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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尸档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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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谁都不想在积尸地里摔个狗吃屎,因此走起路来都非常小心。越靠近积尸地,能看见的东西就越来越多。有些泥土里,可以看到露出来的白骨,有些尸体没有腐烂,露出一只干腊肉一般的手来,油腻腻的伸向天空。
有些尸体干菜整个裸露出来,造型扭曲的半陷在泥土中。
这些都不算什么,真正恐怖的是,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积尸地上有一些洞口。那玩意儿一看就是尸洞,很显然是有毛尸‘住’在里面。
天就要黑了。
一但黑夜彻底来临,这些住在洞里的毛尸,就会从里面爬出来,光是想一想那个情景,都让人头皮发麻。
我心里着急的不行,但周玄业这丫,却依旧是不疾不徐,仿佛根本不担心有毛尸从洞里钻出来。片刻后,我们走到了积尸地的中央位置,越来越多的尸体裸露了出来,最为奇怪的是,这些尸体的身上,并没有长毛的迹象,也就是说,它们并没有产生尸变。但它们周围的泥土,都有被翻开的迹象。
很明显,这些尸体,是被人为从泥土中挖出来的。
这还不算什么,最让人心头发悚的是,这些尸体的身上,赫然还有被啃咬过的痕迹。我最初乍一看,以为这些尸体是被野兽给扒拉出来啃了的,但仔细一观察,那尸体身上的咬印儿,哪里是什么野兽,反倒像是人咬出来的。
难道是有人把这些尸体给挖了出来,并且还在咬它们的肉?
什么人会这么变态?
就算是野人,也没有吃尸体的习惯吧?
就在我震惊不已,心里频频猜测之际,周玄业突然惊呼一声,不等我反应过来,一个黑影猛地从黑暗中窜来出来。光线太过昏暗,那黑影是什么东西我都被看清,就被它给按在地上了。‘
这一按,就是脸朝下,尸油糊了我一脸,我只觉得一双手按住了我的双肩,一个沉重的东西压在我后背上。这一刻,我意识到压住我的不是什么野兽,而是人!
难道是那个咬尸体的人?
这个认知让我觉得分外恐怖,当下就大力挣扎起来,整个过程,就发生在顷刻间,没等我多挣扎几下,一股剧痛顿时从脖颈处传来,靠,咬了我一口!
但这一咬,反而让我镇定下来,我当下不再挣扎,而是用手立刻去摸兜里的枪。就在我将枪掏出来,正打算反手朝背上的东西开一枪时,一只手突然在我后脖子上重重的来了一下。
后脖子处是人神经汇总的地方,这一击,我浑身就跟触电一样,所有的力气为之一卸,手里的枪直接就掉到了地上。
是谁在打我?
要知道,我背上趴着的这个人,两只手都按在我的肩膀上,可伸出来的那第三只击打我脖子的手又是哪儿来的?
一个人总不至于长三只手吧?
我下意识的看向周玄业之前所处的位置,但却发现人不见了,地面上只插着那一只司鬼剑,再然后我就没有意识了,因为多出来的那只手又击了一下,这下就直接将我给弄晕了。
而我晕过去的瞬间,我的脖子还被那怪物一样的人咬着,我感觉到对方在吸我的血,大口大口的吸,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这样的失血量,它再这么吸下去,我肯定醒不过来了。
所以,当我真的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活着时,别提是什么心情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去摸自己的脖子,立刻摸到了一圈纱布。
与此同时,我看到的是帐篷,帐篷外面升着篝火,橘黄的火光,透过帐篷照射进来。帐篷上还有两个人影。
两个?
我愣了一下,猛地坐起来,顿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顾不得太多,我拉开了帐篷的拉链,探头往外一看,赫然是谭刃和周玄业,二人正架着火在煮水。
“老板。”我下意识的叫了声,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为什么一醒过来自己会在帐篷里,为什么谭刃会突然出现?
这一出声,周玄业立刻道:“你醒了,太好了,都昏迷一整天了,赶紧过来喝水。”此刻,周玄业面色如常,哪里还是我晕过去之前那么阴阳怪气。
我更加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不由狠狠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真疼。
这疼痛让我的大脑清晰了一些,我爬出帐篷,坐到了火堆边,看了看周玄业和谭刃,道:“怎么回事?”
谭刃没出声,周玄业道:“你被一只毛尸给咬了。”
一只毛尸?
真的只有一只吗?
或者说,扑倒我的真的是毛尸?
我回忆了一下,那东西按住我肩膀的手,并没有利爪一类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就算是毛尸,也不可能有三只手,更不可能懂得打人的脖子!这么一想,我便直接问了出来,末了,又道:“老板,你确定,真的是毛尸吗?”
我被扑倒的时候,周玄业在哪里?
我说完,周玄业却是面露愕然之色,道:“你在说什么?哪里有什么第三只手,你被毛尸咬了后,就直接晕过去了,是我救了你。”
在此之前,我是很信任周玄业的,但不知为什么,现在他的这番解释,我却觉得不那么可信,但我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看向谭刃:“那么你呢?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谭刃面不改色的说道:“失散之后,我有回那个山崖找你。没找到,然后以为你是被这一带的野人抓了,所以就四处找了。”
我觉得心中发冷,谭刃说的这话,我并非不信,但却少了一个前提。
那就是,虽然两位老板对我不错,但我毕竟和二人相处时间不长,又怎么比得上他们多年的师兄弟感情?当时周玄业失踪后,以谭刃和周玄业的关系,谭刃肯定会设法寻找周玄业。
在周玄业没找到之前,他是不可能半途放弃,转而回来找我的。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所以谭刃这话,明显是在骗我。
我摸了把脸,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但又觉得太过匪夷所思,甚至有点儿唾弃自己,怎么会冒出这么阴暗的思想。
最终,我决定装傻,现在我们还处于危险的丛林里,说再多也没用,不管有什么,都还是等回了深圳再说。
压下心头那种强烈的不信任,我笑了笑,道:“原来是这样,害的我和老板担心死了。你不知道,你失踪之后,老板脾气变得特别暴躁,我天天都挨骂。”
周玄业哈哈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小子,别记仇了行不行?你老板老板的叫,我听着怪别扭的,不打算认我这个哥了?我那几天心里着急,说了些混话,你要是觉得不解气,打把,我不还手。”
我搓了搓手,道:“打完不扣工资吗?”
谭刃道:“我做主,不扣。”当下,我也不客气,压着周玄业将他揍了一通。
三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气氛变得和平日里一般无二,但大约只有我自己清楚,心中那颗怀疑和不信任的种子,正在不断的长大。
周玄业变脸太快了,还有谭刃的谎言,他们究竟在遮掩什么?
第七十八章 积尸地
在与乌史铃等人分别后,我们几人便开始闷头赶路。整个过程中,一直是周玄业在带路,他说自己有办法找到谭刃,但却根本没有任何表示,而我们所行进的路线,完全就是一条回程的路线,如果不是知道谭刃和周玄业的关系,我几乎都要怀疑周玄业是不是打算不管他了。
两天之后,我的眼前,已经出现了当初寄身了一周多的山崖,当然,众人此刻并没有要上去的打算,周玄业依旧闷不吭声在前方带路。这段时间,他显得非常的不正常,我试图问过两句,但都被他以一种很伤人的语气给堵了回来。
具体他是怎么说的,我也不想回忆了,总之并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最终,宋侨明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斟酌着开口说:“周老板,先别顾着我们赶路了,我晚一些回去不要紧,就算尸体找不齐也不要紧,还是活着的人重要,咱们先找到谭老板要紧啊。”
走在前头的周玄业闻言,立刻停下了脚步,侧头道:“这里,已经是野人山的边缘了,咱们就在此分手吧。”
“分手?”这话让宋侨明瞪大了眼。
周玄业道:“我去找师兄,这个过程会有些麻烦,你们不必跟着我在这里浪费时间。说着,他又看向跟在我们身后的那具自己行走的遗体,道:“这具尸身,我走不了,你们自己抗回去吧。只找到了一具尸体,所以之前咱们谈妥的价格,我也只抽三分之一。”
宋侨明抹了把脸,说:“周老板,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把我们当什么人啊,大家伙儿这一个月相处下来,我老宋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哪能放你和小苏两个人在这林子里找人,那得找多久?多危险?”
不等周玄业开口,杨哥便沉声道;“人多力量大,也好找一些。”
顺子也跟着点头。
周玄业却并没有回答宋侨明的问题,而是道:“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们都离开,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他示意了一下我。
霎时间,我心里就觉得火气蹭蹭往上冒,道:“老板,其余人走不走我不管,但我不会走。”
“理由?”周玄业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他平时是个很爱笑的人,但这段时间里,脸上却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老板对我不薄,如果这种时候我自己回去,我还是人吗!”
周玄业最初是一脸冷漠的,最后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笑了一下,露出一个颇为古怪的表情,说:“既然你这么忠心耿耿,那我就只好成全你了。”说完,示意宋侨明等人先走,你神情很是冷漠。
宋侨明等人面面相觑,又试图劝周玄业回心转意,但都没有成效,几人叹着气,最终只能分道扬镳。临别时,宋侨明将我拽到了一边,压低声音说:“小苏,你真不跟我们走?你不觉得周老板不对劲吗?我总觉得,你跟他在一起会出事儿。”
我何尝不知道周玄业不对劲,但这又能如何,真让他一个人在这丛林里?鬼知道他会整出什么幺蛾子。
“宋老板,多谢你的关心,但我心意已决,我必须得留下来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宋侨明见此,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也罢,那你自己千万要小心。周老板最近不对劲,你要多提个心眼儿。”说罢,忽然递给我一样东西,塞进了我的裤兜里。我一摸,发现是一支手枪。
我大为吃惊,刚要开口,宋侨明冲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不要说出来,旋即附耳低声道:“凡事留一手。”紧接着,杨哥和顺子等人一一向我们道别,不多时,几人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原本浩浩荡荡的队伍,经过两次分手,最终只剩下了我和周玄业两人。
两个人,两只装备包,孤零零的,在这毒瘴横生的滇缅丛林里,渺小的蚂蚁没有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周玄业阴阳怪气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像他自己赶的尸体一样,我走在他身后,几个钟头,也不见说一句话。
最后我有些憋不住了,道:“老板,咱们现在究竟是往什么地方走?”
周玄业头也不回,道:“有水的地方。”
经他这句话一提醒,我猛地想起来,我们现在所行进的方位,不正是当初我们捕鱼扎营的那个位置吗?他难道是要往那条水源处而去?我们现在去那个地方干嘛?那地方不是有很多尸变的毛尸吗?
我心中沉了一下,道:“去哪里干什么?谭刃是在湿沼地失踪的,要找人也应该去……”
不等我话说完,周玄业直接将我给堵死了:“怕的话,现在去追宋侨明还来得及。”那语气中,有毫不掩饰的轻蔑。我被他这不阴不阳的态度弄得火起,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周玄业,你他妈的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事你说出来行不行,别他妈阴阳怪气的!我怎么招你惹你了!”
这一嗓子吼完,周玄业的脚步顿了一下,另一只手,忽然摸向了自己肩后,搭在了露出来的剑柄上。
我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那一刻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下意识的摸向了宋侨明给我的枪。
“呛。”司鬼剑瞬间被拔了出来,我立刻掏出了手枪。说实话,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人在危机情况下一种下意识的反应,我自己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那枪对着周玄业。
然后下一秒,周玄业的剑却并非朝我而来,而是朝着右下方的位置猛地一插,便见一泡黑水溅了出来。我愣了一下,探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他脚边的植被植被中,竟然躲着一只硕大的,足有人头大小的黑色蜘蛛。
而此刻,司鬼剑直接将这只蜘蛛给戳穿了。
做完这一切,周玄业还剑入鞘,而我因为震惊,却忘了收起自己手里的枪。他转头看了看直直对着他的枪口,嘴边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发出一声嗤笑,紧接着二话不说,转头继续往前走。
这一瞬间,我被一种惭愧给笼罩住,那种感觉难以言说,因此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什么勇气再开口质问什么。最终抵不过内心的煎熬,我还是道了句歉:“老板,刚才是我太小心眼了,你别往心里去。”
周玄业没回我,直接无视了。
日落西山之际,我们又回到了当初的那片水域。
时隔十多天,又下过两场雨,因此我们之前扎营的痕迹早已经不见了。唯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之前我们扎的那支木筏子还半搁浅在岸上。看见它,我仿佛就看见半个月前众人齐心协力扎木筏的场面,一转眼,都已经各奔东西了。
这会儿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山,水面上铺散着一层金色的波光,周玄业在水边站了会儿,拿出了一个罗盘,紧接着,他在原地慢慢调整方位,便开始想着罗盘红线所指的位置而去。
我很快就记起,这个位置,是当初最先出现绿毛时位置。
当时我以为时周玄业在上厕所,结果蹲在那地方的却是一只绿毛。后来一番折腾,我们只想着快点儿离开这个鬼地方,也没有去那个绿毛当时出现的位置打探过。
现在看来,周玄业明显是朝着那个位置而去的。
我跟在他身后,仔细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毕竟天快黑了,当初还有个紫毛差点儿被我烧死,也不知它是不是还在这附近逗留。据说毛尸没有搬家的习惯,一般在哪儿‘出生’的,就在哪儿活动,我估摸着,那紫毛应该也在附近,只怕天一黑就会出来作祟,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相比起我心中诸般焦虑,周玄业却显得不疾不徐,按照罗盘的指示慢慢朝前走,方向偶尔会有一些变化,但都在一个大方向内。
十多分钟后,周玄业停下来脚步,与此同时,我的鼻子里,闻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儿。
尸臭味儿。
非常浓烈的尸臭味儿。
我朝前方一看,只见前方是很大一片空地,并没有植被生长,而整个空地,却呈现出一种黑褐色,并且空地表面,还有一层黏糊糊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那浓烈的尸臭气息,就是从这片空地中散发出来的,黏糊糊的空地表面,还散布着许多块状物,一开始我没认出来是什么,直到我蹲下身,近距离的去观察离我最近的那个块状物时务才发现,那竟然是肉。
有些是野兽的肉,有些则明显看得出来是人肉,因为肉里包裹着人骨,非常容易分辨。
我立刻意识到,之前那些毛尸,很可能就是从这一片空地诞生的。
这是一片积尸地。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分别
我这句话并没有起什么作用,只见周玄业一个翻身,从女野人的手中翻脱出来,只说了一句话:“杀鸡敬候,不杀几只,它们怎么知道害怕!”
说话间,白毛凶性大发,一直高高兴兴搂着我胳膊的女野人,几乎在一瞬间,就被白毛消掉了脑袋,鲜血喷溅了我一脸,而那颗咕噜噜滚出去的人头上,还挂着临死前满足的笑容。
这一瞬间,我感觉到的不是高兴,而是一种痛苦。
它没有伤害过我。
我只是想着救人,没有想过要让它死。
周玄业脸上神情不变,显得很温和,但双目却充满了血丝,我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他非常的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从我们闹翻的前两天就开始了,但当时我没有发现,此刻,周玄业的神情,让我觉得,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周玄业和谭刃两人,走的是道家的路子,坚信因果报应,并且时常拿这个来教育我。
谭刃平日里虽然毒舌,但确是属于那种见到蚂蚁都绕着走的人,周玄业更不会滥杀无辜。上一次杀野人,那是那批野人太凶悍没有办法,这次呢?这些野人并没有伤害我们的意思,被抓走的傻大个和杨哥等人也都平安无事,至于这么大开杀戒吗?
以周玄业以往的所作所为来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因果循环,他很信这个。
那么现在他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性格大变?
我只恨自己没有早点儿意识到这个问题,而此刻,白毛已经大开杀戒了,我最初想象中血流成河的场面终于出现了。
野人们立刻开始反抗,但白毛在周玄业的操控下何其凶悍,所到之处,鲜血和残肢乱飞。这些野人终于惧怕了,开始往它们觉得安全的洞穴撤退,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慌,最让我意外的是,在逃跑时,那个抓着杨哥手的女野人,竟然没有自己单独跑,而是一把扛起杨哥,打算带着他一起跑。
然而下一刻,白毛就将那个女野人双肩一搭,猛地撕下了它的手臂,伴随着惨叫声,浑身浴血的女野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杨哥也顺势摔倒在地上。
白毛一步步朝着女野人和杨哥走过去,即便是杨哥本人,都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下一刻,白毛抬起了手,掐住了女野人的脖子,猩红的血,顺着被指甲插入的脖子涓涓流了出来。
所有的野人都跑光了,救人行动非常成功。我们一行人站在这片如同修罗场的空地上,周围再没有别的野人。
地上的血液汇集成一条条流动的脉络,断肢和碎肉到处都是,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让人作呕。
“噼啪。”篝火炸裂了一下,升腾起无数的火星。
我双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不由自主盯着离我不远处的那颗人头。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儿去,一个个呆愣愣的,最后也学着我坐到了地上。
周玄业收起了铃铛,不知在想些什么,山洞里,那些躲藏的野人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很显然,它们担心我们还会继续追杀下去。这个鬼斧神工的世外之地,被夜色和血腥渲染出一种极为恐怖的气氛。
片刻后,顺子等人最先反应过来,聚到了我们周围,无一例外的,众人都远离了浑身浴血的白毛以及白毛旁边的周玄业。
那个漂亮的女首领,此刻正满身是血的倒在宋侨明怀里,宋侨明不知在想什么,一只手搭在了她身上,当他抬起头时,看向周玄业的目光,变得极其古怪。
那神情,夹杂着惊恐、厌恶以及很多其它我看不懂的情绪。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顺子:“咱们快离开这里吧。”
弱鸡抹了把脸,道:“等等,先去把装备拿回来。”他们在这地方待得比较久,对于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很快就在附近的一个专门堆放战利品的洞穴里,找回了被搜刮走的装备。
众人背上了各自的装备,开始离开这个地方。逃生的野人没有出声,我们也没人说话,除了周玄业手中偶尔突兀的铃响外,四下里安静的可怕。
我们在附近的水源洗干净身上的血腥味儿,开始往回走,准备找一个远离野人巢穴的地方过夜。
其实,即便我们就住在附近,想必那些野人也不敢来招惹了。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大脑都是混乱的,很多东西都没来得及思考,脑子里闪过最多的画面,竟然是那个女野人给我喂肉的画面。我当然不是喜欢它,只是那种感觉很复杂,我找不到该杀它的理由。
下半夜的时候,我们找到了一个落脚点,周围较为开阔,地势稍高,而且很干燥。
我们两拨人聚在一起开始扎帐篷,并且准备一些吃食,互诉分别后的经历。杨哥这边的情况和我猜测的差不多,在尸参的追赶下,所有人都失散了,这附近又是野人的底盘,所以最后都在野人窝里相遇,也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直到此时,我才将想起,现在所有人都汇合了,就差谭刃了!
谭刃去哪儿了?
我问杨哥等人有没有遇到过谭刃,众人纷纷摇头。
周玄业从大开杀戒以后就一直没说话,这会儿也是直接钻进了帐篷里睡觉,和平时的为人处世,完全是两个人。我总觉得周玄业身上出了什么事,但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没有任何变化。
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他性格大变?
尽管我此刻并不想和周玄业多做交流,但想到音信全无的谭刃,还是不得不钻进了帐篷,问他:“老板,你说……”
“别说话。”
我话才起了个头,就被周玄业打断了。他缩在睡袋里,脑袋全部钻了进去,如同一只大型的绿豆冰棍儿。
紧接着,他又道:“你是想问谭刃的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周玄业为人守礼,他从来没有叫过谭刃的名字,一般都是叫师兄的。
“嗯。”
周玄业依旧没冒头,道:“我有办法找到他。”接下来,我们就再没有其他交流中。
帐篷外传来宋侨明叫我吃饭的声音,我钻了出去,众人喝着饼干糊,心情都不怎么好。我相信,在宋侨明等人的心里,之前大开杀戒的一幕,并不是他们所希望的,但谁有立场指责周玄业呢?如果不是他,杨哥等人根本逃不出野人窝。
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纠结的事,我们的原计划就是大开杀戒,但我们没料到的是野人的态度,它们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残暴。计划如期进行,所有人都平安逃出了野人窝,但我们却高兴不起来。
片刻后,宋侨明看了看帐篷,压低声音对我说:“他怎么?”
这个他自然是指周玄业。
我道:“睡了。”
宋侨明抹了抹嘴,道:“恕我直言,你有没有觉得,周老板有问题?”
连宋侨明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
我心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又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也觉得很棘手。”
杨哥沉声道:“所幸,他是对这外人下手。”
乌史铃一行人没有跟我们在一处,而是围着那个姓龚的,绰号叫傻大个的人说话。这次的事情,显然让他们对我们这伙儿人产生了恐惧心态,我能感觉到,连跟我关系最好的乌史铃,也有些回避我们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众人继续上路往回走,沿途,周玄业也并没有说过要怎么寻找谭刃,我也不好开口问。
到第三天时,我们回到了那个放尸体的树洞里,那具尸化过的白毛尸,在爆发过后,开始露出萎靡的现象,身上的白毛一撮撮的往下掉,尸身也有了腐烂的迹象。
当周玄业将它身体中的控尸楔拔出来时,整个遗体更是直接裂成了碎块。
宋侨明道:“把碎尸带回去,我爷爷更伤心。”说完,便挖了个坑,就地掩埋了。
我们现在手头只有一具遗躯,第三具白毛尸以及谭刃都不见踪影。
乌史铃等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先行回去,众人相识一场,也算朋友,互换了联系方式,两拨人就分道扬镳了。
临走时,小眼睛突然对我说:“他有病,如果有需要,可以到活人堂来。”
我心里打了个突,问道:“你知道他是怎么回事?”
小眼睛道:“我功力不到家,不知道,但我们当家的或许知道。有需要,可以来试一试。先走了。”
经历过这一番折腾,宋侨明也不执着于第三具尸体了,只说找不到就算了,将谭刃找回来后,咱们就回程。众人都看向周玄业,想看看他接下来的打算,在寻人方面,谭刃才是专家,我不知道周玄业所说的办法是什么。
第七十六章 大开杀戒
这两人,分别是一男一女,皮肤呈现出一种蜜黑色,油亮亮的,仿佛涂了一层蜡,身材匀称而结实,身上没有丝毫野人的特征,只是五官较为立体,让人有种东西方混血的感觉。
说句良心话,如果之前那些长毛的女野人让我只觉得恶心,那么现在眼前的这个女人,就让人觉得很心动了。无论是身材还是长相,,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最重要的是她还没穿衣服。
我立刻将眼睛挪开,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肆无忌惮的看下去。
而这时,那一男一女两人已经靠近了我们。
宋侨明大声道:“你们是干什么的!喂!你们怎么会跟野人混在一起?”说完,那两个人,回应我们的,却不是人话,而是叽里咕噜的一种我们听不懂的语言。
这语言我们之前听野人说过,很明显,这是属于野人的语言。
难道这两个人是野人?、
可它们的外表,为什么和野人差别这么大?
我猛地想起了宋侨明说的话,他曾经说过,以前女野人很喜欢抓远征军去配种,一但怀上了就将远征军给丢弃了,这些人模人样的野人,莫非是远征军和野人的后代?
就在我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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