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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尸档案-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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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眼前的韩绪,只是在半掩着一个活人。

    事实上,他已经死了。

    韩梓桐用一个极其危险的办法,欺骗着她自己,也欺骗着韩绪。

    我们现在真的陷入了一个危险的境地,虽然现在看起来我们是安全的。这和以往的任何一次危险都不一样。以往我们出去找人或者找死者的尸骨,面临的最多的是大自然恶劣的环境和一些未知的事物。

    那些环境和事物,我们是可以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去战胜的,但现在我们所面临的,不是来自于自然的力量,而是来自于人类世界的力量。这种力量,对于其余的生物来说,或许不是一种威胁,但对于生存其中的人类本身来说,它比恶劣的自然环境,更让人畏惧。

    在这种力量面前,我们避无可避。

    理智告诉我,周玄业的决定是对的。眼前的韩绪,真的已经是个死人了。即便他看似活着,其实也不过是一具死尸,装作自己还活着而已。但感情上,我很难放弃韩绪。

    虽然平时闹腾起来,我会趁韩梓桐不在时揍他,但我打心里喜欢这小子。他虽然傻,但我佩服他,佩服他的经历,也佩服他能为了心爱的人,离开自己熟知的环境,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类社会里。我佩服他对没一个人都同样真诚的内心。

    “周哥,你说得对,可是,我真的下不去手……我没办法打开他的肚子,我没办法杀了他。”

    周玄业将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叹了口气,道:“我也办不到,在这件事情上,我和你一样,我们都不是什么勇敢的人。但是,这件事情,不用我们亲自去做。”

    他的话让我愣了一下:“不用亲自去做?那你的意思是?”

    周玄业道:“之前是我们太冲动了,现在冲动的时候过去了,把人送回去,自然会有人来接应。”我立刻明白了周玄业的意思,一时间心里非常的不舒服,这么做,其实就相当于把韩绪亲手送上了‘断头台’,这和我们亲自动手,其实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图个心安罢了。

    我一向知道周玄业是个非常靠谱也非常理智的人,他几乎没有做过错误的决定,不管多么危险的时刻,总能发出最正确的指令。之前有几次,面对他的指令我有所犹豫,最后果然就遭殃了。

    而此刻,他做出的决定,无疑也是最理智最正确的。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我们,甚至我们的事务所,都有可能遭殃,上面的人办事儿,可不管你是深圳人还是北京人,反正你是中国人,你就跑不掉。除此之外,韩梓桐也会彻底陷入绝境。

    我们只需要牺牲一个人,牺牲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就可以从这个危险的圈子中挣脱出来。

    此刻,我心里有两个小人不停的打着架,最终其中一个名为理智的小人占了上风,于是我艰难的点了点头,道:“什么时候送他回去?”

    周玄业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说:“事不宜迟,立刻动身。”

    我走向韩绪,道:“走了。”

    “去哪儿?我困了,要睡觉。猪天顾你唱歌给我听,我每次睡觉姐姐都给我唱歌。”

    要是平时,我肯定要收拾他了,但现在,我什么也说不出口:“一会儿再睡,我带你……去找你姐。”

    “真的?”他立刻从‘床’上蹦跶起来,瞪大眼:“我不困啦,走吧,找姐姐。”

    我和周玄业对视一眼,都没吭声,带着韩绪退了房,在老板娘古怪的目光中下了楼,打了个出租车,朝着韩梓桐家的小区而去。整个过程中,除了韩绪兴奋的声音外,我和周玄业都没有开口,这种情况下,也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周玄业自己显然也不好受,一向温和的神‘色’,这会儿也显得很‘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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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 催眠术
    回到韩绪家时,上面的人还没赶过来,我和周玄业看着乱糟糟的屋子,一边帮忙收拾,一边等待那伙儿人的到来。

    他们的速度,比我们预想中的要慢,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才有人上门。

    领头的还是白天抓我们那个人,看见我和周玄业,便皱眉道:“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周玄业道:“朋友犯了事儿被抓,家里留下一个傻乎乎的弟弟,我们不帮忙照看着,难道置之不理吗?”这话算是人之常情,那人挑不出什么毛病,便打了个手势,示意其余人将韩绪抓起来。

    韩绪哪能反抗,一下子就被制服了。这些人没理会我和周玄业,带着韩绪自顾自的便走了。韩绪吓的哇哇乱叫,冲着我和周玄业喊救命,撕心裂肺的,听的我分外不忍,脚步蠢蠢欲动,有种想将人留下的冲动。

    周玄业仿佛看出了我的想法,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死死将我按住。这股传来的大力,让我冷静了许多,便眼睁睁看着韩绪被那帮人带走了。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而已,周围便恢复了平静。韩梓桐所在的高档小区,一层楼只有两户人家而已,关门闭锁,和邻居没什么来往,因此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有人来打探。

    大敞着房门,我和周玄业坐在收拾了一半的屋子里相顾无言。最终我俩还是把房子收拾好了才走人,出了这样的事,再加上天色已晚,我们今天也没有心思去拜访那个曾队了,便打电话给曾队致歉,说了一下今天的情况。这事儿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因此我俩只称韩梓桐被上面的领导叫去做调查了,至于调查什么我们也不知道。

    那曾队还是挺上道,没有多问。搞地质这一行有个规矩,很多地质勘测,都会发现一些比较珍惜的矿脉,但出于长远发展的考虑,国家不可能发现一个矿脉就立刻开采,因此这些人员,在发现矿脉时会进行纪录并且上报,当然,这绝对是秘密上报,不可能大肆宣扬。因此这种地质专员被上面的人叫去喝茶的机会,其实挺多的。

    曾队没有深想,我们便约在了第二天。

    这一晚,是个注定失眠的夜晚,我脑子里不停翻滚着很多东西,有韩梓桐、有韩绪、有那大片大片的尸斑,还有那些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迷迷糊糊,时睡时醒,第二天醒来,黑眼圈更重了。

    周玄业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匆匆洗漱,随意吃了些东西,便买了点礼物,打了个车,再次踏上了拜访曾队的路。

    但我们没料到,在曾队家里,我们居然遇到了一个非常意外的人。

    曾队家是那种老式的小区,这会儿冬风凋落梧桐叶,老式小区的绿化做的不是很好,看起来环境比较差。我们搭着电梯上了七楼,敲开朱红色的防盗门,应门的是个中年妇女。

    她冲我们礼貌性的笑了笑,把我们让进屋里,这人是曾队的老婆,她似乎不太喜欢曾队搀和这方面的事儿,所以对我和周玄业的到来,并没有多少高兴之色。直到我们拿出一堆价值不菲的礼品,她才开始招呼我们,切了些瓜果,弄了些瓜子什么的。最后拧着菜篮子出去买菜了,让我们自己聊。

    曾队其实挺年轻的,才四十出头,身材消瘦,考察队从雪山里出来时,精神各方面都出了问题。而曾队,也是这两年才恢复,从军区医院出来回家疗养的,所以也不怪他媳妇儿对我们没什么好脸色了。

    他似乎有些神经质,也不多说,略显浑浊的眼睛直勾勾打量着我俩,片刻后说道:“你们为什么打听这件事情。”

    周玄业道:“我们想知道,你们在雪山里遇到的人,是什么来头。”

    曾队道:“我其实,记不太清楚了,你知道的,我在精神病医院里住了五年。”

    周玄业欠身道:“是的,我们知道,为了这件事情,再来打扰你,我也感到很抱歉。但这个消息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希望您能尽量的,将您还记得的事情,告诉我们。”

    话音刚落,突然,房间里传来了咔嚓一声,没等我反应过来,便见书房的门被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人。

    韩梓桐!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她昨天早上不是被基地的人带走了,一直留在基地吗?怎么现在……出现在曾队家了?

    韩梓桐是个面瘫,所以看见我们时,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曾队一见她从房间出来,便道:“哦,忘了跟你们说了,小韩的工作汇报完了,比你们提前到。”

    韩梓桐坐到了沙发上,自顾自的和曾队说话,没怎么理会我和周玄业。

    “曾队,我刚刚看了一下你以前收集的资料,真是太了不起了,我每看一次,都觉得非常震撼。”

    曾队哈哈大笑,拍了拍韩梓桐的肩膀,说:“我走过的地方太多了,那些照片、资料,可是花费了我很多的时间。咱们搞地质的,就这点好处了,就用这双脚……走遍大地山川,可惜……”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他叹了口气。

    其实四十多岁,正是壮年,可曾队已经退隐,不再从事地质工作。根据他刚才的话来讲,他应该是很热爱这项事业的,五年的医院生活,如今的壮年退隐,显然都和七年前的那次事件有关。

    他们在雪山中遇到的人,究竟是不是传说中的小扶桑呢?

    可我现在,更在意的却是韩梓桐。

    基地的人,为什么会放她回来?

    她知不知道韩绪已经被带走了?

    此时,由于曾队就在我们面前,因此这些问题我也问不出口,只是觉得有些紧张。韩绪是我们送出去的,虽然迫不得已,但我心中还是有种对不起韩梓桐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有些难以正视她。

    但这会儿,韩梓桐的举动与平时无异,唯一不太正常的,大约就是没跟我们打招呼。要知道,韩梓桐这人虽然面瘫,但却是个很懂礼的人,待人也挺热情的。

    此刻这不冷不热的态度,让我心里摸不着底。

    便在这时,曾队和韩梓桐聊完了,便回到了我们之前的话题上。

    他道:“既然你们想听,那我就说说,其实我不太记得那段时间我们遇到过什么人,但是我记得,那些人是住在一个雪峰上,雪峰下面,有一个很大的湖,非常、非常漂亮的湖。”

    一边说,他一边露出极力思索的神色,断断续续的讲着:“那个地方,一直有一个传说,说雪山深处住着人。那是不太可能的,那么冷的地方,寸草不生,怎么可能住人呢?但是……这个传说显得非常真实,那一带的环境也相当特殊,磁场异常,难以窥探。所以,我们组织了那一次考察。”

    顿了顿,他又沉思了很久,才道:“我记不太清楚了,我们在雪山里走了很久,经历了很多危险,最后看到了一个湖泊。非常、非常漂亮的,没有封冻的湖泊。湖泊上有一条船,船上还有一个……他划着船,带我们穿过湖泊,到达了一个雪峰下面,然后我们就在那里住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最后我们又被赶出来了。”

    他的叙述太过混乱了,周玄业微微皱眉,轻声道:“曾队,那你们的路线,你还记得吗?为什么你们会在那个地方住一年?为什么又会被赶出来?那一年里,你们是怎么渡过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

    曾队这些年,神经显然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反应很迟钝,周玄业的一连串追问,让他觉得很吃力。所以他立刻摆手,道:“别急,慢一点,我慢慢告诉你。”

    “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留下来。好像当时我们受了伤……是他们收留了我们,但为什么会在那里生活一年,我真的记不住了。其实,我一直怀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我下意识的问道。

    曾队说:“我怀疑,我们被催眠过。除了我,恢复了一些记忆外,我的其余的队友,现在都还在医院里,他们什么都想不起来,我能想起来的也有限。我觉得,肯定是雪山里的那群人,对我们进行了类似于催眠一样的东西。这两年,我找过这方面的专家,试图利用催眠术,唤醒那段时间的记忆,但每次都没有成功。”
第九十一章 路线
    催眠术?

    这东西确实是存在的,现在大部分用来治疗精神类的疾病,但用催眠术改变一个人的记忆,甚至将一个人弄成神经质,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整个队伍的人都神经质了,那么他们是怎么走出雪山的?

    这么一想,我便问了出来。曾队闻言,立刻道:“不,我们是靠着自己的力量走出来的,我记得一些片段,我带着他们,往外走,我们的包里有很多吃的,后来……下起了暴风雪,我们差点儿被困住,我鼓励着他们,走出了雪山……但是,为什么走出雪山后,我们就疯了,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他显得极为痛苦,我赶紧给他倒了杯水,道:“曾队你别急,慢慢来,喝口水。”

    “哦,小苏,谢谢。”他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开始继续断断续续的回忆。整个回忆的过程中,他反复的提到过一句话,他形容那个地方:非常、非常、非常的漂亮。

    用曾队的话来说,就是一个人间仙境,但你具体问他,究竟美成什么样时,他就只记得湖泊和雪峰,最后在慢慢的回忆和梳理中,他又说出了一个很让人发懵的景色。

    他道:“对了……我想起来了,那里似乎还有一片森林。”

    我觉得自己差点儿被噎死,森林?

    那种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寸草不生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一片森林?听到这儿时,我有些怀疑他之前所说的所有的话了,我怀疑这个曾队,是不是神经根本就还没有好。

    否则,怎么可能说出这么荒谬的话?

    如果他神经真的没有好,那我们刚才所听到的其它线索,没准也都是假的。

    我和周玄业对视一眼,显然,他也有些发懵。

    韩梓桐喝了口热茶,却是继续说道:“那片森林很大?”

    曾队回忆了一下,说:“非常大,但森林里没有动物。我好像去那里游玩过,但我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样子了。”

    韩梓桐道:“那个地方有名字吗?”显然,她是在帮我们。

    曾队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道:“有名字,我记得,有一块非常大的匾额,上面就有名字,但我记不清上面刻得什么字了。”

    周玄业这才道:“您还记得多少路线?把您记得的路线,都告诉我们。”

    曾队立刻起身,走进了自己的书房,片刻后拿出了一本笔记本,说:“这里有。”他直接将笔记本递给了我。我打开一看,发现这是一本工作笔记,笔记开头的时间,是2001年,也就是进入雪山前的两年。

    这笔记本非常大,而且厚,一打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钢笔字,字体较小,经常还能看到很多手绘的地质图。

    曾队直接示意我们将笔记本翻到最后,只见最后面,明显有纸张被撕下来的痕迹。曾队抚摸着那个痕迹,道:“这本笔记本,我曾经带进过雪山里。随时记录考察进程,是每个地质考察员都会做的事。但我,还有我的队友,我们记载着的雪山经历的那些纸张,全部被人撕掉了。但是……”他面露兴奋之色,道:“但是这个,他们没有撕掉。”

    他指着最后一张有字的纸张。那张纸分为两部分的内容。

    三分之一处,是上一次考察的笔记,刚好结尾,因此纸张还剩了三分之二。

    曾队应该是个非常节约的人,他的笔记本都写的密密麻麻的,没有空缺的现象,因此三分之二处的地方,写了个日期:2005、7、19。

    紧接着,这个日期下面,是一个类似于太阳一样的图案,中间一个小圆,圆圈周围,有很多长短不一的线条。线条的两侧,又有不规则的,用钢笔描出来的黑点。

    我看不懂这东西,道:“曾队,这是?”

    他道:“这是我自己的一个习惯,简笔的坐标图,这个只有我或者我亲密的朋友能看得懂。”这事儿我听韩梓桐说过,就像医生开药方一样,药名虽然一样,但每个医生都有自己习惯的缩写和简写。

    这个古怪的图案,应该就是一个地理路线图,只不过没有按照正规的地理图来记录,而是一种曾队自己惯用的缩减记录法,难怪看起来就跟看天书一样。这种东西,除了本人,或者了解本人的朋友外,还真没人看的懂。

    2005、7、19。

    这个时间点的下面,跟了一个这样额路线图,难不成,这个路线图,就是当初他们的行进路线?

    而雪山里的那批人,看不懂这东西,因此被忽略过去,没有被销毁掉?

    果然,曾队肯定了我的猜测,但他劝道:“我不知道你们去那里面,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我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我疯了五年。你们是小韩的朋友,所以我就多嘴一句,还是别去了。”

    韩梓桐这会儿没吭声,而是盯着曾队的那个路线图看,似乎在想些什么。

    我听了曾队这句话,不由得便想起了羽门的事儿,当初为了找羽门帮我送走狐妖,谭刃一行人跟着我,差点儿连命都没了。如今,听曾队这个说法,那雪山中的人,也不是好招惹的,竟然能将所有人的记忆销毁,还把他们弄成疯子?

    我有些担心会重蹈覆辙。

    万一,这次的事儿,又和羽门一样,走了老路子可怎么办?

    到时候,我们还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逃出来吗?

    这一刻,我升起一种想要放弃的情绪,心想狐仙就狐仙,反正我的八字就是个早死的命,能活这么久也是赚来的。如果傅老头子真的逼我结婚生孩子,给他履行什么三代之约,大不了,老子拿瓶汽油,跟他同归于尽!

    但周玄业似乎不这么想,他指着那路线图问曾队:“循着这个路线,我们就可以找到那个地方?能不能帮我们翻译一下,画一个我们能看懂的。”曾队看出周玄业没有后退的决心,便叹了口气,道:“当然,你们如果需要,我可以翻译一张地图给你们。但是能不能找到我不确定,因为这个路线图不完整。你看,最后一个点在这里,根据比例和经纬度来算,这个点,还没有进入那段磁场异常的地区,所以这张地图,只是前半段的地图。后半段,就得靠你们自己,或者靠运气了。”

    说着,他立刻拿着笔,拿了份地图,给我们手绘起来。

    地图的主要部分,是在雪山里,所以路线图非常的简单,几分钟便搞定了。他将纸张撕下来,周玄业将地图叠好,小心的收进了自己的皮夹子里,松了口气,露出一副似乎解决了一件大事的轻松表情。我看到他这样,心里其实挺感动的,更加不想让他们陪着我再一次涉险了。

    拿完地图,又陪着曾队说了些话,他媳妇儿回来了,拧的菜很少,明显没有留我们吃饭的打算。我和周玄业当然不会这么不识趣,当即起身告辞,韩梓桐也跟着我们一起离开。

    进电梯时,就我们三个人。

    韩梓桐没开口,周玄业也没说话,电梯沉默的降到一楼,我最终憋不住了,问道:“梓桐,他们放你出来了?韩绪呢?”

    韩梓桐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冲我和周玄业打了个手势,说:“上车再说吧。”

    我和周玄业对视一眼,没有拒绝,上了韩梓桐的车。接着,她问道:“你们现在住哪儿?”

    我报了酒店的名字,韩梓桐便启动了她的奥迪,一路上了高速。她开车较慢,但很稳当,沿途一言不发,直到下了高速,车流渐缓时,她才道:“今天早上,他们放了我,我知道你们今天应该回来找曾队,所以,干脆来这儿等你们了。”

    我觉得有些紧张,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了一句话:“梓桐,对不起。”看她今天的表现,即便没说,我估计韩绪的事儿她也知道了。

    “不用说对不起,这件事情本来就与你们无关,其实,我是故意把你们牵扯进来的。”

    “啊?”我有些不解,道:“为什么?”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真相(上)
    韩梓桐的话让我有些意外,因为我原本以为,牵扯进这件事,只是个巧合而已。

    故意把我们牵扯进来?她为什么这样做?

    周玄业微微皱了皱眉,道:“韩小姐,我相信你这么做,一定有你的原因,但请你还是说个清楚。”

    韩梓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车速较低,平稳的行驶着,慢吞吞的说道:“小绪离不开我,其实,自从他出事之后,后来的每一次长途考察,我都会把他带在身边。那次发现金沙洞时,他也在。”

    我之前想象过,如果和韩梓桐见面后,她知道了韩绪的事情,会有什么反应。不管我们的举动有多么无奈,但我觉得韩梓桐一定会大发雷霆,甚至会怨恨我们。可现在,她的平静,出乎我和周玄业的意料之外。

    而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也让我意识到,她大概要告诉我们真相了。

    “当时,其实是先发现金沙洞的,并没有发现金人。我带着一个实习生还有粘着我的小绪下了洞,那里面的含金量非常高,越往下挖,金沙涌现的越多,人都开始往下陷。我觉得不对劲,打算带着他们离开,请求考古队的支援。但就在那时候,从金沙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这显然是一段痛苦的回忆,韩梓桐的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甚至在发抖。这样开车实在太危险了,我觉得她的情绪需要稳定一下,刚巧道路旁边有一家饭店,便道:“梓桐,靠边停车吧,今天我请客,先吃点儿东西,你现在的状态,开车也不安全。”

    韩梓桐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点头,我们泊了车,便上了二楼,要了个小包间,因为没什么胃口,便随意点了些东西。

    服务员离开后,韩梓桐便接着往下说:“跟着我的那个实习生叫万里,那只手伸出来就直接抓住了他的腿……一下子就把人拉到金沙中去了。我当时吓坏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让小绪先跑。小绪那孩子……你们知道的,虽然傻,但绝对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他跟着想去救万里,结果也被另一只手给拽了下去。”

    说到这里时,她停顿了很久,服务员都开始上菜了,她才道:“后来……我一直挖,一直挖,但那些金沙,就像流沙一样,根本挖不下去。我想尽了所有的办法,排沙、打侧漏,但都无济于事,后来的结果你们应该都知道了。”

    我觉得心里特别难受,道:“韩绪,就是在那儿出事的?”

    韩梓桐点了点头,道:“然后我才打了求救电话,叫来了考古队以及最近的部队救援。花了一天一夜,才把金沙洞挖到了底。那下面的金沙有十多米厚,金沙最底下,埋着两个金人小绪和万里,就那样被它们抓着,嘴里全都是………”她眼中一阵湿意,

    考古队里,有一个老前辈,见识广博,认出了那个金沙洞,是一种东北民间的古老祭祀活动,叫‘金傩祭’。”

    “金傩祭?”周玄业突然嘶了一声,道:“这个,到是有所耳闻。”

    我道:“金傩祭是干什么的?”什么祭祀活动,竟然要用那么多金沙?而且还祭祀出两个活死人来?

    周玄业摇了摇头,道:“不清楚,我只是听说过,这好像是古萨满教的一种祭祀方法,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有什么用,我就不知道了。”韩梓桐微微点头,道:“当时我也不知道,那位前辈知道的也并不多。萨满教,是一种非常原始的宗教,源自于人类最初的自然崇拜,信奉万物有灵,不过现在,萨满教几乎已经要失传了。”

    金傩祭我虽然不知道,但萨满教我却是知道的。萨满教说白了,就是原始的巫,巫医、巫术、天人信仰,形成了最初的萨满教,人类最初的信仰,都是一致的,因此在东西方,都有萨满教的原型,只是叫法和发展轨迹不同而已,算是一种世界性的原始宗教。

    后来随着文明发展,逐渐有了道、儒、释、基督、伊斯兰等等,萨满这种万物有灵的多样性宗教,就逐渐失传了。

    现今也只能在一些偏远的地方还能见到一些萨满文化的遗存,还有些旅游景点。近年来流行起表演萨满文化,比如跳傩舞一类的东西,这个我在旅游节目里看过,所以了解一些。

    但萨满教是一种多样性的宗教,一地一个信仰,有些甚至一个村子就有很多信仰,你拜鸟,他拜草,我没准儿拜的是泥,因此祭祀的方法,根本无法统计,因而这个金傩祭是个什么来历,还真没人能说清楚。

    那个考古的老前辈,干了一辈子考古事业,所以知道一些,但所知也有限。

    韩梓桐开始跟我们说起了金傩祭的来历。

    金傩祭,是对黄金的一种崇拜。

    在当地的古老历史中,据说曾经有过这种古老的崇拜,古人崇拜玉,认为玉能通神通灵,因此远古时期,玉器被用来作为神器使用,只有部落的巫师或者首领才能佩玉,因此那个时代,被称为神玉时代。

    而金傩祭,就是神玉时代的一个特殊例子,他们不认为玉能通神,而认为一种金色的沙子可以通神。黄金的辨识度很高,是人类早期最早发现的金属之一,当时处于金沙洞一带的区域,应该就生存过一支崇拜黄金的部落。

    金傩祭并没有详细的历史记载,那位老前辈之所以知道这么一些,是因为他曾经参与过东北一带的石器时代考古,在那些原始的图案种,看到过类似的图形记载,半推测半研究,大致推断出了一个信息。

    崇拜金沙的这个部落应该不大,但他们所居住的地方,盛产金沙,他们认为,金沙能通神,能保存人的灵魂和尸身,因此部落里的地位重要的人死后,就会将他埋在金沙里。用金沙来保存他的尸体和灵魂。

    这些埋在金沙里的尸体,在一定的时间里会活过来,需要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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