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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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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栩默默地听著,只听平靖道:“所以当时听说这案子主办的是太子殿下,我们原本想再怎麽,太子也能保得侯爷的性命,哪里知道。。。。。。。。又哪里知道。。。。。。。。。。”
他顿了一顿,眼里有隐忍的怒火,似乎隔了十年,那些愤恨也仍然没有消减:“若不是他,侯爷怎麽也不会死的。当时法场大乱,我们几个兄弟护著侯爷逃了出来,哪知在一条长巷尽头,就是太子带著人堵在那里,兄弟们见是太子原本都出了一口长气,却不曾想到太子当时提著长剑,对侯爷道:‘你当真要逃?’,侯爷看了他道:‘是。你放不放我?’”
“我当时急得要命,心想追兵就快来了,侯爷还和他罗索什麽?就举刀要去砍太子,哪知侯爷一招就下了我的刀,对太子道:‘你知道,我的死活都在你手里。’”
“我还记得太子的神情,他很是伤心,望著我家侯爷,眼泪含了满眶,却仍是一丝儿不松口地说:‘你我立场不同,盼你见谅。’我家侯爷道:‘这几个蠢人,你放过他们。’”
“太子点了点头,侯爷便对我等说:‘你们,後退些,我有几句话,要对太子说。’我们那时候都急得快发疯了,可是侯爷说的话我们不敢不听,只好退出十几步远,那边太子也命他的人後退,就这麽著,巷子中间就只有他们二人,我远远地看著他们走到一起,说了几句话,侯爷背对著我,我看不到他的面容,但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太子满脸痛苦,他虽然没有流眼泪,也没有哭,但我一辈子没见过谁那麽难过的神情,好像他心口上扎著一把刀一样,我想他这麽伤心,一定会救侯爷的。”
“他们说著说著,就抱在一起,我心里一松,心想好了好了,太子舍不得侯爷,那侯爷一定可以逃出来了。我贴著墙,听到巷子外的马碲声越来越近,心想他们有话以後再说啊,干什麽非要这时候难分难舍?”
刘栩听他说得,不由得颇为动容,仿佛眼见当年那一幕,追兵将至,太子与应沈碧生离死别,不忍之余,竟然还有些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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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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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平靖继续道:“他们抱了一会儿,侯爷。。。。。侯爷还亲了亲太子的脸,我想好了这就结束了,咱们快走还来得及。哪知道这时,侯爷一把将太子手里的长剑拉了出来,我一看就知道不妙,飞跑过去。。。。。。。。但是已经迟了。。。。。。。。。”
“我看到侯爷笑了一笑,低声叫了一声太子的名字,我大叫著,眼睁睁见侯爷将剑往脖子上一横,一道血箭喷出来,我满脸都是他的血。。。。。。。。热热的。。。。。。。。。”
刘栩虽然知道应沈碧已死,但听到应沈碧竟然自刎而死,却仍然大出意外,一时双眼紧盯著平靖,却见他咬紧了牙,眼神痛楚,显然事过多年,想起那一幕,仍是惊心动魄,只听他颤声道:“我一把抱住侯爷的身子,他挣扎著说:‘平靖,不准为难太子,他已经答应放过你们。。。。。。。。。你们。。。。。。。。。。赶紧走。。。。。。。还有。。。。。。将我的尸身交给太子。。。。。我答应过他。。。。。。。。。。。。死了。。。。。。也仍是陪他。。。。。。。。。’我抱著侯爷的身子,一瞬间眼前一片黑暗,就听得後边追兵蜂拥而来,跟著脑後一痛,被人击晕。再醒过来,已经身在城外的破庙里,一起出来的兄弟们也不知去了哪里。我连夜潜回虎牢关,就这麽莫名其妙逃出了性命。”
刘栩万万料不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回来的时候叫人绕道到当年那条巷子,走下轿来,只见一条长长的狭窄长巷,闭上眼仿佛能看到当年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刀剑声喊杀声马碲声,还有太子。。。。。。。应沈碧。。。。。。。。
默默站了好大一阵,这才上轿而去。
回到府中,已经是掌灯时分。
他饭也不吃,就先去了落雪斋。
刘檀下午已经回来了,房中刚刚撤去香案,一股紫檀香气还萦绕在屋里,刘檀背对著他,在灯下伏案看著什麽。
刘栩没有立即叫他,站在门边看著他的背影出了一会神。
那背影有些瘦,但很高挑,也很挺拔,已经瞧不出半点昨日所见那点荏弱,想起应沈碧之死,终於明白他这位前太子哥哥,刚硬决绝,杀伐决断,至亲至爱,也不会手软;也终於明白为什麽他年近三旬,却也没有册立太子妃,有了应沈碧那样的情人,他还能爱上什麽人?也终於知道为什麽太子刘檀总是说话很少,总给人郁郁寡欢的感觉,世上还有什麽比亲手杀死自己爱人更痛苦的事?经历了这种事,这一生又怎麽能够开怀?
破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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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乱七八糟地想著这些事,一时间对这位哥哥,不知道是敬是爱还是鄙夷。
一阵风吹过来,将案上的书页吹得哗哗地响,刘檀抬起头,去关窗户,回头看到站在门边的刘栩,怔了一下道:“六弟过来了?几时来的,我怎麽不知?”
他脸色有点苍白,因为瘦,原本饱满的面颊有点塌陷,显得有点憔悴。但这点憔悴恰到好处,容颜既没残损到不能看,却又削弱了他气质里精明强势的一面,因此而显出几分憔悴的美感来。
面对这样的刘檀,刘栩心往下一沈,好像就此沈沦进什麽不能回头的柔软所在。
他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换上笑容道:“今日忙了一整天,过来看看哥哥在做什麽,今天的祭礼还顺利吗?下人们侍候得还成吗?”
刘檀也笑了一笑,他五官原本极其俊美端正,此时因了这一笑整张面孔顿时明豔起来,虽然只是稍纵即逝的一刻,刘栩瞬间也只觉得一阵目眩。
“都很好,六弟安排得极好,多谢费心。”
刘栩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笑道:“别提这个,我看看哥哥在做什麽呢?”一面说一面走到案头一看,桌上却是一张胡庭的地图,不由一愣,道:“哥哥看这个做甚?”
刘檀道:“闲来无事,将这个翻出来看看。你知道,我朝与胡庭之间,早晚有一战,六弟现在是征西大将军,我想尽点绵薄之力。”
刘栩颇有些意外,他见过太多被夺去权势的人,一旦失势,对朝廷国家充满了怨恨,而刘檀刚刚被废,刘栩甚至都没见过他因此沮丧过,居然仍在操心国事,望著刘檀出了一阵神,道:“好,我来看看。”
兄弟二人在灯下说了一会话,刘檀将对胡庭一战的战略大致说了,刘栩想不到这个哥哥对军务这样熟悉,说得头头是道,很多观点与自己竟然也是不谋而合,真心佩服地说了一句:“哥哥文武全才,弟不及矣。”
刘檀眼神一黯,低垂了眼帘道:“这些策略,却也并非是我一人想出来的,这都是昔年故友的构想,当时只想等到国力强大,再来图谋边关大事。如今故人已去,他的策略若能实现,也是我慰藉亡友的一点心意。”
刘栩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几乎脱口想要问,故友是不是就是应沈碧?
然而这话却万万不能说出口。
他站了起来,与刘檀并肩坐了许久,鼻端嗅著他清爽的男子气息,眼前看著那张俊美端丽的面容,他没办法不心猿意马,可是这又怎麽成?这是他的亲哥哥,他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将那图一卷道:“这图可能借给小弟几日?我想细细参详参详,用完定会还来,哥哥放心,这既是哥哥故友的东西,我定会小心爱护。”
刘檀只得答应了,刘栩便卷了那图欲走,突然想起一事,笑道:“哥哥,我府里有个先生,想求哥哥一幅字,哥哥方便就随便写几个字打发了他,不方便我就去回了他。”
刘檀知道刘栩对他一直很是照顾,无论真假,总是用了一番心,便笑道:“这有什麽,既然如此,今早起来无事正好写了一幅,就送与府上先生好了。”说著将案头一幅字翻出来递给了刘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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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坑的问题,我没什麽好说的,我已经说过对不起,也只能说对不起,我再怎麽回应,坑仍然是坑,我也觉得很抱歉,如果可能我也很愿意填完它,然後就是谢谢各位,喜欢看就看,愿意了也可以投投票,不喜欢看,就不要看。讨厌坑,就不要跳,跳进来,就要看猿粪~~~~~再次对跳了我坑,又被我坑的了人说对不起,至於旧坑还填不填,我不轻易允诺,是因为不想让各位失望。当然要说我驼鸟,也不能说是说错了。驼鸟就驼鸟吧,再一次地谢谢各位~~~~~
破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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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刘檀的书法天下闻名,只是他政务繁忙,写得极少,流传出去的就更少,市面上以十金求一字,文人墨客更是以得他的字为幸,跟他是不是太子却没半分关系了。
刘栩喜得接了过来道:“多谢哥哥。”
上面却是廖廖数行写道:
花前失却游春侣,独自寻芳。
满目凄凉,纵有笙歌亦断肠。
林间残蝶梁间燕,各自双双,
忍更思量,绿树青苔半夕阳。
字体娟秀灵动,又自有筋骨,当真是字如其人,秀雅里透著狠硬,柔美里却架著钢骨。字到确实是一手难得的好字,刘栩虽不是很精於诗文,但词意分外凄凉却也能看得出,他知道这位哥哥的心病,不敢说什麽,携了字,告别而去。
那字哪里是替什麽先生求的,他分明是为自己求的,第二天便命人去好生装裱了,挂在自己书房中,这一些日请了郦错过来,商议了一阵,郦错便告辞出来,走到门边又回过来笑道:“王爷近来趣味变了?”
刘栩不知他用意,笑嘻嘻地道:“没有啊,小王对先生倾幕之意,一如当初。”
他一开口就是调笑的话,说出口便又掩住嘴道:“啊呀,一时忘情,先生莫怪。”
郦错到不像平时那般板起面孔,盯著挂在墙上的那幅字道:“好字,好词。王爷什麽时候附庸起风雅来。”
他说话一向尖刻,刘栩也不作恼,笑嘻嘻地靠著他道:“补之,你一向看不上我,我想来想去,以後要多读几本诗书,说不定你就会瞧得上我了。你不就是喜欢这个嘛?”
郦错侧过脸看他,白玉般的脸添了一抹水红,真个是十分颜色,百分动人,千分妩媚,更加是万分地撩动人心,他嘴一撇道:“真个这麽说,那这字就送了我。”
刘栩听了却笑道:“这个可不成,你要别的什麽,我都给你。”
郦错没料到他回绝得如此干脆,倒有些意外,这信王这些日子到真个变了,以前为讨美人心,挖自己身上的肉给人吃也愿意,什麽时候吝啬过东西了?
刘栩笑嘻嘻地上前一步,一手便去搂他的腰道:“好人,别的什麽都可以给你,这幅字可不行。”
郦错闪得及时,让他搂了个空,推了他一把,走出屋外,回头道:“你知道这是谁的词吗?”
刘栩与他隔著窗问道:“谁的?”
“那是荣国公府的小侯爷应沈碧十四岁时写的词,名动天下,王爷,附庸风雅这种事,以学生看,以後还是不要做的好。”
一面说一笑著去了。
刘栩心却是一沈,望著墙上的字,心中上下翻腾,不是个滋味。
应沈碧这个人,像是个幽魂,缠了刘檀十年,现如今又缠上了自己。
他站在门边想,他住的地方是应沈碧旧时的屋子,他用的将领是应沈碧的部下,就连他现在思慕的对象。。。。。。。。也是应沈碧的情人。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死了十年,还依然像是活著,刘栩只觉得身周无处不是这人的幽魂,在哪里冷冷地看著他笑,跟我比吗?你有什麽?
是啊,和应沈碧比,他什麽也没有。
诗词字画不用说了,就连自己最为善长的用兵,也不一定就比应沈碧更高明。
刘檀又怎麽会看得上自己?
更何况,他是前太子,是自己亲生哥哥。
这等背逆人伦的事情,原本是想也不能想的。
而且,想来想去总是空,对著字也解不了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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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只好将这相思寄托在别人身上,郦错既然不肯,好在总还有别的美人,晚上便招了秀清来侍寝。
秀清是个很漂亮的小厮,乖巧懂事,尤其知道怎麽讨信王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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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栩有一段时间没找他了,这天感觉到还不错,少年皮肤细嫩,唇色豔红,黑发拖在枕上,倒真是十分风情,嘴唇柔软温润,也像花瓣似地,刘栩喝了一点酒,薄醉中便一直不住地亲少年的唇。
少年曲意讨好,两片唇含住他,辗辗转转地回吻,刘栩就有一点儿恍惚,灯光朦胧,纱帐晕红,直的就有点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嘴里喃喃的念的名字,少年听著耳生,在他耳边笑道:“王爷这是上错了床吗?”
刘栩恍惚中被他笑得清醒了一点,看著秀清,却不作声,秀清起初还笑呢,瞧著他一阵,心里就心慌起来,用手推他:“王爷,想什麽呢?这麽怔怔的?”
刘栩还是不说话,秀清害怕起来,搂住他道:“好王爷,秀清胡说八道呢,你别把心事放在肚子里,都说出来罢。”
刘栩猛翻了个身,将他压住笑道:“你这个浪货,你家王爷哪有什麽心事。”
是啊,我哪有心事,他想,一面狠狠地顶著秀清,秀清已经没有精力和他调笑,张开双腿,承受著他的撞击,嘴里泄出连串的呻吟。
这一场欢爱,还是尽兴的。
躺在少年的身上,突然想起少年的话,再次哼了一声,能有什麽心事?
少年吃吃地笑:“我知道,王爷喜欢上什麽人,又不敢跟人说。”
刘栩吓了一跳,原来他不是在想,而是在说。
他翻身坐起来道:“你是不是肉痒了?”
少年蜷起身体,一条腿搭在他肩上:“王爷,秀清的肉不痒,是王爷的心痒了。”
刘栩的心猛跳起来,他想,难道这麽明显?连下人也看出来了?
奇怪的是他没有秘密被人窥破的害怕,反而有点兴奋。
他揪住少年的脸蛋道:“你倒给爷说说,爷喜欢上什麽人能不敢说?”
少年起初还不说,刘栩便作势分开他的腿,在他秘密处指指点点:“刚才干得你不够是不是?要再来?”
少年吓住了道:“我说我说。”
他坐起来,吃吃地又是一笑,看刘栩瞪起了眼,连忙道:“是郦先生。王爷回回看到郦先生,都是一付垂涎三尺的模样,秀清知道王爷是想他得厉害。”
刘栩一愣之後,呵呵大笑起来。
秀清便道:“我说对了吧?笑得这样。”
刘栩狞笑了一下,翻身将他压住道:“你说得很是,王爷我要好好地奖赏你!”'
少年来不及挣扎,片刻间就被他弄得呻吟不止,软成一团。
刘栩想爱上自己哥哥这种事,一般人不仅仅是不能接受那麽简单,就连想,也没人这麽想过。背逆人伦的事情,想都是有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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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秋天。
刘檀在他家住了近两个月,那点背逆心思,不仅没减少,反而因为压抑就更是在心底活得旺盛,就如幽火般越烧越有燎原之势。
好在他还很忙,忙起来就没空起这些有的没的。
因为太子被废,原来他管著的吏部与刑部的事就全都放到信王身上,刘栩本身还管著兵部的事,三副担子一下子全压到他肩头,是个人都知道信王是要发达了,不免感叹忠王刘棋忙活了这麽些年,到头来也只管个户部,虽然不差油水,可到底实权小得多。
这麽看起来信王就好像有了东宫之相,朝中众臣们心里就有了各样的想法,有的是太子旧人,就想看他笑话,办事的时候会故意放刁,想不到信王看著笑嘻嘻的一个人,办起事来到是精明厉害,大有当年太子当政之风,一时间就传说纷纭起来。
这一日进宫见皇帝,武帝细细瞧了他批的奏章,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这些日子到是真正长进了,不像刘棋,在山东也不安分。。。。。。。。”
刘栩听他说到刘棋,如今有资格争储的也就是他们两兄弟,英王一则小二则心事根本就不在争储上,武帝当他的面贬责刘棋,他一句话也不多说。
只听武帝叹了口气道:“这些日子,刘檀还好吧?”
刘栩听他提到刘檀,忙说:“哥哥挺好的。”
武帝想了一阵道:“你不惯处理日常政务,能做到这样,他帮过你不少吧?”
刘栩料不到武帝这样精明,连忙跪下道:“是,哥哥确实指点过儿臣,但哥哥没有私心,父皇千万不要怪他,要怪都是儿臣的错。”
武帝叹了口气将他拉起来:“朕没有怪他,想到他,朕心里。。。。。。。”
说著,武帝眼神有些悲凉。
这一年的秋天雨很多,一下起来就是半个多月,偶尔出一个豔阳天,所有人觉得是出了一口长气,然而晴不了几天,就又接著下,过了中秋,居然又是一连数天的雨,半个月後才终於放了晴。
信王是个好动的人,这十几天的雨下得他觉得自己都发霉了,一见天晴了,就想著要去找刘檀,商量要去京郊跑马放鹰。
结果宫里传下旨,宣他进宫面圣,同时宣召的,还有刘檀。
自从被废,这还是刘檀第一次见到皇帝。
父子两个一见面,都有些愣愣的,不止是刘檀红了眼圈,武帝的神色也颇为动情。
还是武帝沈得住气一点,挥手叫他们入座,只见座上已经摆好一桌酒菜,武帝道:“下了十几日的雨,难得今日放晴了,朕想你们弟兄几个,叫人弄了点小菜,父子们聚一聚,闲话些家常。”
一面说一面先自坐了,武帝穿著家常衣服,没有戴冠,看起来倒真像是个慈祥的老父亲,他们兄弟连忙团团坐了,刘檀原本挨著英王坐在末席,武帝看了,却命他坐到自己身边来,又亲自倒了一杯酒给他道:“檀儿,朕知道,你心里有许多委屈,可你是个什麽样的人,朕心里清楚,有些委屈,不让你受,又能让谁来受?”
刘檀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满满喝了这一杯,低声道:“儿臣明白。”
父子俩对望了片刻,都转开目光,刘栩看他们都有些伤感,连忙举起杯来说道:“父皇与哥哥这是怎麽了?难得父子兄弟相聚,儿臣先饮一杯,祝父皇龙体康健,我朝国运昌盛。”
他这麽一说,刘棋与刘椐都随声附和起来,一席酒到也吃得父子尽欢,等到宴罢回府,武帝却留下了刘檀,对刘栩道:“你到宫门口先去候著,朕有话要和檀儿说。”
刘栩只得与刘棋刘椐一起出了山居斋,在宫门口等著刘檀,刘椐年小,便问他道:“六哥,父皇留下四哥,那是为什麽?”
刘栩摇了摇头,刘棋却在一旁笑了笑:“老六,你天天与四弟在一起,能不知道?”他脸上笑容带著几分诡异,刘栩瞪了他一眼道:“你又知道什麽了?”
刘棋看了看他道:“我好心给你提个醒儿,别看他如今是废太子,他可是随时都能起死回生的,他住在你府里,你可要多加小心!”
说著拍了拍他的肩,转身上马而去。
刘栩恨恨地盯著他背影,在心里暗啐了一口。刘棋去了一趟山东,听说赈灾的事情办得不错,当地官员与百姓多有赞誉,武帝很是开心,给他加封了一级爵禄,又另外赏赐了一大块封地,所以刘棋这些日子很是得意嚣张。
破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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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後刘椐也去了,刘栩一人立在宫门外,下人们请他上车,他也不去,只是等得心焦。过了好大一阵,看到史承恩过来,连忙迎上去笑道:“史公公,四殿下呢?”
史承恩道:“信王殿下,圣上说了,要留下四殿下用过晚膳方让他回来,陛下让你先走,回府里去候著便是。”
刘栩连忙跪下接了旨意,站起来拉住史承恩道:“史公公,四殿下是不是有什麽事?父皇是在责怪他吗?”
史承恩看了看左右,悄声道:“没大事,陛下与四殿下父子情分深著,信王只管放心。”
虽然史承恩这样说,刘栩心里到底放不下,独自回了府,坐立不安,晚饭也没好好吃,一直到掌上灯了,才听下人来报四殿下回来了,大喜之下,几乎连鞋子也没穿好就跑了出去,不知道自己跑得有多狼狈,头发都被风吹得散乱了,这麽一腔欢喜地跑到门厅,却见刘檀被人扶了下来,已经醉得脸上见红,双眼浸了水的玉石般透亮,刘栩心就重重往下一堕。
掉落无底深渊的感觉,他知道,那个叫沈沦。
他想,那是没有救了,那就沈沦吧。
刘檀并没有醉到糊涂,只是脸上晕红,清澈的眼睛有点儿迷迷茫茫的,手里却死死抱著一个匣子。
这样的刘檀多少是陌生的,刘栩一时不能确定那个晕红著双颊,迷离著双眼的男子是不是他偷偷喜欢的哥哥,但当看到那花瓣似的嘴唇似,心又是一阵莫名地狂跳。
世上还有谁能长出这样柔媚动人的花瓣般的嘴唇?
刘檀看到站在趿拉著鞋站倚在门边的刘栩,就笑了一下,笑得刘栩心慌意乱,简直有点儿胆战心惊的感觉。
再笑,笑出祸事,不关我事。
他愤愤地想。
刘檀不知道他的野兽心思,步子有点不稳地走上来:“六弟,你还在等我?”
他的声音低沈,没有了平时的清朗,混合进些沙哑喑沈,贴著他耳边问,热气喷在刘栩的脸颊,暧昧得连空气都是颤动的,刘栩听到自己勉强嗯 了一声。
刘檀指了指他的脚:“没穿袜子呢,秋凉了,当心生病。”
刘栩简直吃惊得合不上嘴,刘檀现在才真正像个关心弟弟的哥哥一样,会跟他说他没穿上袜子,会著凉。那麽像这样的话,也许还会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
他上前拉住刘檀的手说:“不会喝,就要少喝一点儿。你站都站不稳啦。”刘檀居然让他拉著手没甩开,只是轻轻笑了笑,几乎被刘栩拖著步子走,他的手心滚热,刘栩有点奇怪,伸手在他额头一摸,果然是烫手。刘檀前几天就有点发热,今天是皇帝宣召,不能不去,又喝了点酒,看起来是真的烧起来了。
刘檀走了两步,却站住脚道:“你刚才说什麽?”
刘栩回头道:“我叫你少喝点儿啊。你自己也是,身体不舒服为什麽不和父皇说明?还喝这麽多酒?”
刘檀摇了摇头:“不是的,你才说什麽来著?”
他眼睛直直地看著刘栩,脚下也停了步子,似乎刘栩不说,他就不走了。
破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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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栩只得道:“我说,不会喝就少喝点,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他一语未了,就看见刘檀的眼圈儿慢慢红了,红红的一圈,黑眼珠分外地湿,泪水含了满眶,转来转去却始终没流下来,但那神情却已经哀伤到了顶点。
刘栩吓坏了,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刘檀哭。
那种干著急的感觉又来了,拼命想要安慰他,却又不知道从何安慰起。眼巴巴地看著刘檀眼泪盈出眼眶,手忙脚乱地说:“别哭啊,我。。。。。。我。。。。。我不是骂你。。。我我只是怕你生病。。。。。。。。”
他急得结巴起来,但刘檀依然还在哭,抓住他的手越来越烫,刘栩急得不知道怎麽办才好,看著那两片唇轻轻颤动著,想要吻上去的感觉强烈到不能控制,於是便不加控制,不管不顾地堵上了那两片唇瓣。
往日只是看著那唇,就已经让他心动到十分,真正含在口中,才知道,原来销魂是这麽回事。就算刘檀酒醒後会恨他,那也没关系了。
然而奇怪的是刘檀竟然没有推开他,那两片唇只是微微瑟缩了一下,就任他为所欲为。刘栩压了许久的邪恶欲念蓬地一声就燃起老高。
他们还没有进屋,只是在走廊上而已,但刘栩的已经不可克制,将刘檀推靠在廊柱上,一心一意密不透风地吻上去。
刘檀好像清醒了一点,开始挣扎著推他。
但是已经没有用了。
刘栩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喘息著去解他的腰带,他这麽一阵猛亲,刘檀的脸色已经红得透了,连耳朵根也红了,眼睛里透露出些情欲的光芒,似乎也在极力克制著,但是这样紧紧被刘栩抱著,他的身体在刘栩怀中瑟瑟发起抖来。
信王是个风月场中的老手,他知道这阵颤抖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愤怒,只是因为情动。因为刘檀那向来清平无波的双眼里已经带上暧昧的迷离之色,原本带著几分漠然的俊美面孔在染上一层粉色後,已经出乎意料地生动起来,刘栩甚至觉得,连他的眼泪,也像是含著催情的成分,他顺著那泪落的轨迹,一一地吻干,单就是这个过程,下身已经涨得发硬,他觉得要控制住立刻进入对方身体的念头已经很困难了。
他不得不暂时将唇从刘檀脸上挪开,细细地打量著刘檀。
只觉得觉得他的眼角眉梢,竟然全是风情。因为刘檀脸上那明明是在渴望,却又在拼命地克制,那样矛盾的表情,它们出现在刘檀微醺的面孔上,就构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虽然是在屋外,刘栩就已经完全不想再去管它了。
他的下人们都是他调教出来的规矩人,至低限度都是懂得什麽该看什麽不该看的规矩人,他根本不担心这个。
他所担心的,只是那一点伦常。
而这点伦常,在他著了火的脑袋里,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
於是就更加紧地抱住刘檀,更加狂热地吻他。
刘檀的身体大约比他的意识诚实得多,在刘栩紧贴著的拥抱下,开始自然地起反应。这令刘栩有意外之喜,他开始拿出手段,更加著意地挑逗。
他听到刘檀终於发出了低低的呻吟,那是失控的前兆,果然刘檀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回应著他的吻,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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