到现在还猜不出来,我蒋某人才叫看走眼了呢。”
太乙真人和许海风面面相觑,二人沉默半响,许海风依旧摇头道:“此事还是不妥。”
蒋孔明露出一丝微笑,一副早已料到如此的表情,他笑问道:“主公是否在担心,这次匈奴人故技重施,再次造成大屠杀的场面?”
“不错,军师大人你不是时常教诲,破坏远比建设要简单快捷的多么?如果放任匈奴人在我大汉境内肆虐,只怕就算我们能够收复失地,也是千疮百孔,得不偿失。”许海风正色道。
蒋孔明冷笑一声道:“如果冒顿的野心只是抢掠一番,那么学生自也不会定下这个开门捐盗的馊主意。”他转头询问在一旁凝神而观的太乙真人:“请问真人,冒顿其人志向如何?”
太乙真人微一沉吟,道:“其人志向颇为远大,此乃众人皆知之事,那又如何?”
蒋孔明站了起来,语出惊人:“其实四十年前一战,匈奴人也未尝没有取胜之机。”
许海风二人自然知道他不会语出妄言,对望一眼,许海风说道:“军师大人,当年我汉朝四大家族同心协力,与如今的貌合神离可是迥然不同啊。”
他的意思是说,只要汉人同心协力,没有内贼,便可不惧于匈奴。
蒋孔明笑道:“主公此言差矣,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想要同心同德,那是决无可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几大家族并列数百年,盛而不衰,已是异数了。”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一口饮下,润了润干燥的咽喉,说道:“其实那场战役之前,匈奴人也没有想到会取得如此之大的成果。他们准备不足,与平日里一样,只知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与六郡中的百姓结下了不解之仇,根本无法在那处立足。若非如此……”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冷笑:“若是匈奴人能够善待百姓,他们也未必就不能在此生根立足。先帝所要感激的并非属下臣民,而是匈奴人的领军统帅才是。”
许海风一时语塞,看了眼太乙真人,二人同时从心底冒出一股不可压抑的寒气。
贪生畏死,人之天性。
若是真的面临生死关头,又有多少人会选择慷慨就义,而不是苟且偷生,这个答案他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如果是苦读圣贤书的腐儒书生,定会对蒋孔明的这番话加以斥责,或者更进一步的口诛笔伐,以表彰自己的大义凛然,威武不屈。
然而许海风和太乙真人,一个是亲身经历,一个是见多识广,他们却是深知蒋孔明的这番话句句在理,并无半分夸大之处。
太乙真人豁然醒悟过来,指着蒋孔明,以他一百一十余岁的高龄,亦不由地大惊失色:“难道,难道你将这番话对哈密刺说过了?”
蒋孔明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随后抛去酒杯,叮咣一声,摔成粉末:“若非如此,您老以为哈密刺就凭我的一封书信便不远千里的押送五千匹上好战马来见我么?我蒋某人尚且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呢。”
太乙真人神情黯淡,道:“匈奴以残暴闻名,我们大汉军民深受其害,知道唯有全力搏杀,方始有得一分生机。纵然如此,数百年间也是守多攻少。如今,匈奴人若是懂得刚柔并济之道,则我大汉危矣。”
许海风虽然不曾说话,但看向蒋孔明的眼神中也带了几分责备。
蒋孔明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不屑地笑道:“纵使学生三缄其口,请问二位,难道大草原之上,就真的没有奇人异士了?学生敢以性命担保,最迟不过百年,这个道理一样会被外族人领悟,学生只不过是将这个时间提早了一点而已。”
许海风毕竟与他相处日久,知道在他的心目中,对大汉这个民族有着一种堪称执迷不悟的盲目钟爱,不会无缘无故的做出危害汉民族的事情,于是问道:“军师大人此举不知有何用意。”
蒋孔明晒笑道:“匈奴人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想要完全实施,并且见效,起码需要几十年的不懈努力。然而,学生在此,又怎会给他们这段时间呢?”
太乙真人眼中神光暴涨,仿若实质,他问道:“你就如此有把握,能赢得了匈奴铁骑?”
蒋孔明不屑地一笑,答道:“若是他们龟缩草原,学生势必要动一番手脚。可他们要是进入我大汉境内,学生自有妙计,让他们有来无回。”
太乙真人双眼中露出挣扎之色,长叹道:“只怕如此一来,我大汉的百姓要受苦了。”
蒋孔明冷冷地道:“战争哪有不死人的,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一旦刘氏尽诛,学生保证尽起精兵,先灭匈奴,不将其亡族灭种决不罢休。”
太乙真人看了他半响,始道:“好,若你真能实现此诺,那么老道就舍此残躯,为你效命就是。”
许海风大喜,但心中却仍有一丝担忧,问道:“那么刘氏一族……”
太乙真人闭上眼睛,道:“刘氏,他们有今日之祸,也是咎由自取。何况,数百年前,又何曾有过什么刘氏,老道心中,只有汉之一族,而无刘氏一族。”
第一百五十二章 威逼
待许海风将太乙真人安置妥当之后,才返回宫中。
意外地得到了这位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效忠,许海风喜出望外。
既然有他老人家在此坐镇,就算奥本宗师伤势痊愈,卷土重来,也难以讨得好去。
至此,卧龙城才能称得上是固若金汤,只怕就算是汉贤帝的皇宫也比不得他这里安全吧。
许海风为了在城中伏击奥本,调动了众多高手,就连数处民房也被征用。在伏击失败之后,更是下令全城戒严,严加搜索。
当然,他们都知道如果真的能够抓到奥本宗师那才叫有鬼了。
所以这个命令名义上是捉拿刺客,但实际上却只是以此为借口,别有所图罢了。
第二天一早,许海风正与蒋孔明在商议未来的发展步骤,大致方向早已确定,只待蒋孔明的勘察工作完毕,就可立即上手。
此时,童一封上门求见。
招呼他进了书房,许海风既然存了招揽之心,对他的态度也就不同,让座看茶之后,许海风问道:“童将军此来有何贵干?”
童一封面现犹豫之色,舔了一下嘴唇,方才艰难地道:“那队恺撒人的使者已经在城中等候半月有余,将军是否见他一面呢?”
许海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童一封此人做事稳重,小心谨慎。这个恺撒人的使者又与他何干,竟然能让他三番五次的来催促,可见其中必有缘故。
蒋孔明霍地哑然失笑,道:“童将军真是精力旺盛啊,昨日与那个恺撒女奴一夜逍遥快活,如今又是精神抖擞,让在下佩服啊佩服。”
许海风亦是隐露笑颜,原来是恺撒人用了美人计。只是不知夜夜笙歌,他这副老骨头能否吃得消啊。
童一封大惊失色,想不到蒋孔明竟然连此事竟也探知,连忙道:“下官一时糊涂,收了他们馈赠的礼品,实是不该,回去之后,立即原物退还。”
蒋孔明眉头一皱,并不答话。许海风却知道,在这个蒋大军师的心中,人与人之间皆为平等。所以对于童一封把人比做货物的说法十分反感。
他微微一笑,说道:“童将军不必介怀,军师大人只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
对于童一封私受贿赂之事,许海风并不是十分介意。蒋孔明亦曾说过,水至清则无鱼,想要天下百官一心为民,不再贪赃枉法,那根本就是不切实际,荒谬绝伦的一个美好愿望。所以只要他们做的不是太过份,惹得民愤汹涌,许海风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作未曾看见。
蒋孔明看了一眼许海风,只见他对自己伸出了大拇指,耳中听到他以“传音入密”神功说的话:“军师大人好本事,这读心术已经练的炉火纯青了。”
会心一笑,蒋孔明抬起了头,和颜悦色地说道:“童将军,我家主公向来豪爽仗义,对待麾下将领更是……咳,从未薄待。童将军若是一心追随,日后纵然裂土封侯也未必可知呢。”
他的本意是想将许海风大大的夸耀一番,但是转念一想,许海风身为黑旗军统领,这一年多来,非但没有为任何一个士卒操过心,而且还将全部的军饷中饱私囊。这样的行为无论如何也与爱兵如子沾不上边。
他的脸皮虽然厚若城墙,但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简单地一语带过。
童一封脸色一变,想不到他竟然毫无顾忌地将这种大逆不道之言当场说出,一时之间,心如擂鼓,嘴角喃动二下,却是答不上话来。
他心中如同明镜高悬,亮堂的紧,蒋孔明既然说得如此明了,那就是存心要拉自己入伙了。如果自己一旦拒绝,只怕即刻就要大祸临头。
他权衡再三,犹自犹豫不决,黑旗军纵然是名震天下,但想要凭借一军之力与中央朝廷对抗,只怕还是凶多吉少。如果自己入了贼船,只怕是上去容易,再想下来那就难如登天了。
到时候,怕是依旧难逃这脖子上的一刀啊。
他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只见上面的二个人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童一封不自由主地打了一个寒颤,他们虽然是满面笑容,但是眼神中却无半点笑意。童一封顿时明白,此时已然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有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豁然上前二步,对许海风兜头就拜,口称:“末将拜见主公。”
许海风大笑声中亲自将他扶起,说道:“童将军客气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再也无需行此大礼。”
童一封连忙点头应是。
蒋孔明亦是站起,绕过桌案,来到他的面前,说道:“据说将军的一家老小都居住在西方大营之中,学生已经派军前去,将他们护送过来,日后便可与将军得享天伦之乐了。”
童一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此人非但学识渊博,而且行事心狠手辣,那句话摆明了是拿自己的家眷来威胁自己。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下官的这点家事,竟然还要劳烦军师大人为之费心,着实担当不起啊。”
蒋孔明哈哈一笑,说道:“既然主公说了童将军以后是自家人,那么学生有一事想要劳烦将军,不知可否?”
童一封知道定然没有什么好差事,但此时此刻纵然他心中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宣诸于口:“军师大人只管吩咐,下官定当竭尽全力,为主公和军师大人效犬马之劳。”
蒋孔明笑呵呵地递过了一张纸头,童一封顺手接过,疑惑地打开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看向蒋孔明的双眼中露出了骇然之色。
这张纸里写着一些人名,换作别人或许莫明其妙,但童一封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些人都是程家和天鹰军团这二大巨头安置在城中的耳目。
“这些人等都是恺撒人潜伏在卧龙城中的奸细,就请童将军点派人马,将他们一网打尽。”蒋孔明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童一封知道一旦将他们抓获,就代表着与这二大势力就此决裂。
许海风或许还不在乎,但他这个执行者可就百口莫辩。从此以后,也唯有全心全意地投效许海风,再无其它退路了。
只是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只好涩声道:“下官遵命。”
蒋孔明握住他的手,语重心长地道:“学生已经下了戒严令,卧龙城许进不许出。将军此去务必小心在意,莫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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