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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簪-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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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成霄失魂落魄道:“有,在她成亲之后,我去找过她。”
他转身跑出了大殿。
夙夜疯狂地大笑起来,敞开的大殿外面,狂雨如注,夙夜跑进雨中,跪在泥水里,狂肆的大雨如万箭攒心,却也无法洗刷这满身的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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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秘密 。。。
第二日,当薄野修来时,夙夜已经平静下来,她苍白的脸上,双眸深不见底, “你马上出宫,在宫外等我,我要自己从这里走出去!立刻传信给他们到海龙的珍宝库和青云山石洞中去找印有那图案的书,再通知连亘严加防范,有人会到后山去找我们的东西!”
薄野修边听边点头,没有时间多问,转身走了。
夙夜回头叫宫女去请庆成霄。
“我要离开这里,你让我走吧!”夙夜不看他。
“你放心,孩子你留下,让他永远别知道我们的关系,苏也是。你既然是我爹,只要你不赶尽杀绝,我绝不再与你做对。放我走吧,在这里我生不如死,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
庆成霄自从进来,就一直看着她,听她说完,半天没言语,走时才“嗯”了一声。
夙夜毫不迟疑,赶紧穿好衣服,庆成霄让人给她准备了轿辇,送她出宫。一路上她提心吊胆,但临出宫门时,又潸然泪下。
薄野修救出了夙芷和北宫燕,又悄悄接走了她,以防万一,他们都改装易容,没敢走孔雀城城门,而是从地道出城,快马而去。据称庆成霄心生悔意,封锁了城门,四处缉拿他们。
夙夜心凉刺骨,一路上默默无语,其他人黯然相陪。
为了躲避追捕,他们要分头行动。自从出宫,夙夜没正眼看过任何人,夙芷临走前,不顾众人的劝解,跑到夙夜面前,摇着她道:“夜,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别灰心,都会好的!”
夙夜歪头不理他,夙芷大声吼她:“你说话啊!”
铁朔过来拍了拍他,薄野修拉他走。
“就铁大哥一个人能行吗?”夙芷悻悻地问道。
“东陵舍很快会跟上来,原本约好的,不知他又跑到哪里去了?”薄野修道。
铁朔带人护送夙夜,一路上,她还是不愿说话,铁朔知她心中难受也不勉强她。
第五日,眼看快到海龙辖境时,东陵舍追上来,还带来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人,苏夕,被装在一口棺材里,脸上还带着人皮面具。
东陵舍笑吟吟道:“我可是一路哭着兄弟过来的!
夙夜则呆呆地看着从棺材里出来,已经瘦得不成人样的苏夕,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好。
两人相视良久,夙夜颤声问:“你怎么来了,江儿怎么办?”
苏夕冷清道:“是他迷昏了我,硬逼我来的!”
夙夜看她不但对自己毫无一丝温情可言还愈加冷清,心中难受,狠狠瞪了东陵舍一眼。
东陵舍立马火了,“我怎么了?我拼了命地把他弄出来,还两下不落好啦!”
他愤然摔门而去。
两人一坐一站,无话可说。铁朔叹了口气出去了。
外面人声马嘶嘈杂,刚出去的铁朔又冲进来,“快走,庆成霄追来了!”
122、秘密 。。。
他掏出药递给苏夕,“东陵舍让我给你的解药,你快吃了,带夜走,我们俩先挡一挡!”
他看苏夕不动,历声吼道:“你听见了吗?还不快去!”说完转身抽出腰刀又跑出去。
苏夕这才吞下药,默默运功,抬头看时,夙夜已不在眼前。
铁朔和东陵舍正带人抵挡追兵,回头看她不但没走,反是直走过来,东陵舍大叫:“你快走,庆成霄还没来,我们再挡一阵,一会儿去追你们,那个混蛋上哪去了?”
然而一声虎啸龙吟,黑龙驹闪现,双方人马都停了手。
苏夕从屋里出来,站在夙夜身后。
“陛下反悔了吗?”夙夜淡淡问道。
“江儿可以没有娘,但不可以没有爹!”庆成霄冷冷道。
夙夜嘴角弯起,两个都在眼前,恐怕连你自己都会觉得羞耻吧?
苏夕从夙夜身边走过,向庆成霄走去,东陵舍一把掐住他,“你要走可以,给她一句话,宽宽她的心!”
苏夕用力挣脱他,。
“苏,万事想开些,管什么对与错。如有可能,不要让江儿长于深宫!”夙夜哽咽道。
苏夕心中如刀凌迟,也只点了点头,跟着庆成霄打马而去。
三人带人马疾驰,很忙赶到海龙境内。
海龙前来迎接,见面道:“我们珍宝库内没有姐姐要找的东西!”
“青云山石洞里呢?”夙夜问道。
“还没有,水大侠亲自去找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一日后,薄野修和夙芷他们也赶上了,水木华的消息也传来了,“青云山石洞也没有!”
夙夜召集众人商议。
“庆成霄这个人深不可测,夙芷和铁朔同薄大哥你们北上去漳河支援蔹朝。东陵舍同我想办法再去找找。我也想明白了,庆成霄最怕的是我娘,我想我娘手里一定有破解他邪术的秘籍。”
“你要找伯母,可是想从那刺青找起?”薄野修问道。
“那刺青我娘身上也有,以前在玉轸阁时,我见过她背影的画像,也听过关于宝藏的几句话,意思好象是说这宝藏只有我娘一个人能找到,那就是说,这刺青必是只有我娘能识得,或能找出线索!我们分头走吧,我在路上再琢磨琢磨。”
“好,让铁朔同你一同去吧!”薄野修想了想道。
夙芷看了他一眼,东陵舍不满地瞥了他一眼。
夙夜看铁朔,他点了点头,“那这样也好!”
临分手时,夙夜忽道:“等此战稍有起色,回京,我请陛下给各位主婚!”
众人都一脸疑惑,薄野修忙道:“我乱说的,你也信?”
夙芷最为胆战心惊:“你说什么了?”
薄野修尴尬道:“她当时疼得厉害,我怕她支持不住,净捡些她不爱听的胡说了两句!”
北宫燕一拉夙芷,“快走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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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知道了,别再问了!”
三人率部离开,夙夜同铁朔、东陵舍北上赶路。一路上,夙夜日夜思索,总算有了头绪。
刺青的一半指代邪术,而另一半必是当年指示雪玥找到宝藏的线索。那些图案,她看来眼熟,
终于想起来,在雪玥留下的书中,曾见过,这是一种古老的文字,夙夜勉强读出青云山三个字,然后后面画着一支燕子。
令她猛然醒悟,青云山北坡有个燕子壁,可能最初宝藏的入口就在那里,而雪玥进去后,才重新开凿了她所在的洞口。
三人一路北上,昼夜不歇。半个月后,他们抵达青云山,夙夜望着自从三年前离开后,再也没有返回的故国家园,倦意袭来。
三人相携,来到青云山北坡,三人都是紧身衣,身背一些绳索、火石、火把等,爬上半山腰,夙夜指着一片矮木丛生的绝壁道,这就是燕子壁。
只见绝壁偏东侧山体削薄,中间一道裂缝,仅容一只燕子飞过,故称燕子壁。
东陵舍瞅瞅夙夜,“这绝壁丛木遮掩,怎么看不到有什么洞口,我费半天劲爬上去,找不到怎么办?”
夙夜闭目沉思,燕字左翅略弯,右翅伸展,是不是指燕子从缝隙中钻出来时,收拢的双翅展开一侧就是洞口的位置。
“你先到那缝的东侧找找!”
东陵舍带着绳索踩着树枝很快就消失在树丛中,只偶尔能从树缝中撇见他露出的衣角。
一会儿就听他吆喝,“找到了,我把绳子放下来,你们上来吧!”
夙夜和铁朔还算有点轻功底子,拉着他的绳子爬上了一个三尺见方喷着白雾的洞口。东陵舍只嘀咕,“这洞深不见底,还真有点怪异!”
“你怕了?”夙夜烦他罗嗦,不冷不热道。
“你总这样绷着脸,我怕你不怕它!”东陵舍回头道,人已先走进了山洞。
越往里走,里面越黑,他们打着火把先是穿过一段湿滑的黑暗甬道,钻过一个略大的洞口,前面的东陵舍忽然大叫:“好大的山洞啊!”
铁朔扶着夙夜,进去一看,一个巨大的洞厅出现在眼前,他们两只火把的光线都不足以照亮,但目力所及,却是鬼斧神工之作铺满整个视野。东陵舍如痴如迷地挨个看下去,刚开始还不停惊叹,到最后,竟是太多太超乎想象,无法用语言表达,干脆沉默不语。
眼前满眼都是从洞顶吊挂下来的似剑如刀的石柱,或似叠接在一起盛开的巨大石菊花,或似无匹的巨型瀑布,还有从地上生出的形态各异的石柱、石幕、石旗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他们再往前走,到了一个稍为小一点的山洞,地上有一潭池水,往里面一看,水池清澈,密布着成千上万晶莹剔透成针状盛开的石花,三个人趴在水潭边
122、秘密 。。。
,欣赏这奇异瑰丽的奇观,将刚才在洞厅中的感叹发挥到了极致。
“这种石花我见过,在我住过的山洞中的一个石盆里也养着一朵,它好象还能向外长,只不过,那壁上有四个字‘年长半毫’,旁边还有一把小玉尺。”说到这里夙夜脸上一瞬时略过一丝温馨。
“你娘亲不想让你忘记山中日月!”铁朔突然道。
“她绝不会是故意丢下你不管,只是她或许早有预料可能会发生意外回不来。”东陵舍脸上伤感。
夙夜苦笑一声,“自已的骨肉谁舍得,即使他(她)是个孽种…!”
她环顾两人,“没想到,我和娘亲的一生竟然如此相似…,我终于不再怨她了…”
她低下头,只轻声一句:“我幸亏还有你们,不会消沉,她会…吗?”
这是她这半个月来说得最多的一次,两个人又惊又喜,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东陵舍一向脸皮有点厚,这时也只是顾左右而言它。
“你们看周围!”
只见四壁在火把的映照下竟然闪闪发光,再往里面走,石洞狭长足有五六丈长,出现了更为美丽的景象,只见在四壁上出现一朵朵晶莹如玉,五光十色的水晶花,无根无枝无叶,凭空从石壁长出。东陵舍叹道:“这不是仙种神花吧,在这么黑的山洞中能生长?”
他伸手去摘,却发生竟是根本不能移动分毫,其硬刺还扎伤了他的手。
“能见到世间如此奇观,真是不虚此生啦!”铁朔叹道,他用手轻触其中一朵的花瓣,没想到那朵艳丽的石晶花好象是被点燃了一样,忽然闪了起来。
东陵舍嗤地一笑,“你要是想留在这里不出去,我可不管,我还要出去,找个小丫头嫁嫁!”说着嬉笑着揽过夙夜。
铁朔没想到他会嘣出这样一句话来,又见他俩相拥,东陵舍指着石壁上的花正给夙夜看,夙夜唇边含笑,一时触动心事,说不出话来,再看那石花早就没了反应,好象刚才是他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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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迷路 。。。
只顾欣赏美景,走着走着,甬道竟到了尽头,前面根本就没有了路。
三个人找遍了石壁的每一个角落也没发现什么机关,难道是走错路了,路上倒有几个岔道,要返回去?
夙夜却凝注不动,直觉这条路肯定是对的,从方位上来讲他们正朝南而行,从高度上来讲他们时而上升,时而下降,高度还没到夙夜住的山洞的高度。
她在甬道中转了一圈又一圈,仔细观察那些石花。
“养石针花的石盆周围镶着正是这种石花,只是有什么关系呢?”
“夜,刚才我碰了一朵石花,它亮了一下!”
“是哪一朵?”
铁朔指了指一朵绛紫色石花,夙夜恍然大悟,石盆上一共镶着六朵花,六种颜色,她一一指出,三人一起找,果然六朵颜色的花散布在四壁上。
“小陵,你挨个轻轻碰一下,保证它们同时亮起来!”
东陵舍撇撇嘴,在石壁间快速穿梭,可是速度慢了,最先点的花就不亮,石洞没有反应,直到几遍以后,东陵舍熟悉了方位,才一口气迅速点完,六朵花同时闪起来,一声轧轧的巨石移动声,眼前东侧石壁闪开一个小洞口。三人长吁一口气。
鱼贯而入,还是一条黑暗的甬道,空气又潮湿,地上又滑腻,不过不知从那儿渗露出一股水流在脚边流淌,才使人压抑、紧张的神经略放松一些。
夙夜只觉心中怪异,果然走了不到十几丈,前面出现一条深涧,黑黢黢地看不到底,脚边的水流向下面飘荡。
东陵舍看了看夙夜,“我可是真后悔了,早知道拽着白小三,你说我下去这上不来,我冤不冤?”
夙夜挑眉削他一眼:“你还有条件?”
东陵舍拖她向前一探,上半身凌空,夙夜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
“怕不怕?”
夙夜心有余悸地眨巴眼睛道:“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没见夙芷当时那表情?”
东陵舍也学着她的样子眨了眨眼睛,“你是说…”
夙夜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铁朔正站在东陵舍背后,夙夜眼中波光一闪,向他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铁朔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我先讨点赏钱!”说着抱夙夜在怀里,温柔地亲了亲。
夙夜让铁朔帮着把他绑好,看看四周,这个甬道连根石柱都没有,只得两人拽着,慢慢放他下去。
四壁不时有碎石坠落,令人心惊。
突然东陵舍惊声大叫:“这些是什么怪物,快拉我上去!”
两人忙使劲向上拉,陡然间,绳子上的重量大增,还剧烈地摇晃起来,东陵舍挥剑呼喝声和怪叫声混成一片传上来。
两人拼命拉绳,下面的情形也看不到,夙夜大叫:“小陵,你没事吧?”
“有些绿颜色的怪人,坠在绳子下方,还有
123、迷路 。。。
长翅膀的攻击我!”
绳子越来越沉,两人被拖着向深涧而去。
东陵舍用剑斩杀那满身绿毛,四肢硕长,形似小孩的怪人,但他们肌肤坚硬,数量众多,剑根本对付不了他们。
东陵舍感觉到绳子在不断下沉,“你们快松手,别管我了!”
铁朔掏出匕首向他和夙夜之间的绳子砍去,夙夜伸臂一挡,“要死也要一处!”
铁朔使劲一揽她,将绳子绕了几圈,“好,我们同生共死!”说着低头,匆忙亲了夙夜一下。
刚抬头两人已经一同坠下了山涧,手中的火把早就丢了,但洞中却有一处亮光,照的这个深涧中满壁绿油油的怪人,四处爬动,口中兴奋的怪叫。
两人紧拥在一起,翻向涧底,但只听东陵舍大叫:“我在亮光的这个地方,这儿有块石头!”
身上的绳子一下勒紧,绳子没断,两人在空中摇摆。抬头,几只绿怪人正用长肢击打东陵舍,但他没有松手,两手拽绳子向上拉。
铁朔大叫:“向右摆,这儿也有块石头,我们可以在哪儿落脚!”
东陵舍奋力右摆绳子,两人在他下方五六丈处向不远处的石头飞过去,正要跳时,两只长着翅膀的绿怪人疾飞过来,长爪子正把凌空的两人抓住。
不一会儿,三人都被擒住,兜在一个网中,吊在涧的上空,此时所有的绿怪人都没有了声响,静静地望着他们三个。
“他们不是要吃了我们吧?”东陵舍脖间挂着的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发出亮光,映照出周围绿眼睛中闪出的仇恨神情。
三个人挤在一起,铁朔轻声道:“夜,这些怪物是给你们家看守宝藏的,你好好想想,有什么法子能制服它们?”
东陵舍把多半身子趴在铁朔怀里的夙夜向自己这边转了转,假惺惺道:“小铁,这会儿可开窍了,为了咱三不作杂色肉糜,你快想想吧!”
夙夜绞尽脑汁也没想起过这种东西在哪里见过,心里紧张地满头冒汗。
这时,怪人一阵骚动,一只长着巨大翅膀,个头较大的怪人,展翅在涧中飞了一圈,口中竟发出人的声音,好象是在唱一种祭歌。四壁成百上千只绿怪人也跟着唱起来,声音中似沉积了数百年地压抑和痛苦。
夙夜圆睁双目,“这歌我能听懂!”
“唱的什么?”东陵舍看着四壁的怪人脸都向上看去,黑沉沉的石涧上方,什么也看不到。
“主人啊,永世的黑暗羁绊着我们的魂灵,数代的幽魂依然向往着光明,纵压在地狱万年千载,我们至少还能寻找往生。主人啊,我们祈求前世没有尝到过的人生…!”夙夜的声音伴着怪人的声音在涧中回荡。
“这些怪人可能生前就是小孩,死了被人变成了怪物,可能就是我的先祖们利用邪术,逼他们来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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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宝藏,否则他们怎么可能在这里生活数代!”
夙夜口中吟唱起同样古怪的歌声,绿怪人们一下子盯住了她,大怪人展翅飞过来,抓起他们向上飞升,下面的绿怪人纷纷展开翅膀紧跟在后,形成一支长长的队伍。
不知飞了多久,到达涧顶一个石洞旁。夙夜被放下来,周围全是眼巴巴望着她的绿怪人,爬满整个石壁。
她轻轻又唱起来,绿怪人们兴奋地叫起来,头顶忽然透进一缕光线,光线逐渐变大,变成光柱,绿怪人纷纷张开翅膀向光线柱扑去,扑进去的一瞬间,他们先是变得透明,进而变得如虚幻般雾气,后慢慢消失。他们前仆后继,没有退缩,没有犹豫,很快所有的绿怪人都扑进去消失了,最后是那只最大的,他撇了一眼夙夜,冲进去,烟消云散了。
“夜,他们都消失,我们怎么回去!”东陵舍愁眉苦脸道。
“他们往生去了,娘亲唯一留给我的印象就是哼唱过这首歌,是她想让我释放他们,那就是说,出路和我曾经住过的山洞就在眼前,只不过,我当年留在洞里时,年纪小,又不知外面的世界,又不知这个洞就是出口,从来没有跑到这儿看过,他们也从来没有离开这里四处游荡!”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他们现在走的甬道宽敞、干燥,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个大的洞厅,周围有无数小洞,夙夜一一指了指各藏有不同宝物的洞口,东陵舍一见大喜,一溜烟地跑进其中一个去玩了。
夙夜领着铁朔向一个有光亮透出的小洞走去,进去立刻阳光普照,只见在南侧墙壁上一个五尺见方的洞口,四四方方,似是人为开凿的,洞口四周有树枝遮掩,多为果树。洞中一侧一张石床,上铺厚厚地名贵毛皮、锦缎,对面东墙一张石桌,上面摆着一个石盆,旁边还有一摞书。四壁墙上画着壁画,还有那种古怪的文字。
夙夜轻轻抚摸床上的枕头、被褥,已经被清洗地很干净。水木华刚来过洞里,看样子不仅把书都找过一遍,还顺便打扫了打扫。
她躺在床上仰头仔细看头顶上的壁画、图案。
“这些壁画我看了很多年,大体上琢磨出来,是讲我的先祖们怎样打天下,只有一处我不大明白,就是那四北角,有几条线条毫无意义。”
铁朔抬头向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只是几条弯弯曲曲的线。在图案之间绕来绕去。
东陵舍晃晃悠悠地从洞口进来,手中拿着一把带鞘长剑,绿莹莹的翡翠剑鞘格外扎眼,“咱就稀罕这翠色,送我吧!”
“铁朔,你不去转转?”东陵舍抽出长剑,冷森森挥动了两下,试了试似是极为满意,又随口道。
铁朔仰头正看得出神,“嗯?”
“那上面有好看的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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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待这儿看点有意思的?”东陵舍阴阳怪气道。
铁朔听他腔调不对,不禁向他看去,一会儿,脸上慢慢泛起红晕,有些不自在地站起来。
夙夜闭目歇息,听到动静,懒懒道:“那洞里有的是宝贝,不如你再去转转,让我们好好待一会儿?”
“唉吆,现在就偏上了…”东陵舍偏腿坐在床边。
铁朔不愿听他啰嗦,向外走去。
“哎,你先别走,我有个好主意,你不听可别后悔!”东陵舍朝他吆喝。
铁朔自顾自走,不理他。
“夜,咱们在这儿成亲如何?”东陵舍大声说。
夙夜猛睁开眼,铁朔停下了脚步。
东陵舍伸手轻轻用手指抚摸她的脸颊,眼中水汪汪地漾出别样的温柔,“你愿意吗?”
夙夜一瞬间脑海中闪过苏夕满面凄清地怀抱婴儿的情形,只愿舍弃所有的这些温柔,也要换回一家团圆。那管是悖逆伦常,那怕是天诛地灭,可是如若不能…。
她微微一笑,只盯着东陵舍不语,东陵舍何等聪明,“铁朔,你过来!你没有什么想说的?”他兴高采烈地站起来,回头向脸上一片难受的铁朔高声问道。
铁朔惊讶地望着东陵舍,“傻了吧你,过来!”东陵舍叫道。
夙夜早已坐了起来,从床上站起来,整了整衣衫,面带微笑望着他,“铁大哥,你和巩姐姐有婚约吗?”
铁朔愣了愣,“啊,没有,没有,我和她什么也没有,你别乱想!”
在明朗的笑容中,他快步走过来,握住夙夜的手,又把她紧紧搂在怀里,“夜,你愿意让我陪你一辈子吗?”
“我愿意,只要铁大哥不嫌弃,我愿意陪你一辈子!”
“来,来,我们一切从简,石桌上摆的都是咱岳母大人留给夜的东西,就当是她老人家,我们来拜上一拜!”
三人在石桌前,跪倒拜了三拜,礼成。东陵舍掏出一管玉笛,放在唇边吹起来,喜气洋洋地笛声回荡在山洞中,夙夜眼中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掉下来。
三人吃了点东西,坐在一起商量,至此看来,此行一无所获。
“夜,既然从这里就可进入山洞,我们何必又跑这一趟?”东陵舍问道。
“我也知道,我们肯定是往这里来的,但总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点我娘的线索或者那本秘籍,看来没什么希望了!”
“你说,你娘去难道不给你留个口信?”东陵舍猜度。
“也许,岳母觉得没有把握,是怕夜跟着去会有危险!”铁朔道。
“朔说的是,但她绝不会一点信不给我。”
铁朔重新抬头望向那几根线条,“你不觉得那长的一条有点象我们刚来的路线?”
三人一起琢磨,果然是,那旁边那条短的,似是从这条长的岔出去的一条,仔细回忆,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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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在那个位置上有个小洞。
三人即刻动身,小洞在深涧往里,洞口不大,三人在洞口仔细寻找,终于在洞口一侧的石壁上发现一个很小的图案,夙夜惊喜交集,正是一个粗糙的用剑尖刻出来的纹身上代表邪术的那半图案。
三人向里走,地势下降,路变得崎岖不平,乱石堆积,碎石密布,路很难走。三人走着忽见前方冒出一股泉水,汩汩而出流成一条小溪,但却轰鸣声巨大,令人生疑。
再向前走,前面出现一条稍大的河,这条小溪汇入,原来声音是这条大河的。他们沿河而行,水到小腿,水冰凉,三人在水中相扶着前行,铁朔本想背着她,但夙夜不愿。
走累了,三人就找块大石歇歇,浑身全湿了,夙夜冻得瑟瑟发抖,“早知道,不让你进来了,我们俩进来看看就是!”
东陵舍边说边运功在她后背按揉,夙夜才觉得好些。
歇了一会儿,夙夜心急就催着走,三人再往前走,河水竟逐渐减少,只到脚背。又走过一段路,前面忽然没有路了,看去好象是洞顶坍塌下来,几块大石堵住了,河水却从缝隙中渗流进去。夙夜心中恐慌。
“这恐怕就是为什么你娘亲没有回来的原因了!她可能是被堵在里面。”东陵舍摇摇头道。
三人望着前路默默无语,即使知道前面就是希望,却又无法可想。
最后在铁朔和东陵舍的劝说下,夙夜这才往回返。
东陵舍自语道:“这水增多又减少,说不定水有别的出口,能通过这段被堵住的路!”
夙夜欣喜地望着他,三人一路仔细观察,真找到了一条出口,只容人爬着进入,夙夜执意要进,所以他们三人在水中匍匐前进。
都怕前面再小,过不去,就又是一条死路,还怕水大,进不去。
好在,水流没有变大,他们尚能呼吸前进,一段路后,洞口时大时小,但最后,令人绝望的是洞口终于变得连头都伸不进了,水流汇成一股从小洞中涌入。
东陵舍趴在最前端,憋闷地从腰间抽出刚得来的宝剑,“看上面刻着削铁如泥,我试上一试!”
铁朔抱夙夜在身上,听任他砍削石洞。
“真是好剑,竟是切石如豆腐!”洞口变大了,东陵舍向前挪了挪。
如此这般,东陵舍又向前进了一丈左右,看看前面没有动静,终于把剑一扔。
铁朔爬过来,拾起剑,接着向前砍,可是忽然,夙夜道:“你别动,听,有什么动静?”
“还不是水声?”东陵舍喘息着仰面躺着道。
“不,声音比这水声更大,前面可能有大河!”铁朔趴在前面的小洞仔细听听。
铁朔和东陵舍轮流砍削,终于前面豁然开朗,一个大洞出现,脚下的水流汇入其中,果是一条大河。
他们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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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口气,回头看看这条小路,前途未卜,还得从这儿回去。
他们沿大河前行,终于出现一条稍微干燥的小路,走上一段,拐过一个弯前面光线大盛,三人雀跃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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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声音从透出光线的一个洞中传出,“什么人?”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
夙夜再也忍不住了,她踩着已经被平整过的甬道跑过去,钻进洞去,宽敞的洞窟中头顶极高处一缕光柱投下,洞内是简单的石床,石桌,一个衣衫褴褛面容绝美的三十多岁的女子站在桌前向这里看来。
那模样竟同夙夜象到十分,夙夜哭着扑进女人的怀中,“娘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女人悲喜交集,抱住夙夜,“你是我的夜儿,乖宝贝,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天,我天天都在想,你长大了吗?是不是还留在洞里,会不会遇到危险!”
两人抱头痛哭,同一座山中,母女俩各自被关在石洞中,孤独度日,相互牵挂,谁也没有梦想到会有这样一天。
“我的夜儿,你长这么大了?你怎么来的?”
“我几年前就被人从洞里救出去了,这次是特地来找你!”
雪玥已经运内力给夙夜烘干了衣服,夙夜脱下外衣,给雪玥穿好。
“娘,外面还有两个人,你见见!”
“陵、朔,你们进来吧,见见我娘!”
东陵舍和铁朔走进来,两人跪下,给雪玥磕头,“见过岳母!”
雪玥笑盈盈地扶起两人,“快快起来,辛苦你们啦!”
“夜,真有福气!”雪玥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岳母大人,孝敬您的人外面还有很多!不过,咱俩个,您老人家可得偏疼一些。”东陵舍嘻嘻笑道。
“噢,是吗?好,好,好!”
夙夜瞅他。
“听着没,有岳母大人替我撑腰,看你以后敢不敢欺负我!”东陵舍得意道。
“娘,有件事,我想先问问?”夙夜给两人使眼色,小心翼翼地问雪玥。
两人四处转转。
“你是想问谁是你爹?”
夙夜点点头。
“是连亘的无殇…”似乎十几年的岁月,这个名字只在心里,念到嘴边原来是这么陌生。雪玥脸上还是平静如水,而夙夜却听来象雷霆万钧,她不敢相信地问,“是真的?我不是庆成霄的女儿?”
雪玥脸色一沉,“他怎么会是你爹?他是不是欺负你啦?”
“可我身上怎么会有和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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