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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诱欢-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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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给你带上的?给我,给我砸了。”瞿素素激动的伸手就要去扯叶落手上的铁链,
“师妹保重身体要紧。”跟随其后的楚玄玉抓住她的手腕:“我来。”
瞿素素点点头,被人扶进了屋子。
玄玉,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帮我!叶落此时看见楚玄玉,不觉红了眼,可是马上装作若无其事的将头低下,以免被人看出端倪,连累了他。
楚玄玉拉住铁链正要运力去扯,却发现这是十分牢固的精铁链,就是寻常的刀剑也砍不坏,是濯香门用于捆绑武功高强罪大恶极之徒所用,抬头冲着追出门来的苏毅与徐景虹怒道:“是谁给她绑上这个的?还不快松开。”
苏毅忙解释:“因为八师妹功力非凡,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按规矩来比较好。”
在看见瞿素素出现时,情知不妙的徐景虹已经站得远远的,唯恐沾了火星,可是楚玄玉问到这精铁锁链,她怕迟早会追问出是自己怂恿,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上前说:“大师兄,你们来的正好,刚才瞿泠霜被我们拿住罪证,却不服气,还想杀了我和三师兄,要不是有这精铁链锁着,恐怕这里现在都被她杀光了,这锁可开不得。”
“八师妹她是疯了,在这里杀你们?”楚玄玉厉声怒斥:“要你们追查师父的死因,你们却在这里残害同门,逼迫八师妹承认你们强行给她安上的罪名,若不是她忍无可忍,又怎么会夺路而逃?”




第一百七十四章 美人当心
“要不是我们来的快,你们是不是就要以畏罪而逃得罪名下令把泠霜就这样杀掉?”瞿素素无力的半依在桌边,一激动,猛地咳嗽起来。
苏毅和徐景虹都不敢再多言,垂首站在一边。
“钥匙呢?还不快给泠霜把那些东西拿掉,这些是用来对付敌人和奸恶之徒的,不是用来伤害同门手足的。”瞿素素歇了口气,用手指着苏毅和徐景虹,那眼里能喷出火来。
叶落心中好生感动,在这种时候,也只有他们相信自己,这么赶来不问情由的帮自己,尤其是瞿素素,在不明真相前,自己可是她的杀父仇人。
“可是——万一她伤人……”徐景虹嗫嚅道。
苏毅倒是干脆,一言不发的拿出钥匙,被楚玄玉几乎是抢了过去,给叶落打开了精铁链。
“谢谢大师兄。”叶落冲楚玄玉道了声谢,赶紧走到瞿素素身边,伸手想为她输些内力,她看起来那么虚弱无力,叫人心疼。
“不用,”瞿素素抬头勉强对她笑笑,反而先伸手将叶落护在了身后,看向苏毅和徐景虹时,怒道:“如果你们连泠霜都怀疑,那就先怀疑我好了,昨天我也见过爹,还和他说了话,爹还教训我说,一个女儿家不能总是这样刁蛮任性,要学着温柔些,我是不是更有理由恨他……”
说到这里,瞿素素悲从中来,哽咽难言,叶落揽住她的肩膀,想到此生再也见不到师父,不由得泪珠也滚滚而下。
在场的人刚才只顾了审叶落,这时候想到师父忽然没了,不觉前路一片茫然,也都跟着悲伤落泪,杀气顿时转成哀泣的抽噎和垂落的泪雨。
“你们想早点抓到杀害师父的真凶,这也没有错,只是你们的做法实在欠妥,这件事情你们不用管了,先去安排一下师父的后事,这里有我和二师妹。”楚玄玉端起大师兄的架子来,谁敢不从?
苏毅迅速地扫了叶落一眼,躬身施礼而退。
徐景虹有些不甘,小声嘀咕:“算你走运,等着瞧。”
“还不快去帮忙布置灵堂?”楚玄玉上前一步,站在瞿素素与叶落面前,挡住了徐景虹的视线。
徐景虹只得退了出去。
“大师兄,二师姐……”叶落充满了感激之情,不是为他们及时赶到,而是为了这份信任。
瞿素素摆手:“不用说了,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谁是什么秉性还能不知道?你会不会做什么,不用说,我明白的。”
“八师妹,二师妹伤心过度一直昏睡,好不容易刚醒过来,听说你出事就赶过来了。”楚玄玉向叶落说明情况,又劝瞿素素道:“现在八师妹已经没事了,你安心的去休息,有我在,没人再敢对她怎么样。等布置好灵堂,丧葬大事还需要你主持,可千万不要病倒了。”
说罢,楚玄玉就要吩咐人送瞿素素去休息,瞿素素摇头:“大师兄不用替我担心,幸亏来得及救泠霜……爹去了,我现在心里好难过,想找个人说说话,就让泠霜陪陪我,你帮着到前面照看一下,为我爹好好布置一下后事,你是大师兄,这个时候,我不依靠你还能依靠谁呢?”
瞿素素哀伤的模样与往日大不相同,楚玄玉深深看了叶落一眼,似乎有许多话要对她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离开。
这个时候,虽然叶落也有很多话要对楚玄玉说,可是瞿素素更需要她的安慰,于是她向楚玄玉使个眼色说:“大师兄,二师姐说的对,她现在身体这么差,事情来得突然,现在门中事务只有你才能担起这个重担,别人恐怕是办不好的。”
瞿怀山这一去,肯定要广发丧贴,不但是武林中的老友,一些来往帮派会派人前来吊唁,京城里,宫中都会派人来,这方方面面都要礼数周到,打点的满意,也不是一般弟子能胜任的,何况楚玄玉是大师兄,他出面合情合理。
如果他这次表现不错,将来拥立他做掌门希望极大。
楚玄玉想来也是知道这些道理,但是他眼中除了哀伤外,还有着深深的忧虑,那是叶落不太了解的,后来她回想到当时他一声轻叹,那离去时沉重的脚步和有些委顿的背影,才明白原来他心里曾经那么矛盾,不忍,伤感,却又无奈。
“吃饱了没有?”龙澈摸摸糖糖圆滚滚的肚子。
糖糖正满嘴油光光的将一只烤蛇撕了肉喂小可爱,小可爱吃的正欢,见龙澈忽然伸过手,心有余悸的以为他又要拿自己出气,慌忙一头扑进糖糖的怀抱。
糖糖呵呵一笑:“好啦,小可爱不要记仇,哥哥喜欢我也喜欢你,看他烤了这么香喷喷的肉给咱们吃呢。”
接着,他心满意足的对龙澈说:“蛇肉好香,我吃饱了,现在怎么做?”
龙澈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等下无论我说什么,你都别问,只要应声附和,按我吩咐的做,保证很快我们就能出去。”
糖糖见他神神秘秘的,用力点头。
龙澈拍拍手,站起来打量了一下林子大声说:“糖糖,你冷不冷?”
糖糖那一身肥厚的皮肉,就像裹了最厚实的大皮袄,比一般人都要耐寒的多,尤其刚刚吃饱了肚子,根本就不觉得怎么冷,正要开口说,见龙澈对着自己挤了挤左眼,跟了他这么久好歹也有些领悟了,于是也学着龙澈站起来一挺胸脯,大声说:“冷啊,哥哥我真的好冷。”
只听怀中的小可爱也叫了一声,好像是在帮腔喊冷。
龙澈将左手往糖糖肩膀上一搭,十分关心友好的说:“好兄弟,既然姐姐把你交给我,我决不会亏待你,这小事一桩,我马上就可以解决,我龙大侠是什么人?无所不能的大侠。”
说着,他也不找出路,就在附近的几棵大树下转了转,然后挑了棵高大结实一人合围粗细的树,拍了拍,表示满意的点头,招呼糖糖过去说:“就这棵吧,不管你是砍是拔还是推,先把它放倒。”
糖糖有点不解:“哥哥,你是不是要我把这些树全弄倒,然后我们就可以走出去了?你真聪明,怎么我先前就没想到这个好办法?”
说着,糖糖兴奋的将小可爱往雪地上一放,伸手就去抱那棵看起来足有四五丈高的树,出力气的事情,他最喜欢。
龙澈闪开说:“我可不想把你累死,不然这里就剩下我一个人,连个说话的都没有,还不把我给憋死?我只是想你随便拔几棵树,升个火,好取暖。”
龙澈说着,口气很随意平常,好像他们俩经常干这事,拔棵树也稀松平常不费吹灰之力,实际上糖糖干这事也的确不太难。
只见糖糖也不像别人先要运动一下做做准备,一猫腰就抱住了树干,呡嘴憋气,腮帮子鼓起,小眼睛瞪得溜圆,左一摇,右一晃,树上的积雪扑簌簌的落下来,惊得小可爱扑扇着翅膀飞上龙澈肩头,用两只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还张开了翅膀就像小孩子一样去抱龙澈的脖子。
龙澈一手扶住小可爱,一手叉腰指挥糖糖道:“这边松动了,再摇摇,好,快起来了……”
他说的大声而热闹,简直就像有一群人在围观一样,其实他的耳朵可竖着在听周围的动静,他就不信自己开始动手拆阵了,有人还能够稳得住?
果然,身后树上有细微的雪落下,轻轻的,还有浅浅的呼吸声,龙澈唇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忽地转身,冲着头顶的树非常友好的一个仰头说了声:“嗨,美人。”
那树上正有一个青灰色的女子身影刚刚落在高高的枝头上,她本来以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想到龙澈来了这么一手,一来是自己暴露了行踪有些害怕,再者是——龙澈在仰起头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脸上还戴着青铜面具,要施展他的魅惑之功,这张漂亮的皮相怎么可以藏起来?
于是龙大侠非常潇洒的,姿态十分优雅从容的将脸上面具摘下,那一张倾国倾城,美的令人无法形容的脸,就这样出现在一阵纷纷扬起飘落的细细雪沫中,带着些朦胧,可是那双幽深黑亮的眼眸带着笑意,仿佛一汪清泉,令人不觉跌进去。
树上的女弟子也是家世赫赫,在美人云集的京城见过大世面的,可是这般美男子,如不是那亲近随和的笑意,她几乎要以为今日自己遇见了从天上落下来的神。
脚下一滑,女弟子差点从枝头滑落,龙澈笑得更加灿烂了,伸手上前做出随时准备接她的姿势道:“美人当心,要是摔着了你,我会心疼的。”
头顶忽地落下一大团雪,美人没有掉下来,脚下被无意踢落的雪却落了龙澈满脸,将他那张漂亮的脸完全埋住了,这下他可更像美人——扑了厚厚白粉的美人!
呵呵,只听的糖糖憨笑,随即慌张的大叫:“哥哥快跑,树倒咯。”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战而胜
龙澈眼睛被雪蒙住,此时也没有了从容潇洒,惊慌的大叫:“哪边?往哪边跑?”双手早空中胡乱挥舞,一头撞在了身边站着濯香门女弟子的那棵树干上,似乎是被撞的有些晕乎,一下扑到在地。
小可爱惊得飞起,落到一边低矮的树枝上,瑟瑟发抖地将头埋进翅膀里。
糖糖刚才拔的那棵大树下泥土松动,根茎外露,眼见就要倒了,抬头向看看龙澈还有没有什么吩咐,正好看见一团雪落在龙澈脸上,那样子真是滑稽,于是他一乐,手上力气便是一松,那棵树脱手就倒了下去。
糖糖本能的叫了声要龙澈快跑,却没想他会那么笨,摔了狗吃屎,傻呆呆的看着,张大了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眼见那大树往下倒落,压得附近的树枝纷纷折断,积雪扬起,像是落下了一场烟雾,要他去救龙澈可没有那本事,只怕还没跑出几步,那大树就已经倒在地上了,可是哥哥对他那么好,他能那么不仗义吗?
所以糖糖伸出双手做出要去救龙澈的样子,脚却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大树轰然倒下,瞬间就到了龙澈的头顶上。
龙澈怎么不知道自己危险?那么一团雪又怎么会轻易砸中他?只不过是想引那女弟子上当而已。
叶落孤傲,遇强更强,但是来软的博取同情就……也许这一招同样适用于她的师姐妹们?龙澈就是要试上一试,打得赢算什么本事?不动手就能达到目的才是高明。
果然,就在树木往下倾倒,掉落的积雪越来越多,与四周树木碰撞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寒冷的风向着龙澈的后脑勺扑来时,树上的女弟子飞身而下,一把抓住龙澈的后脖领,飞速地借力往前冲去,正好赶在树木落地前将龙澈救出了险境。
只听身后一声巨大沉闷的声响,倒落的树木扬起积雪飞起老高,又扑得人一头一脸,将正回头的龙澈和女弟子弄得头发眉毛全成了白色。
龙澈顺势抓住那女弟子的胳膊,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感激道:“幸亏美人及时赶到,不然我就死定了。”
那女弟子大约十六七岁的年纪,皮肤微黑,显得有些粗糙,一身朴素的灰色衣衫掩不住青春的朝气。
这般情窦初开的年纪,面对如此美男子,又从没听过这样的甜言蜜语,女弟子顿时又是害羞又是自豪道:“公子不必客气,这阵法由我管,我在就不会有闪失。”
好像是与她作对似的,糖糖飞奔过来憨憨地问龙澈:“哥哥,树倒了,再怎么办?”
那女弟子被糖糖这一声叫,一下从恍惚中惊醒过来,随意闯进阵中的都是自己的敌人,救他也就罢了,怎么可以被他的皮相和几句赞美就弄得忘了自己的身份?
女弟子慌忙一推龙澈,站直了身子,将手中的剑一横,声音也冷了几分道:“你们好大胆,敢擅闯此阵。”
龙澈见她忽然变脸,心里好笑,已经摸准了这女弟子的性子,有了把握,不惊不怒地答非所问道:“美人,你看你脸上都沾上了雪,真是有损你的容颜。”
说着,他十分怜惜而认真地伸出手去,看那意思是想给这女弟子拂去脸上的雪花,女弟子脸一红,忙闪了开去,只是刚刚那好不容易才板起的脸,瞬间就崩塌了。
趁着女弟子擦脸,龙澈又问:“请问美人芳名?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有称呼未免不太方便礼貌。”
女弟子擦着脸顺口就说:“林玉梅。”
这不过只是个普通的名字,龙澈却惊讶的瞪大眼睛说:“好名字,冰肌玉骨,傲雪绽放,和美人的容貌相配,只是……”
林玉梅正听得心里有些沾沾自喜,突然被龙澈这么一转弯,不禁追问:“只是什么?”
“玉梅,你是不是天天都在这里守阵?”龙澈煞有介事的问。
林玉梅见他严肃,有些莫名的害怕,老实点头说:“是啊。”虽然会轮班值守,但是她差不多天天在这里守着没错。
龙澈一手环胸,一手摸着下巴仔细端详着林玉梅说:“看你肌肤细腻,仪态端庄,谈吐优雅,在来这里学艺前必定是大家闺秀。”
这人可真神,只是见自己一面就猜的出来自己的出身,林玉梅更加相信龙澈的话了,她哪知道,自己从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然后就直接来这里学艺,天天看守这树林子,从未被人骗过,不知道江湖的险恶,所以轻易就被龙澈唬住了。
濯香门的弟子都是大有来历的,这是江湖中人尽皆知的事情,也没什么稀奇,龙澈还能不知道?他这么装模作样也就哄住了林玉梅而已。
见林玉梅眼中流露出崇拜的神色,龙澈知道自己的事情成了大半:“真是可惜,象玉梅这样的美人在这里日晒雨淋,生生把这一副好肌肤给弄坏了,看看又黑又粗……”
林玉梅也知道自己变黑了些,可是龙澈那么惋惜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大夫见到了病入膏肓的病患,实在夸张的可以,真把她吓到了,赶紧用手摸自己的脸,真的觉得上面毛毛糙糙的,哪有原来的水嫩?
林玉梅真的惊慌起来,她已经年纪不小了,本来上面有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艺冠绝天下的才女姐姐就压力不小,否则她怎么会吃这个亏来这里学艺,还不是想结识个心仪的如意郎君?如今如意郎君的人影都没见着,倒先把脸毁了,等回去的时候,只怕连冰人都不愿上门了……
想着,林玉梅嘴里就说了出来:“这可怎么办?”
因当今皇后貌美贤淑,颇得皇上宠爱,所以京城的名门夫人千金无不爱惜自己的容貌,甚至超过自己的生命,这么一来上行下效,举国都以皇后的容貌为典范,肌肤必定要赛雪,眼眸必定要漆黑清澈,身段要凹凸玲珑,举止要大方得体……曾经出了因为嫌生的孩子不好看休妻,女子容貌破损自缢的极端事件,林玉梅着急也就不足为奇,她嫁不出去,或者嫁的不好是其次,关键是林家丢不起这脸啊。
龙澈唇角一勾,轻笑道:“看来玉梅也是个爱惜容貌之人,你遇见我可不必这么着急。”
“难道你有办法?”林玉梅眼中一亮。
“我这个人就喜欢走南闯北,历尽名山大川,拜访世外高人,寻些奇珍异宝,这美颜的方子嘛……”说到关键处,龙澈忽然脸一苦,看看树林道:“算了,告诉你也只是徒增烦恼。”
林玉梅正听得入神,冷不防他这么说,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勾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咬牙道:“你到底是谁?”假如他们不是师门的敌人,也许是可以放他们走的吧?那样他就能去寻找恢复自己容貌的良方了,岂不是两全其美,林玉梅在心里思忖。
“为什么谁都喜欢问我是谁?我就是我,只是一个误闯了机关的人,你只要知道假如我能离开这里,一定会把你需要的带回来就行了。”龙澈漫不经心的说笑道。
“这——”林玉梅虽然因为要守阵,没有参加昨天的广场上的比武,可是门里忽然来了三个男人的事情却象长了翅膀的消息,早已经传遍整个濯香门,这两个,看那个大胖子就能猜到他们不是幽冥宫一伙,是从树上掉下来的两个似乎不太会武功的——笨蛋。
于是,戒备之心稍稍松了松,林玉梅仍是犹豫不定,声音弱了许多说:“可是擅闯此阵——”
“好了,玉梅,现在这里只有你和我们,我们不说,你不说还有谁会知道今天的事情?”龙澈见玉梅为难的看着那倒在地上的树,走到糖糖身边拍拍他的胸脯:“这个简单,我们负责把这树栽回去,不会叫你为难。再说,我们什么坏事也没做,只是想下山离开,你帮帮忙,让我们神不知道鬼不觉的走掉,就更不会有人发现了。”
其实守这阵的一次至少有三人互相监督互相照应,只是经年累月这么枯燥的守着,一年之中也难得有人闯进来,看守的人难免松懈,时不时会轮流偷个懒,比如躲着去玩一会,或者睡个懒觉,所以今天碰巧只有林玉梅一人在这里,那两个眼看马上就要回来,那时候可就再由不得她做主了。
龙澈也已经窥破了这一点,凭着他一张巧嘴,一副笑眯眯和善的样子,很快就博取了林玉梅的信任,让她答应将自己和糖糖不单送出这阵,还指点了下山的路径。
三人合力将那倒下的树扶起,又好好做了一番善后工作,将那树伪装成原样。
林玉梅还是有些担心地一边搬来雪将地上的泥土掩盖住,一边说:“这树还能活吗?它要是死了,我可怎么办?”
龙澈将雪仔细地撒好,问道:“这阵不止你一个人守吧?”
“嗯,六个人分两班。”
“那不就结了?它万一死了,又不是一下子就能察觉的,过上几天,谁还知道是在哪个班,哪个人手上出的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好啦。”
林玉梅一想龙澈说的有理,不禁笑了起来。
“别忘了我们说好的事情,你们可要早点回来啊。”最后,林玉梅看着龙澈他们向山外走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叫道,心里忽然懊悔,糟糕,怎么忘了问他们的名字?
龙澈远远的头也不回挥手,算是道别,心想,我只答应说回到这里来就给她美颜的方子,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你就慢慢等着吧。




第一百七十六章 借机生事
“二师姐,你好好歇着吧,有什么话不急在一时,等身子好些忙过这一阵再说。“叶落将瞿素素扶回她的卧房,忙去收拾床铺说。
瞿素素一把抓住她的手。
叶落只觉得她的手冰冰凉,赶紧去取被子,被瞿素素拦住:“泠霜,别忙,我不想睡,一闭眼,就全是爹的模样,你陪我。”
说着,泪水便一滴滴落在了叶落的手上。
“我不走,拿床被子给你披上暖和些。”叶落解释道,将被子裹在瞿素素的身上。
瞿素素一把抱住了叶落,痛哭失声:“泠霜,我爹,我爹怎么就这样不在了?是谁,究竟是谁害了他?我心里好难过……”
“我知道,我知道,二师姐……”叶落抱住瞿素素,想这样给她多一些温暖。
“叫我素素,爹不在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这样叫我了,我好后悔,为什么以前不好好听爹的话,要跟他顶嘴,我现在宁愿死的是自己,换回我爹的命来,如果这是个梦就好了,醒了,我一定什么都听他的,做个孝顺的女儿……”瞿素素紧紧抱住叶落,边哭边说,诉说着心里无尽的悔恨。
“二师姐……素素,别太难过了,这种事情我们谁也不想发生,可是……你节哀顺变,我发誓一定会帮你找出那个杀害师父的凶手,为师父报仇。”叶落的心里也比瞿素素好受不了,她一直都把师父当成是自己的父亲,这唯一的亲人也不告而别,上天为什么要待自己如此刻薄?
可是,此时瞿素素这么脆弱,最需要安慰的人是她,叶落强打精神说:“你不必担心,这么多同门都会当你是姐妹,以后只要你喜欢,我们就都叫你素素。”
“谢谢你,泠霜。”瞿素素抹了一把眼泪,拉着叶落在身边坐下,见她衣衫湿透一直没有换,将身上的被子匀出一半给她裹上,两个少女坐在床上依偎在一起,用都不大温暖的身体去温暖彼此的心。
“从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小时候,都是我不懂事,太任性,做了不少欺负你的事情,你不会还记恨我吧?”瞿素素满脸泪痕,紧张的看着叶落。
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想着对自己赔礼道歉。叶落心疼的伸手为瞿素素擦去脸上的泪水:“怎么会?那时候年纪小,很多事情我都已经忘了,我只记得我开始习武晚,根基浅,老是被师父责罚,别人练三五次通过的动作,我就得练七八次,为此常常错过吃饭的时间,是你总是为我留着一份好吃的饭菜,如果天冷,还藏到你的被子里暖着;大家每年都能回家探望亲人,或者逢年过节会有家人来探望送吃穿用的东西,那时候,你就会带着我出去玩,让我忘掉自己是个孤女;这些年师父对我那么好,我一直很不安,是我分享了本来属于你的关心和爱护,可是你一点都不计较,还总是为我买衣服穿,带好吃的,要大家不要疏远我……”
就在叶落和瞿素素两人泪眼相对,在这里倾吐心声的时候,楚玄玉正带着苏毅他们赶着安排一切丧葬事宜,忙得不可开交,把幽冥使者司徒潇早已经忘了。
“大师兄,不,不好了。”有人慌慌张张的跑进布置了一半的灵堂。
“什么事情?”楚玄玉放下手上的白色绫子,看向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弟子问。
“那个司徒潇,他说,他说我们濯香门言而无信,不但到了时间约定好的比武没有人去,甚至连声交待都没有,很生气……”
糟糕,从昨天夜里起就一直只顾了忙师父身故,照料瞿素素的事情,竟然把这么个煞神忘了。
楚玄玉一边暗道自己失误,一边急急追问:“他现在在哪?带我去见他再说。”
那弟子并不急着带路,惶恐道:“司徒潇根本不听劝,也不信师父亡故,说是我们故意骗他,现在已经大打出手,我们都拦不住,恐怕要冲出门去了。”
因为决定要发丧,所以楚玄玉刚刚宣布了师父亡故的消息,濯香门此时全沉浸在巨大的哀伤之中,可是这竟然也被司徒潇当成是动手的借口?
楚玄玉一握腰间佩剑,带了苏毅和徐景虹便往外走:“走,先把他拦下来再说。”
他们刚刚跨出门,又是一个弟子鼻青脸肿的从外面奔了进来:“司徒潇,已经连闯两阵离开了濯香门。”
楚玄玉停下脚步,徐景虹催促道:“大师兄,我们赶紧去追,说不定还可以追上,怎么能让他这么诋毁我们濯香门的名声?都是瞿泠霜惹的祸,把她交给司徒潇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不然,趁着咱们给师父办丧事,幽冥宫会闹出大事来。”
苏毅一脸忧色道:“恐怕已经晚了。”
“怎么会?你要怕,我跟大师兄去就行。”徐景虹赌气道。
楚玄玉摇头:“三师弟说的不错,司徒潇明摆着就是来闹事,现在不过是找到了个借口,就算这次不成功,他马上还会找出别的理由来,何况,只怕他早有计划安排,无论我们怎么应付,该来的总是要来。”
他抬头看向多日阴沉未散的乌云,眉头拧成了结:“你们加强防守,师父的丧事既是幽冥宫的机会,也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打算是乘着要邀请各门派来治丧,幽冥宫肯定想趁乱制造机会,但是那时濯香门中各派聚集,说不定能击退幽冥宫,使他们以后不敢再轻举妄动,却不知道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第一百七十七章 真假醉酒
叶落与瞿素素回忆起儿时的点点滴滴,师父在世时的教导,两人说一阵,默然落一阵泪,也没有人来打搅她们,就这样痛痛快快的宣泄,直到天色暗沉下来,又一个没有夕阳的黄昏来临。
叶落陡然惊醒,只见楚玄玉刚刚走到床前,手上拿着床被子,吓了她一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瞿素素也不见了,忙翻身坐起来。
“泠霜,你怎么就这样睡着了,被子也没盖好。”楚玄玉说着,将被子轻轻覆在她身上:“赶快去洗个热水澡,这样会冻坏的。”
“素素呢?”叶落却只记挂着她,瞿素素情绪那么糟糕,会不会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去做傻事吧?
“她——”楚玄玉神色一黯。
叶落心忽地下沉,一把抓住楚玄玉的胳膊:“她怎么了?”她不敢想瞿素素那么活跃明丽的一个人,会……那她决不能原谅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候睡着了,让她轻易离开。
楚玄玉逆光站着,但是叶落仍是清楚看见他的眼睛似乎有些红肿,里面有盈盈亮色滚动,默然了一会,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用力一把抓住叶落的手,急切道:“泠霜,你什么都不要管了,赶快离开这里……”
叶落不解的看着他问:“玄玉,你说什么?”
他一定也是伤心过度,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糊涂了吧?叶落心中如是想。
楚玄玉连连摇头,正要张嘴再说些什么,只听得门口瞿素素无力的声音传来:“大师兄,泠霜,你们……”
叶落慌忙推开楚玄玉,便看见瞿素素倚在门边,惊异地看着她们,她忙上前去搀扶瞿素素道:“大师兄来看我们,见我把被子蹬落在地上就帮我盖上。”
“可是,我看见你们刚才明明……”见瞿素素仍是有些疑惑,叶落也顾不得楚玄玉的感受道:“我忽然有些头晕,他就扶了我一把,现在没事了。”玄玉,对不起,这个时候我不能让素素伤心,她刚刚没有了父亲,也许心里会想着依靠你,假如知道我们之间……该有多失望,还是缓缓再告诉她吧。
瞿素素似乎大大松了口气,随着叶落进了房,目光划过楚玄玉的脸,他忙垂下了头,收敛了刚才的急切,沉声道:“我就不打搅你们了。”
说罢,他从她们身边走过,一声轻叹落入叶落耳中,她内疚的看了楚玄玉一眼,他眼中蕴含着一丝忧伤凄凉,却在触到她的目光时,飞快的躲开了。
“大师兄,辛苦你了,我刚才去命人准备了一些好酒好菜,不如你和我们一起吃个晚饭。”瞿素素说着,见楚玄玉步子缓了一缓,没有回答,又求助的看向叶落:“泠霜,你帮我劝劝大师兄,他不听我的呢。”
叶落心里何尝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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