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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诱欢-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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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她就要拿奶娘开刀,树立自己作为少夫人的威信!
想到此,瞿素素眼一瞪,沉着脸,就要叫人将奶娘拖出去好好教训一顿。




第二百五十二章 同床异梦
“什么事,这么吵?”楚玄玉动弹了起来,喃喃问。
瞿素素低头一看,他睁开了迷蒙的眼,抚了额正看着自己,这一通折腾,加上又吐了一阵,楚玄玉已经醒了几分。
“玄玉,吵着你了吧?你歇着,我马上就赶她们出去。”瞿素素柔声说完,又要转头去对付奶娘。
奶娘看见楚玄玉醒了,马上一抹眼泪跪在地上哭开了:“公子,你也长大成人娶了少夫人了,我老婆子也不中用了,处处碍人的眼,做什么都叫人嫌,不如趁现在你就辞了我,要我这把老骨头回老家去,虽然我进府这么多年,无亲无故,无儿无女,可是,出去了也许还能多活几年,多惦念公子几年……”
几个小丫鬟不敢说什么,伸手去扶奶娘,有的面露难色,却是趁瞿素素不注意,暗暗对楚玄玉点头。
这简直就像是自己怎么虐待了她一样,瞿素素急忙向楚玄玉解释:“玄玉,你别听她胡说。我根本就没有难为过她,是她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我不会照顾你,做什么都不好……”
楚玄玉本来醉酒就头疼,她们俩各执一词,在他耳边吵吵闹闹更是令人头疼欲裂,要是别人新婚夜被人这么搅合早就恼了,可这是楚玄玉,他只是皱眉道:“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我头疼的不得了。”
奶娘和瞿素素都指望着他给自己做主,压制对方,见他态度不明的这么说,两人互相瞪着对方,都觉得楚玄玉偏心。
“公子,那我就告辞了,以后想奶娘的时候,就托人到我老家捎个信,只是不知道我还有没有那福气等到……”奶娘呜呜咽咽,老泪纵横。
“玄玉,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看——我以后还怎么立足,怎么做这个少夫人?”瞿素素也步步紧逼,眼圈一红,半真半假的扮起了可怜。
楚玄玉被她们夹在中间不得安宁,看来他不做个了断,她们能把他给磨死,只得说:“奶娘,你起来吧,不要说走不走,你的养育之恩,我都记在心里。你老家哪里还有地方可去?楚家也不多你一个人吃饭,何况你还里里外外事事都帮我打点周到,要是你真走了,叫我于心何安?还有这一堆事情,交给别人,我都不放心她们做不做得好。”
瞿素素看见奶娘的眼珠直转,嘴边已经浮起了得意的笑,心中恨恨地:都是满脸褶子的老婆子了,还这么可恶,想离间自己跟楚玄玉吗?
奶娘见楚玄玉开口为自己说话,心里欢喜,暗想果然是自己带大的,还是知道疼奶娘,没被那一看就不正经的女人给迷了心窍。
奶娘本来心里就把楚玄玉当成儿子看,只是看不惯瞿素素刻意的做作,又怕楚玄玉“娶了媳妇忘了娘”会对自己不如从前,所以既怕楚玄玉性子好会被这个少夫人欺负,又是不想因为来了个少夫人自己就被丢在一边无人理会,故意跟瞿素素作对。
楚家对奶娘的作为不是没察觉,只是一来她是府中老人,养育楚玄玉可谓尽心尽力,二来对瞿素素这个少夫人总有些不如意,故意睁一眼闭一眼,叫奶娘教教她规矩也好,因此,除非是事情闹大了,楚玄玉没法平息,否则是不会有人来管这小两口院子里的事情。
奶娘心中有数,才会有恃无恐。
但是,楚玄玉的心意才最重要,奶娘故意跪着不起来,象很小心害怕的说:“现在这院子里又不是公子一人说了算,我怕今日起来容易,赶明公子不在府中,我跪着也更容易了。”
老婆子,你欺人太甚!瞿素素气得七窍生烟,可是楚玄玉面前又不好发作,在这里她唯一的依仗只有楚玄玉,何况这是新婚夜,她不想和他为了这些小人伤了感情,不过,今日所受的一切,她会记在心里。
于是,瞿素素便不说话,看着楚玄玉被奶娘这番话说的再也坐不住跳下床去,扶起那一脸泪水,心里只怕万分得意的老婆子,情真意切道:“奶娘,你这是说什么?少夫人今天刚进这个门,难免有些地方不太清楚,要是她有什么礼遇不周的地方也是有口无心,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奶娘就不要计较太多,以后大家一个院子住着,要相互体谅些,奶娘也多教教少夫人早点熟悉这里,早点帮你管理这院子的事情,你也早点享清福,不好吗?”
这话又是在帮瞿素素开脱,尤其是最后那几句,分明是要少夫人快些上道,代替奶娘,瞿素素和奶娘都是这么认为的,虽然楚玄玉的本意不是有嫌弃奶娘的意思。
瞿素素心里顿时平衡了,玄玉说到底还是知道自己跟他最亲,下人就是下人,搬出老黄历来也代替不了自己给他的快乐和满足,别看他说的客气,还是向着自己多一些。
“玄玉说的对,我不懂的地方以后还要奶娘多教教,我会用心学的,叫奶娘早点放心安享天年。”瞿素素笑得得体大方,可这话听在奶娘耳里怎么都像黄鼠狼给鸡拜年。
奶娘知道楚玄玉是心疼自己,可是他这话却叫少夫人占了上风,有心要再打压打压,可是楚玄玉话里不无恳求,想到这是新婚之夜,看在他的面子上自己先忍了。
于是奶娘心疼的就着楚玄玉的搀扶站起来道:“有公子和少夫人这话,我就安心了。公子,你快回去躺着,我这就带人给你做醒酒汤去。”
楚玄玉刚才情急间,连鞋子都没有顾上穿就光着脚跳下床来,瞿素素忙扶他坐下,将他的双脚搬上床,取过小丫鬟手中的水盆帕子,将她们打发走,亲自动手给楚玄玉擦拭起来。
楚玄玉刚才还有些晕晕乎乎的,被她将脚抱在了怀里,忽然才清醒尴尬地一缩脚:“素素,我自己来。”
“玄玉,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妻子,这些都是我应尽的本分,不要对我客气。”烛光里,瞿素素浅笑如花:“我知道你为了娶我,受了许多气,我会好好地伺候你,做个贤淑的好妻子,让那些人都对你刮目相看,将来还要为你生儿育女,为楚家开枝散叶……”
没有想到拜了天地,瞿素素在一夕间就收敛了以前专横的傲气,决心要安心好好的过日子,楚玄玉感动的看着她仔细为自己擦洗脚上的泥污,而后温柔的为自己宽衣,温热的帕子在他身上柔柔地拂过,瞿素素低头间,单衣松散露出胸前诱人的峰峦,他只觉脸上一烫,有些手足无措道:“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些事情让那些下人来做就行了,你以后就是少夫人,何须……”
唇上一点清凉,是瞿素素一个轻吻,满眼的柔情盈盈荡漾:“不,以后你贴身的事情只有我才能做,你的身体只许我一个人来伺候。”
她说着,解开楚玄玉的裤带,拧了新的帕子又埋首细细为他擦拭。
那隐秘的部位被女子有意无意的碰触,撩拨的楚玄玉面色越加红,呼吸渐渐不稳。
对于瞿素素的身体,他并不是一无所知,曾经懵懂炙热的缠绵,那丰盈诱人的身躯,使得他热血上涌,一把拉了瞿素素入怀。
女子贴身衣服被抛落于地,红色的幔帐落下,渴望已久的洞房花烛夜才真正掀起了帷幕。
在与楚玄玉紧紧的肢体交缠中,久违的快意化成得逞的笑爬上瞿素素的眉梢,她也许太了解这个男人的温和,懦弱,所以才能把握住他,走到今天。
激烈的喘息,纵情的欢畅……良久,春意渐散,楚玄玉拥着瞿素素沉沉睡去。
静谧的屋中忽然响起男子带着无措的喃喃声:“泠霜,泠霜。”
本是嘴角带笑的瞿素素陡然一惊,抬头向楚玄玉看去,只见他眉头紧锁,闭着眼,满脸的愧疚之色。
“玄玉……”瞿素素话音未落,楚玄玉紧紧的相拥几乎让她喘不过起来,“泠霜,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是……”
他还是不能忘情于她?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把握的只是这幅躯体,在他心里难道就斗不过瞿泠霜?瞿素素打了个冷战,新婚夜,夫君刚刚与自己欢愉过,可是睡梦里叫的却是别人的名字,这叫她情何以堪?
瞿泠霜,你最好死了!可是就算死,还阴魂不散地纠缠着玄玉吗?瞿素素伸手想要抹平楚玄玉的眉头,可是怎么也无法打开那纠结的眉。
带着无法抹去的怅然与恨意,瞿素素无法入眠,不知道过了多久,神思恍惚间,只觉有轻轻的一阵风过,喜庆的龙凤花烛猛地摇曳了一下便熄灭了。
新婚夜的花烛一定要足够长,燃到天明熄灭才能寓意夫妻相守一生的幸福,可是它居然在只燃烧了一半就熄灭了,瞿素素不由一惊,不祥的感觉此时更加强烈。
她抬头张望,正好看见窗子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黑影快如青烟的闪了进来。
“来——”瞿素素的叫声还没有完全扬开,面前风过,已经被人连点几处大穴,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第二百五十三章 销魂过后
见那人形同鬼魅,能如此轻易地进入新房而不惊动任何人,瞿素素武功也非泛泛之辈,虽然她此时有满腹心事警觉不高,可是能抢在她没有动手之前先制住她,这武功绝不会与她在一个层面上。
他要干什么?
瞿素素第一个反应就是,难道是有人妒忌自己能风光嫁入楚家,想掳走自己?
夜色中,那全身都笼在一身黑衣的男子将被子一掀,却是裹住了楚玄玉。
他要劫走楚玄玉?
不等瞿素素想明白楚玄玉或者楚家与什么人有过节,逼得对方一定要在此时劫走新郎,那人身子一低,俯在她耳边沉声道:“想你的男人活命,就给我乖乖的呆着,否则,这辈子别想再见到他!你想新婚之夜变寡妇的话,我成全你。”
说完,那人将楚玄玉往肩头一扛,越窗而去,外面那些丫鬟婆子想必也已经被他点住,一点声息都没有,只有那开着的窗子说明曾经有人来过,瞿素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楚玄玉被人劫走了。
黑衣人扛着楚玄玉,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楚家的明岗暗哨,一路飞奔来到了一处废弃的院中。
他四下看看确定无人,才将楚玄玉从肩头丢下,绣着龙凤呈祥的薄被散落开,楚玄玉只着了条薄薄单裤,白皙健壮的身躯完全呈现在眼前,黑衣男子摸摸下巴,发现自己还蒙着面,于是一把扯了下来,眉眼弯弯,略尖的下颌,俊美的无以言表的脸颊,不是龙澈是谁?
他饶有趣味的绕着楚玄玉转了一圈,打量他又来看看自己,不断的比较:这脸蛋也算不错,可是怎么说也比自己差的多;这身材看起来多年习武也健壮,可是自己的比例更匀称完美;皮肤嘛,没有自己白……不对,男人没这么比的,太白会很娘,看来自己得多晒晒;最重要的,这小子武功肯定没自己好,让自己手到擒来就把他拐到这里来了,怎么保护自己的女人?
还有,他在两个女人之间粘粘糊糊的态度,龙澈也觉得哪里比得上自己万分之一?
越看越想就越觉得自己处处比楚玄玉强,除了不是和叶落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这点比不上楚玄玉,龙澈没有任何一点觉得自己会输给他。
落落不会吃回头草的,龙澈自信满满得出这样的结论,蹲下身去解开楚玄玉的穴道,拍着他的脸叫道:“喂,醒醒。”
楚玄玉本来就醉酒厉害,半梦半醒间与瞿素素一番翻云覆雨又消耗了不少体力,就算龙澈之前没有封住他的穴道,也不会轻易惊醒,因此龙澈拍了半天,他全无反应。
“哇,难道俗话说的春宵一刻值千金就那么销魂?看看这样子,好像极度的虚脱,要是碰上心怀不轨之徒,你不死定了?”龙澈有些好奇更是鄙夷地用手使劲推推楚玄玉:“喂喂,你别软得象团泥,被人笑好不好,不过是成亲,不过是和女人那样,那样了,至于这熊样?”
喊不醒,龙澈眼珠骨碌一转看见旁边一处大约是准备用来种什么挖的坑里积满了雨水,便将楚玄玉连带被子拖了过去,一把将他的头按进水里,叨咕道:“别怪我弄脏了你这春宵一刻的矜贵身体啊,事情紧急,虽然我觉得落落是不会再要你这个破落货,但是,也许她会来找你报仇,你们一对狗男女欺负她没有功夫把她抓起来又去以折磨她为乐。从前呢,她是被你们骗,现在有我保护他,你们想骗她?没门!要是被我知道她是落在你们手里,完好无损交出来,我可以暂时不追究什么,但是你们要敢动她一根毫毛,哼,我有的是手段报复……我可没有落落那么善良,那么好欺,那么……”
嘴里说着,龙澈已经将楚玄玉按下提起了几个来回,终于,他的手脚挣扎起来,在空中胡乱抓着。
龙澈再次将楚玄玉从水坑里扯着他的头发抓起来,喝问道:“瞿泠霜在哪?”
猛然一下听到瞿泠霜这个名字,恍惚间楚玄玉还以为这是从前,但赤裸湿透的上半身,脸上不断滚落的水珠使得他清醒了许多,他用力一挣,反问道:“你是谁?”
龙澈更用力的反剪住他的双手,在楚玄玉身后道:“你管我是谁,回答!”
楚玄玉挣不脱,索性不再动也不挣扎,两个男人就这样一跪一站,一个一身白衣污迹斑斑,一个一身黑衣几乎溶进夜色,僵持上了。
龙澈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来和他耗,讥讽道:“怎么,你以为我会像你床上那个女人一样讨好你巴结你,把你当宝供着?告诉你,今天你要不给我交出瞿泠霜来,我就把你丢到女人堆里去,让你的春宵十刻,百刻的销魂,什么楚家大公子,明天全京城的人都会知道你是不是一个合格的供女人销魂的玩物。”
龙澈就抓住这种达官贵人面子重于一切来威胁楚玄玉,这还是看在他有可能知道叶落下落的面子上最客气的手段,不然,就是要了他的命,龙澈也不会觉得可惜,只当给叶落报了仇,私心里还巴不得除了这情敌。
楚玄玉先前被人挟持,心中不爽,此时才回过神来问:“你说什么?泠霜她没死?”
“很失望是不是?托我的福,她福大命大,只要不和你在一起,保证你死了,她还会活的很久很久,很快活。”龙澈才不相信楚玄玉的话:“少跟我兜圈子,快说,她有没有来找过你,你是不是跟那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一起又把她偷藏起来怎么样了?”
楚玄玉听到龙澈这话心头一亮,这口气,并且知晓他们与瞿泠霜之间重重恩怨,还这么着急的只有那个人——龙澈。
“泠霜没死,太好了。”楚玄玉激动的有些难以自制,千百次的午夜梦回是她深深绝望痛恨的眼眸,他多想有个机会向她述说自己难言的苦衷,就算得不到她的原谅,也希望她能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他的心也会感觉到有些宽慰。
“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你们狼狈为奸,只不过是骗取她对你的信任,利用她,利用完就想她死,更令人发指的是,你们一起长大,她曾经那么喜欢过你,为了你付出那么多,你居然下的去手,废了她的武功,捏碎她的琵琶骨,还用铁钉钉穿她的手……”龙澈忿忿地踢了一脚楚玄玉,想起当初叶落那生不如死的惨状,眼中一热,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的确对不起泠霜,但是龙澈,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她的下落?你不也把她弄丢了?你又有什么立场来找我要人?我是她的大师兄,而你什么都不是。”听到龙澈那么说,好像与瞿泠霜的关系已经非同一般,楚玄玉心头不是滋味,态度也强硬起来。
“你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怕。本来她已经决心忘了你,重新开始,要不是今天遇见你的迎亲队伍,我们怎么会走散?”龙澈忿忿道:“现在想起你还是她的大师兄?无耻!告诉你,要不是等着让我的落落来亲手报仇,我早就一刀一刀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剁碎了喂狗!”
楚玄玉心头好痛,那么说白天自己的感觉是真的,那清冷的,被人一直窥视的感觉……是泠霜来过,她还惦记着自己?不,是恨。
为什么她不直截了当的冲过来,骂也好,打也好,他只求再见她一面,看看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见楚玄玉愣怔不语,龙澈更是生气:“你倒是说话啊,别以为装哑巴就能蒙混过关。”
“我不知道她在哪,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她曾经来过,不会就那么让她走掉,我有很多很多话想对她说。”楚玄玉垂头喃喃道。
“呸,你还嫌当初害她不够惨,还想继续欺骗利用她?你想说什么?说你后悔了,现在想休了那个蛇蝎女人再娶她?告诉你,就算你求,落落也不会再稀罕你这个无情无义,没有人性的家伙。更别妄想让她做你的妾,叫你享齐人之福,你不配。她会嫁个比你好一百倍,对她全心全意的男人,她会知道离开你才是幸福的开始……”龙澈也不知道怎么,看见楚玄玉就浑身不舒服,什么都要比,什么都要比他强才觉得心里舒服。
楚玄玉忽然纵声而笑,而后苦涩的说:“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你吗?不错,我已经什么都给不了她,可是那也不代表她就一定会喜欢你,嫁给你。龙澈,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爱之深恨之切?泠霜恨我越深就证明她心里……”
“住口。”龙澈呵斥道,这正是他最担心的。
“怎么,怕了?因为我说对了,泠霜一直在恨我,恨我入骨,对不对?”楚玄玉面前的那一畦水洼,有晶莹的水滴落下,荡起一圈圈涟漪。然后又是一滴,一滴,涟漪不断,全都乱了,他的模样在水中也扭曲破碎的不成样子。
叶落向龙澈说过,她不要再提起楚玄玉,但是只说过那么一次,不提,也许是永远的忘却,也许是深深的埋葬。
如果她只是将楚玄玉与那段情深深的埋葬,就像楚玄玉现在说的,是否是深深的恨,恨到不能忘却,恨到里面还掺杂着无法忘记的——爱?
龙澈一直是很自信的,坚信自己比楚玄玉好,能给叶落别人不能给的幸福。可是,叶落的不告而别,楚玄玉这个笨蛋能在他面前这么自信,竟让他的手心不禁冒出微微薄汗来。
落落,难道我对你的心意如何,这么久你都体会不到,还不能相信吗?




第二百五十四章 谁不要脸
不,也许乍一见了楚玄玉,落落会一时糊涂,但她心里现在是喜欢自己的。龙澈暗想自己怎么糊涂了?
“都说我脸皮厚,今天总算见到个比我还不要脸的。”龙澈笑了起来:“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好了?不错,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很了解她,才能够骗她那么多年,一击而中,害的她不能翻身。你想她还记挂着你,就连恨也被你说成是忘不掉,那么我告诉你,落落从来没对我说她有多恨你。”
感觉楚玄玉的身体一颤,龙澈讥讽道:“你不会以为这是她原谅了你,或者是大度不记恨了吧?错,她是根本就打算把你忘掉,恨也好,爱也罢,她对我说要彻底把你忘记。请问,你又打算怎么解释?忘记也是喜欢?”龙澈想我可没说谎,落落当初就是那么说的,至于她心里是不是这么个意思,那就各人自己体会。
楚玄玉只觉一阵透心凉,遗忘——泠霜是真的恨透了自己,要将自己彻底从她的心里脑海里完全抹去了吗?
他笑出声来:“好,很好,忘记,忘记一切。”
龙澈一把将他推开,楚玄玉便像一摊泥样跌落在地上。
他的声音透出深深的苍凉无奈,脸上早已经是泪痕斑斑,哀莫大于心死,泠霜不会再找他了,今日大街上也许是她最后一次见他,难怪她既不报仇也不责问,就那样悄悄走开,走出他的视线,走出他的生命,连让他再见她最后一面的机会都不给。
一直等待着她来,是骂是怨是恨,心里还有再见她的执念,可是现在忽然觉得两个人之间什么联系都没有了,楚玄玉心里空的难受。
“你真没有见过她?”龙澈见楚玄玉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像装的,追问道。
“我还有什么颜面见她?”楚玄玉下意识地回答,脑子里已经空荡荡,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这还像句人话。”龙澈蹲下拍拍楚玄玉的肩膀:“我挺感谢你的,本来我真的没什么机会,是你把她亲手推开,这么难得的宝,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我就赶忙伸手接住。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说她再不喜欢你了?”
看到楚玄玉垂头丧气,龙澈心里好痛快,决定要一次将他心里对叶落的妄念全部扑灭,于是不容楚玄玉喜不喜欢听,十分恶劣地说:“你有没有牵过她的手?那么柔软的。”
楚玄玉面色复杂地看了龙澈一眼,并不搭腔。
是的,他曾经牵过瞿泠霜的手。那时,她是多么信任他,在跌倒的时候,在被人欺负的时候,将小手放进他伸出的掌中让他拉着去树林里奔跑,练武场上较量,将那些不快抛开,然后对他露出羞涩而甜甜的笑容。
看见楚玄玉目光中有瞬间的柔情闪过,龙澈暗骂自己笨,他们在一起学艺那么多年,怎么会连拉拉小手都没有?酸水一冒,龙澈重整旗鼓道:“她的腰肢真是纤细,有时候我都怕用力过大会折断;她的皮肤细嫩的象可以掐除水来;她的唇——就像抹了蜜,叫人舍不得松开……”
看见楚玄玉眼中灰败之色渐渐深厚,龙澈越说越得意,其实这些话里也包含了他想试探叶落曾经与楚玄玉如何亲密过,虽然他看见叶落每次与自己亲密都羞红了脸,但是心里总有些虚,并不是追究计较什么,而是不知道就很好奇,心里那坛子醋怎么都收拾不干净。
现在,他心里就像吃了蜜糖,看看楚玄玉越来越黯淡的神情,显然他所享受过的那些美妙滋味,都是叶落不曾让别人体验过,让他吃了独食。
所以龙澈打算这份独食从前到现在到将来都不跟别人分享,更不会转让出去。
而楚玄玉只听清了龙澈前面说的几句,就已经心头一片酸楚,那么多年,从孩童到少年,他自以为很了解,以为瞿泠霜就是那么冷清的,就算开心,也不过是对他笑得多些欢喜一些。
对他的喜欢,也只是离别的叮咛,重逢时略感兴奋的话多……却从不曾真正地亲密相依,更不要说龙澈说的如此陶醉的那些举止,令楚玄玉简直不敢相信那是瞿泠霜。
可是,楚玄玉心里又直觉那是瞿泠霜,那个外表冷清,其实对有些人有些事很执着,在冰峰下隐藏着热血的女子,只是他一直摇摆彷徨在那冰层之外,也许她曾经渴望或者打开过一道缝隙,却被他错过。
而龙澈终于打开了那扇门……
“如果你对落落还有点愧疚,奉劝你以后不要再找她,也不要告诉你床上那个女人今天晚上的事情,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虽然没有得到叶落的消息,但是龙澈觉得畅快,心里有块地方好舒坦,这个楚玄玉已经根本不足为虑了,和他长得人模狗样的外表相比,简直就是长了个猪脑子,叶落之所以原来会喜欢他,那是因为年龄小,又没有遇见自己的缘故……
龙澈的自信心又一次空前的高涨:落落没有来找楚玄玉,证明她对楚玄玉已经真的如她说过,不再留恋,再没有牵绊。
可是,她现在在哪呢?为什么没有来找自己?京城里还有什么地方是她会去的?
直觉告诉龙澈,叶落一定在京城里离他不远的地方,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具体位置,和没有马上来找自己的原因。
难道是因为自己隐瞒了今天楚玄玉成亲,想悄悄带着她绕开,所以她误以为自己不信任她,生气了?龙澈又觉得叶落气量没有那么小,所以他除了怀疑父亲没有对自己说实话,就猜不透叶落突然离开是什么原因了,只得回去要雪莹她们将在京城里所有的人手都派出去,暗中四处查访叶落的下落。
这日,阴沉了几天的天空终于放晴了。
瓦蓝的天空上万里无云,阳光照耀着大地,就连心情也随着这天气都明朗了许多的叶离一大早就来到了叶落的屋前。
听说叶离今天就要进宫去向皇上辞行,也就是说,他们最迟明日就可以启程离开京城,叶落心头划过一片怅然,已经决定要和他走,京城也是第一次来,为什么心里却有些不舍,好像这一走会丢掉很重要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
“小落,你还是第一次来京城吧?要不,我们不用那么急着离开,等你玩段时间我们再回沧兰不迟。”叶离心知叶落留恋此处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却不想触及她心里的疼,很是体贴的建议。
叶落摇摇头:“大哥,我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而且你的事情重要耽误不得,又帮我把日常需要用的东西都打点齐全了,我没有什么好逛的,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启程吧。你早去早回,我等你回来就可以动身了。”
小落真是个明理又体贴的女子!叶离含笑对着她伸出手去,叶落忙一闪,他的手在空中顿了顿,原来叶落对他还是有些疏远吗?
叶离笑容不改,忽略叶落那一瞬间自然的反应道:“哪里沾的花瓣?”说着,已经从叶落头上摘下一片白色的花瓣来。
叶落有点尴尬自己会错了叶离的意思,掩饰地抬头看看,指指屋边花开正好的一棵大树,那上面洁白的花瓣和叶离手中的一样。
叶离正要嘱咐两句就出门,只见阿德急匆匆的从门外走来,礼貌的冲叶落点点头,算打过招呼,附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叶离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知道了,一切照旧,要是有什么异常就派人通知我。”
阿德告辞而去,叶离略一思忖,对走到一边去赏花的叶落说:“小落,其实大盛天下之大,论繁华与辉煌莫过于京城,其中最令人向往的又莫过于皇宫,亭台楼阁,无不华丽大气,既然来了,不去看看也是遗憾。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也不知道下次再来回是什么时候,正好阿德要打点行装,不如你扮成我的随从陪我进宫去看看如何?”
要自己一起进宫?肯定是刚才阿德对叶离说了些什么,他才临时做了这样的决定,想必是一番好意,可是,会不会在宫里遇见龙澈?
叶落的犹豫,叶离看在眼里,他以为叶落不想去是怕麻烦自己,也是她不好热闹的缘故,可是刚才阿德说驿馆附近有可疑的人越来越多,在暗中打听叶落模样的女子,所以他临时改变主意要将叶落带在身边才觉得比较安全。他可不知道那宫里与龙澈有什么联系。
“大哥,我还是留下来帮阿德整理一下东西好了。”为了叫叶离安心,叶落说:“我就呆在驿馆里,哪里也不想去。”
叶离好不容易才再次见到叶落,着实担心会有什么变故,什么地方也不比宫里安全,和他能看到叶落放心,于是耐心劝说道:“小落,这些琐事阿德都做得顺手,不需要你帮忙。你留下,他反而要想着照顾你,才会分心。其实进了宫,我去办事,给你安排个清静的地方,喝喝茶,赏赏花都随意,只要不随意四下走动就行了。”
“大哥,是不是把我留在下人休息的地方?”叶落想如果是那样,龙澈肯定想不到,也不会去那种地方,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叶离误会了,忙解释:“小落,按规定,随从不能随我一起觐见皇上,所以只能让你等着,委屈你了。”
叶落倒是放了心,摇头道:“大哥客气了,你这么说,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皇宫是什么样了。”
叶离见叶落应允,高兴的命人准备马车,将驿馆的事务交给阿德打理,又精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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