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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沉欢-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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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了。

当韩诺一行来到同仁堂所在的街头时,街道上熙嚷的人群,让韩诺忍不住眉头直皱。

“丁小鱼还不见踪影吗?”他蹙眉朝季四问道。

“是。”

“去查一下,这几天她去了哪里。”

“啊?”闻言,季四实感意外。

“还不赶紧去!”韩诺冷喝。

“是,属下这就去。”听得韩诺的呵斥,季四忙不失迭的转身就要走。

看季四那惊慌的样子,韩诺十分的不悦,他再次出声呵斥道,“回来。”

“…主公。”

“让其他人去。”

“那……”

“你现在去把府里皇上御赐的候御医给带到这里来。”

“是。”

这一次,虽然并不知道韩诺要做什么,但季四却是实相的闭上了嘴巴没有多问。迅速吩咐几名属下去调查丁小鱼这几日的行踪之后,他快马加鞭的向世子府疾驰而去。

不多时,候御医便被带来了。

“季四,带候御医去坐诊。”韩诺命令道。

闻言,季四与候御医直被韩诺的话,刺激的将嘴巴张成了“O”字型,他们均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面前表情冷峻中透着无比威严的韩诺。

看到两人惊愕的目光,韩诺不免勾唇说道,“候御医,救死扶伤乃是你们医者的本份。今日你且先替本世子的朋友坐一天诊,随后本世子定当亲自登门道谢。”

“世子严重了,臣这就去。”

既然世子都说了要亲自登门道谢,候玉哪里还敢再妄加推脱。向韩诺躬身一福,候玉转身便向那熙嚷的人群走去。

“季四,送候御医去同仁堂就诊。另外,今日同仁堂所赠送的草药,均由韩王府承担。”

季四,“……”

他张大了嘴巴的同时,还同时瞪大了一双眼睛:他实在是觉得主公在处理丁小鱼这件事情上,显得太过诡异。

朋友!

他还说那丁小鱼是他的朋友……

“…是。”

虽然心中无比纠结、疑惑。但在韩诺不愉的表情之中,他还是立即上前应道,而后护送候玉快速向“同仁堂”走去。

第三十六章:把他们撂倒

很快,下去打探丁小鱼行踪的侍卫,已经返回来了。

“主公,丁小鱼两天前被皇甫凌扔进柴房里饿了两天,之后有一天突然消失,又于昨日晚上神秘的回到皇甫府。据暗卫禀告,她的婢女身受重伤,丁小鱼正在身旁悉心照顾,故无暇脱身到“同仁堂”。”

突然消失、神秘回府。

她还真是一个两面三刀之人啊!

还无暇脱身……

她可知,造成百姓聚众闹事,可是死罪!

闻言,韩诺的唇边不禁扬起一抹无比嘲讽的弧度:连自身都难保,又何来治病救人一说!真是胡闹!

“吩咐候玉医,直到同仁堂的坐诊大夫归位以后,他方才能够离开。”说完,韩诺放下轿帘,示意马夫驱车离开。

在街头又巡视了几圈,在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以后,待到中午十分,他所乘坐的马车已经迅速向韩王府折回。

“季四可是回来了?”

从马车上跳下来,韩诺沉声对一直跟在他身后巡逻的侍卫问道。

“回主公,季统领刚刚回来。”一名侍卫迅速翻身下马,对韩诺恭敬的回答道。

“他人呢?”

“回主公,季统领去……”

“主公,您叫我?”

那侍卫正欲回答,却见季四一边向这边疾行,一边还忙着束着自己的衣袍。

“哪里去了!”看他衣冠不整的模样,向来注重仪表的韩诺有些不爽的问道。〖TXT小说下载:。。〗

“嘿嘿,主公,人有三急,刚刚臣去茅房了。”

季四的话音刚落,韩诺脸上的不爽之色“倏”的一寒,“去茅房,不用回禀。”

“臣这不是看主公问的急……”

正欲解释,但看到韩诺已然幽寒的表情,季四的脸庞在纠结的抽了抽后,闷声问道,“不知主公叫臣,可是有要事?”

闻言,韩诺脸上幽寒的表情终是略微的缓和下来,“本世子需要文秀街皇甫凌旗下所有商铺的名单。”

“是。臣这就去办!”

说完,韩诺带人迅速离去:话说,这几天,他已经习惯了主公对于“丁小鱼的一切”似乎都很感兴趣的事实。

“带马来,本世子要出行。”

季四走远,韩诺对身后的侍卫命令道。

“是。”

很快,一匹高头大马被侍卫牵来。

看到眼前的这匹马,谁料,韩诺的表情却是突兀的一阵儿抽搐。

“换一匹!”

他蹙眉冷哼道。

一看到这匹曾经无端“发*情”的马儿,他便想到了那次屁股被摔了花的他,以及那个在他背后耍阴的丁小鱼。

胸口突然有一股子郁结之气憋的韩诺十分焦躁,那是一种高高在上、从未受到别人无端陷害的屈辱与愤怒。

而就是因为此,他方才把丁小鱼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驾,驾——”

将心中所有的愤懑全都传递在手中的马鞭之上,他翻身跃上侍卫刚刚又新牵过来的马匹,转眼的功夫,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皇甫府中。

经过丁小鱼一夜精心的照顾,此刻青梅的伤口已经转轻,虽然那鞭伤处依旧火辣辣的灼痛,但她却觉得这一顿皮鞭挨的值。

对于丁小鱼能够把她从虎口中给救出来,又向皇甫凌把她要到她身边一事,这对于青梅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二小姐,都说大恩不言谢。可青梅却必须要谢谢您,没有您,青梅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说着,青梅便要拖着病体向丁小鱼跪下来。

“你呀,不要和我如此客气。我也是贫苦家出身的女子,知道生活的艰辛与不易。”丁小鱼慌忙把青梅扶起来,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她安慰青梅安心在她房间里养伤后,便准备去“同仁堂”看看:真不知道她这四天未曾露面,药铺里已经乱成了什么样子……

摒弃了所有的杂念,丁小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走出了房间。

四天的精神重疮让她看起来显得有几份虚弱,尤其在头顶秋阳的照耀下,她的脸色透着一股子病态的惨白。

都说心病难医,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丁小鱼一边摇头苦笑,一边叫上小黑,两人同时向皇甫府的后门行去。

“丁小鱼。”

就在两人快走到后门之际,突听身后传来一声十分不友好的声音,丁小鱼回头,却见皇甫迟正向她快步走来。

许是又藏着什么小九九,他懒散的表情给人一种阴测测的感觉。

不过,丁小鱼却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在这个世界上,就连她的亲生父亲视她为粪土的事情,她都可以全盘接受、继而消化掉。所以,又有谁还能入得了她的法眼呢?

“何事。”丁小鱼冷淡的问道,脸上随之带上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

“父亲母亲给你请了阳城名声最大的嬷嬷,来教育你大家闺秀的风范。所以,在你学成之前,这座院子,你半步都不能踏出。”皇甫迟一幅吊儿郎当、兴灾乐祸的模样。

“可是兄长,小鱼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什……什么?

兄长?!

这个称呼,差点使皇甫迟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继而呲牙咧嘴的说道,“不要叫的这么亲热,你还不是我的妹妹。”

“可是父亲已经认下我了呢,兄长。”丁小鱼脸上的笑容灿烂明媚。

她故意把“兄长”两字的尾音拖的极长,她那不谙于世的样子看起来极像是个单纯之极的女子。不过,她突然对皇甫迟叫的那么亲昵,却也让一侧的赵绪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皇甫迟:“!!!”

认下你!

只怕会折磨死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丫头吧!

“兄长,还请告诉父亲母亲,小鱼儿处理完正事,便会乖乖的回来向嬷嬷学习大家闺秀的风范。”丁小鱼说完,一把拉上身侧表情正在狂抽不止的赵绪,便要走出府门。

“来人,拦下她!”

看她竟然如此不懂礼数,却听皇甫迟大喝一声,立即已有家丁向丁小鱼与赵绪这边围过来。

“小黑,把他们统统撂倒,不要手下留情!”

赵绪正在犹豫要不要带着丁小鱼强行冲出去,耳侧已经传来她犀利的教唆声。

第三十七章:跑

一抹冷酷的冷笑立即扬上唇角,却听“咚”的一声闷响,赵绪已然将一名家丁轻松撂倒。

“小黑,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眼看被赵绪打出了一条路,丁小鱼沉声说道。说完,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朝府外冲去。

“别让她跑了,快,拦住她!”

身后,立即传来皇甫迟焦急的咆哮声。

别让她跑了。

不跑才怪!

思之及,丁小鱼的两只脚丫子是越跑越快。

一口气跑出了文秀街,当身后的吵杂声逐渐消失,她方才气喘吁吁的撑着双腿,弯腰喘着粗气。

“丁小鱼。”

而就在此刻,一抹无比乖张的声音,却在她的身后猝然响起。

谁?

丁小鱼迅速回头,她看到一袭雪白的修身锦袍将其衬托的无比倜傥、潇洒的韩诺,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揶揄的望着她。

此刻,头顶明明秋阳艳照、明明她跑的大汗淋漓,可是丁小鱼却感觉自己如置身于寒冬腊月里,一瞬,有冷气竟从她的头顶直寒到了脚趾。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跑。

这是丁小鱼闪念而出的第一个想法。

双眼一闭、牙一咬,她撒起两只脚丫子便向前狂奔而去。

韩诺:“……”

她这是把他当成活阎王了吗?

眉头一蹙,唇瓣嚣张的一抿,随着“驾——”的一声,韩诺一甩皮鞭,他身下的高头大马便立即向丁小鱼追去。

后面紧追而来的“哒哒哒”的马蹄声,让丁小鱼心乱发麻:话说,她怎能跑得过一匹马儿?

而丁小鱼与韩诺这般诡异的追撵,也直看的路人心惊。面对路人诧异的目光,丁小鱼只觉得自尊心再一次受到无端的蒙羞。

韩诺,这可是你自找的!

洁白的贝齿再次一咬唇瓣,丁小鱼心一横,索性一个迅速转身,却见她的纤手一挥,一枚黑色的药丸,便准备从她的手中果断的抛出。

此药,可是比会让马儿“发*情”的药,更烈上了几倍。

只不过,韩诺这次却比她更快了几份,似乎预料到她又会耍阴招,随着她的眼前一晃,在她手中的药丸尚未抛出之前,韩诺已经紧紧的扼住了她的皓腕。

“没想到,这种游戏你竟然会百玩不厌。”此刻,韩诺的脸色早已黑若锅底,他如铁钳一般的力度,直禁锢的丁小鱼手腕生疼。

没想到会被抓着正着,丁小鱼那是满脸通红。

憋了半天,她满脸通红的梗着脖子否定道,“我没有……”

“那这是什么?”

韩诺黑着一张俊逸的脸庞,从她的手中一把夺过那枚黑色的药丸,对她冷脸喝问道。

“我……这是我自己配制的药丸。”丁小鱼故意挺起脊梁,以掩饰住自己的心虚。

“说说这是什么药丸。”韩诺阴鸷的笑道。

这笑容,只看的丁小鱼浑身直打冷颤。

“治疗心虚、气短的草药。”

丁小鱼脸红囧红的道,一边用尽了力气想要把自己的手腕,从韩诺的手掌中挣脱。

可韩诺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是又握紧了几份,却见他抿唇邪肆的一笑,在故意凑近她几份以后,用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光注视着她低沉的说道,“既然你熟通医道,倒不如随我去看几个病人如何?”

“啊?”闻言,丁小鱼简直要哭了。

“难道你不愿意?”

韩诺再次纨绔的一笑,脸上还嚣张的写着“你敢”两个字。

屡次与韩诺面对,丁小鱼的内心深处总是感到一种莫名的惧怕,这种惧怕几乎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反正就是看到他,她便有一种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立即避开的感觉。

她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勉强咽了一口吐沫,她哆嗦着说道,“不,不是。只……只是今天我还要去,去药铺里坐诊。待改日,小鱼儿定……定当亲自为,为您效,效力。”

“你是指要去“同仁堂”里坐诊吗?”

韩诺一边笑言,一边将面前衣着黑袍的“丁小鱼”往自己的怀中又揶揄的拉了几份。

不知道为何,看到她在他面前唯唯诺诺、胆小甚微的样子,他的心中竟有几份变*态的快*感袭来。这种变*态的快*感,又促使他握着丁小鱼手腕的力度,又加重了几份。

此刻的丁小鱼,几乎快要被韩诺拉进了怀里。

从没有距离一个男子如此近过,由于距离太近,她甚至能够闻到韩诺身上那萦绕着的、淡淡的松木香。

这样的感觉,使得丁小鱼原本通红的俏脸红的宛如滴色,一颗心也剧烈的跳动起来。

她刻意向后退了半分,使得她的身体距离韩诺远了一点后,她终是咬着牙低声应道,“是同仁堂。”

“不用去了。”却听韩诺在下一秒突然扬起声音说道。

“为什么?”

“因为已经有人替你去坐诊了。”

闻言,丁小鱼瞬间瞪大了眼睛,她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近在咫尺的韩诺,由于太过讶异,她竟忘记了此刻他们的距离,是如此之近。

“所以,走吧,随我去吧。”

韩诺再次扬眉一笑,用教唆的口吻说道。

说完,他硬拽上丁小鱼,便向那正听话的停在一侧的马匹走去。

丁小鱼,“!!!”

试问,她怎么能随他去呢?

唇角向两边迅速下拉,丁小鱼突然带着哭腔无比委屈的说道,“世……世子爷,您是世子,要什么有什么,何苦要为难小鱼儿?若是小鱼儿哪里做错了,您说出来,小鱼儿改就是了。还求世子爷,放过小鱼儿吧。”

闻言,韩诺不仅眉头一蹙。

没想到,她竟把他的底细查的如此清楚。

“世子爷,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贱民吧。”丁小鱼依旧在向韩诺苦苦求饶。

可是,她越是这么说,韩诺的眉头不展反而是越蹙越紧:他就知道,她除了会在背地里来阴的,她还是个会见风使陀、遇刚则柔的家伙!

“丁小鱼。”韩诺突然不耐的冷喝。

“草民在。”丁小鱼惨白着脸回答。

“若你再这般求饶,本世子定当重罚。”

丁小鱼:“!!!”

不得已闭上了嘴巴,她不敢再求饶半声。

可她又根本不甘心被他这样带走……

“世子爷你看,那是谁!”突然,丁小鱼冷不丁的高声道。

“是谁?”

韩诺立即闻声望去。

却见丁小鱼趁韩诺一个不注意,猛然甩开他的禁锢,竟是一溜烟儿,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丁小鱼!”

韩诺瞬间恼羞成怒,他迅速拔起长腿,立即向小巷追去。

可是小巷里,已是空无一人。

此刻,由于无比的愤怒,韩诺的脸色幽寒之极,一双紧攥的拳头也不免青筋凸起。却听他咬着牙齿无比阴狠的喝道,“丁小鱼,最好不要让本世子再见到你!”

第三十八章:颓败感

丁小鱼跑路以后,实际是想直接去“同仁堂”的,但因为韩诺既然能够叫出“同仁堂”的名字,相必他也就知道“同仁堂”所在的位置。

于是,因怕他在那里候着她,无奈之下,虽然内心很是焦急“同仁堂”的情况,但她却不得不改变了注意。

待赵绪追上她以后,两人便徒步向丁父丁母所住的小院走去。

丁小鱼终于回家,丁父丁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虽然丁小鱼莫名消失四天的消息,大憨和王萧有意隐瞒了他们,但从他们若有若无的谈话中,丁父丁母还是觉出了事情的不妙。

如今丁小鱼回家,他们真是高兴不已。

原想问一下她在皇甫府里的情况,又怕给丁小鱼造成心理上负担,于是,慈祥的丁父丁母便忍下担心,并没有对她相问。

如此以来,丁小鱼心中的负担瞬间全无。

“父亲母亲,来到阳城已有多日,今日小鱼儿带你们出去逛逛可好?”丁小鱼亲溺的挽着母亲妙菊的胳膊,对着面前的丁父丁母嘻嘻笑道。

“如此甚好!”

只要是丁小鱼的提议,丁父丁母绝不会反对半分。

看女儿如此高兴,他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同丁小鱼乘上了一辆赵绪临时租来的马车。

马车虽然并不豪华,甚至还有些简陋,但一家三口能够共同出行共享天伦之乐,他们便已经很知足了。

“母亲,这几日,小鱼儿好想你和父亲呢。”从坐上马上起,丁小鱼便挽着母亲的胳膊一直没有松开。

此刻,她将整张脸庞都埋在母亲的臂弯里,感觉着母亲温暖的怀抱,以及她慈爱的抚摸着她脑袋的、温柔的手,丁小鱼的眼眶里不觉中已经泪意氤氲。

“傻孩子,我和你父亲会一直守着家,等你回来的。”

感觉到了女儿的反常,丁母慈祥的一笑,心中却是对怀中的丁小鱼疼惜不已。

“小鱼儿,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就回家来,虽然父亲年迈多病,但我和你母亲会一直陪着你。”丁父虽然多病,但眼睛却很好使,看到一向坚强的女儿,如今靠在母亲的怀里撒起娇来,他便知道:她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尤其是在看到丁小鱼湿润的眼眶时,丁父不免重重的叹息一声。

“看你们,小鱼儿好的很,哪里受了什么委屈。”将泪水生生憋回眼眶里,丁小鱼故意扬脸庞,灿烂的笑道。

“小鱼儿,凡事莫要逞强,懂吗?”双目失明的母亲,慈爱的拍了拍丁小鱼的俏脸。

“恩,女儿知道。女儿只是多日不见父亲母亲,想你们想的紧罢了。”说着,丁小鱼又将脸庞撒娇似的枕在了母亲的臂弯里,似乎唯有这样,她在皇甫府中所受到的一切委屈才能够得以被扶平。

在阳城的街头上溜达了半晌,丁小鱼原本萎靡的精神才好了很多。

傍晚十分,示意赵绪驱车去阳城的小吃街,她准备晚上陪丁父丁母吃小吃。

虽是战乱之年,但阳城毕竟是韩国的京都,小吃街虽不复往年的繁荣,但却也不失热闹。

这里有卖烧串、臭豆腐、混沌,还有卖各种糖人的……

丁小鱼左手挽着丁母、右手挽着丁父,两只手各拿一个糖人边走边吃,那依偎在父母身旁的幸福感,使得她一张精致的五官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容。

“母亲,你也来尝尝。”她把糖人撒娇似的放在丁母的唇边。

“母亲年纪大了,不喜吃糖,留着你自己吃吧。”母亲慈爱的笑道。

“不行,母亲必须得吃。再说,母亲还年轻着呢,一点也不老,是不是呀,父亲。”丁小鱼嘟起唇瓣撒娇道。

“是呀,你母亲还很年轻呢。”

许是热闹的环境能够让人很快忘记忧愁,就连一向沉默寡言的丁父,也开起了玩笑。

“就你嘴甜。”

丁母娇嗔道,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迅速浮上两片囧红。

“嘻嘻嘻,母亲害羞了呢。”丁小鱼快乐的扮了鬼脸。

望着前面一直在向自己的父母双亲撒娇的丁小鱼,跟在她身后的赵绪,却是一脸的冷峻、凝重之色。

贵为赵国的公子!

他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自认倒霉。

他不觉苦笑出声,就连像丁小鱼与父母之间这般最简单的幸福,他贵为赵国公子,竟然无福享受到……

“母亲,我还想吃臭豆腐。”这一边,丁小鱼还在撒娇。

“想吃咱们就买。”丁母笑道。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臭豆腐便被店家端了上来。

“母亲,你先来吃一块。”

丁小鱼把一块臭豆腐放在丁母的唇边。

“父亲,这是你的。”喂丁母吃完,丁小鱼逐又夹起一块臭豆腐,喂在了丁父的唇边。

丁父也满脸笑意的吃下了女儿好心送到嘴边的臭豆腐。

接下来,丁小鱼是快乐的你一块、我一块、他一块,父母女三人高兴的吃相,真有一种把臭豆腐当成了这世间最美味的佳肴势头。

不过,丁小鱼和家欢乐的这一幕除了落进了一旁赵绪的眸中之外,还落进了不远处、正从“醉仙楼”中投射而下的、一双冷峻中又透着揶揄之色的眸光中。

还真是巧,在这里竟还能遇到她。

你看她那天真可爱、蛮会撒娇的样子,谁能够想得到,她竟会在别人的背后耍阴招?

韩诺一双揶揄的眸子一直注视着丁小鱼,待他突然想到下午时,她敢声东击西从他的面前逃跑的情景,他的眸子直是寒了又寒。

尤其是看到丁小鱼那快乐无比的神情时,他更是坐不住了。

“倏”的一声,从身下的座位上站起来,他提步便走。

“世子爷,你这么激动,是要去哪里?”

刚刚,韩诺还正在与几名世家子谈笑风生,如今只是片刻功夫,他不仅换了冷脸,还要急冲下楼去,一名世家子不仅笑问道。

“本世子要去见一位故人,大家慢用,韩诺先行一步了。”

冷冷的说完,不顾众人的起哄,他修长的身影已经快速抵达“醉仙楼”外。

可是,待他再冲远去遥望而去之时,他几乎想砸了眼前小摊贩的摊位。

因为此刻,刚刚丁小鱼所坐的地方,已是空无一人!

焦躁、愤怒、激越……

那是一种遇事不被他控制的颓败感!

第三十九章:这是谁干的

月上柳梢头,在薄凉的秋风中,赵绪赶着马车载着丁小鱼以及丁父丁母向小院赶去。

微风拂起赵绪耳侧的一缕黑发,却见黑发飘飞之余,他一双刚毅的黑眸在看向身后昏昏欲睡的丁小鱼时,目光中竟泛着点点柔和的光芒。

她是他所见过的,最率真、最善良、个性最倔犟,却也倔犟到让人心疼的女子。

虽然他贵为赵国的公子,但却愿意为她驱车赶马。

晃晃悠悠终于抵达小院,当丁小鱼从马车上跳下来之际,不料却被眼前凌乱的情景搞的头皮一麻。

“这是谁干的!”

丁父看到连小院的大门都被砸出了一个窟窿,直是气的全身颤抖不已。

而此刻,一脸凝重之色的赵绪,已经冲进了小院中。

小院里,更是被砸的惨不忍睹。

院里的花草被砸了一地,就连房间里的家什物品也被扔的满院都是。

当丁小鱼冲进院子里、看到眼前狼狈的情景时,眼前一晕,差点晕倒。

“我们乃是贫民百姓,这是得罪了谁,竟落得这般的下场。”随后赶到的、老实巴交的丁父悲泣不已。

“是呀小鱼儿,我们这是到底得罪了谁?”丁母与丁父悲伤的搀扶在一起,悲泣不已。

“是皇甫迟,一定是他!”

丁小鱼突然赤红着眼睛呵斥道。

由于太过愤怒,她原本白皙的脸庞上透着一股子愤怒的红晕,“我这就去找他算帐。”

“小鱼儿,小鱼儿莫去。”

丁父一把拽住丁小鱼,他怕他的女子在皇甫迟的面前会吃大亏。

“父亲,像皇甫迟那种人渣……”

“鱼儿,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丁母也苦苦劝道。

“母亲、父亲!”

丁小鱼气的直跺脚:要知道,过于善良就等于软弱。

可是,如果她足够强大,又怎会让自己的父亲母亲跟着她受累!

原本的愤怒转为愧疚,丁小鱼慌忙搀扶丁父丁母回房,然后细心的替他们擦拭起了眼泪:“父亲母亲,小鱼儿知道,现在身单力薄,不能与皇甫府对抗。所以,请父亲母亲放心,小鱼儿绝不会和他们硬来的。”

这一席话说出了丁小鱼的无奈,同时也是丁小鱼在让丁父丁母安心。

此刻,屋外赵绪已经开始默默的收拾起院中被散乱了一地的物品。

他的眉头紧蹙,脸色幽沉:他觉得,他是时候帮助丁小鱼了。

“我们回来了。”

“大娘,大爷,我们回来了。”

此刻,院外传来大憨与王萧快乐的声音。

而当他们一迈入院中,他们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僵住。

“这是谁干的!”王萧一把冲到赵绪的面前,怒问道。

可当他突然意识到赵绪只是个哑巴时,他又飞快的转身冲进房间,看到在场的丁小鱼,他立即焦急的问道,“小鱼儿,这是怎么回事?”

“是呀小鱼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随后赶到的大憨也焦急的问道。

似是为了隐忍心中滔天的愤怒,丁小鱼死死的咬着唇,直到唇被咬出了咸涩的鲜血,她方才闷声说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你们就先去帮助小黑收拾一下吧。”

“小鱼儿……”

“我累了,不想解释!”丁小鱼疲倦的说道。

看丁小鱼实在不想说话,深知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大憨与王萧也便回到院中,与赵绪一起收拾起残乱的物品来。

当三人把小院收拾好之后,丁小鱼以及丁母也已经把饭菜做好。

因怕丁小鱼心情不好,大家都未曾出声,几个人只是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

“王萧,这几天我没有去店铺,情况怎么样?”丁小鱼终于开口问道。

“说也奇怪,就在我和大憨急的没有办法的时候,来了一位德高位重之人来替你坐诊。”一打开了话岔,王萧显得亢奋起来。

“后来你知道怎么着,那人叫候玉,还是位御医呢。”

王萧的这话落下,丁小鱼原本紧皱的眉头越发皱的紧了。

——不用去了,因为已经有人替你去坐诊了。

耳边,猝不及防的响起上午韩诺的话,一想到他那讳深莫测的表情,丁小鱼愣是打了一个冷颤。

“对呀,刚开始我们还觉得挺奇怪。后来才知道,是韩凉王府的世子爷——韩诺所为。”大憨也饶有兴趣的说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丁小鱼脸上复杂的表情。

“世子爷?”

这个时候,丁父也突然开口问道。

“是呀,大爷。没想到我们同仁堂遇到了贵人,这个贵人,还是一位身份尊贵的世子爷呢。”大憨兴奋的笑道,颇有为之特别自豪之意。

“小鱼儿,小鱼儿……”

闻言,却见双目失明的丁母立即焦急起来,她伸出手摸索着想要抓住丁小鱼的手。

“母亲。”丁小鱼立即握上了丁母的手。

“小鱼儿呀,咱们乃是贫穷百姓之家,世子爷乃是身份高贵之人,咱们一介贫苦百姓万不能与之走的太近呀。”丁母仓皇的说道。

“母亲,孩儿知道。”丁小鱼表情纠结的说道。

她真是悔不当初,不该参加什么捉妖一事,更悔不当初不该向韩诺的马匹投那“发*情”药……

“有什么呀,我觉得挺好的。有这么一个大权贵罩着我们,只怕有人还求之不得呢。怎么大娘你却唯恐避不之及的样子呢。”王萧悻悻然的说道。

“你懂个什么!”

闻言,丁小鱼不悦的朝王萧呵斥道。

“小鱼儿,我赞同王萧的看法。”大憨也跟着说道。

“呆瓜,瞎起哄什么!”丁小鱼瞪了大憨一眼,继而对着他与王萧又说道,“从明天起,若那候玉再去坐诊,你们就说你们掌柜回来了,不再麻烦他了。”

“小鱼儿,多一个人帮忙不是挺好的吗?”

“你们呀,脑子进浆糊了吗?难道你们不知道天上不会无辜掉馅饼?连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的嘴,赶紧吃饭。”丁小鱼瞪眼骂道。

“…哦。”

也觉得丁小鱼所说有理,王萧与大憨悻悻然的相互看了一眼,继而迅速埋头吃饭。

谁料,丁小鱼又冷不丁冒出这样一句话,“吃完饭,罚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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