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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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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仙剑在骆云这样的剑者手中,恍如找到了生命,与主人共鸣时发出嗤嗤剑声,因为她也喜欢骆云。
当所有人在观察她的时候,认为她是死的,但她却是活生生的,也在观察着拿剑的人,这是一种窥探,一把会窥视自己的主人的剑。
剑刃相交又怎么能让剑喜欢?骆云的剑法深深契合她的想法,不但行云流水,流光溢彩,还带着和天地气息相互辉映的气息。这让她总是洋溢在快感中,她期待和他起舞,在每一次拔剑时……
骆云也发现了此剑的共鸣,没有加持灵气也能闪耀发光,这让他感到很神奇,因为挥舞得快,并不能让她发光,而是每一次和天地灵气共鸣时,剑都会若有若无的频闪,这是一种欢喜姿态。或许她只喜欢这种状态。
骆云甚至有种感觉,剑要醒了!
噌!
但在这一刻,坊市远处树林中,一阵剑鸣忽然乍响起来,遽尔光束一般从远到近,弹指时就来到到了骆云附近。
来人是一个踩踏金红彩剑的肥胖男子,他一袭黑色的宽袍长衫,发上系着一字绑带。整个人略微有些臃肿,不过双目金光却没有让任何外貌给掩饰住。
“啧啧,好像我们有十年没见面了吧?骆家的小五。”男子啧了一句,居高临下的扫了眼场内情形,最后眼睛直勾的盯着骆云。毫不掩饰任何的怒火。
“任太熙,原来是你。”骆云嘴角咧起一丝笑意,一字字咬出他的名字,脸上虽平常,但心下的惊惧只有自己才能明了。
灵剑师后期巅峰在凡人眼中已经算得上是人上之人,无所不能。但其最多不过是能做到灵气乘风,像是高来高去的仙人。
而罡阶的剑修,就和灵剑师有着本质的区别,那是剑修中的人上之人,那是无法逾越的一道坎。眼前能够御剑而行瞬息千里的人,更可说是高山般难以仰止。
“十年前,你不过是个脸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踩死了个蚂蚁的人。想不到岁月蹉跎,眨眼就变了,一地的血腥也没给你带来任何停止之意,你所踩踏过的地方,尽是一路的血腥。”任太熙在剑上飘落,那把在剑尖处分化出一条条细细金线,并满布红色剑身的仙剑旋即落入背后剑袋。
随意的话语中带着一抹萧杀,那是一种怒极后强行压抑的情感,这骆云如何不懂?杀他一干兄弟姐妹,几乎绝了他一家的后,就是常人估计已经暴起杀人。只是现如今换做了任太熙。
“是么?”骆云冷笑,环视左右,除却背后的坊市,外围一片空荡。无边的大海,遥远的高山树林,但逃离此地的方向又在哪里?
“你没想到我会从万里之遥的紫晶国追到这里吧?三年时间是很漫长的,我已经是罡剑王巅峰的剑修了呀……”任太熙似有感而发,但这如道家常一般的言语,从其背后都能感受其中的寒意。
这杀意正被包裹在一层薄薄的蛹中,在化蛹成蝶的那一刻,将暴风骤雨而来。
“那有如何?”骆云背手拿着剑,心惊他修为竟精进如此,难怪说是惊才绝艳的天才,看来除了修炼的是神阶功法,还有更神秘的奇遇才能造就出这样的天才。
想起了楚香霖,三年不见这小妮子怕也是度劫成罡,并冲击罡剑王中期了罢。自己功法精进缓慢,身体各种难以打通的窍门和度劫的艰难都限制了晋级。有句古话说喝凉水也塞牙,这就是现在自己的境况。
“为了看看杀了我一家数位个弟姐妹的人,我守了三年时间。还以为你早就离开了星辰大海,你可真是难寻呀。”任太熙仰天感慨,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神情。
骆云脸色再一次阴沉下来,对于一个普通剑修来说,天南确实大得离谱,星辰大海更是难以量测。但对于任太熙而言,来到这星辰大海,要寻到自己出现过的痕迹也并不难。
只是骆云自己也没想到这人心思会如此紧密和坚持,一守就是三年时间,并还能以此修为再上一层。
“任太熙,你想要如何?”实力的差距不言而喻,就是反抗也变得牵强,整个乱星岛,没有一个剑修有这般实力,除了内海。
“呵呵,你竟问我要如何?”任太熙随意一笑,似乎想起自己那几个兄弟姐妹的死状。
场中静谧得落叶有声。
一个罡剑王的出现,势必是整个乱星岛震动的开始。除了死的再也站不起来,所有剑修聪明的溜进了坊市。
这随意的一笑渐渐由面孔的扭曲而变得狰狞,只一闪瞬间任太熙就到了骆云眼前,迅速伸出手朝骆云脖子抓去!
怵然的一变让骆云本能察觉,但身体显然没有如此刚猛的气息运行自己的遁法,急闪下还是比想象慢了很多,虽躲过对方出手,但诧异的任太熙已是变抓为掌,一阵罡气顿时笼罩住骆云身形!
噌!
骆云全身像是凝固了一般,被罡气硬生生压住,一种连心脏都停止下来的感觉涌上脑袋。
澎湃之极的罡气刹那间封锁天地间所有灵气,整个空间只有任太熙一人在动,手依旧伸过来,朝骆云脖子抓来,就像拧起鸭脖子一般。
“九重剑下锁天涯,烈焰生起透红霞!仙剑化神!红霞锁天剑!”整个身体被凭空滞留空中,骆云竭尽所能咏唱起剑诀来,微微颤抖左手终在瞬间解脱而抓成了拳头!
呼吸间,灵气骤然在脚底徐徐滚动,骆云的手掌平伸成剑型,分化出九重剑影,封锁其中天地气息,烈焰熊熊于左手燃烧,罡气威压被悍得一动!
任太熙神情一滞,没想到以手作剑毫无加持的情况下,骆云同样能撼动罡气威压,而且其诡异的剑诀威力庞大,仅凭借一丝就能引动其余被压制住的所有灵气反抗自己,这是何等强横的剑诀?
在他一愣间,骆云持剑另一手得到自由,顷刻刺出!痴仙剑将无视一切天地防御!
轰!
“滚!”任太熙双目一凝,大喝一声后罡气澎湃爆出,伴随轰隆巨响,就将所有骆云凝聚的灵气震得一丝不剩,并一掌就把他拍飞十数丈远!
“呕……噗!”骆云在地面弹出数丈才止住身形,内腑一阵翻滚,就像吃了什么恶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剑诀凝聚间本是灵气最为暴戾之时,但任太熙随手一挥就破掉了自己的仙剑化神,这造成所有反制也瞬间反弹而来,有灵源运用过度的,有对方罡气冲击的,有内腑受伤的,更有全身筋骨受创的,导致一连数口鲜血喷出,咽也咽不下去。
任太熙平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后续的进攻,也不知道此时是喜是怒。
干呕几次再吐不出来,骆云死死盯着任太熙,抖着手摸出几枚愈伤丸趁机要吞入肚中,但药丸刚入肚,未想还是随着涌上喉咙的鲜血喷了出来,骆云心下一苦,这是灵源崩坏的迹象。
第125章 赌命
“强行催动灵源施展高阶法诀,导致全身灵源逆行而坍塌崩溃,骆家的小五,你现在能感受到痛苦了么?”看着骆云鲜血不知喷出几升,任太熙脸上还是一如平常,可见他城府之深。
“嘿……很好。”骆云觉得没什么要说的,伤及内腑,灵源动用时被罡气彻底破坏,对一个剑修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因为不知要多少年才能恢复过来。
“成了半废之人,还很好?”任太熙仰头看向夕阳余晖,露出一抹笑意,这抹笑意冷彻骨髓,整个场地也似骤冷几分。
“要杀要剐就快点,别磨磨唧唧的,任太熙,你也真娘们。”骆云冷然一笑,灵阶对罡阶,这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败局。刚才一招仙剑化神是自己反败为胜的关键,但被轻易破开,那意味着绝望的深渊。
“确实,杀了你真的很容易,容易得就像踩死一只蚂蚁。然而你这样的蝼蚁,竟然杀了我几个至亲,嘿……真可笑。”任太熙小眼中凶芒显露,杀意升华后也无过如此。
任太熙手一伸,骆云在十几丈外像被一只巨手拍来,凭空再滚几个圈。
全身瘫软的感觉霎时间传遍四肢百骸,脑中甚至出现阵阵留白,骆云知道这是意识恍惚的迹象。
“紫晶国不过一小国,骆家也不过是个地方小家族,而你,不过蝼蚁!也只是蝼蚁而已!”任太熙咬牙切齿的将这些话说出,看着自己气得微微颤抖的手,似乎记起三年来每一时每一刻将骆云抓住,然后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情形。
骆云躺在地上,鲜血再呕不出来,眼睛也难再睁开。眼缝中所见,红霞满天,云层密布,偶尔还有几抹光辉闪现,那却是难以说道出的美景,只是现在这样的景象下,自己马上要成为众多尸体中的一具,实在是有些可笑。
正当等待即将到来的死亡宣判时,天外几抹光芒忽然由远而近,竟不是幻觉,而是同样御剑而来,抑或是驾驭罡器飞来的剑修!
但很可悲的是,这些人都是自己的敌人。
来人是四男两女,全是罡阶剑修,有两人已经是老态尽显,剩下都是中年男女,只有一女子很年轻,修为也最高。
骆云躺在地上难以动弹,看不见此人真实面容。但远远看她御剑而来,只觉得是个极美的女子。
“任兄弟,便是他杀了令弟妹?我们乱星岛出现这种败类,确实是给小兄弟添麻烦了。”说话老者一身蓝色星辰袍,上边星星点缀,飘然下来时,骆云已断定他便是观星阁的阁主。
“施老不必如此客气,这人逃到此地,多亏贵阁全力协助,不过这畜生还是杀了贵阁多名弟子,我正不知如何是好。”任太熙一转脸色,客气道。
“唉,为整个乱星岛除害,这也是难免的,可惜我们赶来得迟了。”老者挥手免去礼节,扫了骆云一眼。
骆云露出一抹讥笑,这明明是不好意思看这任太熙以罡阶来欺辱灵阶的剑修,这才迟迟相约而来,可见这些人都冠冕堂皇得虚伪。
“啧,这凶邪之人死到临头竟然还嗤笑我等,老身这便取他狗命!”见骆云意味深长的一笑,一旁的老年女子气急而拔剑出鞘,当即反手一剑丢出!
“习观主且慢!”之前没说话的蓝衣女子制止不及,只得手一挥将远去的剑摄得一偏,但剑呲一声还是透入了骆云的身体!
呲!
“哼!”骆云强硬移动身体,咬牙闷哼的承受此剑,但剑还是差几分便取了自己小命,可见老女人也算是歹毒之极,也不知道是哪个观的观主,暗道他日不死,必要其一观弟子鸡鸭鱼肉不留。
“何必折磨他?既是他杀了令弟妹,便血债血偿好了。”蓝衣女子声音清淡,就像春风扶柳,看了一眼血秽混杂的骆云,目中一丝不忍。
骆云被一老太婆剑刺入骨,翻了个身,从原来平躺变成蜷缩在地,不过也看清蓝衣女子样貌。这女子身形微瘦,模样娇美,人说美人如画音如诗,蓝姓女子的声音与她的美貌异曲同工,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自觉死到临头,骆云更是放肆扫视这女子样貌,并怒瞪这数名罡阶剑修。
叫习观主老太婆脸如木雕,见骆云瞪来,冷哼出声,伸手将插在骆云肩骨上的剑硬是拔出算是惩戒。
骆云自觉这剑拔出时对方刻意还搅了一下,顿时伤筋动骨的痛切了百骸四肢,但反倒将自己精神激起来。
“蓝剑友却不可小瞧了他,这人在我乱星岛治下已是准玄阶通缉的剑修,不但连番犯了诸多大案,凶狠异常,如今就已经有不少案子落定是他做的。”其中一中年翩翩男子走出笑道,所穿的衣衫骆云断定是剑修联盟分院之首。
那蓝姓女子看了此人一眼,当即沉默。显然这剑修联盟的中年男子的背后势力庞大,无人敢于直言反抗。
“如此还多说什么,直接杀了罢,任太熙兄弟宅心仁厚,便有我这凶人除恶便是!回头请我龙大真一顿酒食便是!”四男子中面目最丑陋的男子嚷了一声,便出剑要取骆云首级!
几人不说话,自然是默认了此人的做法,只见那人手中一把大剑奔来,以雷霆之势朝前方斩去!
骆云苦笑一声,手尽全力一撑,身体老驴打滚便滚出丈许远,而痴仙剑也预兆接下来的攻击而挡在了身侧。
果然,罡气袭来爆裂之极,一道直线被生生砍裂开一条缝隙,巨石突兀在地面刺出,骆云当即用痴仙剑和手臂抗住突如其来的巨石,但也被直接弹开,连带剑一起抛出极远。
龙大真一剑没将骆云打死,脸上顿时狐疑,人急速移动到骆云身前,要补上致命一击。
看他栖身速度飞快,骆云知是必死,灵兽宝袋和空间宝袋齐齐丢出,冷声喝道:“白眼狼,快带花哥走!”
花蛤蟆因度劫吞噬天剑雷劫后就一直沉睡不醒,而小白龙的实力根本也不是罡阶对手,自己一死,它们也难以幸存。但如今自己生死难料,只得看它们两妖物自身造化罢了。
龙大真听骆云这么一说,又抛出两个袋子,手中的剑顿时转移方向,绕过骆云刺向袋子!心中暗道只要刺穿此物,这要逃跑的灵兽必受重伤!
骆云见他中计,嗤笑一声,一拍身上剩下的袋子,小白龙这才从真正的灵兽宝袋中出来。
“嗷嗷嗷!”小白龙得出洞天,目中灼灼带着火光,手中抓着睡死过去的花蛤蟆,怒意滔天,只见它并未直接飞离,反咆哮一声,一道威力巨大的光柱忽朝龙大真背后喷出!
刺穿空了间宝袋的龙大真感觉灵气在背后汇集,当即大惊转身,大剑一挥,猛烈的罡气就将光柱直接打飞!但他整个人也为此惊了一身冷汗,若是换做同阶剑修,早就一命呜呼!
众人也是大惊失色,骆云临到绝境竟如此淡定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判断,也怪不得会有剑修联盟下达准玄阶通缉令。
“除恶务尽!大家一起击杀了此人!”那习观主冷喝一声,持剑率先疾行,一只青火巨蛇就在她的咏唱下凝聚而成,朝骆云串去!
余下之人不需多提醒,放龙人海都知道会大患缠身,均悉数出了全力!
红光、白光、蓝光,各色光芒骤起,卷起一阵阵惊人气浪,无一不是朝着骆云而去,数个罡阶剑修联手攻杀一灵阶剑修,用牛刀杀鸡来形容此时情形最是恰当。
“呱?”隆隆巨响下花蛤蟆也被震醒过来,左右一看,骆云已是奄奄一息成了血人,愤怒的蛤蟆双眼光芒斗转,全身雷光大作。
“呱!呱!呱!!”花蛤蟆大嘴一张,仰天怒嚎几声,背后的宝石就有电弧跳出,身体也是见风就长的猛然增大!
远远看去,只见这巨大的蛤蟆两眼带着金色流光,凶异莫名!无数剑诀打在它身上,除了炸声连连,却丝毫没给它带来半点伤痕!
任太熙微胖的脸上扭曲起来,陡然间的剧变是他猜想不到的,而周围几人更是惊疑看着这恐怖妖物,心里不约而同起了危险预兆!
不过等他们刚刚从震惊转为警惕时,最靠近这蛤蟆的龙大真就被其张嘴囫囵的吞入了肚中!
弹指后,花蛤蟆阴沉的半眯着眼,煞气腾腾看着几人,背后污秽的灵气也在此时闷响抖出,显然昭示龙大真已给它彻底消化。
转念时间,罡阶的剑修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骨头也没给吐出来,任太熙心下骇然,急道:“大家快走,这妖兽诡异凶残,异日各请门中师尊除此妖孽!”
根本不需他哆嗦,所有人等的就是这台阶下,而之前数人驾着剑型飞行器来的,如今也换成奇形怪状的飞行宝物,明显性命攸关之下,都掏出各自速度最快的罡阶宝物逃之夭夭再说,样子好不好看那是其次了。
他们想走,小白龙却是不肯,张开嘴,一道雷光就朝着几人激射而出!
轰隆!
但数人实力不弱,轻易躲过这一击后鸟飞兽散,哪敢再行多留上半刻?
……
几人飞远,花蛤蟆神情也萎靡下来,只是强撑着没有变回原样,缓步移到浑身是血的骆云跟前,大嘴一张就叼起了他,一跃几十丈的快速远离此地,消失在惨淡的黄昏夜色中。
掠过漆黑树林,沙沙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断又有夜鸟咕咕低鸣,骆云只觉得迷迷糊糊,头晕眼花。但回想花蛤蟆刚才颓然眼神,知它是强弩之末,与自己无异。
骆云当下为自己弱小的修为感到难受,如今不但给一个罡阶剑修打得还手之力均无,强用仙剑化神而灵源也将崩溃难愈,修为不知多久能恢复如常,人说留着青山不怕没柴烧,自己青山无柴该当如何?
心中凄然无望,骆云几欲老泪愔愔。于是在怀中摸出一枚在夜色中依旧耀眼的丸子,看了数眼,犹疑下终于颤着手吞入了肚中。
此物入肚,只觉烙热难当,灵源再次大受折磨。骆云暗叹今生豪赌无数,运气一向不错,却不知怎的今天逢赌必输,竟是吃中毒丸,恐命不久矣。
在暗自腹诽下五脏翻腾更是厉害,剧痛使他昏阙过去……
第126章 在劫难逃
遥遥天际,漫漫无边。夜月海洋,星光斑斓。
两个黑色的人影凌空就站在飘渺星云之上,往那渺小的群岛看去。这两人中,一人二十来岁,是个面如冠玉的青年。一人四十多岁,是个龙章凤姿的中年人。
两人衣着宽松,脸上写意祥和,他们同样的衣着,同样的打扮,同样的剑眉,轻易能让人认出是一对父子。
“父亲,如果不是你,有好几次我已忍不住出手了。”面如冠玉的少年叹了一声,神情忧郁,与中年人的淡然相对,给他平添一丝落寞。
“人生如棋,世事难料。然而人性每到极致,总也不会缺乏转机。”中年人笑道,目光不移看着海岛下的人群散去,也看着夜色阑珊。
“父亲说得很好,棋盘不走完,总难料其结局。但明知全盘皆输,那又当如何?”少年先是对中年人表示赞同,但随后又抛出疑问。
“那就让他输了罢。”中年人淡淡的说道,转身离去。
“这么做超然是超然,不过我们可不是你,输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少年摇头,否定中年人的说法,对遁入林中的骆云和花蛤蟆深深的看了眼,才不舍跟着中年人而去。
“哈哈哈……旧的不去,新的又怎么会来?”中年人大笑着摆摆手,人凭空消失不见,彷如从未出现过。
“怎又可以如此随意?”少年神情一滞,随后也消失云端。他们两人所处的高空之高,直可与九霄星辰相比邻。
……
天剑大陆虽大,但无数人都恨不能吞掉我的肉,啃去我的骨头,如今吃下这毒丹,可算是遂了他们心愿了……
骆云轻叹一句,站在漆黑的空间中,所能看见的除了自己的身体外再无一物。暗忖这是虚无缥缈的思绪中,还是死后茫然无极的黑暗里?
天地有无限大,不过在黑暗的死亡里,却渺小得只有自己一人,实在有些可笑了,骆云继续腹诽,迈开脚步,但总也走不到边缘。
他低下头是一处黑暗,抬头还是一片黑暗,只有两颗明星挂在了天上,俯视着自己。
骆云凝视着独有的两颗明星,目中竟是无法再移开。因为朝这两颗星远远看去,明明便是两个身着白衣的人凌空而立。
“你们是谁?是来引导我进入死后无穷深渊地狱的么?哈哈,如此也好,我前世杀人如麻,今生似乎也染了不少鲜血。世人说,杀一个凑数,杀两个是赚了,我杀了这么多,终究没有白走人间一回。”骆云对这数里外,抑或是千里外的两个白衣人大笑起来。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敢大声点么?”骆云看两人一直说话,但却看不出他们说了什么,只觉得黑暗无尽,两人身形若有若无。
骆云自顾自嚷起来,但两人始终像没听到他说话。而少顷,另一人就转身消失离开,剩下的那人也只是对自己看了眼,跟着离去。
诡异情形让骆云忽觉一时间熟悉之极,一时间又是极其陌生。不过很快,他难以割舍的思绪就被一阵剧痛给硬生生劈成两半。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骆云猛然睁开眼睛,黑暗便如碎瓷裂开。紧接着映入眼帘的,是天空乌云密布以及雷雨倾盆覆水而来。
慌忙极目望去,只见周围尽是林立的树木,山峦。还有濯濯溪水趟过一旁,竟又有山洪卷起泥水如浪涛翻滚。十丈外的树上,花蛤蟆恢复原样,并静谧挂在树梢。全身宝石再一次变得黯然失色。小白龙则惊愕慌张的看向天空,也不知道在慌什么。
骆云恍觉一丝不妙涌上脑海,便跟着小白龙眼神望天上看去,未想,一道闪光在眼前晃了一下,随后就是震慑心神的雷鸣声传来!
轰隆!!
雷剑砸落而下,硬是将骆云打得趴在了地上!重伤难愈也便罢了,全身上下也没有一处是好的,骆云暗道这是喝凉水也要塞牙。
“我了个去的!是谁这么缺德!”骆云大怒的看向天空,只见云卷云收,天空化归于混沌,电弧也并未因自己骂声而停止跳动。
异象依旧频频,天雷乍响下,更是预兆天地变数!
骆云脑子混乱不已,但就是再糊涂,也猜到这是天劫!
“白眼狼!你度个天劫就不能跑远点么!你家老爷我如今重伤未愈,你家花首领也是刚挂不久,难道你竟还不知体恤?!”骆云恍悟此时景象,躺在地上指着小白龙,破口就是一顿大骂。
“咕呜?”小白龙无辜的咽了口唾沫,狐疑的看了眼骆云,然后将挂在树梢上的蛤蟆捧了下来。
接下来它的行径让骆云双眼瞪如牛眼,只因这货竟突然不要命的撒丫子逃离了此地!
骆云原以为大难不死的醒来,应是如传说中一般有美女相救,细心照料下正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就是最不济,也是有咸鱼要翻身的迹象才对。
却不想黑暗中醒来除了一身剧痛,再伴随伤痕累累的躺在烂泥糊水中,天空还不给面子的又是泼水,又是雷闪,好巧不巧再砸下来一道惊雷,弄得骆云也不知该如何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
正郁闷时,这天空的劫雷继续于眼前凝聚,展现其狰狞形状,显然是那把和当时花蛤蟆度劫一般的天劫雷剑!
“我说这白眼狼咋跑这么快呢,原来这……度……度天劫的……是我?”骆云脑海一阵昏眩,哭笑不得的就要连爬带滚的折腾起来逃命,但这一动弹,全身伤口崩裂,涌泉一般又是极多鲜血喷出!
“草了,重伤了还要我度天劫!老天呀!你还敢再流氓点么!”骆云顿时咆哮起来,自己一身是伤,哪来力量引动的天劫?可这天劫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这又是个什么预兆?
本来计划要万全准备后再行度劫之事,如今却是相反,天劫在自己最为羸弱时来了,骆云莫名其妙的也被第一道天剑劫雷给打蒙过去,眼看第二道天劫下来,他闭目待死,但全身断断续续的基础灵源竟开始沛不可当要挤出身体,就像难以抑制身体出汗一般!
轰隆!
第二道百剑天剑砸落,锻打在骆云身体上,全身酥麻自不用多说,一身伤痕更是被电得焦黑冒烟。想这世间没有人能在天劫下凭空抵抗,这也是不假的。
犹如赤裸裸的天劫攻击,将身体中潜在的本能悉数调出抵御,灵源在也由这天之力量洗礼下变得更加暴躁不堪。
“身体被这么来几下,估计白的也成黑的了。”骆云闻着自己身体焦味,苦笑一声,人猛然咕噜爬起来,朝着刚才花蛤蟆挂着的树底迅速爬去。
痴仙剑还插在树底下,或将是抵御天劫的关键之物,骆云自然不能放过此物。
身体灵源被任太熙打成崩坏状态,五脏四肢均无法顺利相连,故而每次天劫之剑砍下都能把他吓得狼狈不堪。
其实勉强有灵源可用,无论是谁也该感激涕零了,但骆云却是欲哭无泪,只因这灵源乃是剧毒丹丸给强行挤出来,像是火油燃烧,烈焰熊熊,强则强矣,奈何烧过便也没了,也真拜这种诡异的丹丸而引来了天劫!
这次赌命吃下不知效果的丹丸,可说是十足失败,最终天劫还是需要靠这副要死不活的身体来扛。
轰隆隆!!
“哇哇哇哇!”骆云嚎着没命爬向痴仙剑,身体再次被天劫打得魂惊魄惧,四肢百骸的灵源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只感到裂痛难当,怕是再来两道必死无疑了。
丹丸也在身体内不停搅动,源源不断在内部入侵身体,与天劫从内而外的形成了相互策应的态势,用钻心刺骨来形容此时状况也不夸张。
骆云只觉得几丈距离也让他爬了许多年,那把辉光闪闪的痴仙剑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也不知道拿在手上后有没有用,只知道往前爬去。
天劫雷剑快速凝聚,进入狂暴加速状态的一剑剑在头顶聚集,斩下。清晰察觉身体内天邪神功的灵源快速消失再也不见,不需多说,乃是被那枚剧毒丹丸给强行逼出抵御了天劫。
肌肤毛孔中不断渗出血汗,用来浇灭即将燃烧起来的皮肤,除了像烈火烤土猪时滋滋有声外,其烙热疼痛的让骆云甚至想不起任何事来,除了痛苦,连什么原本应该出现的心结都免了。
“嗷嗷嗷哇!”灵源彻底消失的情形吓得骆云饶是有万年经验也是屁滚尿流,这将意味着重生以来的修为都被此丹丸尽数报销,半点不剩。重头再来谁还能受得起这样的打击?
手中拿到了痴仙剑那一刻,骆云已是奄奄一息,灵源早被全部逼出体外,身体焦黑难看,就像诶烤熟了一般,天剑也不过打下了一半还少些。不需再来两道,这绝体绝命是必然之事。
感受痴仙剑的充盈力量,骆云欣然一笑,但面目已经看不清原本,一块块凝结的焦疤代替了白腻的皮肤。
第127章 剑中仙
“畏惧于天地力量的人,都被天地所同化,逆天而行者,要不是死了,那就活在天外之天。执着于力量,然不知道拿到了力量用来做什么。醉心于力量,但有了它,还会是自己么?”
“天地有其平衡,逆天者多不受天所容忍,终日活如蝼蚁偷生求存,这又有什么意义?修炼日久,修为日进,对于天依然心存恐怖,期望在天地中依存,又有什么意义?是为了无尽漫长的寿元?还是为了一切终成浮云的红尘?”
“以我所见,得存天地之间,力量却无比强大者多有,但无过于云和烟,一万年,两万年,十万年,终究渺渺消失于天地,就像来时一样。他们卧于天地,渐渐闭上双眼。而仅剩我一人,静静看着他们离开,成为枯骨、沙砾,最终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中。力量极致后的结果,便是如此罢,天地带来的,由天地收回。”
“他们多么的强,无尽寿元,无穷的力量,不过,他们却也代表无尽愁苦,无尽争端。只要他们每多活一刻,就多上一份牵念。多活一天,总会多上一分仇恨。抑或是人妒,抑或是天恨。”
“你不觉得很矛盾么?他们都想要和天地共存,却反被天地中的一切所排斥,能告诉本仙子,即便天地一切都在排挤自己,天地中的人都恨自己,你脆弱无比的心,将会带着多少的恨?和他们一样,仗剑孤行,以天地不仁而戮尽天地不平,以杀止杀,杀遍天下恶中恶者?以恨止恨?恨遍天下亏欠与你的人?”
“不是么?那你为什么还要握住本仙子?你不是正想要带着本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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