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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尸档案-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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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于是道:“这片儿地方被我们包了,你们到别处玩去。”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顿时骂骂咧咧道:“你他妈的找茬儿啊,信不信老子……”他的话被他的一个同伴打断了,他那同伴算是四个人中看起来比较斯文的,高高瘦瘦,三十岁左右。

    那人冲我们喊话道:“几位兄弟,都是出来玩的,出门在外,别惹事。”说着,便示意其余三人往上爬。这片裸岩虽然面积大,但能上人的地方也就一条,就是雪豹所走的那条路。其余的地方,岩石陡峭松散,根本没办法往上爬,很容易中途出事儿,所以他们自然而然也只能选择雪豹走的这条路往上爬。

    羚羊非常生气,对这帮人深恶痛绝,见他们开始爬了,就捡了两个石头。她也不敢把人砸死了,捡的石头都是拳头大小的,避开了人的头部,朝着下面的几人砸去。

    一个砸空了,另一个砸中了对方的肩膀,与此同时,羚羊骂道:“别装了,谁不知道你们是打猎的。我告诉,识相的就麻溜的滚蛋,别给我打雪豹的主意,你们这帮偷猎的不得好死。”

    几人显然没料到身份被识破,被砸的那个人捂着肩膀差点儿从裸岩上滚下去。

    这姑娘是个火爆脾气,一通骂我,又扔了几个石头往下砸,那帮人左躲右闪,狼狈不堪。被惹急了,其中一人拿出枪打算开枪,我们立刻往后躲,躲到枪支的死角处。

    这帮人果然是要钱不要命的,居然真的开枪了。

    与此同时,他们其中一人喊话道:“他妈的,又遇到一帮给这些畜生当牛做马的走狗了,那雪豹你是妈还是你奶奶,关你们屁事!今天爷爷我就跟你们这帮走狗一点儿见识!”

    羚羊气的跳脚,道:“他、他骂我们是走狗!”

    在这些偷猎者的眼里,那些保护野生动物的人,就跟走狗没两样。不过这个走狗,我还当定了。

    这四人仗着自己有枪,现在明明处于下风,却还是趾高气扬的问候我们的祖宗。虽说我对傅家的祖宗没什么感情,他问候我也无所谓,但其余人却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纷纷往下砸石头。但由于不敢冒出头,怕挨枪子儿,所以砸下去的石头都没什么准头。

    周玄业到是一贯的冷静,见我们都被对方挑衅的失了冷静,便道:“不必这样,我们不是跟他们斗气的,只要守到晚上就行了,跟他们置气,反倒浪费我们的体力。”他这么一说,众人也觉得跟几个打猎的对骂,实在没必要,便也不理他们了。

    那四人骂了片刻,见我们没动静,一声不吭,估计以为是把我们给骂跑了,没多久,竟然又开始往上爬。这次我们没急着扔石头,而是等他们爬到中段,需要手脚并用腾不出手来时,才开始攻击他们。

    这时他们根本没办法开枪,被我们劈头盖脸一通砸,顿时顺着裸岩咕噜噜往下滚,有个倒霉的还把头都给摔破了。

    羚羊得意的大笑:“来啊,你们来啊,刚才不是还很牛的样子吗?你们今天要是能上来,姑奶奶就把头摘下来给你们当凳子坐。来啊……”那四人身上估计都被砸青了,我们是不愿意杀人,否则当着他们脑袋砸,或者找些大石头,砸死他们都是没问题的事儿。

    那几人哪里还敢往上爬,顿时撤到了裸岩旁边的草场处。

    羚羊趁机报仇:“孬种、废物,只知道欺负动物的渣渣,你有本事来欺负我们啊?欺软怕硬的垃圾,滚吧你们!”我不由侧目看了她一眼,发现现在的女人骂人真厉害,至少比我厉害。

    蓝鹰摇了摇头,显然很不赞同,道:“行了羚羊,我知道你讨厌他们,但还是注意一下影响,这儿还有三位帅哥在看着呢。”说着示意了一下我和周玄业三人。

    羚羊这才作罢,打了个哈哈,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住,我太激动了,你不知道,我两年前在可可西里,被刺激的太厉害,连做了好几晚上的噩梦。”

    刺激?

    我道:“受什么刺激了?”

    她道:“知道我为什么给自己取了羚羊的代号吗?两年前……”她开始说起了两年前,和队伍穿越可可西里无人区的一次经历。

    其实能玩得起户外穿越的,一般生活条件都比较好,因为这东西,不说时间,光是装备就得好几万,还包括各种训练和越野、器材等东西,所以蓝鹰这帮人,要么是事业有成,都是些大大小小的老板,羚羊还年轻,自己没什么特别的本事,但小姑娘喜欢挑战,属于富二代,所以两年前才混到这支队伍里。

    她的第一次大型的穿越,就是可可西里,之前的一些都是小打小闹,所以当时小姑娘还是很期待的。

    进入可可西里第四天的时候,队伍里的人突然听到了一种很低的声音,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循着这叫声,他们看到了让人永生难忘的一幕。

    在可可西里干涸的大地上,横陈着好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那明显是羚羊一类的动物,但是它们身上的皮都被剥光了,只剩下了红色的肌肉,血淋淋的染红了一大片。

    那些血迹看起来还很新鲜,所以暂时没有引来一些食腐性的鸟类。浓烈的血腥味儿,和那些没有皮毛,最后剩下肌肉的血淋淋的动物,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众人立刻反应过来,应该是刚刚有偷猎者扒下来它们的皮毛。

    而发出声音的,赫然是一头已经没有皮毛的藏羚羊!

    它闭着眼,浑身的肌肉抽搐,肚腹一扇一扇的强烈鼓动,显然是痛苦到了极限。

    这样的情况下,这只藏羚羊居然没有死?

    那简直就是个奇迹!

    声音是它发出来的,等羚羊等人寻着声音找到时,它其实已经发不出声音了,但它的肚腹里,明显有什么东西在鼓动着。当时正好也是五月份的时候,藏羚羊的妊娠期,众人立刻意识到,它肚子里还有小羚羊。

    这只痛苦的藏羚羊肌肉痉挛了没多久,最终也死去了,但它的肚子还是在动。

    几人立刻拿出刀子,小心翼翼剖开了;羚羊的肚子,将里面的小藏羚羊给取了出来。但众人比较不是医生,也没有什么经验,动作慢了一步,取出来的时候,小藏羚羊还是窒息死了。
正文 第七章 放鬼
    那种惨烈的情景,对于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来说,都是相当震撼的一幕。羚羊只是个小姑娘,心肠更软,那一幕之后的好几晚上,她都一直做噩梦。梦见那些没了皮的动物,在可可西里的乱石上挣扎哀嚎的情景,后来便给自己取了个代号叫羚羊。

    蓝鹰这些人经常在藏区行走,这些事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

    她出了个主意,对我说:“晚上如果你真有办法制服他们,到时候咱们可以取他们的麻醉枪,把雪豹弄晕了再给它疗伤。”

    藏区天黑的比较晚,这会儿两点多,要想等天黑,至少得晚上**点。

    那四人被我们整的相当狼狈,站在高处,可以眺望到几人退到了裸岩外,围成一团,时不时面目狰狞的看向我们,像是在商量什么恶毒的事儿。最后,其中一人拿出了手机看,我心想他难不成还有同伙,还想请求支援?不对啊,这儿没信号,他也打不出电话啊?为了确认我的想法,我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依旧没信号。

    看样子他们不是在求援,但那人盯着手机看了很久,也不知在干什么。这个意义不明的举动让我有些疑惑。众人拿着望远镜观察半晌,最后竟然发现,这几人竟然拿出帐篷开始扎营了。

    灰熊懵了一下,壮着大嗓门道:“嘿,这四个孙子想干嘛?”

    刚说完,其中一个人就朝我们喊话了:“有种你们别下来,看谁弄死谁!”

    我立刻明白了,合着那四人是打算逼我们下去!我觉得好笑,这样岂不是正合我意?想用这种方法围困我们,未免也太蠢了吧?蓝鹰这时却忧心道:“今晚确定能收拾他们吗?雪豹等不了太久,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给它处理伤口。”

    我道:“放心,没问题。”

    谁知我话音刚落,下面那个比较斯文的就故意高声喊话:“去,弄只野驴肉来,前面有个冰沟子,洗干净了咱们架火烤。”比起灵活迅速和善于爬岩石高地的藏羚羊,野驴要好猎的多,虽然藏野驴虽然同属珍稀动物,但偷猎的价值却没有藏羚羊来的快。

    这人说要去打藏野驴吃肉,分明是故意气我们。

    那四人中,顿时有两个背了小部分装备走了,剩下的两个,一个是那个斯斯文文的衣冠禽兽,一个是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二人慢悠悠的扎帐篷,还冲我们竖起了中指。

    羚羊一看,激动了,跳脚道:“他们、他们要去打藏野驴!”

    雪豹沉声道:“别急,咱们沿途过来也没看见藏野驴的踪迹,他们哪能想打就打到的,故意激咱们的。”

    羚羊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雪豹道:“那你是要下去跟他们拼命?你行吗?”

    羚羊顿时齐磊了,盯着那两人远去的背影,虽然没说话,但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我也担心,万一真有倒霉的藏野驴被他们逮到可怎么办?这些人,天底下工作那么多,做什么不好,为什么非得干这么缺德的事儿?

    两个多小时后,那两个人回来了,手里真的拎了一个血淋淋的腿,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肉,就在一边的冰沟子里洗了,又弄了些周围的小灌木生火,就在我们眼皮子下烤起来肉。

    羚羊气疯了:“还说不可不会猎到野驴,你看他们烤的那条腿!我、我……”

    雪豹显然也没想到,他是队伍的领队,经验较为丰富,这会儿到还镇定,说道:“看样子他们在这一片游荡很久了,知道群落的分布,该死的,这伙强盗。”

    我愤怒的心情,被那四人直白的挑战给彻底的激怒了起来,盛怒之下,反而是格外的平静。我和周玄业三人都没吭声,开始静静的等待天黑。那伙人扎了帐篷,烤着不知什么动物的大腿肉,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最后还挥着吃不完的肉对我们炫耀,将肉随意往远处的冰沟子里扔去。冰沟子清澈的雪水被溅起了一阵水花,在望远镜里看的格外清楚,水面上飘起了一层油花。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逐渐消失在了高原线上,当最后一丝阳光消失,高原被一种灰蒙的色调取代时,我觉得自己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兴奋。高原的夜空非常的黑,没有光的污染,密布的繁星,横贯的银河,深邃的夜空和引人遐想而幽深的宇宙,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壮阔神秘之美。但此刻,所有人都无心欣赏这美景,在天黑下来时,羚羊立刻对我说:“天黑了,快说,你有什么办法!”

    事实上,在她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叫出傅安了。

    这段时间虽然在藏区,但该有的供奉我一直没有少,傅安比刚招回来的时候情况好了很多,那不男不女的腔调都高了许多,不像刚回来时那种快断气的声音了。

    它整个白天都潜伏在神位中休养生息,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轻声念了句它的名字,耳心深处,便响起了它的声音:“干嘛?今天的晚饭还没给。”

    …………

    一急,还真把晚上的那柱香给搞忘了。

    我压低声音道:“回头给你补上。”

    羚羊见我不回答她,有些急了,道:“你一个人,嘀嘀咕咕,自言自语说什么呢?”我看了她一眼,道:“等十分钟。”紧接着就走到一边,远离众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对傅安说了。如果当着他们的面儿自言自语几分钟,只怕我也得被当成神经病了。

    小孩子大部分都是喜欢动物的,傅安块头虽然大,其实也就一岁,早之前就和唐琳琳养的蜥蜴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几乎不用我说用意,它就暴跳如雷,发出一阵不男不女的阴声怪笑,有些尖锐刺耳,道:“我去会会他们。”说完,我只觉得挂着神位的脖子处一亮,周围猛地刮起一阵卷地风,打着旋儿吹过。

    其余人不明就里,被这阵风吹的赶紧遮脸,片刻后,见我回到原地没什么表示,羚羊有些急了,神色不太好的打算开口质问我。周玄业竖起食指,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紧接着,指了指那四个偷猎者所在的位置,示意羚羊等人看。

    傅安果然便如同我预料的一样,它现在的情况,没办法冲身或者直接害人,因此使用了大大概鬼遮眼一类的把戏。那四人被遮了眼,也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大叫起来,紧接着立刻拿起了猎枪,对准了原本是冰沟所在的位置。似乎那地方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蓝鹰等人一见,不禁齐齐发出惊疑声。

    “他们怎么了?”队伍里一个代号叫‘野马’的问了一句,夺过灰熊的望远镜,立刻去观察那四人。营地里升着篝火,我们现在就算不用望远镜,其实也能看见,只是看的没那么清楚而已。

    与此同时,那四人紧挨在一起,做出防御的姿势,接着便朝着冰沟子所在的位置连连放枪,枪声在黑暗中的高原里,传的极为悠远。我估摸着,他们被鬼遮眼,八成是看到冰沟子的位置出现什么危险了,所以才有这般反应。

    很很,就跟看大戏似的,明明什么也没有,但既然就跟被什么猛兽扑了一样,一个个倒在地上摸爬打滚,时不时的乱放枪,或者用枪托子乱砸,时不时会砸到旁边的人,嘴里还呜哇乱叫,也不知喊着什么。

    “他、他们疯了?”羚羊瞪大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紧接着她看向我,道:“怎么回事?难道、难道是你干的?”这种时候,我总不能说自己会驭鬼吧?便摇头装傻,说不知道。

    蓝鹰也是一脸不解,道:“我看是见鬼了吧?”这当然只是顺口一说,她肯定想不到,自己猜对了。周玄业冲我笑了笑,表示赞赏。这事儿我可居功,都是傅安自己的主意,要知道我刚才是话没说完,这小鬼已经自己冲过去了。

    那四人在地上足足打滚了十来分钟,总算爬了起来,最后其中一个,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也不知是晕过去还是怎么了。另外三人几乎是屁滚尿流的往外爬,什么也顾不得拿,枪都丢了,一直往前跑,很快,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片刻后,黑夜恢复了宁静,只余下了营地里那团还未燃尽的灯火,在黑暗中跳跃中。

    下一秒,有一阵打着旋儿的鬼风刮过来,我感到胸口一凉,知道傅安回神位了,便道:“谢谢,辛苦你了。”

    傅安竟然特别配合的嗯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按照我对它的理解,这种时候它肯定是要得意洋洋炫耀一番顺便打压我的,这会儿怎么突然沉默了?莫非是走丢一回,知道饲主的重要性,所以成长了?

    这事儿我没往心里去,我估计帐篷外的那个人是吓晕了,便道:“走,咱们下去看看,他们的枪还在,找找麻醉枪。”

    蓝鹰等人虽然疑惑,但这种好机会哪能错过,一行人立刻顺着事先架设好的绳索,下到了裸岩下,朝着营地而去。
第八章 吓死了
    然而,等我走到营地里,去检查那个昏迷的人时,我就知道傅安为什么突然不找我炫耀了。因为这人根本不是昏过去了,而是吓死了。

    “啊!”蓝鹰等人虽然是探险的,但估计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新鲜’的死人,脸色顿时就变了,羚羊更是直接尖叫出声。这人死相太难看了,双目瞠大,仿佛要从眼眶里鼓出来一样,脸色扭曲而惊惧,仿佛在临死前,见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

    我立刻明白过来,这人是被吓死的。

    傅安,活活的把他给吓死了。

    说真的,我整个人都懵了一下,偷猎的人再可恨,但我也没有想过杀人,不过是想着制服他们,然后扭送报案一类的。大惊之下,我捂住嘴,压低声音道:“傅安你出来,你到底干了什么?”

    他的声音有些闪躲,吞吞吐吐:“要叫大哥,不要傅安傅安的叫。我就是迷了他们一下,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他自己亏心事做的太多,被自己吓死了,不关我的事。”说到最后,语气突然拔高,变得有些凶恶:“自作自受,活该。”

    鬼遮眼本来就是一种迷惑人的感官,激发人恐惧的东西,你潜意识里越怕什么,就会出现什么,看样子这事儿还真不能怪傅安,就像它说的,自作自受罢了。那些活活被扒了皮毛的羚羊,临死前想必比他更痛苦、惊恐一万倍。

    想到此处,我心里那种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的古怪感觉消退了不少。除了周玄业和谭刃以外,其余人都弄不明白,这人是怎么被吓死的,一个个神情非常的紧张,担心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危险,否则好好的四个人,怎么会像疯了一样,又怎么会突然死了一个?

    众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一时间忘了正事儿。

    我深深吸了口气,看了那具尸体一眼,心道: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古人说的这些话,果然是有一定道理的。越是恶事和亏心事做的多的人,被鬼遮眼后看到的东西越恐怖,这人是自己被自己的业障给活活吓死了。

    当即我不再看他,而是立刻去搜索这几人留下的装备,枪支当然是缴获了,免得那三人事后找回来,又拿着这枪支作恶,其余的诱导剂、麻醉剂一类的东西,也都被我们翻了出来。

    救雪豹的事情,宜早不宜迟,但这会儿天已经完全黑了,雪豹肯定是躲了起来。裸岩上地势险要,大晚上的,我们不可能打着手电筒去找一只豹子,那样找到它的几率太低,而且危险也太大了。

    众人决定就地扎营,第二天再去寻找雪豹。这营地有一具尸体,再加上还是诡异莫名,被活活吓死的尸体,因此众人都不愿意在这里扎营,我们便移到了东北方,也就是远离冰沟子的位置。因为蓝鹰等人始终记得四人朝着冰沟的方向开枪的情景。

    至于那具尸体,我们就没管了,也不知道他的那三个伙伴,到时候会不会回来寻他。

    扎营时,羚羊估计有些紧张,有一搭没一搭的找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最后突然问道:“你之前原本打算怎么对付他们四个的?”

    我该怎么回答?

    事实上我白天的时候就想着把偷猎的赶跑,没怎么想事后的解释,毕竟我们跟这支探险队萍水相逢而已。但现在,似乎不能按照之前的想法做了,但我一时又想不出好的说辞,便笑了笑,没吭声,决定装沉默敷衍过去。

    羚羊见此,耸了耸肩,也没放在心上。她摆弄着防潮垫,片刻后,又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道:“哎,我向你打听个事儿。”

    我看了她一眼,心说我们刚认识,她能向我打听什么?

    “你说,知道的我肯定告诉你。”

    她笑了笑,道:“你肯定知道。哎,你那个姓周的朋友,他结婚了没有?”

    “……”我觉得有些欲哭无泪,于是道:“他结婚了,不过我还没有结婚。”很明显,她是打起周玄业的主意了。有一种样样比你优秀的兄弟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大概就如同我现在的心情一样,想着以后不让他出现在我的任何一个女性朋友面前。

    羚羊完全忽略了我最后一句话,失望道:“啊,结婚了……也对,这么优秀的男人,肯定已经结婚了。哎,那个姓谭的呢?虽然看起来冷冷的,但挺酷的,身材超级好啊。”

    我道:“他也结婚了。”

    羚羊顿时沮丧起来,我又补充道:“我没有结婚。”

    羚羊看了我一眼,道:“我没有问你啊。”

    “…………”在心灵遭受几重重击后,我也没心情跟她瞎扯了,帮着周玄业两人一起扎帐篷。这会儿,西藏的夜晚还是很冷的,睡在帐篷里,外面的风呼呼的刮这,帐篷跟着啪啪作响。我缩在睡袋里,正要睡觉,一转身,便看到一颗灰蒙蒙的人头,躺在我的脑袋边上。

    我盯着那种灰中透青的死人脸,觉得有必要和傅安深刻的谈一谈,我道:“大哥,你能不能别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就算要出现,你也把身体带上行吗?不要总是只剩下一颗人头好吗?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吓死了,让我变成鬼来陪你?”

    傅安神情显得不满,道:“他们不也没被我吓到?”它说的是帐篷里的周玄业和谭刃两人。为了节约负重,我们买的是四人用的帐篷,三人挤一挤,多出来的空间正好放装备。我睡着靠装备的一边,周玄业和我挤的比较紧,给龟毛谭留出了比较大的一片空间,免得不小心碰到这个洁癖,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谭刃属于生活很规律的人,自律性很强,一躺下就不说闲话,这会儿已经闭着眼,神情平静,似乎完全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周玄业倒是看了傅安一眼,但他似乎精神不太好,没多搭腔,跟我点了点头,就睡了。

    我道:“好吧,算我胆小。不过,你大半夜出来干嘛?”

    “晚饭。”它道。

    我这才想起还没给它上晚香,这会儿其余人也已经进了帐篷了,没有人守夜,我便摸出香,在帐篷外点燃,顺便嘱咐傅安今晚守夜。有一只不用睡觉的鬼守夜,可比让人去守方便安全多了。

    只要有香吃,这小子还是很配合的,立刻乖乖的守起了夜。我回帐篷,睡了个安心觉,一觉睡到了早晨七点。这会儿天刚亮,众人早早爬出帐篷,收拾东西,随意吃了些东西,便重新开始往裸岩上爬。

    这次我们一路朝最高处进发,用了大约四十多分钟才到了顶。

    裸岩的顶部非常的荒凉,站在这里,可以眺望远处的草原,更远处是高低起伏的雪山,风有些大,刮的人鼻腔干燥,我又戴上了面罩。不过我好歹还露出了一双眼睛和双手。谭刃纯粹是把自己变成了一具移动木乃伊。带着口罩,戴着防风镜,戴着白手套,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儿皮肤裸露出来。

    雪豹留下的血迹变成了黑色,混杂在岩石中,没有昨天那么醒目了。我们拿着望远镜和麻醉枪开始向前推进。蓝鹰等人比较了解这些动物的习性,她断定雪豹应该会找一个岩洞休息,雪豹很机敏,我们必须先一步发现它,并且在远处发射麻醉枪。

    除了我们三人外,这几个还没有一人是玩过真枪的,有两个玩枪的,用的也是仿真枪,技术还不错,所以就将打麻醉枪的任务交给他们了。

    众人分散成扇形向前推进,拿着望远镜观察雪豹的踪迹,这个过程中,其余的动物到是发现了不少,但就是没有看见雪豹。足足两个多小时后,我们才发现了一点儿端倪,一个有血迹的岩洞出现在了望远镜中。

    那洞口入口处有些窄,呈梭形,按大小来看,雪豹应该能钻进去。
第九章 救雪豹
    “找到了,在那儿!”野马是最先发现这个洞口的,声音拔高,示意我们赶紧看。

    周玄业拿着望远镜观察了片刻,便说:“它钻进洞里去了,这样咱们没办法打麻醉枪,得先把它引出来。”

    羚羊道:“怎么引?”难道找一个人跑洞里去挑逗雪豹?估计没等人跑出来,已经被雪豹给咬死了。

    灰熊哈哈大笑,道:“你忘了,咱们有航拍器啊!”说着,便从装备包里翻出了一个四角形的,下面有扇叶的东西。这玩意我知道,是一种航拍的工具,上面装着摄像头,可以在遥控器的操作下飞起来,在各个位置进行空中拍摄。

    他这个应该是属于体型最小的那种,一队人带着这东西,是打算攀上卡鲁玛时来留空中俯拍的。

    “咱们操控这东西飞到洞里去。那动物又不懂,看到这么个玩意儿在洞里飞,还不立马被引出来?”灰熊说着,拿出了遥控器,那是个两边遥控,中间有块触摸屏的东西。可以通过屏幕,看到飞行器摄像头中所呈现的景象。

    我们大赞灰熊反应快,当即便找了个最接近洞口的藏身地,躲在一块凸起的大岩石后面,接着,由灰熊操控起了航拍器。那玩意儿四角的扇叶顿时转动起来,航拍器晃晃荡荡的升空两米多高。我们眼前的屏幕中,便也出现了航拍器摄像头中所出现的情形,一片青灰色的裸露岩石,夹杂着几根顽强的青草长了出来。

    灰熊调整了一下航拍器的角度,开始操控着它飞往那个洞口,与此同时,闪光灯也亮了起来,这可以保证即使航拍器进入黑暗的洞穴中,我们也能看到里面的情景。

    这帮人每次行动都会带着航拍器,操作早已经非常熟练,航拍器直直朝着洞口飞去。众人围在一起,直勾勾盯着遥控器上的画面,它不停的往前推进,很快,便进入了那个梭形的洞穴中。

    洞口看起来挺狭窄,恰好能容豹子一类的东西进去,再大一些就不行了。因为这个原因,灰熊操控的格外小心。配备的照光灯,光线发白,使得洞里的石头拍出来,似乎也是白惨惨的。

    这个像素非常的清晰,因而我们能清晰地看到山洞里的石头上,还有未干的血迹的。里面隔了五米左右,便有一个弯口。“拐弯、拐弯。”队伍里代号为‘瘦鹰’的矮个子焦急的指挥,灰熊骂了一声:“别叽叽歪歪瞎指挥,我会拐弯。”说话间,随着他的操作,屏幕上的视角,果然慢慢转变,显然是航拍器在拐弯。

    然而我们谁也没有料到,当航拍器拐过一个弯口时,我看看到的竟然会是这样一种景象。

    航怕器虽然装了摄像头,但没办法接收声音,所以洞里激烈的环境并没有事先引起我们的注意,而是在转角后,我们才发现了这个原本早该发现的一幕。

    一转角,那只我们拍摄的雪豹就出现在了眼前,它在地上打着滚儿,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可以看到它在不停的嘶吼和扑咬,似乎在抓什么东西。明晃晃的探灯下,可以看到山洞里爬满了一种长条的,如同飞翅虫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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