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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尸档案-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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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了上来,周玄业也跟着浮出水面换气。他将装备包往岸上一推,示意我们接手,紧接着摘下潜水镜,抹了抹脸上的水,道:“下面还有好几个,我歇会儿。”看样子挺累的,他喘的有些厉害,甩了下头,跟狗抖水似的,抖了一圈水珠子。

    我和谭刃这会儿目光都被这装备吸引过去,也没人理周玄业了,他耸了耸肩膀,一副被人利用后的弃妇模样,戴上潜水镜,又钻水里去了。

    我俩立刻打开装备包,里面所有的东西当然都湿了,最先露出来的是个盒子,是那种户外用的便携式药盒,打开一看,里面还有很少一部分药,由于密封的严,盒子没有进水,但里面的药片儿颜色早就变了,七年,早就过期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望远镜、指北针、快挂、刀具、伸缩杖、求生包一类的小东西,大件的到没有,装备包扁扁的,并没有被装满。我们试图找出一些文字类的信息或者个人信息,但没什么收获。

    不多时,周玄业又拽了一下绳索,我和谭刃又使力拉,这次拉上来的装备包有两个,里面是些大家伙,相机一类的东西,都已经报废了,唯一值得留意的是,这个装备包是烂的,也就是说,雪沟子里的东西,很有可能是从这两个装备包里冲出来的。

    由于角度关系,一次拉太多不方便,周玄业又下了两次水,我们才将所有的装备包都拉了上来,一共八个,破破烂烂,都没有放多少东西。但最后一个装备包,总算让我们有了一些发现。

    那个装备包里,同样有一个药盒子,但那药盒子中,放的却不是药,而是一个完整的银器片儿,由于密封的好,至今银光噌亮,上面的纹路清晰可见。

    它略微呈弧形,似乎是某种装饰品,正面是一个完整的扶桑木的造型,和我们在羽门密宫地道中所见的十分相似,反面则是莲花纹,颇具藏传佛教的特色。

    这东西,很显然是从雪山深处流出来的,它的造型让我意识到一个问题:“难道小扶桑的人,信奉藏传佛教?”问完,我又觉得自己这句显得有些废话,藏区的人,不信奉藏传佛教,难不成信上帝吗?

    周玄业却道:“看起来像,但是我听到的传说中,小扶桑和中原一直是有往来的,不像古时候西藏那么封闭,应该不是单纯的藏传佛教。它们能生存在雪山深处,自然有其常人难以理解之处,我们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这一番打捞,算是一种鼓励,让我们知道雪山中的那群神秘人,并非那么遥不可及。但这些装备为什么会沉在湖里,又是什么人丢进湖里的,却依旧是个谜。

    东西都报废了,我们留着也没用,直接这么放着,似乎也有些不妥,丢进湖水里,我又觉得太对不起藏族同胞了,干脆便挖了个坑埋了。偏僻干苦力的是我,谭刃却在一边指手画脚,一会儿指挥我往这边挖,一会指挥我挖深一些,让我有种想把折叠铲往他头上拍一铲的冲动。

    做完这些之后已经是黄昏了,今天是赶不了路了,我们歇了会儿,又抓了些鱼来烤。

    谁知烤着烤着,远处突然走过来一个人。

    这人来的有些突兀,让我惊了一下,手里的鱼一个不注意,拆点儿被烤焦了。

    谭刃皱眉道:“烤个鱼都这样,你还能干什么?”

    我懒得回应毒舌谭这话,说道:“看,那儿来了个人。”在空旷无人的藏区,很少有人独行,因为这是件很危险的事。

    那人是谁?

    来这儿干什么?
正文 第十三章 消失了
    这会儿已经是黄昏了,那人的身影逐渐接近,他显然发现了我们,不疾不徐,缓缓朝我们而来。

    片刻后我看清了,那是个穿着黑色外套,背着大包,胡子拉渣,手里提着一个大玩意儿的男人,看起来很颓废,风尘仆仆的。

    等靠近时,我估摸着他年龄应该在三十多岁左右,手里提着的是摄影器材,块头挺大,看上去很专业。

    难道是个摄影师?

    他直直的朝我们走过来,并且打了个招呼:“你们好?”一开口,我就发现这人说话的腔调用些奇怪,像外国人说中文似得,听起来很蹩脚。

    可这人的外貌分明是亚洲人,难不成这位时韩国或者日本人?我自然是对日本人没有好感的,而谭刃则十分讨厌韩国人,因为韩国人曾经宣称八卦是他们发明的,这算是抽了所有道门中人的脸。

    那么我眼前的这个,究竟是韩国人还是日本人?又或者朝鲜人?

    那人打完招呼,指了指我们正在烤的鱼,道:“一起好吗”?说完,就在我们边上坐下了。这人还挺自来熟的,我没介意,好奇道:“你是哪国人?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是摄影师?”

    那人听中文还挺顺溜的,闻言道“我是中国人,是的,摄影师。”

    “那你说话怎么有点儿怪怪的?”

    那人显得很疲惫,闻言叹了口气,道:“我以为自己中文说的很好,看来还是需要努力去。我是中国人,在国外长大,抱歉,确实说的不太好。”

    鱼只有六天,这会儿我也懒得多抓了,就将自己的两条分了一条给他。他连忙道谢,似乎饿的狠了,狼吞虎咽起来,一边吃一边说:“我在中国没有朋友西藏很美,喔一个人来拍照片。”这种奇怪的调子听了一会儿,我还觉得挺搞笑的,当然,为了不打击这位华裔的自尊心,我憋着没笑出来。

    不过,谭刃对这人显然没什么好感,一句话不说,自顾自的吃鱼,这人做了自我介绍,中文名叫杨名,据说取的是名扬天下的意思。外国长大的人就是热情,再说白点,有些没心眼,我啥都没问呢,就将自己交待的差不多了。

    扬名的父亲是个生意人,但生出了一个气质颓废忧郁又富有艺术气息的他,这句是他自己的原话,颓废我是看到了,艺术还真没看出来。

    虽然一直在国外生活,但父母还是很传统的,让儿女追求梦想,自由生活那一套,在扬名父母身上是行不通的,所以在无数次抗争过后,扬名拿起了照相机,离家出走了。

    到现在,他父母也死心了,任由他奔放的追求艺术梦想去了。

    他这次来西藏去,已经有一个多月了,郭扎错是他最后的取景地点。说完自己的事儿,扬名鱼也吃的只剩一条骨头了。

    他看出谭刃不好相处,就将目光盯向周玄业手中剩下的一条鱼,一个颓废的老爷们儿,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那情形就别提了,让人想抽他。

    周玄业笑了笑,在对方目光灼灼的视线下,将鱼大大的咬了一口。

    “咕嘟。”扬名咽了咽口水,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没了气儿,最后道对我说:“谢谢你的鱼,你们三个中,只有你是好人。”不得不说,外国人说话真实诚。

    这话说完,除了谭刃冷笑一声以外,周玄业就跟没听到似的,自顾自的吃鱼。这人八成觉得没劲,便起身感慨了一通这个湖真美之类的话,然后摸出帐篷扎营,而且就扎在了我们旁边去,明明外观看起来很颓废,但做出来的事,自来熟到让你想揍他。

    杨名的帐篷和我们挨的挺近,这东西本来就是一层防水布,往边上睡一点,甚至还能隔着帐篷碰到他,让我觉得很无语。

    临睡时,我照例让傅安守夜,这小鬼心理有些扭曲,一会儿听话,有会儿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一分钟能变好几个脸。这会儿不知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惨绿,青蒙蒙的,灰色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怪渗人的。

    它道:“每次一出来就叫我守夜,你把我当成什么,看门狗吗!”

    我知道这小鬼又钻牛角尖了,忙道:“怎么可能,你才不是狗,我是、我是……我昨晚不还学狗叫了吗!”八成是想起这事儿,这小鬼青蒙蒙的脸色总算好转了一些,这才答应守夜。

    谁知半夜的时候,我却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悸,这种心悸,立刻将我从熟睡中拉扯了起来。我脑海里霎时间闪过一个念头:小安出事了!这是一种非常强烈的直觉,属于供奉者和圈养的鬼物之间的一种特殊感应,这种强烈的感应,让我的心脏如同空了一块似的,瞬间沉到了谷底,连心跳仿佛都慢了好几拍。

    帐篷外挂着营灯,被高原上的风吹得晃悠悠的,帐篷哗哗作响,我整个人包裹在睡袋里,只剩一个头露在外面。睁开眼的瞬间,我下意识的想坐起来,但收紧的睡袋让我起身到一半,就又倒了回去。

    这一倒有些歪,压到谭刃了,他整个人被我压醒了,猛地将我人一推,低吼道:“姓苏的,你想死就早说,我成全你!”他本来就有起床气,更遑论被人给砸醒了。

    在谭刃拳头挥过来,将要揍到我脸上时,我赶紧将脑袋缩进睡袋里,喊道:“别打,我大哥出事了!”

    谭刃的拳头一顿,我感觉他没揍下来,立刻钻出睡袋,顾不得其他,窜出帐篷喊道:“大哥!傅安!”外面黑乎乎的,除了营灯的光芒,哪有傅安的影子。

    我虽然知道它出事了,但并没法感觉到它具体出了什么事。谭刃和周玄业也跟着追了出来,见此情形,两人不约而同的去查看杨名所在的帐篷。前几晚上,傅安一直好好的,这姓杨的一来,傅安今晚怎么就出事了!

    别说谭刃两个了,就连我在这一瞬间,也有些迁怒,不管是不是和杨名有关,这种怀疑是免不了的。

    我赶紧跟了过去,喊道:“杨名!”声音不可遏制的带上了些许愤怒,而此时,杨名已经被谭刃和周玄业从帐篷里揪了出来,谭刃脾气是很不好的,直接将人拎出来往地上一扔,低喝:“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名整个人都是懵的,身上还缠着睡袋,迷迷糊糊趴在地上,一张颓废的脸上,小眼睛微微瞠大,用奇怪的腔调道:“你、你们干什么?”

    周玄业皱了皱眉,蹲下身,伸手捏住了杨名的下巴,道:“你一来,我们就出了事;你一个人,在藏区乱走,怎么看你都不对劲。”估计这人刚出现的时候,周玄业就有些起疑了,所以才没怎么搭理他。

    “出了事?可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杨名被我们三人的神情吓到了,结结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语言混乱,胡子拉渣的脸上,露出一副害怕的情形,看起来就像我们以多欺少似的。

    我心里急的不得了,毕竟这事儿和杨名有关也只是一个怀疑,到底是不是真是他干的,我们也不能确定,万一冤枉好人怎么办?

    思及此处,我道:“周哥,先别管他了,有没有办法把大哥找出来?”

    周玄业闻言,松开了捏着杨名的手,对谭刃说:“师兄,你先看着他,我请香试试。”

    说完,便进了帐篷,摸出一些东西准备起来。

    他拿出了一炷香,一个黄铜制作的小杯子,像古代的酒杯大小。紧接着,便让我拿出神位,随手在地上抓了三次土放在杯子里,最后将香插入杯中。

    这三次土,被周玄业称为阴土,傅安活动百米内的地方,都算是它的阴土,紧接着,周玄业点燃了香,双手捏了个法诀,夹着神位锦囊在香烟中转了一圈,随即将锦囊打开了。

    香所冒出的烟雾,立刻顺着飘入了锦囊中。

    周玄业目光从神位上移开,密切的注视着四周。

    直到整柱香快要烧尽时,终于有动静了,但回来的不是傅安,而是一阵非常刺耳的笑声,并且是个女人的笑声。

    傅安……变成女人了?

    当然不可能,一个白色的,足足有三米多长的人影,跟面条一样,挂在了我们前方不远处。

    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脚后跟,两只露出来的脚就跟没长骨头似的,直溜溜、软哒哒的垂着,整个脸细长细长的,被长发遮了两边,只留下中间一段,露出青色的皮肤和猩红的,咧的大大的嘴。

    而那阵笑声,正是它发出来的!

    这、这女鬼哪儿来的?

    看她穿的衣服,分明是现代的裙子,这是在藏区,就算出现一个女鬼,也该是穿着藏袍吧?

    “啊!!!”不等我反应过来,杨名已经吓的大叫一声,两眼一翻白,直接晕过去了。

    我操,看样子,傅安的消失,肯定跟这人没关系,这也太怂了!

    这女鬼虽然可怕,但我可能是这半年不干净的东西见多了,除了最初吓的心跳漏半拍外,很快就反应过来。而这时,周玄业大叫不好,说:“傅安找不回来了,怎么招来这么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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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错怪
    对于周玄业这话,我们答不上来,谁知道眼前这是个什么鬼,这也太长了,足足有三米多呢!

    这突如其来的女鬼,一时间弄的我们措手不及,而且它动作也挺快的,猩红的嘴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笑着笑着,一张嘴突入大大的张开,如同展开的红布,泼出的油漆,铺天盖地朝我们罩了过来,一瞬间,我的视野和周围就被一种血一般的颜色给包裹了。

    这种转换给人一种错觉,仿佛我们所有人都被这只女鬼的猩红大口给吞了一般。

    但我已经不是半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苏天顾了,我清楚鬼物这种东西,是不可能真的吃人的,大部分都是通过影响人的‘六觉’来害人而已,再厉害一些的,便能冲身、附体,杀生,而直接吃人的鬼,只有在小说和民间传说才有。

    天地间瞬间被一片血红给笼罩住,我们三人,连带着晕倒在地的杨名,都被包裹其中,与此同时,我们周围的帐篷、装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道:“鬼遮眼?”

    周玄业道:“差不多。”说话间,他伸出左脚,在原地划了三圈,随即往地上一跺脚。便在他跺脚时,周围猩红的天地,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刚才那个三米多长的白衣女鬼,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就没了?

    我觉得那个被招来的女鬼,应该不是那么好对付,虽然破解了她的鬼遮眼,但它还会不会有别的手段,就不得而知了。我们三人背靠背抵在一起,密切的注视着周围的环境,谭刃还拿出了一个罗盘。

    用现代的话来说,鬼物就是一种特殊的、还没有被人类研究透彻的磁场,而古人专门发明的阴阳罗盘,则可以在鬼物这种磁场靠近时,立刻产生反应。

    谭刃手里抓着饿一个自己制作的,巴掌大的便携式阴阳罗盘,而此刻,罗盘中间的指针混乱的颤动着,打着转儿,一会儿顺时针,一会儿逆时针,显示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和我们离的很近。

    我有些着急,不知道傅安的消失,是不是跟刚才那女鬼有关系,据说厉害的鬼物,是可以弄死低级的鬼物的。

    傅安已经被我收服了,有宿主的加持,有神位护佑,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弄死吧?

    我心里没底,紧紧注视着周围,低声询问周玄业:“周哥,现在怎么办?那女鬼厉害吗?有没有办法对付它?”

    周玄业说:“你问这么多,我该回答你哪个?那女鬼的道行我看不出来,不过它的遮眼法破解起来很容易,道行应该不高,傅安也不该被它所害,我怀疑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更厉害的东西?

    会是什么玩意儿?

    约莫十多分钟,谭刃突然道:“走了。”只见他目光直勾勾盯着手里的阴阳罗盘,罗盘中刚才还混乱的指针,在这瞬间恢复了平静,显示着那玩意儿已经离开了。

    我感觉到周玄业紧绷的肌肉明显放松了,三人不再维持刚才背靠背的防御姿势,但眼前的情况,让我们很是迷惑。那女鬼轻易的就被我们吓退了,也就是说并不怎么厉害,可傅安去哪儿了?

    此刻,那种特殊的强烈感应,使得我整个人坐立不安,心中的某个位置,仿佛被挖空了一块似的,没有着落。这种感觉很糟糕,我往地上一坐,揪了揪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的来龙去脉。

    首先,傅安不是人,能伤到它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附近有比它更厉害的东西,二是,这附近有类似周玄业一样的能人;

    第一种可能性最大,因为之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女鬼,而且明显不是藏族人,还是个现代的女鬼,说明这地方曾经死过人,那么会有更厉害的东西,可能性也很大。

    至于第二种可能性,要稍微低一些,最初我们怀疑这事儿跟杨名有关,毕竟他这个人来的就比较蹊跷,而且他一来傅安就出事了。但根据他刚才被那女鬼直接吓的翻白眼晕过去的情形,又似乎不太可能。

    或许,他是装的?

    眼下的情况,让我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当即,我便走到晕倒的杨名身边,去打他的脸,故意语气恶劣的骂道:“别他妈装了,给老子醒过来!”这下打的有些重,发出了啪的一声响,脸都被我扇到了一边。

    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或许真的不是他?

    盯着杨名脸上那个巴掌印,我一方面觉得自己下手重了,一方面焦躁的想再给他一巴掌。

    谭刃似乎跟我有同样的怀疑,他微微皱眉思索片刻,拿出手套戴上,紧接着,便朝杨名伸出手……去挠他的痒痒。

    对于谭刃的者个做法,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但杨名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昏迷着,最终,周玄业掐了会儿他的人中,这人才悠悠苏醒过来。一醒来没多久就大叫:“啊……鬼、有女鬼!”

    谭刃烦他烦的不行,喝道:“闭嘴!”他黑起脸来的时候,相当有气势,连周玄业都得给他面子。这一下就将乱叫的杨名给吼住了,一张胡子拉渣的大叔脸上,露出一种小姑娘才有的害怕神情,让我连多说一句话的感觉都没有了,看来这第二个可能性,和这个杨名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了。

    周玄业道:“天顾,抱歉,我没办法弄清楚傅安的情况。”他神色略微有些歉意。

    我道:“周哥你别这么说,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如今连周玄业都没有办法,我们应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在鬼神方面,虽然懂的比普通人要多一些,但也仅限于纸上谈兵,真正的实力,是半点儿也无的。

    难道我们就这么不管傅安了?

    情急之下,我想到了高叔,周玄业擅长走尸,对付这些灵异事件,能力也有限,但高叔却是这方面的能人啊!我立刻道:“周哥,你能不能联系一下高叔。”

    周玄业一愣,道:“高叔来无影去无踪,四处游历,我上一次能请他来,也是废了好哒的功夫。咱们现在在西藏,回深圳,再找人打听,也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半年都有可能。”顿了顿,他沉吟道:“咱们还是先进山,等这边事情了了,再找高叔不迟。”

    救人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但我知道周玄业说的对,现在即便回深圳,等找到高叔,没准儿也是小半年了,我们提前回去,并不能改变什么,也不差这十多二十天的。

    无奈,我只能点头答应。

    此刻正是夜晚,气温很低,已经是凌晨的三点多,我们几人也了无睡意,再加上这地方突然出现了个不知名的女鬼,我们也没心思在这儿待了,便收起了帐篷,决定连夜开拔,争取在天亮时到达雪山脚下。

    杨名一见我们都要走,吓死了,道:“你们都走了,那不就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说:“你不是一向都一个人吗?现在怎么怕了?”

    他用怪异的腔调道:“那我以前都是一个人,但是现在,这地方……有,鬼啊!”说着,神经质的,小心翼翼的盯着四周,立刻凑到我身边,说:“我们一起走吧,等天亮再回去,你们要去哪里?”

    谭刃没什么耐性,干脆顺手抽出了周玄业背包里的司鬼剑,架在了杨名脖子上,说:“你要敢跟来,我就让你变成鬼。”这司鬼剑人是不能带上飞机的,每次都得办机场托运,挺麻烦的,但周玄业很喜爱这东西,出门在外,都是不离身的。

    这玩意儿可以伤鬼,那女鬼如果再敢来,周玄业绝对会砍了它。

    杨名知道谭刃不好相处,被这么一吓,就待在了原地。我们收拾东西开拔,没多久,就发现那人跟上来了,跟的有些远,可怜兮兮的四下里张望,仿佛生怕会有鬼钻出来一样。

    周玄业看了一眼,道:“这人很不对劲。”

    我道:“你怀疑事情和他有关吗?可我们刚才试过了,试不出来,他好像是真的晕过去了。”

    周玄业道:“不一定跟傅安的事情有关,但来者不善,如果到了明天白天,他还跟着我们,那就真的有问题了。”

    然而,到凌晨六点左右,我们打到了那片雪域,众人在雪域边缘休息,吃了些东西,一直到八点左右,才休息完毕。而那个叫杨名的,并没有跟着我们进山,而是冲我们挥手道别,自己趁着天光大亮,鬼物不敢出来,赶紧往回跑,溜之大吉,跟兔子似的,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看样子,还真是错怪他了。这人,就是一个脑袋秀逗的摄影师而已。
正文 第十五章 移动的雪山
    杨名走后,我们三人也没多耽误,在雪域下歇了一个多小时,就气势汹汹的进山了。前半截的路比较好走,坡度没那么陡峭,雪到是挺深的,不过这段时间也习惯了,所以没觉得怎么困难,一边走,还能闲聊两句。

    我心里担心着傅安的事儿,所以没怎么多说,谭刃就更懒得开口了,一行三人走走停停,渐渐的便进入了雪山深处,在高处时,回头眺望,时而能看见已经离的及远的郭扎错,但下一个坡,再回头时,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一走,便走到了昏黄时分,歇歇停停,效率并不是很高,但在这种地区,我们也不敢把体力损耗的太厉害。周玄业原本是走在最前头的,但这时却突然停了下来。我以为他是累了要休息,便没有多问,撑着大腿跟着停下脚步,四下里张望,今晚该在什么地方扎营。

    环顾了一圈,周围积雪都挺厚的,没有什么合适的扎营地点,看样子得再往前走一阵。

    刚要开口说自己的想法,周玄业突然道:“不对,地图有问题!”

    地图只有一份,就是当初曾队给我们手绘的那个,一直是周玄业保管着的。这会儿我侧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周玄业已经将地图拿在了手里,一边看地图,一边拿望远镜做对比。

    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太高,远处都是雪山环抱,其实地形的变化并不是很大,看来看去都一样,不可能看出太大的变化,因此我道:“周哥,哪里有问题?”说着,我便去看他手上的地图。

    这张地图还是比较详细的,标注了雪山深处几个比较标志性的雪峰,并且用线条连成了图形,让人很容易辨别出来。而我现在所看到的雪山走势图,连接起来,便跟地图上的线条差不多,哪里有什么问题?

    谭刃也凑到了周玄业左手边,我们两人围在他两侧,示意他给个说法。周玄业放下了望远镜,神情显得非常凝重,指了指地图,道:“这个地图不是随便画的,是曾队经过比例换算的。”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是知道的,当时在北京曾队的家里,他可是拿尺子细细的量了。虽然这不是什么完整的地图,但走完曾队给的这张地图,也得有五天时间。由于我们不知道后面的路,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就计划了十天的行程,来回也就是二十天。

    周玄业道:“我们从早上八点进山,现在是下午的五点四十分,符合我们之前的计划。”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五点整就应该停止前进的,只不过雪山里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所以我们才坚持到现在还没有停下来。

    一边说,周玄业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多功能刀片和笔。那种多功能刀片只有婴儿的手掌大,但是设计巧妙,功能很多,一边是刀片,一边是小锯子、一边是比例尺、一边是量角器、中间是个瓶起子、还有扳手,一般放在外挂包里,很容易拿出来。

    周玄业蹲在地上,将地图摊在自己的腿上,随即用比例尺在地图上测,一边测一边口算我们所行走的距离,最后换算成相等比例,在地图上用笔,轻轻点了一个位置,说:“也就是说,我们现在,大概是在这个位置……”我点了点头,觉得差不多,但依旧搞不清楚,他这么算有什么意义。

    但是,周玄业接下来的话,就让我有些发悚了。

    他道:“所处的位置不同,你观察到的东西,角度也是不一样的。如果我们处在这个位置,那么地图上这三座雪峰我们只能看到一座,剩下的一座,是被前面两座给挡住的。我们只有在明天下午左右,才能看到第三座雪峰,但是……”周玄业抬起手,指了指左前方的远处,那三座呈现三角形,云烟雾绕的雪山,道:“它是怎么来的?”

    没错,原本只应该看得到两座雪山的位置,非常突兀的出现了三座雪山。

    它们呈三角形,两面的矮,后面的高,后面那一座,夹在中间,就如同一个巍峨的影子,笼罩着前方的两座小雪峰。它出现的如此突兀,大咧咧的在我们眼前,竟然让我瞬间有种,这座雪峰在盯着我们的感觉。

    这太荒谬了。

    我仔细盯着地图,试图找出一个理由来反驳周玄业的话。

    要知道,大部分人,都绝对不会发现这个,比如我,又比如谭刃,我们根本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妥。而周玄业,我总觉得他几乎是个全能的人,他将比例换算出来后,还有量角器,换算了角度和高度。

    那三座看似很近的雪峰,它们互相之间,其实是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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