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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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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於《破镜》结局的公告

  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破镜》历时五个月,我终於写完了,这是我写得最久也最痛苦的一次,但感谢大家,我终於写完了~~~~~~~~~~~虽然很烂,但对於一个一年没有完结一个文的废柴来说,已经灰常满足了,谢谢大家~~~
  
  因为那个啥,好吧因为大家都明白的原因,结局是限时放的,请大家体谅。为了感谢大家,我将这个结局,虽然不成样子,但我的心十足诚意,作为新年礼物送给大家,我会在十二月三十一日陆续贴出来,要看的亲们界时来看就行,但不要转载,多谢~~这一点灰常滴的重要,不要转载不要复制不要那个啥,总之请不要外传,听话的宝宝都是好宝宝,我爱你们~~
  
  那麽就这样,在这里先祝大家圣诞节快乐!!
  
  结局只放到2010年1月1日1点,我就会撤文,多谢大家~~




破镜 结局(上)

  结局(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於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声音杂乱,似乎来人不少,不多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只听有人笑道:“可找到了,快,快去给殿下解了绑缚。”
  声间尖细,熟悉之极,正是武帝跟前的总管太监史承恩的,跟著蒙眼的黑布被人拉了下来,正看到史承恩白胖的笑脸近在咫尺:“王爷,大喜了,从今儿起, 应该称您太子殿下了。”
  
  刘栩嘴里塞的脏布被人拿了出来,他冲口而出道:“什麽?”
  
  史承恩亲自上前,解了他身上的绳索,扶他起来,笑道:“王爷,陛下叫奴才来宣你进宫,老奴往王府去的半道上被人拦了,说殿下您在这里,果然是在这里。殿下赶紧换身衣裳,随老奴进宫去。”
  
  一面说著,只见他的侍童秀清已经捧了衣巾过来,刘栩略愣了一愣,劈头问史承恩道:“公公可有骑马来?”
  史承恩道:“自然是骑马来的,在府门外拴著呢。”
  刘栩一语不发,排开众人,便往门外飞跑,众人都吃了一惊,稍怔得一怔,刘栩早已经跑出上外,史承恩连忙叫人追出门去,却见刘栩翻身上了马,双腿一夹,那马箭也似地蹿了出去,史承恩出来得稍迟,只瞧见个背影,急得大叫道:“快快,追。”
  天色尚早,路上没几个行人,刘栩一路急奔,直出北门,眼前却被晃得睁不开眼,原来夜里又落了一场大雪,一出城门外,便是白茫茫一片,山峦房舍全都披上了银妆,他勒住缰绳,四处张望,眼前只得一片荒原,半点人影也没有。
  
  他打马前行,越行越是慌张,大雪覆盖了一切,那人走得连踪影也没有了,猛听得头顶一阵枭叫,他抬头一望,却见湛蓝的天空中,一只苍鹰展翅北飞,画过天空,须臾不见,不由得悲从中来,望著远处的起伏的燕山,他知道翻过那座山,便踏上西去的路,前路茫茫,那人想来再也不会回头了。
  
  他跳下马来,拼命扒开脚下的积雪,也许积雪下面还有那人的足迹,那怕能寻到一星半点也好,然後雪下面依然是雪,什麽也扒不出来,终於双腿一软,坐倒在雪地里,望著茫茫雪原,胸中酸楚难言,耳边隐隐传来马碲声,他回过头去,只见史承恩一干人已经追了上来,他微微苦笑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迎向追上来的人群。
  
  “公公可知父皇今日宣我有什麽事吗?”他淡淡地道。
  史承恩一愣,这位王爷他从小看到大,却从没见他这般淡然的模样,仿佛万事已经不足萦系於胸,再也不似平日里嬉笑怒骂的那个风流信王,一夜之间便换了个人一般。只得陪笑道:“殿下自己也该知道,陛下昨日不是已经和王爷说过了吗,想必是为了太子册封之事。”
  
  刘栩看著他:“这麽说,父皇是一定要立我为储了?”
  史承恩拿不准他是个什麽意思,刘栩面无表情,即无将登大位的欣喜若狂,也没有大任於身的惶惑不安,他不知道这王爷什麽时候历练得如此老道,只得恭顺地道:“殿下这麽聪明,自然能猜得到。”
  
  刘栩衣衫单薄,这时候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早候在一边的秀清连忙给他披了件外衫,刘栩对史承恩道:“上覆父皇,胡庭不灭,刘栩绝不受太子头衔。”
  
  “你说什麽?”
  武帝正在喂鸟儿,大怒之下,将鸟笼猛地摔在地下,笼中画眉呜咽一声,摔出笼子,翅膀扑闪数下,便不再动了。
  武帝看也不看死鸟一眼,怒喝道:“你再说一遍!”
  
  史承恩伏在地下,浑身发抖:“信王。。。。。。。。。。。信王殿下是这麽说的,胡庭不灭,他死也不肯受太子位的。”
  武帝咬牙瞪目:“去。。。。。。。。去把这畜牲给朕拿来,立马拿来!”
  史承恩道:“信王殿下已经自缚其身,如今正跪在宫门外候旨。。。。。。。。。。”
  
  武帝一言不发便冲出门去,只觉得怒火中烧,只恨不能立时便去剥了那畜牲的皮,他大步走到宫外,果然见刘栩一身单衣跪在雪地里,双手背缚,垂著头,低著眉,嘴角却死死地抿著,双颊冻得通红,膝下的雪水化了,将衣衫打得精湿,心里却又是一阵心酸。
  
  这是他处心积虑选中的储君,如今却这样一番模样,只是为了不想当太子,他立在宫门处,默然不语地看了半晌,终於转身离开。
  
  
  刘栩在雪地里一直跪到午後,武帝始终没有露面,也始终没有旨意下来,他双膝早已经跪得一片麻木,甚至意识也模糊起来,能想得起的,似乎只有刘檀的面容。
  
  他去乌氏国了,去替他去死,他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这太子之位,可是我不要这样的太子之位,或者刘檀永远不会明白,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仅仅是为了那一点似有若无的爱意,他的甘愿粉身碎骨。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在意识模糊之时,听得一个声音讶异道:“信王殿下?我的天,殿下怎麽跪在这里?”
  
  这里是後宫门外,外臣不得旨意是绝不能入宫的,能进来的,只有兵部尚书王许,刘栩微微笑了一笑,却没有力气说话,王许满头满脸都是汗,天寒地冻的,他却不知为何这一头汗水,他手里攥著的却是兵部的火急文书,刘栩掌管兵部,认得那文书,那定是一封报急的信,这後宫禁地,之所以准许兵部尚书出入,为的便是有紧急军情可直抵武帝处,他心中一凛,顿时有几分清醒:“是有紧急军务麽?大人快去吧。”
  
  王许看了他一眼道:“也罢,殿下稍待,臣去去便来。”
  
  这一去,却一直没见回来,只见兵部的内阁的重臣们一拔拔地不断被宣召进去,渐渐地暮色四合,终於听到史承恩尖细的声音:“信王殿下,陛下宣你进去。”
  
  山居斋的书房内,站满了大臣,屋子里虽然拢著火盆,气氛却十分地阴沈,这冬夜便越发地显得冷,刘栩跪得久了,双腿发麻,史承恩在旁搀著他,挣扎著跪了下来,武帝坐在椅上,目光阴沈,面无表情,看著他叩头见礼,对众臣道:“诸卿且请先去,适才所议之事,著速去办。”
  
  众臣一一退出,片刻後屋里便只有他父子二人,却是谁也不吭声,良久,武帝轻声道:“刘栩,现下如你所愿了。”
  刘栩抬头看他父亲,却见他面无表情,唯双眼微微发红,心中一凛道:“父皇,儿臣愚鲁,不明白父皇的话。”
  武帝站起身来,走到长窗下:“适才兵部急报,乌氏国公主阿弥丽下嫁了胡庭小儿子,背弃了与我朝的盟约,在平凉关以西纠集众番,现正与胡庭对平凉形成合围之势,平凉关危在旦夕了。”
  武帝回头看著他道:“眼下局势,你有什麽打算?说来朕听听!”
  刘栩早已经知道兵部官员频繁进出,定然是有紧急军情,听了武帝的话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当下道:“我朝与胡庭,早晚须有一战,他们觊觎我国由来已久,儿臣在西北多年,对他们的狼子野心早就了然,回来京城这两年,也一直有所防备,只是没想到他们会反得这般快。”
  
  刘栩想了想道:“父皇,儿臣早已经预料过他们会反,平凉关守将平靖勇猛善战,一时应该无妨的。”
  
  武帝嗯了一声:“那麽接下来呢?你打算如何?”
  
  
  
  
  刘栩深吸了一口气,将数月来的谋画全盘托出,武帝面无表情,刘栩便接道:“当初与阿弥丽公主订下盟约,儿臣也明白,那只是一时权宜之计,他们早晚必反。儿臣只是想拖得一时是一时,只要能有三个月时间,调集大军与粮草,此战我军必胜!”
  武帝冷冷地道:“你们订的是什麽盟约?你当朕不知道?朕为何要把刘檀支到西北去?那便是给她送过去的,没想到,还是迟了一步。”
  刘栩心中一凛,虽然他早知武帝已经知悉当初那分契约,但此刻听武帝说要刘檀去送死,心里仍然一阵难过,轻声道:“父皇,四哥他。。。。。。。,求父皇收回成命,派人去追他回来吧。”‘
  武帝冷笑道:“朕自登基以来,从没做过收回成命之事,刘檀此去,不成功便成仁,他能拖住一时便是一时,朕也不过是为了让他给你多赢得一点时间, 没想到乌氏国反得如此之快,不过刘檀为人精敏,颇有谋略,也许还是能拖得他们一时。”
  
  刘栩低声道:“难道父皇。。。。。。就从没有想过,四哥他,是骨肉至亲吗?”
  武帝冷冷地哼了一声:“刘栩,朕一早就知道,你看著刚硬,其实有时候优柔寡断,远不如刘檀那般狠绝,骨肉至今又如何?江山社稷重要还是骨肉亲情重要?当年世祖弑兄逼父,最後仍是一代圣君,刘栩,朕宁肯你骂朕冷酷狠绝,也绝不会置江山社稷不顾。你。。。。。。。。。你起来吧。”
  
  刘栩道:“不不,儿臣。。。。。。。。绝无此意,儿臣。。。。。。。。。。。”
  “收起你那些话,朕现在一句也不想听!刘檀对朕说道:只要能扫平胡庭,收复西北大好山河,他死又何惧,嘿嘿,刘栩,他比你到是痛快得多!他还和朕说你早已经谋画妥当了,所差的不过是时间,朕现在下旨给你,此番对胡庭作战,朕命你为大将军,给你三十万人,即刻出征,刘檀在乌氏国可替你拖上几日,你心里的想法朕明白得很,刘栩,朕老了,你。。。。。。。你需得好自为之!”
  
  刘栩抬头望著武帝,昏暗的光线里,武帝的白发显得格外萧瑟,疲倦的神色里确然显出老态来,一时间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破镜 结局(中)

  结局(中)
  
  武帝是守成之君,即位二十年来,一直奉行的无为而治的国策,与民休养生息,对外息战议和,虽然在刘栩看来对虎视眈眈的胡庭有些软弱无力,但他爱民修政,即位这些年来,国库充实,若不是有这些底子,刘栩也不敢轻易说用兵的话,此刻望著他父亲,心里有些兴奋,却又有些难受,不知道对这位父皇,到底是敬爱还是怨怼,只听武帝轻轻叹了一口气:“战场上刀枪无眼,你多留心。”这两句话说得甚是轻柔,刘栩心中一热,几乎要落下泪来,随即听武帝声音复又变得刚硬:“能保全刘檀的性命自是最好,不能保全,也只得看他的命了。”
  
  刘栩心中又是一凉,思忖多时的话终於冲口而出:“父皇,四哥到底做过什麽事,会令父皇如此厌恶?”
  话一出口,只道武帝必然大怒,哪料得武帝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座椅的扶手:“等你。。。。。。。。。坐上这个位置,你就会明白。此刻多说无益,你去吧。”t
  
  刘栩想了想道:“父皇,儿臣此去,定要两全。扫平胡虏,救回四哥。”
  武帝嘿嘿冷笑一声:“且不能你能否扫平胡庭,你救回刘檀想要怎麽样呢?和他平分天下?刘栩,以你的才干原不在刘檀之下,可是谋略却差得太远。朕说过,你没有他狠绝冷酷,他连应沈碧也下得去手,又何况你?刘栩啊刘栩,你便是和你那娘一般地蠢,自古帝王家,哪来的真正情爱?而痴迷於情爱者,又如何能成大事?朕明白说给你听,刘檀那心里若对你有半分真情,朕便白白当了这几十年皇帝!”
  
  刘栩的母亲早逝,他小时候不知道原因,大了才慢慢知道母亲性格单纯柔弱,武帝嫔妃众多,难免伤心,却又不会争宠吃醋,终於郁郁而终,此刻武帝说起来,却是万般地不屑,心里气苦,终於说道:“母亲到死,也不曾後悔,儿臣心意与母亲一般,四哥。。。。。。。。。有没有真情有什麽要紧?儿臣心里有了,那便足够。”
  
  武帝嘿嘿冷笑,盯著刘栩看了好大一阵,终於挥手让他走人:“你执迷不悟,朕不想再与你多说,一切等战後再说,朕盼著你。。。。。。。。。。。。凯旋而归!”
  说到最後一句,武帝的语音便略略发颤,刘栩眼中一热,几乎落下泪,待要开口说话,武帝却早已经转身进了内堂,怅然片刻,终於起身而去。
  
  草原的夜色,格外地萧瑟寒冷,远处传来牧笛的声音,隐隐约约,似有若无,平添出许多凄凉,刘檀席地坐在火盆边,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莹白的人头骨,听著牧笛声出神,帐门突然被人撩开,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刘檀缩了缩肩,抬头望向来人,来者发辨垂在胸前,韶华虽逝,容貌却仍是俏丽中带著英武,正是阿弥丽。
  刘檀微微一笑,坐正了身体道:“公主深夜来此,有何吩咐?”
  
  阿弥丽走到他跟前,死死盯著他道:“明日,便是决战之日,你知道为何我一直不杀你吗?”刘檀点了点头,阿弥丽道:“你就一点儿不担心?不害怕?”
  
  刘檀将手心的头骨拢入袖中:“我到这里来的那一天就知道等待我的是什麽,害怕的话,我就不会来了。”
  阿弥丽看著他,这个眉目秀雅,紧抿的唇角却挂著一丝倔强的男人,天知道她有多麽恨这男子,这恨在长久的岁月里发了酵,酿出格外苦涩的滋味,她只要一探手就可以取了他的性命,可是当她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却没有立刻要了他的命的冲动,她打算一刀一刀割尽他的肉,那样才可以稍解恨意。
  
  “要我放了你其实也没什麽难的。你知道平凉已经被你朝夺回去了,西番诸国背信弃义,又投靠了你们,胡族的王庭被刘栩的先锋偷袭得手,现下除了我乌氏国一支与胡庭左王的人马,其余的全都在观望,刘檀,我此刻放了你,还可得到刘栩的亲口承诺,不伤我族人,不占我国土,发还牛羊,刘栩为了你,下的本钱可真不小。”
  
  刘檀微微一笑:“我六弟素昔心地宽厚,慈悲心肠,劝公主不必跟著椎木发疯,为了自家族人著想,接受信王的条件,议和吧。”
  
  阿弥丽秀眉一掀:“是啊,我也知道,若是此时投降,好处有很多,可是。。。。。。。。我偏偏不想!你道是为什麽?”
  刘檀淡淡地道:“公主恨我,杀了我也没什麽,六弟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就算你杀了我,他也不会因此而不受降,你要杀便杀就是,我知你恨我极深,死在你手里,也算是稍稍弥补你这些年所受的苦楚。”
  阿弥丽怒道:“你住嘴,你当我是为了自己?我受的苦楚算得了什麽,我是为了。。。。。。。。。。。为了他!当初他对你那般那般地。。。。。。。。我虽然妒嫉你,却又狠是羡慕你,能得他的心,可是你把他的一片心全糟蹋了,我想不出。。。。。。。。。。想不出你是如何下得了手的!”
  阿弥丽情绪激动,面颊绯红,呼吸也随之急促,刘檀却是脸色越来越是苍白,漆黑的眸子里一片冰冷,望著阿弥丽哑声道:“我心狠手毒。若你这时候不杀我,将来你一定会後悔的。”
  阿弥丽看著他道:“椎术刚才和我说,明天把你押到阵前,当做人盾,若刘栩顾念你们手足之情,他就得退兵,不然我们就在阵前斩杀了你,你觉得如何?”
  
  刘檀嘿嘿一笑:“我六弟岂是受你们这等手段威胁的人?你没听过我朝高祖打天下之时,被人将幼子烹煮来威胁他时,高祖还曾让对手分一碗肉羹过来,公主殿下,我刘姓皇族的人个个悍,谁又会受亲情所拘?”
  阿弥丽秀眉轻拧,良久道:“就算如此,刘檀你便真的不想活?”
  刘檀嘿嘿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阿弥丽在帐中来回走了数次,返回他身边道:“想死却也没那麽容易,明日我要当著你兄弟的面,将你千刀万剐,看你那个凶悍的六弟会不会眼睁睁瞧著你去死!”
  刘檀扬眉看她,隐隐有些不安,只听阿弥丽接著道:“你当我真的什麽也不知?刘栩为了你,连太子也不做,他会让你死在他面前?我只为应大人不值,一条命交了给你,你却仍然勾搭上他人,而且还是那兄弟乱伦,你们汉人不是最讲礼仪廉耻,你们这般行径,岂不和禽兽一般?”
  
  这话一出,刘檀心中一震,他知道阿弥丽说得不错,刘栩年轻热血,如若真的在阵前以自己性命相胁,只怕便会答应阿弥丽条件,自己半生追求跟应沈碧一生理想之所系便全都毁了,当下脸色微变,却仍然强作镇定道:“公主既然知道这般清楚,就明日试试再说。”
  
  阿弥丽凑近了他道:“刘檀,我们的兵力和你们差得太远,这战我们输定了,可是我绝不会降,我来就是告诉你。。。。。。。。。。。。。”
  
  说到这里,突然听得外头喧哗起来,一个士兵跑了进来道:“公主不好了,汉军来袭营了!椎木将军请你快到大帐去。”
  阿弥丽脸色一变,切齿道:“汉人果然狡诈,说好明日决战,竟然半夜来偷袭!好不要脸。”一面对那兵士道:“叫人进来捆住他,带往大帐。”说著匆匆去了,那兵士果然叫了几个人进来,将刘檀牢牢捆了,出得帐门,果然外面一片混乱,刘檀被这些人挟裹著,往中军大帐去,才行至半路,杀出几条汉子来,将那些军士一一斩杀了,其中一个蒙面者冲过来,一把拉住刘檀,往人丛後退去。
  
  刘檀吃了一惊,那人蒙著脸,黑暗中只觉得一对眼睛甚是明亮,却又有分眼熟,一时不敢相信,那汉子却双眼一弯,似乎在笑,拉著刘檀奔到一匹战马跟前,那马全身赤红,唯有四碲雪白,刘檀不再怀疑,一把扯下那人的蒙面布巾,叫道:“果然是你!”
  刘栩冲他一笑,竖起手指在唇边做了手势,拉过那匹马来,将刘檀扶上去,自己也跟著跃上马,附在刘檀耳边道:“哥哥放心,我怎麽会让你真的陷身敌营?”
  眼见得乌氏国营中大火四起,喊杀声震天,刘栩一夹马腿,便欲冲出乱军,黑暗中刘檀猛地抱住他道:“且慢!”
  刘栩一愣,连忙收紧缰绳道:“怎麽?”t
  刘檀已经跳下马去道:“我有东西落下了,六弟,你先走,我去去就来!”
  
  说完头也不回往营中跑去,刘栩一头雾水,眼看已经将他救出敌营,谁知他又冲回去做什麽?当下不顾一切跳下马要追过去,早有几名贴身亲兵已经围了上来:“殿下,咱们快走。”
  刘栩道:“什麽?”
  亲兵头儿道:“殿下,椎木的人赶过来了,咱们人少,探个营还成,真要打,咱们不是对手,这就得撤了。”
  刘栩咬牙道:“你们先走,我得去寻四哥。”
  
  一名亲兵死命拉住他道:“行前郦先生说过,咱们只为扰敌,绝不可深陷敌阵。殿下,外面还有数十万大军等著王爷,怎麽能轻易再犯险地。”
  刘栩嚷道:“不成,秀王还没救出来,怎麽能走。”
  亲兵头儿道:“王爷放心,我等去寻秀王殿下,你们护卫著王爷先走!”
  
  一面说一面使了眼色,三四名亲兵都围拢过来,将刘栩挟裹在其中,刘栩身不由己,被众人拖走,不多时便退到西边一片杂木林中,远远望得见乌氏营中的大火,刘栩只急得坐立不安,却被一众亲兵牢牢看住,脱身不得,过了一个多时辰,四五名亲兵追了上来,领头的一人见了刘栩便跪了下来道:“王爷,营中大火,我等救不得秀王殿下了。。。。。。。。。”
  
  刘栩眼前一黑,几乎要吐出血来,喝道:“你说什麽?”
  那亲兵道:“我们瞧见秀王殿下进了他的囚帐,便跟了过去,哪知这时候那帐中突然燃起大火来,我等害怕王爷有失,冲进火里去,却什麽人也不曾找到,兄弟们在火场里寻遍了,也找不著秀王的踪影,不得已只好回来了。”
  
  刘栩呆了片刻,突然间冲向自己的马,甩开众人,打马便向营地奔去,还末走近,便已经瞧见乌氏国营地已经是一片火海,人叫马嘶,好生混乱,间或有浑身起火的乌氏国兵士冲出来,长声惨叫,刘栩一咬牙纵马入火场,那马却怕火,在火场边死也不肯进去,这麽慢得一慢,众亲兵早已经追上来了,见刘栩双眼血红,便如发狂一般,知道他神智已昏,顾不得别的,挥掌将他击晕,一行人护了他往自己营地归去。
  
  
  
  ============================
  祝同学们新年快乐!




破镜 结局(下)

  结局(下)
  
  且说刘檀离了刘栩,急匆匆奔向自己住的囚帐,刘栩带来的人虽少,却四下放了不少火,正是冬季,天干物燥,许多军帐都燃了起来,囚帐旁边一顶帐子也烧著了,火势弥漫,刘檀顾不得许多,拼命想要跑过去,但是肯前烟雾缭绕,什麽也瞧不清,他拼命睁大双眼,却也瞧不见,他伸出手去摸索著,却什麽也摸不到,甚至都找不到失落应沈碧头骨的那处囚帐,他的心中变得空落落的,这头骨陪了他十几年了,那是应沈碧唯一给他的东西,怎麽能失落在这火场中?
  
  耳听得火烧著器物的毕拍之声,脸也被大火烤得一片炙热,他失魂落魄地坐倒在地,什麽烈火,什麽战争,以至於刘栩,都已经抛到脑後,突然间觉得就这麽死在这里也不错,那头骨必是在这一片火海之中,那麽说两人总究还算是死在了一处,骨头化成灰也合在了一起。
  
  那火焰越逼越近,烈火中突然好似看到了刘栩的脸,那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脸庞,适才黑暗中亮若星晨的双眸,猛然间觉得心跳得厉害,他记得刘栩说过的话,他说死的已经死了,哥哥,你看看我,我会陪著你,会一直在你身边。
  
  刘檀以手掩面,到最後,他仍旧是一个负心之人,负了应沈碧,负了刘栩,只怕,也负了自己。
  
  火已经越逼越近了,刘檀喃喃地道:“对不起,六弟。”
  
  大战後的黄昏是寂静而冷清的,这里在夜间有过一场大火,在天明时开始了一场血战,等到残阳如血的时候 ,这里就变得寂静而冷清。
  人马死了的固然已经没有了声音,活著的也仿佛失去了灵魂,他们默默地收拾著战场,救治受伤的同伴,埋葬死去的战友与敌人,对他们来说,死去了的都是一样的亡魂,不再有敌人与同胞的分别。
  
  刘栩的脸已经被硝烟与血渍彻底地遮盖住了,他衣衫褴褛,手臂缠著布巾,渗出已经变得发黑的血迹,将军的高冠已经不在了,几缕乱发被风吹得轻轻拂向他的脸颊。
  他胜了。
  
  乌氏国大败,乌氏国的右长老联络了一帮子族中王公,前来投降,国主阿弥丽与椎木兵败後随胡庭残部一起逃往大漠深处,他行前向武帝许下的诺言达成了。
  
  但是那对他来说有什麽用?
  
  他记得他说过的是:扫平胡庭,救回四哥。
  胡庭他是扫平了,可是四哥呢?
  
  他呆坐良久,从怀中掏出一面镜子来,他将镜子举到面前,这是他第一次照这面镜子,这是刘檀给他的,他一直不明白,为什麽刘檀要将这样一面镜子留给自己。
  
  他拂开镜子表面的硝烟与血污,赫然发现光洁的镜面上,有著几缕裂纹,他突然想起来,激战中,似乎有刀剑砍向自己胸口,却安然无事,当时并没有多想,原来却是这面镜子救了自己,镜子破了,裂纹遍布镜面,将他的面孔照得分崩离析,似乎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信王,裂纹映出他的眼睛,他不记得自己什麽时候有这样的眼睛,那里面黑沈沈的,没有欢乐,没有伤心,只是一片浓黑,那是似曾相识的眼睛,他记得,那是刘檀的,他的哥哥,前太子殿下,他的。。。。。。。。情人。
  
  那个人给他这面镜子的时候说过,他说他是行尸走肉,他说他的心早已经死了,那人就长著这麽一双眼睛,这麽说,他,信王刘栩,以勇猛善战和风流多情闻名的信王刘栩,或许还将是太子刘栩,又或许还会是这个江山的主人刘栩,也将是一具行尸走肉。
  
  有亲兵过来,向他拜倒,刘栩茫然地听他说:“殿下,西边找到一条河,是乌氏国不曾下过毒的,人马都可以有饮水了。”
  刘栩嗯了一声:“是什麽河?”
  
  亲兵道:“听当地人说,那条河在这里西去十里的地方,唤著忘川,是乌氏国一带居民的圣河,所以才没有落毒。”
  
  刘栩站了起来:“那麽传令下去,三军前去忘川河边休整。”
  亲兵领命去了,刘栩看了看手中的破镜, 微微苦笑了一下,正要收进怀中,只听得一声碎响,那镜子竟然碎成了数片, 无声地跌落在脚下的草丛中,刘栩弯下腰去,碎得真彻底啊,刘檀,终究是这般狠心,连镜中月,水月花,也不给他留下。
  
  他望著这破碎的镜子,他曾经多麽嫉恨这面镜子,只因那个人每次抚过镜面,都好似抚过情人的面庞一般温柔,那个人将镜子给了自己,是在告诉自己,镜花水月,总是不可留恋也不可相信的东西?
  
  他记得他说过,他忘不了,他没有办法忘记,他说西方有河名唤忘川。。。。。。。。。忘川。。。。。。。。。刘栩猛地站了起来,忘川!
  
  
  
  …
  唔还没有完。。。。。还有个尾声~~~同学们不要急哈~~~~~




破镜 尾声

  尾声
  
  
  刘檀不知道自己在草原上走了多久,这里是一片很神奇的草原,即便是这样酷寒的季节,这里依然青草如茵,他的脸已经被烟火薰得看不出本来面目,西边有一条河正蜿蜒穿过草原,不知流向何方,潺潺的流水声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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