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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尸档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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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琳琳皱了皱鼻子,道:“我们谭老板,可是这方面的行家,你们啊,肯定是被那个算命的给骗了!”
何水香茫然,道:“可是,他说的话都应验了啊,他和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骗我们?”
谭刃想了想,突然问道:“你老公,和那算命的,还有交情吗?”
何水香立刻点头,道:“有、有,自从那次以后,他们就十分要好,我老公对他的指点是言听计从。”
谭刃道:“十八年前,你们应该不是住这地方吧?”
何水香道:“那时候,我们住在潮汕老家。”
谭刃立刻道:“如果我没猜错,当年你们家之所会灾祸不断,很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整你们,跟你女儿苏琪,没有一点关系。”
“整我们?什么人整我们?”何水香问了一句,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道:“那个算命的!”
谭刃道:“目前除了他,暂时想不到别人了。如果要弄清真相,恐怕得去你们得老房子里看一看。那算命的,八成是给你们布了什么阵,只要能找出残留的证物,就能跟你老公解释清楚。”
何水香一听,想到自己很可能是被人给设计了,情况可想而知,差点儿没奔溃,立刻便答应了,和我们约在第二天出发回潮汕老家。
第二十一章 失败
由于心中太过震惊,我一时也没顾得上掩饰,那老板便微微一笑,道:“杀鸡取卵的事情我向来不做,我只想跟二位交个朋友。以后再有这样的好货色,只管送到我这里来。”
我下意识道:“你不是收不起吗?”
他道:“我收不起,但可以做中介。”说完,他问道:“东西你是放我这儿寄卖,还是去拍卖行?”我想了想,便指着玉牌和扳指道:“这两样卖给你,扁壶我们去拍卖行。”之所以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来是谭刃早在之前就提醒过我,卖了东西,要记得那一部分钱出去行善积德,我觉得自己最近总走霉运,还被人揍一顿差点儿废了,肯定是我没积德,老天爷在收拾我。二来,这老板眼光未免太毒辣了一些,我总觉得不可信。
那老板很爽快,收了货,直接给了我们现金,又留了个电话号码给我们,外加那个拍卖会所的地址和电话。
紧接着,我和周玄业便背着十二万的现金离开了,临走时,周玄业别有深意的看了那老板一眼,让我觉得颇为古怪。回程的路上,我忍不住问:“周哥,你很喜欢那个陈老板?”
周玄业闻言,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说:“一大老爷们儿,我喜欢他干什么。”说着,他皱了皱眉,道:“你今天的决定是对的,东西还是咱们自己拿去拍卖行,那个老板不简单,他身上,有很浓重的尸气。”
尸气?
我觉得周玄业是在开玩笑,道:“周哥,他是个活人,怎么会有尸气?”
周玄业指了指自己,道:“你觉得我有尸气吗?”
我摇了摇头,道:“尸气是什么玩意儿我都不知道,周哥你也是活人,怎么可能有尸气。”
接着,周玄业便跟我解释起来。人有人息,尸有尸气,尸气这东西,你可以将它理解为一种特殊的味道,这种味道,普通人是闻不见的,甚至一般的民间方士也闻不见,只有像周玄业这样精通炼尸术,经常和尸体打交道的人才能闻出来。
周玄业自己就经常和尸体打交道,所以他的身上其实也沾染上了尸气,只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看不出来而已。但那个陈老板身上,尸气却浓郁的吓人,所以周玄业推测道:“那个姓陈的老板,很可能是个经常跟尸体打交道的人,这样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不要深交是最好的。”
我道:“可是周哥,你不是也经常跟尸体打交道吗?难道你也不是好货色?”
“…………”
他不答话,我又道:“法医也经常跟尸体打交道,难道他们也不是好货色?”
“…………”
我还要说话,周玄业顺手在我脑袋上来了一下,道:“今天赚钱了,大款,晚上请我们吃饭。”
我知道他面子上挂不住了,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回了事务所后,傅楠果然又‘请假’了,我当下便实现诺言,做东去了最近的一家叫‘蜀风’的酒楼,四人欢声笑语,伴随着唐琳琳叽叽喳喳天南海北的声音,热闹非凡。
最后,我给谭刃和周玄业各到了一杯酒,随后起身举杯道:“老板,周哥,别的不多说了,我很感谢能遇到你们。”周玄业和谭刃很给面子的站了起来,三人碰杯,发出清脆的交击声。
“哎,还有我,还有我!”唐琳琳端了杯牛奶也跟着碰了下,笑嘻嘻道:“祝咱们事务所生意兴隆。以后大家有奶一起喝,有肉一起吃!”四人喝酒的喝酒,喝奶的喝奶,一直闹腾到很晚,才勾肩搭背的晃回事务所,一觉睡了个大天亮。
接下来的两天,我跑了一趟那个拍卖会所,东西挂卖,是按照估价抽提成的,对方给了我一张单子,他给的估价是两千万。两千万?可能吗?如果我一开始就进了这家拍卖行,肯定得被他们给懵了。
好在离开得时候,那姓陈的老板给我们交代了一些拍卖行的内幕。比如,为了多抽取佣金,他们会尽可能的高估商品的价格,我这扁壶虽然是好东西,但还没有高到这个地步。
在我的否定下,那人让我自己填单,于是我在底单的估价上写了八百万,佣金一共十二万,先抽六万,卖出去了再抽六万。不过这里的拍卖每个月只有两次,距离下一次还有十多天,因此他们让我等通知。
接下来的时间,我一边儿等着拍卖行的消息,一边儿等着配型结果,第八天,配型的结果出来了,没配上。
这个结果给我的热情泼了一盆凉水,我拿着单子站在医院的走廊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去面对苏琪信任的目光,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骨髓配型,以直系亲属的配型成功率最高,但并不代表着绝对成功。
思来想去,我走到窗台前,拨通了苏琪母亲的电话。
“喂,哪位。”
我直接道:“配型失败了。”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半晌没说话,紧接着才道:“那我帮不上什么忙了,就这样吧。”看样子她是打算挂电话。我忍不住怒道:“她是你女儿!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电话另头的人冷冷道:“配型我做了,既然配不上,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我听着她冷淡的声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她总该有父亲吧?再不济,还有兄弟姐妹吧?”
女人却不答话,而是说道:“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别再找我行吗?这是你们自己的事,如果再纠缠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完,她挂了电话。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盲音,我愤怒的直想摔手机,但这是我前天新买的,没舍得摔。
如今这个女人不愿意再管苏琪了,中华骨髓库的结果也显示没有匹配的骨髓,在这样下去,岂不是只有等死了?
怀着沉重的心情,我去了苏琪的病房,短短一周的功夫,苏琪已经廋了一大圈,和那天见面时的活波完全不同,小脸苍白毫无血色,看的人一阵揪心。我自然不会将她母亲的事告诉她,只说让她安心等待配型,紧接着我回来事务所,冲进去就大喊:“老板,救命!”
谭刃被我吓了一跳,倒茶的手抖了一下,看向我身后,皱眉道:“有人追杀你?”
我道:“没人追杀我,但苏琪的配型没有成功。”谭刃没出声,用眼神示意我继续往下说。
“我联系了小琪的母亲,希望能让小琪的父亲或者兄弟姐妹参与配型,但、但她直接挂电话了。”
谭刃道:“然后呢?”
“老板,只有你能帮她了。”
谭刃放下手里的紫砂壶,道:“灵宠已经受损了,同样的方法,不可能用第二次,这次恐怕我帮你了你。”
我知道谭刃的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如果能帮我,他应该是不会推辞的,这会儿既然说出这话来,想必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心下一阵发闷,忍不住叹了口气。
午间时分,周玄业听说了这事儿,便出主意道:“既然她愿意参与配型,我想,她对小琪也并非完全没有感情。按照你们的形容,这女人应该还很有钱,假如是你们,抛弃的孩子落了难,而你手里又有钱,你们会怎么做?”
一边的唐琳琳立刻道:“即便我不想认回来,也肯定会帮忙给她看病。”
周玄业道:“没错。可这个女人,一边参与配型,一边又想着赶紧撇清关系,她的做法,你们不觉得非常矛盾吗?”
被周玄业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是这样,于是道:“看样子,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周玄业点了点头,道:“想办法把她约到事务所来,咱们问个究竟。”到了事务所,那就是我们的地盘,谭刃和周玄业,有的是办法弄清真相。
有了这一层保障,我立刻给那女人打电话,但我发现自己的号码被屏蔽了,于是我又用了周玄业的手机,这一次她倒是接了,一听到我的声音,又想要挂电话,我立刻阻止道:“等等,你如果挂了电话,我就推着苏琪到你们小区门口找你。”
“你、你……”电话那头,那女人的声音有些慌了,道:“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们不会答应配型的!”
第二十章 古玩城
深圳古玩城战地面积很大,只不过成立的时间不久,比起北京潘家园或琉璃厂那样的老字号,自然名声不大,但这里面的装潢和布局却是非常有气派的。进去后,除了两边的小摊贩以外,周边的文玩古董、玉器瓷器、书画碑帖等等店铺,都各有特色,巷子纵横交措,仿古的青石板街道上人来人往,今天是周日,人流比较多。
我和周玄业走走停停,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看的我眼花缭乱,在一些地摊上,可以看到商贩和游客讨价还价,不过如果进入街道的店铺里,基本上就非常的安静,气氛一下子就变了,看东西的默默的看,卖东西的也不多说,偶尔搭两句腔,都有很多古玩的专用词汇,听得我一知半解。
看了大半天,我想着这么看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便找了家看起来装潢不错的古董店铺走了进去。
店铺的老板是个光头,抬起头来的那一瞬间,我被吓了一大跳,因为他竟然只有一个眼睛,另一只眼睛翻着白,灰蒙蒙的,很明显是个独眼龙。他抬起头笑了一下,招呼道:“二位喜欢什么,尽管看。”声音倒是很热络,不过面相看起来真是凶恶,像混黑社会的一样。
我和周玄业在店里转悠了一圈,这家铺子东西卖的挺砸的,什么字画、碑帖、瓷器、玉器、金器、银器、山石、摆件、配饰都有,看得人眼花缭乱。我逛了圈,那独眼龙一直笑眯眯的在旁边看着,我觉得这人面相虽然凶,但看起来挺不错的,便道:“我想卖东西,你帮我看看?”
“卖东西?”独眼微微提高了音量,笑道:“好勒,两位请。”说着,将我们引到一旁的茶几两侧,径自先泡了茶,这才道:“东西拿出来我看看吧。”我从包里先拿出了那块玉佩打算递给他。
东西递出去,这独眼却不接,敲了敲茶几中间,示意我将东西放在桌面上,他打量了我和周玄业两眼,笑道:“二位一看就不常玩这个,我们做古董的最基本的规矩就是‘不过手’,你说,万一你递我拿的时候,一个没接稳,东西摔了,算谁的?”我这才明白他的意思,古玩这东西,价值非常高,没准儿一摔就能摔个倾家荡产,但如果看货的时候,双方都不过手,而是将货放在桌子上,即便摔了,也能分清是谁的责任。
各行各业都有它的规矩,看样子这做古玩的,还真是个提心吊胆的行业。
我于是将玉牌放在了茶几上,独眼从抽屉里,顺手拿出了一只纯白的棉手套戴上,这才拿去玉牌,反反复复、前前后后仔细端详起来,这个过程中,他一直没说话,看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他将玉牌放下了,道:“是少数民族的东西,不值几个钱,这样吧,看两位第一次来,就找到我这儿,我也不懵你们,五万块。”
五万?
这和我心中所想的未免差距太大了,我不由道:“什么叫少数民族的东西不值钱啊,你这不是搞民族歧视吗。”
独眼道:“不是我搞民族歧视,是市场就是这样,古玩市场里,少数民族的东西真的不值钱,当然,如果你弄的是西夏国或者其它有来头的文物,那又另当别论。但你这个东西,就是一块儿玉,玉上这个图案,是最常见的牧马图,连个出处都没有,我做良心生意,这玩意儿真不值钱。”说着,他将玉牌放回了茶几上。
我看他神色,不像是忽悠我,但五万块钱实在是太少了。在半年前,或许我会觉得五万很多,但人的胃口就是这么逐渐变大的,大概是这半年时间长了些见识,我现在觉得,五万块真的不算钱。
想了想,我决定货比三家,便道:“你这价格太低了,我再去别的地儿看看。”说着,我打算将玉牌收起来。眼瞅着我们要走,那独眼忙拦道:“哎、哎,等等。”
我道:“干嘛?”
独眼道:“我今天也还没开张呢,我就当开张了,再涨五千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与此同时心里觉得奇怪,他要真看不上这东西,莫名其妙涨价干什么?肯定是见我和周玄业不懂古玩,刚才的话,没准儿是哄我的。这么一想,我更加坚定了货比三家的决心,当即便要迈出店门。
就在这时,独眼忙拦住我俩,一脸苦相,说:“您二位也太实诚了,做生意嘛,得慢慢来。我实话跟您说吧,我也是打工的,老板出去了不在,价格上,我给不了太高。你这东西要想提价,你得有个来路和出处,这么找,您将它的出处告诉我,没准儿就能卖个好价钱。”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独眼龙就是个不靠谱的,完全是在欺生,当下我便拽着周玄业出门了。
一出门,便听那独眼嚎道:“你去别家,价格也上不去。”
原以为是他的留客之言,但接下来,我和周玄业跑了两家,价格竟然比在独眼那儿还低,而且给出的理由也差不多,说这东西出处不明,其中有一家店的老板倒是说实话了,说:“你这东西,太普通,但这个材质才是最值钱的,和田老玉,这么着,我给你四万。”
我和周玄业对视一眼,立刻退了出来。站在街道上,我道:“周哥,咋整啊。”
周玄业耸了耸肩,道:“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没准儿你这次运气不好,刚好拿了样次品,但有总好过没有吧?”
这话算是安慰了我,当下,我俩便回去找独眼龙了,多一万五也是好的嘛。
再次回到店里,那店里却多了一个人。只见茶几旁边,坐了个年约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在听独眼龙说着什么,面容看起来不苟言笑,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这时,那人发现了我们,便冲那独眼使了个眼色,独眼回过头看见我们,笑道:“哟,二位回来了,正巧我们老板也在,你们的货应该还没有出手吧?”
被他一语说中,我挺郁闷的,道:“我还有两样东西,你帮着一起看看。”
独眼道:“我们老板在这儿,让我们老板给你看。嘿,怎么样,我没骗你吧?这条古玩街,我们铺子,那可以说是业界良心了,不会懵你的。”说话间,那个老板朝我们点了点头,打了个请坐的手势。
这老板有些不太爱说话,干古玩这行,大概是比较高端,所以对待客人,也不是很热络。我和周玄业坐下后,便将另外两样东西,一个扳指,一个扁壶,一起放在了茶几上。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周玄业突然开口,道:“这位老板贵姓?”
那老板正拿着玉牌慢慢看,闻言沉声道:“免贵姓陈。”
周玄业笑道:“王、李、张、刘、陈,是大姓啊。”
那陈老板道:“大姓,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姓。”
这话将周玄业给噎了一下。我其实觉得挺奇怪的,周玄业虽然为人和气,但也很少主动去贴人的脸子,但现在,他怎么好像对这老板挺感兴趣的?我忍不住多打量了这人两眼,他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看起来是个很喜欢运动的,盯着货物看时,眼神十分的专注。
紧接着,他有去看那扳指,看扳指的时间并不长,几乎是一掠而过,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个扁壶上,又拿起了扁壶细细的看起来,这次看的时间很久,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等的我心都焦了,好几次想中途打断他,都被周玄业给阻止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下午,那姓陈的老板放下东西,指着玉牌道:“五万。”
又指着扳指道:“二万。”
最后指着扁壶道:“这个不收。”
“啊……”我愣了一下,原以为这个扁壶,他看了整整一个小时,肯定是很值钱的,谁知道竟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像是了解到我的想法,姓陈的老板说:“这是个‘琉璃填彩的掐丝腰壶’,底部有落款。”我之前没发现,闻言将扁壶倒过来一看,上面却什么也没有。
那陈老板摇了摇头,拿了一支聚光灯,将灯打向扁壶内部,递给我道:“看,在里面。”我偏过头一看,发现内部果然有红色的款,但不是汉字,也看不懂。我虽然不懂古玩,但也知道,这种工艺,在古时候可是寻常能见到的。
果然,他便道:“这东西我这儿收不起,但我知道一个拍卖会所,我给你的估价是八百万,你们可以去那家会所挂卖。当然……如果信的过我,也可以放我这儿寄卖,卖出去了我抽成,但我这里店面小,时间可能会很久。”
八……八百万!
我忍不住激动了一把,但紧接着,我就发现了一丝古怪。做生意的,遇到我们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不正是捡漏的好时候吗?他为什么要把这个扁壶的真实价格告诉我?
为什么不趁着我们什么都不懂,把东西低价收过去?
这么一想,我居然忍不住问了出来,问完我后悔的就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那陈老板闻言,难得笑了笑,道:“做买卖得讲诚信,诚信经营才能长久嘛。”说着,他示意独眼上茶,又拿起了那块玉牌,道:“这三样都是老东西,表面没有包浆,所以应该是刚出土的。但很奇怪的是,这三样东西,一点儿沁色都没有,所以,它们应该是刚刚从一个很干燥的地方被取出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两位是在新疆的沙漠里得到这三样东西的,而且,应该还是不久前的事,我猜的对不对?”
我大惊,没想到这人仅凭着三样东西,竟然就猜了个**不离十,这眼光未免也太毒了。
第十九章 爱的传递
就在谭刃说完这句话的瞬间,这个女人的眼睛瞬间就瞠大了,神情也出现了一丝惊慌。但这仅仅是一瞬间,如果不是我一直在观察她,恐怕很容易忽略她这瞬间的异常。
“什么女婴,我不知道,你们神经病吧!”她骂了一句,扭头就走。
谭刃却是身形一闪,挡住了她的去路,我和唐琳琳也紧跟着下了车。唐琳琳道:“小黑是不会找错的,肯定就是你。你就是扔了自己的女儿,你怎么不承认啊!”
女人看了看我们三人,怒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不明白你们说什么,再挡着我,我要报警了!”
谭刃凉飕飕的说了句:“报啊,报完了正好做个亲子鉴定。”
女人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像是终于察觉到什么,警惕的问谭刃:“你什么意思?”
谭刃点了根烟,慢悠悠的抽了两口,才道:“你为什么抛弃她,我们没兴趣知道;你的身份,我们也没兴趣知道。至于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你也不需要知道。所以你不要问太多问题,我没时间回答你。现在,你的女儿医院,白血病,需要找亲人配型,希望你以及你女儿的父亲,当然,有兄弟姐妹更好,希望你们能参与配型。”
女人咽了咽口水,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神有些闪躲:“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女儿,你们找错人了。”她伸手欲要推唐琳琳,想从看起来很柔弱的唐琳琳那儿突破包围圈,然而她用力一推,唐琳琳却是纹丝不动,反而笑嘻嘻的看着她,说道:“阿姨,你别这么粗暴嘛,你现在否认也没用,我们可以很确定,你就是小琪的母亲。”
女人喃喃道:“小琪……”
唐琳琳道:“对,她在孤儿院长大,叫苏琪,很漂亮的一个小美女,现在躺在床上,等着你救命呢,你真的忍心吗?”
女人微微低头,目光闪烁不定,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眼中显得很冷静,语言也严厉起来:“我不认识什么小琪,再说一次,如果你们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她的目光往门口保安的方向飘,事实上,我们几人的行为已经引起了保安的注意。大概是因为这女人是里面的业主,保安以为她在处理私事,所以暂时没过来,但如果这女人大叫一声,保安肯定会围上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盯着这个目光冷漠的女人,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一点儿也不愿意承认小琪的存在。或许这十六年里,她已经有了新的家庭?或许这十六年的生活,已经让她完全忘记了当初的那个女婴?想到此处,我冷静下来,刚才的那点激动也没了,见着人去意已决,我便道:“能听我说一句吗?说完后你再做决定。”
女人没说话,看了我一眼,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样子是打算听我往下说。
“就像刚才我的老板所说的那样,我们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同样的,你不用担心小琪会缠上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琪的哥哥,她的后续治疗费用,都由我一人包办。小琪是个自尊心很强的孩子,我可以保证,她不会赖上你的,你只需要去做个配型,或许就可以救她一命。我也可以保证,这件事情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小琪也不会来打扰你的生活。”
女人舔了舔嘴唇,最后拨了一下头发,道:“我不认识你们所说的小琪,但我愿意做配型尝试一下。”
我松了口气,知道这女人铁了心不想和小琪扯上关系,便道:“那好,我也希望,你的真实身份,不要让小琪知道。”
女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我们没再多说,互留了电话和地址,便各自离去,她约在明天中午配型。
回程的途中,马路上很冷清,唐琳琳叹了口气,道:“她看起来,生活条件很好,你说,她为什么不要小琪?”
我摇了摇头。
唐琳琳又叹了口气,道:“小琪真可怜。”顿了顿,她笑了笑,道:“天天,你心肠真好。这要是别人,无亲无故的,肯定就不管了。”
我想了想,说出了一件事,道:“你知道我身上为什么喜欢带火腿肠吗?”
唐琳琳诧异道:“不是你自己喜欢吃吗?”
“你见我吃过?”
她回忆了一下,道:“好像没有。你要不喜欢吃,你戴着它干什么?”
我从外衣兜里掏出了一根火腿肠,想起了几年前发生的一件事。
那一年我刚从福利院出来,福利院的环境过于封闭和简单,所以那会儿我还没什么心眼儿,就跟个傻子一样,别人说什么都当真。那会儿我太好骗了,不骗都对不起自己的智商,所以自然而然的,我上当了。
一辆黑车把我拉到了郊外,所幸只抢劫了我的财务,没有伤人害命。大半夜的在马路上,一眼望去,四下里都是荒草,黑幽幽的难辨方向。我眺望远处,朝着天边光源较亮的方向走。
黑漆漆的马路上,很容易出事故,也不知是个什么车,大约是没看到我,直接就把我给撞飞了。司机八成吓的不轻,再加上周围没有监控,又黑灯瞎火的,便逃逸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我虽然没被撞残了,但在当时,是根本没办法动弹了。想到被骗被撞的经历,想到半年来吃到的苦头,又是举目无亲,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但人的求生本能,还是让我下意识的呼救,在这个过程中,有很多其它的车辆发现了我,但没人愿意惹麻烦上身,都装作不知情,车子开的飞快。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草丛边,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
她具体的相貌我没看清,因为她戴着口罩,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嘶哑,当天应该是感冒了。
“你没事吧?”
“救救我。”看过太多冷漠,我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救我,但现在离天亮还早,而我已经痛的受不了了,所以下意识的,也顾不得什么尊严了,直接求救起来。
她看了看我,道:“你好像骨折了,我一个人没办法搬动你,等着,我打120。”紧接着,她拨打了电话,在等待120的过程中,她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火腿肠拨了,道:“饿了吧,我身上就剩这个,还能吃东西吗?”
我点了点头,就着她的手吃了,其实我原本是不喜欢吃这东西的,总觉得有股怪味儿,但人饿的时候吃什么都香,当时那根火腿肠的味道,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后来她将我送到医院,垫付了一些医药费,就此消失了。
唐琳琳闻言,惊讶道:“还有这么好的人?”
我道:“如果当时不是她帮我,我或许真得被撞残了。我这个人运气不算好,但遇到了很多好人,收留我的苏院长,还有救我的好心人,还有你们……所以,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一些好事,是应该的。”
唐琳琳嘀咕道:“原来如此,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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