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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魄孤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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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陈七星似清醒,似迷糊,也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觉得通体舒泰,体内充满了力量,恰如那东升的红日,要喷薄而出,情不自禁,放出幻日血斧,这时却没有幻成山茶花,是幻日血斧的本形,血斧横空,四环围绕,晨阳一照,血光熠熠,血斧上三颗六角星,同样是闪闪发光,陈七星神意运转,血斧舞动,四环或远或近,围着血斧旋转,天地间一片血光,陈七星越舞越急,却总觉得不能尽兴,体内还有一点东西憋着,那情形恰如先前的红日,就差着那么一点点未能跃出地面。

舞了一会儿,他心下焦燥,忍不住再次纵声长啸,这一啸,胸腔中一股气霍地冲出,感应到血斧一憋一紧,再忽地一松,一股魄劲从血斧的柄部喷出,竟又是一个血环。

陈七星狂喜,神意运转,五环交错飞动,天地一片血红。

天刑斩,天罗苦海。

所有的修练,虽然都是先从修体入手,但最终主要还是修心,而修心,并不是静静打坐就是修心,大起大落,大悲大喜,其实也能修心,关键是能不能悟,能不能通,能通,大喜得道,大悲亦可得道,不能通,便会陷入疯癫,之所以说修练要心平气和,主要的还是怕陷入疯癫。

昨夜陈七星狂态激发,尤其是最后那一刻,如果不是借着红日一跃,心神突然通畅,则最后即便不疯癫,只怕也会憋出病来,弄一个半疯半癫,而天缘巧合,日出东方,却就将他体内所有的一切融成一体,摄住三魂,修成六魄。

天刑斩一斧五环,必须得要六魄才能成就,在这一刻,陈七星已跨入了圣尊的大门。

“这却是想不到。”突然之间成就天刑斩,陈七星自己也有几分意外,不过天刑斩虽成,想用却是不能,现在整个江湖都在找重生的幻日血帝呢,以一人之力而对整个天下,当年的幻日血帝也最终要落个败亡的结局,更何况,他心里有最重要的两个人,关山越和关莹莹,他宁愿死,也绝不会让他们咬牙切齿的来追杀他。

不过即便天刑斩不能用,五环一出,魄力大进,还是大有用处的,心下想:“以天刑斩凝成花拳,不知威力如何。”

神意运转,血斧幻成花骨朵,五环化成花环绕在柄上,急速旋转,带动空气,居然发出呜呜的厉啸,威力果然大大增强。

十余丈外,一颗大树,差不多要他双手环抱才抱得过来,一拳击出,正中树干,“轰”的一声,大树居然从中折断,倒塌在地。

“好家伙。”虽然魄力是从自己拳头打出,陈七星仍是暗暗咋舌,这么大的树,即便拿斧头来砍,一时半刻也是砍不倒呢,却给他花拳一拳轰倒,这威力,了得。

不过试着与昨夜谭轻衣那一飞剪相比,似乎还略有不如,这也没办法,幻成花拳后,他估摸了一下,竭尽全力,最多也就是能发出天刑斩八成的功力,不过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在昨夜,一拳之后,他甚至不敢再发第二拳,而现在,即便花拳只能发出天刑斩八成功力,也足可一斗,而真若施展天刑斩,他有把握能占到上风。

想到能与谭轻衣一斗,这才想起,老半天了,怎么谭轻衣还没追上来呢。

“难道真个给我气死了?”这么想着,陈七星自己也觉好笑,昨夜真个疯魔了一般,对一个六魄圣尊,居然那么说话,那样的污辱,可是死仇啊,一般的人,若不是情非得己,谁愿意莫名其妙结下一位六魄圣尊做死仇,真个活得不耐烦了啊,不过这时候想起来,也只是觉得好笑,不后悔,甚至有几分庆幸,如果不是昨夜的狂,怎么可能一下子激发出天刑斩。

狂,有时是不知天高地厚,但有时候,也是奋进的动力,人的一生中,至少应该是要狂上那么一次两次的,当然,不能天天狂时时狂,那就是狂妄了。

放出血鹰灵目,去身后一扫,没看到谭轻衣,看远一点,还是没有,他这时已跑进大山之中,十里之内,兽奔鸟舞,就是没见一个人。

“到是怪了。”陈七星心下奇怪,谭轻衣以魄带形确实比他的沉泥陷甲慢,但慢不多,而且若是几天跑下来,谭轻衣功力更深,或许还能追上他,当然也不一定,为什么呢,因为他的沉泥魄魄力特别强,他的本体魄力弱于谭轻衣,沉泥魄却强,沉泥陷甲带着他,不一定就跑不过谭轻衣,其实他外借的三个魄,无论是沉泥魄还是红颜白骨或者血鹰灵目,魄力都非常强,这也是他一受刺激,突然就喷出了第五个血环的重要原因之一,人发狂是要有本钱的,明明才三寸高,却说要去捅天,只是徒惹人笑,而这三个魄,同时积于幻日血斧之内,给他积累了浑厚无比的本钱,所以才能突然暴发。

但谭轻衣即便追不上他,不可能落得这么远啊,十里之内都不见人,没有这个道理。

他索性让血鹰灵目再看远一点,却在数十里外看到了一个身影,血鹰灵目可以看到百里之外,但距离太远的话,也只能看个大概,看得不是很清楚,人的样子可以分辨,不会把野猪看成野人,大致也还能分清男女,但具体的相貌就无法分辨了,那个身影在三四十里开外,又是在山中,只能勉强分辨出人形,不过陈七星看了一会儿,可以断定是谭轻衣,因为那个身影移动的速度非常的快,只能是以魄带形,才可能有这样的速度,这山也不知有多大,反正血鹰灵目放眼望去,所见都是茫茫群山,又是大清早,猎户都没出来,所以应该是谭轻衣。

“这老小子,到是拿得起放得下。”陈七星暗暗点头。

谭轻衣先前恼怒欲狂,放言誓要拿下陈七星,怎么突然又不追了呢,是因为听到了陈七星的长啸,那啸声中充满了托天捧日的气势,他一听,便知事不可为,他本来速度就比不上陈七星,拼的是魄力和气势,这世间绝大部份失败者,往往不是败在敌人手里,是败在自己手时,或者说败在自己心里,自己先觉得自己不行了,然后才输的,陈七星有沉泥陷甲,沉泥魄的强悍谭轻衣是知道的,现在气势也这么雄浑,想让他放弃信心,基本上没有可能,那还追什么追,当即转头。

一般的市井之徒,斗个意气,什么你敢不敢捅死我?不敢就是乌龟王八蛋什么的,然后还当了真,好象你不去捅他你就真个是乌龟王八蛋了,真个提了刀上,其实就是个傻蛋,真正有本事有能力的人,根本不受言语所激,更不受言语所困,谭轻衣固然恼恨得想要吃陈七星的肉,也放了话出去,别人听了,哦,六魄圣尊,那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话是一定要算数的,却不知道,能修成六魄圣尊的人,必是心意圆活灵通之人,又如何会为言语所困,又如何会真的在乎世俗的眼光,事不可为,立刻掉头,别人怎么看,根本不在乎。

而到了陈七星这个层级,当然也不会和世俗蠢汉一般眼光一般想法,所以他也不会和乡下蠢汉一样哈哈大笑,而只会暗暗佩服,也暗暗怵惕,这样的人才可怕,至于那些一根筋,别说六魄圣尊,就七魄神尊吧,也只是个受人利用的蠢才而已,当然,真若能修成七魄神尊,不会是这样的蠢货。

“这仇算是结下了,还好突然成就了天刑斩,否则这京师还真是不敢去了。”

谭轻衣很少出皇宫,却不象江湖传说的那样绝足不出皇宫,心中记下了陈七星,如果陈七星再扮成孤绝子去京师乱逛,一个不小心,谭轻衣说不定就在背后出现了,只要一招给谭轻衣缠上,便再无脱身的可能,从昨夜接那一招看,即便放出鬼刑斩,也最多撑到两三百招外,绝对的有死无生,当然,还有血影十三,不过血影这把秘刀就暴露了,而从巨鹰身上,谭轻衣绝对可以推断出他和幻日血帝的关系,那就更糟,所以如果不是突然成就了天刑斩,再以孤绝子身份在京师出没,那就要非常的小心,最好永远不要扮成孤绝子在京师出现。

看着谭轻衣越去越远,估计是直接回京师去了,陈七星吁了口气,方要收回血鹰灵目,却忽地看到左侧一个山谷中,有两人在打斗,有人打架不稀奇,但这两人居然都是四魄师,六魄圣尊很罕见,五魄降真师也少见,但四魄降灵师也并不多见啊,诺大一个松涛宗,也只三个四魄师呢,可不是菜市上的大白菜,这么大清早的,大山里一家伙见到两个,还是有几分稀奇的,陈七星到是来了好奇心,到要看看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斗。

第一百三十一章 鸡生蛋

翻过山岭,这时不用血鹰灵目也看得清了,打斗的两人都是四十来岁近五十的年纪,个子高大,手长脚长,穿的也都是粗布衣衫,先还没注意,这么细一看,这两人不但穿着打扮年纪差不多,长相也差相仿佛,都是一张马脸,腊黄面皮,若是不怎么熟的人,见过一面两面的,只怕会把两个人当成一个人。

“这两家伙肯定是兄弟,而且有可能是双胞胎?”陈七星左看右看,越发肯定,心下到奇怪了:“双胞胎兄弟,大清早的在这山野里打架,搞什么啊?”

这两兄弟不但长得象,魄还一样,都是一把三股叉,似乎都用了全力,两叉交击,魄光飞溅,回音震得山谷嗡嗡作响,陈七星估摸了一下两人的魄力,跟楚闲文比,可能略有不如,但相差也不是太远。

“功力不弱啊,到看哪个打得赢些。”看前面山坡上一个大石头,陈七星走过去,坐下来,跑了一夜,也有些累了,歇歇气,看看戏,到是不错。

那两人边打,口里还边叫,左边那人道:“就是鸡生蛋。”

右面那人道:“明明是蛋生鸡。”

“你眼睛瞎了啊,没看到蛋都是鸡屁股里生出来的。”

“你眼睛才瞎了呢,我不是扯着你看了吗?所有的鸡,都是蛋孵出来的。”

“没得鸡生蛋,蛋孵个屁的鸡啊。”

“没得蛋生鸡,鸡从哪里来?你说你不是放屁吗?”

文“你才放屁。”

人“你放屁。”

书“鸡生蛋。”

屋“蛋生鸡。”

“我叉死你个蛋生鸡。”

“我戳死你个鸡生蛋。”

两人说话太快,陈七星听了半天才听清楚,禁不住哑然失笑,这两兄弟大清早在这里大打出手,竟是在争这么一个问题。

不过说来也是,这鸡生蛋蛋生鸡,还真是一个千古大难题,蛋是鸡生出来的,鸡是蛋孵出来的,那么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到底是第一只鸡生下了第一只蛋?还是第一个蛋孵出了第一只鸡?

如果说是第一只鸡生了第一个蛋?那只鸡哪儿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如果说是第一个蛋孵出了第一只鸡,那个蛋又从哪儿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这还真是个问题啊。”陈七星想了一想,自己也一脑子浆糊了,慌忙摇头,这可不行,这要绕进去了,就和这两兄弟差不多了。

两兄弟似乎也打累了,各自收叉,只是辩嘴巴子,其中一个突地就发现了陈七星,霍一下跳起来,指着陈七星叫道:“兀那汉子,敢坐我的神蛋,敢是活得不耐烦了。”边叫边就冲了过来。

他一脸凶神恶煞,陈七星到是不怕,可就莫名其妙:“神蛋?什么神蛋?”

“你屁股下面坐着的,就是我的神蛋。”

“啊。”陈七星站起来,这才发现,先前坐的那石头,圆溜溜,还真的象一个大鸡蛋呢。

“哦,对不起,这个,我先前真没注意。”陈七星拱了拱手。

这人气虎虎的,不过陈七星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就一个石头嘛,谁也不知道是你的什么神蛋啊,坐一下又没坐坏,有什么关系?

另一个远远站着,这时却打着哈哈笑了起来:“噢,蛋给人屁股坐过了,再也孵不出鸡了,还是等我的鸡给你生一个蛋,然后蛋孵鸡吧,但是我的鸡生蛋在先。”

那人边笑边叫,陈七星顺着他手势,看到了对面山坡上的一只石鸡,有一个多人高,还真是似模似样,半蹲在山坡上,就仿佛一只将要生蛋的大母鸡。

那边一叫,这边不干了,指着陈七星叫道:“你坐污了我的神蛋,你赔。”一脸的恼羞成怒。

陈七星可就哭笑不得了:“我就坐了一下,怎么就污了你的神蛋呢?”

“就是污了,就是污了。”那人过来,围着石蛋转圈子,一脸哭相,带着哭腔叫:“我的神蛋啊,再也孵不出鸡了,我的神蛋啊。”叫着叫着,竟真个落下泪来了。

陈七星看得目瞪口呆,这什么人啊这是,脑子有问题吧,就一个石头疙瘩,至于吗?

“我说这位兄弟,我就坐了一下,屁股都没坐热呢?又没动又没打怎么的,怎么会污了你的神蛋呢。”

“你知道什么?”那人含着一包泪,一脸激怒的叫:“人的屁股好臭的,神蛋给你一坐,就给污了,我的神蛋啊。”

居然有这么一说,陈七星彻底傻眼,又有些想笑:“这位蛋生鸡兄,脑子看来真是有些毛病。”

这边哭,那边的鸡生蛋则是兴灾乐祸,手舞足蹈,陈七星暗暗摇头:“这两兄弟脑子有点儿毛病,一个鸡生蛋,一个蛋生鸡,看来争了有些日子了,跟他们说不清楚。”这么想着,抱了抱拳,也不吱声,扭头就走,这样的一根筋,以前陈家村就有一个,最是说不清楚,惟一的办法,绕着走,不理他。

他不想多事,那蛋生鸡却不干了,大叫道:“喂喂喂,你往哪里走。”一个起落就超到了陈七星前面,手一指:“你污了我的神蛋,赔。”

突然修成天刑斩,陈七星心情本来很好,心态平和,但这蛋生鸡不依不饶,可就恼了,脸一冷:“你胡搅蛮缠是吧?滚开。”

“你污了我的神蛋,还要我滚开,岂有此理。”他恼,蛋生鸡更恼了,脑后魄光一现,现出猎叉:“赔我神蛋,要不我一叉叉死你喂猪。”

他那神情,让陈七星又好气又好笑,背手身后:“那你到是叉一个试试看。”

“那就莫怪了,看叉。”蛋生鸡一叉叉过来。

这种一根筋的,陈七星懒得和他搅缠,看他叉到,花拳迎上,“怦”的一声,拳碰叉,他只用了七分力,把叉弹开,三个血环飞出,两个套在叉上,忽地往上就扯,另一个血环却套向蛋生鸡本体。

蛋生鸡没想到陈七星魄力如此之强,猎叉往后急扯时,却怎么也扯不动,正自挣得面红耳赤,陈七星的血环到了,急要闪避时,哪里来得及,血环刹时套在了脖子上。

“呃。”蛋生鸡舌头顿时就吐了出来,双手抓着血环,死命想要扯断,却哪里有那本事,本体气血一滞,顿时就操控不了猎叉魄,给陈七星血环一下扯上了十余丈高,眼见再有数丈,这个魄就会脱离本体,蛋生鸡急得眼珠子都鼓了出来,不过这会儿脖子被死死箍住,呼吸尚且艰难,又哪里还顾得了魄。

只不过陈七星知道这人只是一根筋,修成四魄,也不容易,他心情又好,到不想一下就取了他性命或灭了他魄,凝力不发,道:“现在怎么样,还要不要我赔了。”

蛋生鸡双手掐着脖子,面红耳赤,呼吸艰难,眼见陈七星血环只要再稍稍加力,他小命便保不住,可就是这样,却仍是不肯服软,叫道:“当然要你赔……咳咳,赔,死也要你赔。”

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陈七星恼意加上三分,冷哼一声:“那你就死吧。”

血环加一分力,蛋生鸡呃的一声,舌头霍地突出,两眼外鼓,挣得两挣,昏了过去。

陈七星只是有些恼,还是不想真个杀他,跟个傻子较真,那就傻了,而这种一根筋的,某些时候比真傻子还要傻,何必较真,看蛋生鸡昏过去,又略略松力,蛋生鸡喉头咕咕两声,醒了过来。

“怎么样,服了没有,还要不要我赔了。”

“不服……咳咳……死也不服,咳咳,死也要你赔。”蛋生鸡断断续续,挣得脸红脖子粗,却是不肯服软。

这下陈七星有些挠头了,其实他早就知道,这种一根筋的,是真正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想这么一下就让他服软,难,真要一下就软了,就不会是这种一根筋,有心下重手,又没意思,他这会儿真是没杀心,而且真要杀,那就不是杀一个,这蛋生鸡和鸡生蛋明显是兄弟,兄弟争是争吵是吵,真要杀了蛋生鸡,鸡生蛋必然不肯甘休,那就得把鸡生蛋也要杀了,为一根筋杀两兄弟,陈七星杀心没这么浓,想了一想,把这家伙捏晕算了,方要下手,那边的鸡生蛋却叫了起来:“这位兄弟,我有办法,让他服软。”

陈七星当然防他突然出手,一直冷眼斜看着他,这话却有些意外,道:“哦,你有什么办法。”

第一百三十二章 都住嘴

“我当然有办法。”鸡生蛋洋洋得意,完全没有出手相助兄弟之心,道:“不过我先要问你,你说,到底是鸡先生的蛋,还是蛋先孵的鸡。”

又来了,陈七星哭笑不得,道:“你说呢。”

“那当然是鸡先生的蛋了。”鸡生蛋一脸的理所当然:“你随便走到哪一家,跟着鸡屁股去看,蛋都是鸡生出来的。”

“嗯。”陈七星点头:“蛋确实是鸡生的。”

“放……放屁。”蛋生鸡不干了,虽然呼吸尚且艰难,这嘴却不肯输:“当然是蛋生鸡,你随便到哪一家,盯着蛋去看,小鸡都是从鸡蛋里孵出来的,这位大哥,你说是不是?”

陈七星还真是有些服了他了,也只好点头:“嗯,鸡确实是蛋孵出来的。”

这下鸡生蛋急了,也叫起大哥来:“这位大哥,你怎么能这样呢,蛋明明是鸡生出来的嘛,不信我们可以去看,可以去问,蛋一定是鸡生出来的。”

“没错。”陈七星点头:“蛋是鸡生出来的,不可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蛋生鸡急了,双手死扯着血环,大口呼吸,声音挣大:“这位大哥,你莫信他,鸡是蛋孵出来的,不信你跟我去问,看哪家的鸡不是蛋孵出来的。”

“这个到也是。”陈七星真个挠头了,血环又松了一松,想了想,道:“这样好了,你若不要我赔什么神蛋,我就承认是蛋生鸡。”

“可是……可是,你污了我的神蛋啊。”蛋生鸡一脸的不甘心。

这人还真是拗啊,陈七星真是服了他了,一时到不知如何是好,却听鸡生蛋叫道:“这位大哥,不要听他的,我有办法叫他服气。”

“哦?”陈七星转头:“你有什么办法?”

鸡生蛋嘿嘿怪笑:“我当然有办法。”走过来,一边笑,一边搓手,那模样,象极了一只看见鸡群的黄鼠狼,陈七星看得好笑,蛋生鸡却大是惊慌:“你要做什么,周鸡蛋,我告诉你……我……啊,不要……”

蛋生鸡的叫声中,鸡生蛋猛地把他按倒在地,脱了他脚上鞋子,以一缕魄光,凝成五爪之形,轻轻去蛋生鸡脚底抓挠。

“啊……哈哈哈……不要……哈哈哈……周鸡蛋……我跟你没完……哈哈哈……咳咳……”

人的脚掌心,最是怕痒,鸡生蛋以魄光凝成的五爪之形,轻重又掌握得恰到好处,蛋生鸡这罪顿时就受大了,一面笑,一面骂,全身扭动,偏生脖子上有血环,双脚还给鸡生蛋以魄光死死压住了,挣动不得,笑得面红耳赤,眼泪都笑了出来,喉头给箍住了,又出气不畅,边笑还边咳,笑声走样,怪异的声调在山谷中反复回荡。

陈七星没想到鸡生蛋有这么一手,看得也忍不住好笑,暗暗摇头:“这两个家伙,到是有趣,周鸡蛋,莫非他们姓周,这名字也有趣。”

“哈哈哈……咳咳……哈哈,周鸡……哈哈哈……啊……”蛋生鸡边咳边笑,全身扭动,满脸通红,犹如一只正在脱皮的虫蛹。

“怎么样,服不服,到底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鸡生蛋魄光稍停,问。

“周鸡蛋,我跟你没完。”

“我看你撑到什么时候。”鸡生蛋咬牙怪笑,又挠了起来。

“哈哈哈……咳咳……周鸡蛋……哈哈……不要……哈哈。”蛋生鸡声气越短,笑声越发类似于哭声了,鸡生蛋却是绝不放手:“怎么样,服了没有。”

“服了,服了,哈哈哈……”这一根筋终于是笑软了。

“到底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

“当然是……”

“嗯?”

“是……是……鸡生蛋,鸡生……蛋。”

“哈哈哈哈。”鸡生蛋大笑放手,回头看陈七星道:“他服软了,承认了,是鸡生蛋,哈哈哈哈,是鸡生蛋,哈哈哈哈。”

鸡生蛋占了上风,跳着脚笑,恰如一只刚生了一个蛋的老母鸡,蛋生鸡身子缩起来,双手护着脚心,却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号淘大哭:“呜呜,你们欺负我……呜呜。”

陈七星先看着好笑,慢慢的笑容冷下去,血环忽地一收一转,猛一下箍住了鸡生蛋的脖子,鸡生蛋正自转着圈子怪笑,没想到陈七星突然动手,全无防备,一下就给箍住了,再想放魄,喉头血环一紧,眼前发黑,哪里还能挣扎,只能惊骇的看着陈七星:“你……你要做什么?”

陈七星冷眼看着他:“我觉得鸡生蛋不对,我以前见过小鸡,都是从鸡蛋里孵出来的,没有蛋,哪有鸡。”

“你放屁,没得鸡生蛋,哪来蛋孵鸡。”鸡生蛋刹时就急了,虽然脖子受制,却仍鼓眼怒争。

蛋生鸡突见异变,到是不哭了,大瞪着眼睛看着陈七星,陈七星不想和鸡生蛋争辨,转眼看向蛋生鸡,微微笑道:“明明是蛋生鸡,他却不服气,你说怎么办?”

“你的意思?”蛋生鸡先一下没明白,不过下一刻就反应过来了,猛地跳起来:“我有办法。”

一看他跳起来,鸡生蛋顿时就慌了:“周蛋鸡,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做什么,啊。”

他的惊呼声中,蛋生鸡一把将他掀翻按倒,魄光压着他身子,连双脚一起死死压住,脱了他鞋,也凝出个爪形魄光,就去他脚掌心轻轻挠动,鸡生蛋的怪笑声顿时就惊天响起。

最初鸡生蛋用挠脚底的怪招对付蛋生鸡,陈七星觉得好笑,这会儿却只是冷眼看着,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

人与人相处,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争执,这种争执甚至父子兄弟之间也避免不了,但陈七星觉得,兄弟相争是一回,面对外人又是一回事,自己关起门来,打生打死无所谓,面对外敌,却应该是兄弟携手,协力应敌。

他有这种想法,源于他小时候的孤独,娘去世后,剩下他一个人,尤其是打雷下雨的那些夜里,他是如此的孤独害怕,这时候,他非常羡慕那些兄弟姐妹多的人家,象他的几个叔叔伯伯家,都是兄弟姐妹一大堆,就算没了爹娘,兄弟姐妹在一起,那也不会害怕啊,那些日子里,他无数次的幻想,如果自己有兄弟姐妹该有多好,哪怕是一个妹妹,也能给他百倍的信心和力量,他对关莹莹那种亲情远多于欲望的感情,其实也是这种心理,而为了保住关莹莹关山越的感情,纯真的少年突然化身杀人的恶魔,同样是这种心理的异化。

鸡生蛋和蛋生鸡,应该是双生兄弟,如果没了爹娘,彼此就是世间最亲近的人,可这两个家伙为了一点争执,居然帮着外人互相折辱对方,这就让陈七星非常反感,所以他才突然翻脸。

鸡生蛋也一样,在蛋生鸡的轻挠下,很快就笑得受不了了,陈七星看了出来,这两人虽然执拗,骨头却不硬,心下更无好感,眼见蛋生鸡在一边得意怪笑,鸡生蛋又缩成一团呜呜作声,他心下烦起来,霍地又放出一个血环,箍住了蛋生鸡的脖子。

说起来,这两兄弟确实有几份傻气,先前陈七星突然翻脸,反手制住鸡生蛋,蛋生鸡却仍对他没有半分防备,不得不让人暗叹。

眼见陈七星突然又制住了蛋生鸡,鸡生蛋到又生出新的想头,急叫道:“快放开我,快放开我,轮到我了,轮到我了。”

蛋生鸡可就急了,忙也叫道:“大哥,不要听他的,不要听他的。”

陈七星其实也并没有放开鸡生蛋再让他折腾蛋生鸡的意思,只是反手抓住蛋生鸡,一时却也没想好要怎么办,虽然他不喜欢这两兄弟,到也没想着就要取他们性命,反是两个家伙这么争先恐后一叫,让他生出另外的想头,板着脸,道:“到底是蛋生鸡还是鸡生蛋,你们想好了没有。”

鸡生蛋叫:“当然是鸡生蛋。”

蛋生鸡叫:“当然是蛋生鸡。”

两人脖子还给箍着,先前笑出了泪,又沾了灰,一塌糊涂,说不出的狼狈,可却还在争个不停,陈七星先前恼了,这会儿却实在又有些想笑了,强忍着,猛地一喝:“都住嘴。”

叫声中微运魄力往下一压,两人受不住力,扑通跪下,这下两个家伙有些怕起来,都住了嘴,看着他们眼里现出惊慌之色,陈七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两个家伙都修成了四个魄,真若是兄弟齐心,联起手来,陈七星即便能赢,也至少要费一番手脚,可这么兄弟相争,却给他分而制之,轻松制住。

第一百三十三章 麻三

“两大傻蛋。”陈七星心里暗骂一声,眼发冷光,喝道:“不管你们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现在小命在我手里,鸡生蛋我可以让你变成死鸡,蛋生鸡我可以让你变成臭蛋,说,你们是不是想变成死鸡臭蛋?”

“我不要变成死鸡。”

“我也不要变成臭蛋。”

“大爷饶命。”

两个家伙终于知道怕了,齐声哀求,陈七星冷哼一声:“想活命,那就老老实实听我的话,否则……”说着,暗运魄力,血环一紧,两人顿时脖子发紧,眼前发黑,舌头吐出,虽然死命挣扎,可脖子给箍住了,呼吸不畅,魄力运不起来,根本挣不开。

看两人似乎要晕过去的样子,陈七星这才略略松开血环,两人神智略清,趴倒在地,连叫饶命。

“给我跪直了。”陈七星一喝,两人慌地跪直,陈七星冷眼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最终落在鸡生蛋脸上,道:“你是鸡生蛋?”

鸡生蛋点头:“小人大名周鸡蛋,我认为是鸡在蛋先。”

陈七星点头:“嗯,回答得不错,那么我现在支持你,就是鸡生蛋。”

“噢。”鸡生蛋顿时就欢呼起来。

陈七星猛地一声冷哼,血环一紧:“谁让你叫的?”

鸡生蛋喉头给箍得咯咯作声,脸色惨白,道:“我……我……咳咳……”

“我什么我,你很讨厌,我现在改主意了。”陈七星眼光转到蛋生鸡脸上:“你是蛋生鸡。”

陈七星变脸比翻书还快,蛋生鸡看来吸取了教训,低声道:“是,小人大名周蛋鸡,小人认为,鸡都是蛋孵出来的。”

“嗯,不错,现在我支持你的想法。”陈七星点头,冷眼看着蛋生鸡,蛋生鸡似乎想叫,不过鸡生蛋的教训就在前面,嘴巴一张,到是没有叫出来,只是看着陈七星。

陈七星心下暗笑,再次点头:“不错,你不错,蛋生鸡不错。”收了他脖子上的血环,道:“如果你表现好,我就会一直支持你。”

“多谢大哥。”蛋生鸡惊喜行礼,到是一脸恭敬。

“叫主人。”

“是,主人。”

“很好。”陈七星眼光又落到鸡生蛋脸上,眼见鸡生蛋沮丧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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