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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黑幕下的欲望博弈:股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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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琴听得一脸诧异。林怀民说:“我忘了跟你说了,那几个小蟊贼这么一折腾,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乃珊她现在清醒了,你知道吗?她终于肯跟我说话了!”
  “哦,真的吗?那太好了!”小琴嘴上虽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有些苦涩。放到嘴边的苹果也被她放了下来。
  午后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远山近海,点点白帆,笼罩在一片雨雾中。海风裹挟着雨丝,从徐乃珊家打开的窗户里飘洒进来。陈小蕙走过去,关上窗户,然后回过身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徐乃珊。
  徐乃珊叹了一口气,说:“你要问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我真的说不出来。我现在脑子里只是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好像整个生活都支离破碎了。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怀民说你经常来看我,让你费了不少心!”
  陈小蕙走到徐乃珊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说:“你先不用急着谢我。其实,我这次从英国回来,是我大哥的意思。”
  徐乃珊低垂着眼睫,沉默了一瞬:“他,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陈小蕙说,“他也来看过你。”
  “我那个时候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可怕?”徐乃珊说着,情绪不禁低落了下来,“算了,还是别说他了——”
  陈小蕙目光和蔼地看着她道:“你现在想说谁都没有关系。因为,我现在是你的心理分析医师,而不是陈少泽的妹妹。你可以把我想象成任何人,把你脑海里浮现的东西全都说出来,尽量放松自己。”
  徐乃珊点点头,轻声说:“我尽量吧——”
  片刻沉默,陈小蕙小心翼翼地问道:“乃珊姐,你还记得彭小军吗?”
  “彭小军?!——”徐乃珊的脸上流露出伤楚和疚痛,说,“当然啦,我怎么会忘记他呢?”
  陈小蕙循循善诱道:“你能告诉我你和他的故事吗?”
  徐乃珊嘴唇轻轻翕动了一下:“他——”
  她开始在脑海里搜索她那些落满尘埃的记忆——
  龙岩乡村,阳光和煦。一条小路上,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驶来一辆自行车。车和车上的人影在晃动。
  徐乃珊叙述的声音:“小军和我从小一块儿长大。初中毕业后,小军帮他父亲跑运输,家境逐渐富裕起来。而我,尽管长在那样的环境里,却一心要考大学……”
  自行车和车上的人影渐渐近了,是彭小军。彭小军蹬着自行车,脖子上挂着一个书包,车后座上坐着徐乃珊,两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徐乃珊颇为得意地对彭小军说:“我爸说了,我考上了县重点中学,他也给我买辆自行车。”
  彭小军头也不回地说道:“乃珊,我就知道你行。从小到大你总是拿全班第一的。不像我,榆木脑袋一个,根本就不是读书的料。我跟我爸说了,下个月啊,我就去学开车。学会了开车,我就可以周游全世界了!”
  徐乃珊听了,“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知道全世界有多大吗?当你早上打开窗户的时候,地球那一边的人刚好躺到床上准备睡觉呢。多奇妙啊!所以,我一定要考上大学,将来到外面去看看!”
  彭小军一边蹬着车子,一边说道:“别笑话我了!你一笑我就不知道说什么好啦。等将来我学会了开车,你想去哪儿我就送你去哪儿。”
  徐乃珊说:“我想去鹭江。”
  彭小军说:“我送你去。”
  “我想去北京。”
  “我送你去。”
  “我想去上海。”
  “我送你去。”
  “我想去香港、伦敦、纽约、悉尼、威尼斯。” 。。

股惑 第九章(11)
“我送。我全送。”
  徐乃珊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们骑到公路边,在一个站牌下等车。彭小军从脖子上取下书包递给徐乃珊,又从车把手上取下一个包,说:“这里边都是吃的,住在学校里别亏待自己啊。有什么事儿就写信回来。”
  徐乃珊说:“我知道。”
  公共汽车来了。徐乃珊跳上车,笑着向彭小军挥挥手。彭小军一直看着公共汽车驶离了自己的视线,才骑上车掉头回家。
  徐乃珊家。徐乃珊神情忧郁地继续说道:“三年后,我考上了大学。但是当我欢天喜地地捧回鹭江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的时候,父亲突然出了事,成了一个甚至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残疾人。我们家里就我和我父亲两个人,本来经济就不宽裕,父亲出事以后,就连父亲的医药费都支付不起,更别说提供我去念大学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是小军拉了我一把,给我垫上了上学的学费,并且答应帮我照顾我父亲。那时候的我就像是一根小草,无依无靠。小军是真心真意帮我的人,我很感激,也很感动。我对他说,等我毕业了,一定回来嫁给他。”
  陈小蕙安静地聆听着。此时的徐乃珊已经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回忆里。她伤感地笑了一下,接着说道:“然而,到了大学里我才知道,世界之大,远非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所能想象的。学校太美了,依山傍海,有湖畔烟柳,有四季繁花。它的气韵滋养着我的想象……”
  鹭江大学的女生宿舍楼下,夜风习习,月华如水。一个男生坐在树下,弹着吉他,深情地唱着《绿岛小夜曲》。楼上有不少女生趴在栏杆上看。一曲终了,楼上楼下一片掌声。那男生腼腆地笑了笑,转眼又唱起了另一首歌。
  楼上的女生窃窃私语:
  “他干吗啊?都唱了一个钟头了。”
  “又一个徐乃珊的追求者呗!我看这个也没戏。”
  “真可怜!打动不了人家的芳心啊。要是他来追我,马上就上去给他一个吻!”
  “你一边凉快去吧!你看看你,要长相没长相,要学问没学问。”
  徐乃珊在宿舍里实在听不下去了,走到楼下,郑重地跟那个男生谈了一会儿,那个男生拎着吉他伤心地走开了。
  徐乃珊叙述的声音,“刚去的两年,我拒绝了很多的追求者,因为我谨记着自己对小军的承诺。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举动在同班女生的眼中却变成了冷傲和穷酸。我不得不承受着旁人刻薄的眼光,并且还之以更加冷漠的姿态。唯一让我觉得遗憾的是,每一次小军到学校来看望我,我就会发现我们在一起说话的时间短了,而沉默的时间却长了起来。我很担心也许总有一天,我们之间会没有话说。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维系着,一直到你哥的出现……”
  鹭江大学校园,下课铃响了,徐乃珊抱着一摞书走出教室,陈少泽和一个女生站在不远处,正在愉快地交谈着。路过的女生们都向陈少泽投去崇拜的目光,徐乃珊闷声不响地从陈少泽身边走过。突然,一个声音在背后叫她:“徐乃珊!”
  徐乃珊听出来是陈少泽,没有立即回头。
  陈少泽跑了几步追上来截住她:“你为什么不停下来?难道你真的像传说里的那么冷漠无情吗?”
  徐乃珊立刻反唇相讥:“难道你真的像传说里那样喜欢一个接一个地找女孩子谈心吗?”
  陈少泽宽容而充满魅力地一笑:“好吧,第一回合打个平手。其实我是来找你的。是这样,我们系里办了一份刊物,听说你的文章写得不错,我想跟你约稿。”

股惑 第九章(12)
徐乃珊一边走一边说道:“对不起,我对这个没有兴趣。我写文章是给我自己看的。”
  陈少泽紧追不舍:“别这么快就拒绝我,这样会激起我锲而不舍的斗志。”
  徐乃珊略带嘲讽地说:“想不到我们的学生会主席竟然是一个不讲理的人。”
  “你是对我有偏见呢?还是在逃避我?”
  “笑话!我为什么要逃避你?”
  陈少泽狡黠地笑了:“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这个答案就在你心里。即使是你不说我也知道。”
  徐乃珊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道:“你不只是不讲理,还很无赖!”
  齐斌租住的房间里,齐斌一边抽着烟,一边听着窃听器里传来的徐乃珊的声音:“必须承认,你哥的确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他的热烈追求让我退无可退。虽然爱情的大门向我敞开了,但是我尝到的不仅仅是爱情的甜蜜,还有一种深深的忧虑。那就是我曾经对小军许下的诺言……”
  徐乃珊家。陈小蕙向徐乃珊问道:“你一直没有对他说出真相?”
  徐乃珊摇摇头,一脸的痛悔:“没有。我说不出口!每次看到他风尘仆仆地来探望我,有好几次,分手二字都到嘴边了,又被我咽了回去。我想大概小军他也觉察到一些变化,他很希望和我谈一谈,可是那种横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又让他没有信心,我能觉察到他的心里很焦虑,有一种担心希望破灭的恐惧感,他就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犯。可是……”话到此处,徐乃珊的情绪不禁有些激动,“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自杀!”
  “那不是你的错!”陈小蕙安慰她道,“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背负着这种自责,你早就应该把这个包袱放下来了。你只有正视它,你才能找到一个新的开始。”
  徐乃珊有些恐惧地摇摇头:“一直到现在,我都能听见小军从楼上跳下去的声音。太可怕了!他就这么没了!……”
  陈小蕙握住她的手,说:“那只是你的幻觉而已,只要你能正视自己心里的障碍,这些幻觉自然会消失的。”
  徐乃珊又摇摇头,再次陷入了对梦魇的回忆中,她思绪恍惚地说道:“我常常梦见小军,梦见他就站在楼顶上向我招手。我想拉住他,可是总是碰不到他。人们把小军抬走的时候,地上还留着血迹。从那以后,那片血迹就一直在我的睡梦中出现,我甩都甩不掉……”
  鹭江大学。一个女老师领着徐乃珊沿着走廊朝系办公室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对徐乃珊说:“彭小军的尸体已经火化了,他家乡来了人,还有你们那儿的老乡长,他们想见见你。你跟他们谈一谈吧?不管怎么说,你对这件事都负有一定的责任,避是避不开的。”
  徐乃珊点点头,脸色苍白。到了办公室门口,老师说:“你自己进去吧。”她说罢,转身走开了。
  走进系办公室,徐乃珊看见老乡长和一个小女孩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小女孩手里捧着一个骨灰盒,脸上泪痕未干。看见那骨灰盒,徐乃珊的胸口一紧。老乡长看见她,站起来,布满皱纹的脸上写着痛惜和失望。徐乃珊哽咽着喊了一声:“老乡长……”
  老乡长看着她,摇摇头:“怎么会出这种事?!你跟小军从小到大不是都挺好的吗?怎么一到了大城市人就变了,唉——”
  徐乃珊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来,摸了摸那个冰冷的骨灰盒。那个小女孩甩开她的手,恨恨地说:“你别碰我哥!你是个坏人!”
  徐乃珊立刻泪如雨下,她羞愧地说道:“小妹,我对不起你哥!我也对不起你们全家人!……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我真的没有想到小军他会想不开……”
  小女孩用一种怨恨而敌意的目光直视着徐乃珊说:“是你害死了我哥!”
  老乡长拉开徐乃珊道:“跟她说也没用,人都死了!可怜小军他爸,一下子经受不住这个打击,中风了,现在人还在医院里哪!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啊!”
  徐乃珊哭泣道:“老乡长,我,我对不起小军,对不起小军他爸!我……”
  老乡长拉起小女孩,对徐乃珊道:“你爸让我带个口信儿给你,说让你别回家了,他没脸见周家的人。唉——”老乡长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你爸也是气头上的话,过些日子就没事了。你自己好好地过吧,我们走了。”
  徐乃珊埋头痛哭。
  老乡长和小女孩走了。小女孩眼里闪动着的仇恨的光芒,让徐乃珊不寒而栗……
  徐乃珊叙述的声音:“老乡长带着对我的失望,小军的妹妹带着对我的仇恨,捧着小军的骨灰盒回去了。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人会同情我,连我自己都痛恨我自己。我一直都记得她妹妹眼里流露出来的那种仇恨。这些年来,那双充满着仇恨的眼睛仿佛一直都在盯着我……”
  雨停了,灿烂的阳光破云而出,晕染着雨后的天空。阳光从树叶间倾泻下来,海滨公园的绿地上有一群孩子在嬉戏。徐乃珊和陈小蕙坐在长椅上说着话。徐乃珊的气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是已经比先前好了一些。
  徐乃珊仰起头,轻轻地眯起眼睛,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说:“很久很久没有这么轻松了。这几年整天忙忙碌碌,过着你追我赶的生活,早已经忘记了外面还有这么好的阳光和空气。”
  陈小蕙轻轻地笑了一笑:“你有没有觉得你都太自闭了?你把那么多沉重的东西放在心里,会很累的。就算是电脑,时间久了不清理,也会产生很多垃圾文件的,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徐乃珊点点头。片刻,她感叹地说:“时间过得真快!想起十年以前,我刚二十二岁,正是‘恰同学少年’的年纪,一班同学个个都满怀美好的憧憬,走出大学的校门,而我却被发配回老家。也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被逼着学会了不去在乎别人的眼光。因为对我的非议我已经听得太多了。遇到怀民是我的幸运,他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成就,但是却是一个很好的生活伴侣。他对我的容让是别人无法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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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惑 第十章(1)
1
  海天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寂静无声。陈少泽正坐在大班台前签阅文件。片刻,对讲机里传来钟卉的声音:“董事长,马总到了。”
  陈少泽对着话筒说道:“请他进来。”
  陈少泽放下笔,望向门口。少顷,财务总监老马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踩着厚厚的地毯走进门来。陈少泽点头示意他坐。老马在陈少泽对面坐下来,公文包放在膝头上,双手压在包上,颇有意味地看着陈少泽,等着他问话。
  这时,钟卉送了一杯茶水进来,正要退出,被陈少泽喊住了:“我和马总有工作要谈,不要有人打扰,来人你先应酬一下。”
  钟卉点点头。陈少泽目送钟卉退出办公室之后,问老马:“审计报告出来了?”
  “是的。”老马说着,打开包,从里面取出一份报表,双手递给陈少泽。
  陈少泽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在桌上:“这个我待会儿再看。你先说说吧,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
  “一个星期前,我根据你的指示,对潘总管辖的所有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突查。”老马看了一眼陈少泽,小心翼翼地说道,“结果证实了你的猜测。也就是说,潘总确实挪用了公司的钱进行股票炒作。”
  陈少泽脸色难看地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金海的情况怎么样?”
  “金海的情况更复杂一些!因为他们的财务是独立的,所以暂时还没派人去查。”
  “有没有一个具体数字,他在海天内部一共挪用了多少钱?”
  “具体数字还正在统计中,保守地估算,从三月份到八月份,前前后后共挪用资金有五千多万。当然,这些钱最后都退回来了,而且做得很隐秘。”
  陈少泽神色凝重,沉吟片刻,说:“这事先不要对外说,要注意保密。”
  老马心领神会:“我明白。”
  傍晚。林怀民提着两个饭盒走进医院病房。小琴放下手里的书,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那两个饭盒:“咦,今天怎么没用家里的饭盒?”
  林怀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一下就被你看穿了!”他见小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接着说道,“我今天干了一件蠢事,本来想给你热点儿鸡汤的,结果放在微波炉里把饭盒都烤化了。我没注意那是烧烤档。看来啊,家里没有你真是不行哪。”
  他看着小琴,小琴的目光也正好在这时望过来,两人目光一碰随即都转开了。忽然之间,两人都觉得这个气氖有些尴尬。
  林怀民取出盒饭,对小琴说:“我只好在快餐店里炒了两个菜,你将就着吃吧。”
  小琴低垂着眼睛“嗯”了一声。少顷,她问:“徐小姐她怎么样了?”
  “这两天还挺好的!”林怀民说,“多亏有小陈医生在疏导她。如果她稳定下来,我打算带她到外边去走一走。”
  小琴听到这里,突然手一抖,洒了些菜汤在衣服上。林怀民赶紧帮她擦拭,小琴突然流出眼泪来。
  林怀民慌忙问道:“小琴,你,你怎么啦?”
  小琴握住他的手,抬起脸来说:“林老师,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在我遇到的人里,你是最善良最好心的一个。这些年来很少有人像你这样关心我。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妻子,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是我要是不说出来,我会发疯的。我,我,我……”
  望着小琴有些语无伦次的神态,林怀民顿时明白了。他恼怒地一挥手,不由自主地喊了一声:“不!你不要说了,你不能——我们不能这样!”
  小琴眼中含着热泪,执拗地说:“不!我要说,我一定要说!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在你身边,我才觉得自己被关心,我才感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幸福。我第一次了解到爱情是这样的……我知道你是不会接受的,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们太不一样了……我只想对你说,让你知道!” txt小说上传分享

股惑 第十章(2)
林怀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小琴,不是我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而是因为,这一辈子,我只爱过一个女人。我的心里只能装得下她,虽然她心里还有别人……”说到这儿,他不禁感到一阵痛楚,“我不可能像爱她那样去爱另一个女人了,你懂吗?”
  “小琴,你不能再往前走了,付出的越多伤害就越大。而我,没有办法对你的这份感情负责任,你明白吗?你还那么年轻,将来会遇到很多人,经历很多事,你会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那个时候你才好把你的感情托付给他,那个时候你才会感受到真正的幸福!”
  小琴低下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车辆、行人来来往往。林怀民在灯光下踽踽独行,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林怀民坐到街边的一条长凳上,向前倾去,苦恼地把脸埋进双手中。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手机接听。“喂?……噢,小陈医生,你好……好吧,二十分钟后,我们在香樟花园茶楼见面……”
  陈少泽家。陈少泽独自坐在书房里,香烟在他手指间忽明忽暗。他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片刻,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铃响了起来,把正呆坐在客厅里的徐乃珊吓了一跳。徐乃珊看着电话机,迟疑了一下,然后拿起话筒。电话那头传来陈少泽的声音:“喂,是我……喂,乃珊……”
  徐乃珊没有说话,缓缓地挂上话筒,坐在沙发上发怔。
  齐斌家租住的房间里,齐斌在摄影机里观察着徐乃珊的一举一动,他把镜头拉近,看着她挂了电话。他抬起头来,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从抽屉里取出那盒录像带,看了半天,好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说道:“妈的,老子豁出去了!——”
  这个时候,在“香樟花园”茶楼的雅座里,陈小蕙和林怀民正在说话。
  “你还记得乃珊姐画得那些图画吗?”陈小蕙问林怀民。
  林怀民点点头。
  “现在终于可以解释画里出现过的那些东西了。”陈小蕙对林怀民说,“乃珊姐曾亲眼目睹了彭小军的死状,他是坠楼死的,可能当时流了很多的血,这强烈地刺激了她。所以那种带有鲜血的颜色就自然而然进入了她的潜意识里,进而被她无意识地画了出来。还有那些眼睛,这可能跟她的自责有关系。彭小军的死当时在学校里曾掀起了一场舆论风波,她无辜地承受了很多不应该的指责,孤立无援,特别是彭小军的家人,那些怨恨的眼神,更是让她无法忘记。”
  “那她现在能算是彻底康复了吗?我应该为她做些什么?”林怀民往陈小蕙的杯里续了点茶水后问道。
  “人的内心世界是难以想象的复杂,即使是她现在外表看上去与平常人没有两样,我也不敢担保她就真正的康复了。”陈小蕙说,“而且很奇怪,乃珊姐一直记不起来她发病的那天晚上她做过什么,那天晚上的记忆像是被抹掉了一样。也许,这是她的心理在承受伤害的时候的一种自我保护……”
  林怀民有些发蒙:“自我保护?”
  “对。这是被压抑掉的记忆。这种遗忘能帮助人们远离那些让她不堪负荷的过去的伤害,是心理的保护膜。这些伤害被放到记忆里最隐秘的角落,也许永远都找不回来,也许会变成梦境,或者在一种与受害的时候相似的环境里重新闪现,没有人知道。”
  林怀民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郁。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股惑 第十章(3)
2
  次日上午,风雨欲来。天气异常闷热。郭伟站在金海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办公楼对面的一个荫凉处,观察着所有进出金海公司的人。不一会儿,萧虹拿着两板乳酸跑过来,将其中的一板乳酸扔给郭伟说:“接着。喝点乳酸,补充补充体力。”
  郭伟看了一眼拿在手上的乳酸说:“我的大小姐,你有没有搞错,这是儿童饮料?”
  “能有的喝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你可真难伺候!”萧虹说。
  “你既然要做好人就要做彻底,做得让人心满意足。否则,你这就叫出力不讨好。”
  “出力不讨好就出力不讨好,我乐意。”萧虹说着,把话题岔开了,“哎,我说你天天在这儿守株待兔,能有用吗?”
  “怎么会没有用?”郭伟说,“既然金海公司与海天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作为海天集团的掌门人陈少泽,不会不……”说到这里,他蓦然把话停住了,两眼炯炯地看着马路对面。
  萧虹追问:“陈少泽不会不什么呀,你继续往下说呀!”
  郭伟压低声音,兴奋地对萧虹说道:“你看那从车上下来的是谁?”
  萧虹顺着郭伟手指的方向望去,眼一下子睁圆了:“陈——少——泽——”
  话音未落,郭伟早举起带有长焦镜头的相机,对准从一辆停在金海公司办公楼前的奔驰车里走下来的陈少泽连续揿动快门,直到陈少泽的身影在办公楼里消失了,他才停止了拍照。
  萧虹笑道:“虽说胶卷不值几个钱,但你也不能这样挥霍无度呀!”
  郭伟喜滋滋地说道:“我刚才是怎么说的,我早晚会踩住他的尾巴!”
  “我怎么没听你说过这样的话?”
  郭伟一笑:“我们走!”
  “去哪儿?”
  “我们先去洗照片,然后我请你吃肯德基。”
  萧虹撇了一下嘴:“又是肯德基,那可是垃圾食品。”
  郭伟学着萧虹说话的语气说:“能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你可真难伺候!”
  萧虹一愣,继而伸手去打郭伟。郭伟笑着跑开了。
  金海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陈少泽从一沓报表上抬起头来,对垂手站在他面前的李彬说:“这个月的收支状况,我已经从你们报给集团总部的月报表中看到了。从报表上看,应该说做得还不错,不说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吧,应付集团总部那帮人应该说是绰绰有余了!”
  李彬脸上愣了一愣:“董事长的意思是——”
  陈少泽淡然一笑,说:“我们家这么多年,前后换了不下十个保姆,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家频繁地更换保姆呢,不是因为保姆做事不好,也不是因为我和我太太吹毛求疵,而是因为我太太在某些方面过于认真。比方说吧,保姆上街买菜,她规定保姆买菜一定得去超市买,而不允许上菜市场买,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李彬神情迷惘地摇摇头。
  陈少泽继续说道:“这是因为上超市买菜,每份菜的重量和价钱都明白无误地贴在装菜的塑料袋上。这就从根子上断绝了保姆想从中贪污菜钱的企图。为这个,我曾多次对我太太说,与其是这样,你还不如不用保姆。保姆贪污菜钱,是应当的,也是天经地义的。你要把她贪污的钱看做是她收入的一部分。否则,就无人愿意干保姆了。”
  李彬悟出了陈少泽话中的意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陈少泽佯作不见,又道:“管理一个公司,同管理一个县、一个市、一个省、甚至一个国家,方法都是一样的。或事必躬亲,或委任责成。但是,委任责成有它的弊端。李经理,你能告诉我委任责成的弊端是什么吗?”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股惑 第十章(4)
李彬下意识地摇摇头,寒意袭身,怔怔地不敢去看陈少泽。
  陈少泽瞥了他一眼,接着说道:“委任责成的弊端就是——最高决策者囿于精力,不可能事必躬亲。这样,就给了某些有‘缺陷’的人可乘之机。少数意志薄弱者利令智昏,不择手段地从中捞取私利。为什么共产党几乎从他执政的那天起就提倡反*,但却屡禁不止,原因就在于此。有人曾经问过我,假如我要遇到这种事怎么办,我的回答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如果这个人是被动的、是迫于权力甚至是压力而被胁从的,我一概不予追究。只要他能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就行了。但是,如果他在我已经察觉的情况下,仍旧隐瞒不说,甚至同流合污,我定——”他望着李彬苍白如纸的脸,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严——惩——不——贷!”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是一声炸雷。李彬身子一震,脸上现出了极度恐慌的表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董事长,我说,我全说!是潘总让我这样干的!潘总还说,现在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时候,要为自己准备一点后路。”
  陈少泽不动声色:“你说的都是实话?”
  “句句实话,我要是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轰!”李彬发誓说。
  陈少泽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转瞬即逝。“行了,你起来吧!”
  李彬满脸羞愧地站起身,声音嗫嚅地喊道:“董事长,我——”
  “你去吧!”陈少泽打断他的话,接着说道,“记住了,我们今天谈话的内容,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潘总。”
  李彬说:“我记住了。”
  陈少泽目送李彬躬身退出办公室,眼中蓦地迸出两道阴鸷的寒光:“潘世凯!——”
  又是一道闪电,一声炸雷。倾天大雨,江河缺口一般奔泻而下。雨中的城市,仿佛被镶上了一面巨大的磨砂玻璃,一切景物都若隐若现。
  ……
  雨势渐渐小了。林怀民手里拎着一包东西,和小琴合撑着一把伞从医院里走出来。他们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林怀民帮小琴拉开车门,让小琴先坐进去,然后自己才坐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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