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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诱欢-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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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间瞟见路边的酒馆里,那醉倒在桌上的人好像有些面熟,那不是叶离,号称是叶落兄长的家伙吗?他怎么在这里?
只是那么一眼,一个念头便在陈先生的脑中形成,他上前推推叶离:“叶公子。”叫了几声,叶离都没有反应,确认他真是醉了,于是陈先生自称是叶离的朋友,轻易取得小二的信任,背起叶离离开了小酒馆。
事有凑巧,陈先生背着叶离行不多远,只见前面吵吵闹闹的,原来是沧兰觉终于换好衣服,在路上又调戏了一位与家人失散来赏月的姑娘一番,终于紧赶慢赶的来到了这里,虽然前面已经差不多曲终人散,但是沧兰觉怕自己不来更加惹恼了沧兰荣,而且之前他与母妃还有陈先生的计划算算也应该有了结果,他还赶着去看看沧兰钰怎么收场,看有没有可能把叶落再搞到自己身边来……
侍卫们在前面呼叫推搡着一些百姓,给沧兰觉开道,他骑在马上越接近广场就越是走得慢,正在着急,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打在了他的头上。
“谁?敢袭击本公子。”沧兰觉抬头生气的囔道,就看见一边的屋檐上,一个黑衣人背着一个人,向他暗暗点头,月光下那张疤痕纵横的脸被照的很清楚。




第一百零六章 狼狈为奸
沧兰觉对那些侍卫吩咐道:“好好清理道路,本公子去方便一下就来。”
跟着沧兰觉时间稍微长点的人都知道,他看见了美人就会想方便,于是那些侍卫们并不追问,加紧驱赶前面的百姓。
沧兰觉则将马头一拨,转进了旁边的小巷。虽然小巷连着大街,只是一个拐角,可是这里安静幽深,与前面的热闹完全是两个景象。
陈先生已经跳下屋檐在角落里等着沧兰觉,见他过来,忙将背着的人往地上一放。
沧兰觉一看,这不是叶离吗?
“陈先生,你这是……”沧兰觉不解地问。
若说现在陈先生还有个翻身的机会,那就全在沧兰觉的身上了。
他并不隐瞒,将全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告诉了沧兰觉。
沧兰觉有些不知所措了,十拿九稳的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父王对沧兰钰这么偏心?不但事事都胳膊肘往他那边拐,现在连他喜欢的那么下贱的一个女人都要帮他护着,本公子再努力有什么用?本公子永远都斗不倒他,做不了世子,做不了沧兰的王。”这一刻沧兰觉万分沮丧,低声嘶吼道。
陈先生一看沧兰觉的状态,觉得自己翻身有门,马上鼓励道:“二公子,别这么说,事情还没到绝望的地步,幸好让我抓到叶离,一切都还有机会改变。”
“叶离?他能起什么作用?要是沧兰钰知道,还不马上找来要人,给本公子随便按上个罪名到父王面前告上一状,让父王对本公子印象更坏?”
沧兰觉说着心里一亮,叶离是叶落的哥哥,叶落已经承认她的身份是假冒的,那么叶离先不说他是不是别有居心混进沧兰,就说这知情不报,也是大罪,叶落与叶离之间感情甚好,以叶离来要挟叶落,再打击沧兰钰……
阴毒的笑意在沧兰觉的脸上弥漫开来。
陈先生见沧兰觉与自己想到了一起,那被疤痕牵扯笑不出来的脸上更显得狰狞,一切不过是如海水打了旋而已,然后还是会依照他设定的路线奔流而去:叶落,我现在不想让你死的那么痛快了,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以后,就把你丢给沧兰觉,从此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让你享受这世上最“快乐”的痛苦,一点一点摧毁你求生的意志,在绝望中慢慢咽气。
陈先生摸摸脸上的疤痕,眼中闪过嗜血的红光。
叶落起初被关在王府一个阴暗潮湿小石屋里,除了地上湿漉漉的杂草,什么东西都没有,月光曲曲折折的从手臂粗细的铁栅栏中透过来一线,看来是王府用来关押一些重要犯人的私牢。
不过,这地方叶落还没看仔细,刚才将她关进来的侍卫就又来开了门,态度比刚才恭敬了许多的带着她穿过几道门,走过几条回廊,来到一个偏僻却收拾的干净的小院落里,好像是笃定她绝不会逃走,关上了院子门,既不捆绑,也不命令交待什么,就守在院子门口,留下她一人在这个随意一跳就能出去的院子再也不进来了。
叶落知道这说明沧兰钰已经发挥了作用,所以她也不急,在院子里信步而行。
现在已经是晨曦微露,东方天空泛起了鱼肚白,院中的花草饱吸了一夜的露水,有些低垂着水灵灵的枝叶等待着朝阳来临,好舒展筋骨迎接灿烂的新一天。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落落好雅兴,闹腾一晚上还这么精神抖擞的在这里赏花,是嫌此间被褥不够软,睡不着,还是特意等我来?”
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叶落知道是沧兰钰来了,也不回头,等的就是他。
沧兰钰走到叶落面前,随手摘下一朵粉色的芍药,插在叶落鬓边,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见那水嫩嫩的花瓣上还有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闪动,与叶落那娇俏粉嫩的面庞十分相衬,人却比花还要娇美三分,假如不是这美人儿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叫人有些不敢接近,肯定要颠倒众生了。
沧兰钰心里想着,嘴里就说了出来:“落落,你别老板着脸,笑一笑会更漂亮。”
这话只换来叶落一个白眼:“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
沧兰钰见没有旁人,笑的有些赖皮道:“你想知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成亲,还是你那个假哥哥什么时候起事?”
“小点声,你想让整个王府都听见?”叶落环视四周,院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和大片大片开的正艳的各色花朵,一团团一簇簇的,姹紫嫣红,生机勃勃。
“落落,你心甘情愿的被王爷抓起来,关押到那种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都一点不怕,我说句话却怕成这样,真是有趣。”见叶落瞪着他,沧兰钰知道不能再逗下去,正色道:“我知道,对你来说,别的都无所谓,关键是要拖住时间,好让叶离成事,只要沧兰在他的掌握之中,我们再去地下宫殿就不难了。”
沧兰钰一语中的,叶落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开启地下宫殿太难,只凭她和龙澈两个人难成事,但是叶离如果大权在握,最直接的,弄上些炸药把那铁栅栏炸开还是容易的吧。
不过那时候只怕免不了要骗叶离一骗,隐瞒去地下宫殿的真实用意,如果是别人,叶落这么想没有丝毫的负担,但是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又是那么全心全意为自己打算的叶离,总觉得有些在利用他,不是那么坦然。
想到叶离,叶落问:“大哥呢?王爷有没有怀疑他?”
“有,当然有,这次你可把他连累惨了。”沧兰钰卖个关子,可是叶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并不追问,他有些扫兴地只得继续说:“王爷才是狡猾的老狐狸,他一下就想到叶离不是你的同党就是在隐瞒包庇你,下令只要抓住他就——”
沧兰钰比划了个砍头的手势。
叶落听出他这话里隐含的问题:“你是说大哥不见了?”
沧兰钰严肃起来:“是,昨天晚上他从高台上离开后就没人再见过他,阿海和糖糖倒是回来了,现在也被关押起来。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吩咐那些看守好好照顾,不会亏待他们。”
“大哥会去哪里了?他和阿海之间有暗号可以联系的,你有没有问过阿海?”叶落想到当初叶离刺杀杨志时,他们主仆间就是这样配合默契,逃过一劫。
“我问过,阿海最后看见他的记号,是在广场,然后就再没有新的发现。”沧兰钰摇头说。
叶落想自己是急糊涂了,要是阿海找的到记号,还不早就找到叶离了?
“难道王妃对付我的时候也对他下了手?当时事情紧急,大哥来不及留记号就被抓走了?”叶落担起心来。
“我看不像,要是她预先想到对付不了你,肯定会提前对叶离下手,早就拿他来要挟我们了。王爷那边,我已经把这个事情揽上了身,他不会再插手,如果叶离还是找不到,只剩下沧兰觉最值得怀疑。”沧兰钰思索道。
“就那个笨蛋?论聪明和武功都远不及大哥,就他能算计到大哥?”叶落可不相信。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沧兰觉虽然笨,这么多年为了对付——我,多少也招揽了一些人才,难道就没人跟他出谋划策,帮他跑腿办事?你也太小看沧兰觉,还有沧兰一家了,他们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沧兰钰摸摸下巴:“希望我能在他之前找到叶离,否则这事情还真麻烦了。”
“可是这时候大哥会去哪里?事情都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叶落自言自语道。
仿佛在回应叶落的话,一个守卫跑进来说:“小王爷,二公子有事想见叶姑娘。”




第一百零七章 我是你的
“不见。”叶落正在想叶离的事情,哪有心情再去应付那个一脸色迷迷的沧兰觉?
“不,你一定要见,必须要见。”沧兰钰吩咐那守卫出去传沧兰觉进来,一边解释:“昨天晚上闹得天翻地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跑来找你,如果不是为了叶离,也必定另有图谋,你何不借此探探他的虚实?”
叶落一想,是这么个理,可是脸色却变得难看,沧兰钰笑道:“不用担心他会占你便宜,我不会让他单独跟你相处的,我会看好自己未过门的妻子的。”
叶落被他这么一说笑,郁闷的心情纾解了不少。
等沧兰觉来到院中时,沧兰钰摆出一副他就在这里站着听,不会走的架势。
沧兰觉一开始还东拉西扯的寒暄了两句,问叶落昨天晚上有没有伤着,受到惊吓之类,见沧兰钰丝毫没有回避的意思,只得硬起头皮道:“王兄,我有点事情想跟落落说。”
“落落是你叫的吗?”沧兰钰目似利箭,看得沧兰觉心里一寒。
“我知道,刚才通传的时候,就是说你有事情找她,你们说,我又没拦着。”沧兰钰故意装糊涂。
沧兰觉有些缩手缩脚的,连他最喜欢拿出来卖弄风雅的洒金折扇都没敢掏出来,脸上的笑意怎么看都僵硬:“王兄,这——我想单独跟叶姑娘说两句,就两句,很快的。”
叶落暗暗向沧兰钰使个眼色,心想,你不是要我试探他的口风,你不走,他怎么会说出来这里的目地?我还真会怕了他不成?
沧兰钰眨眨眼,心领神会,却沉着脸对沧兰觉道:“我已经说得父王回心转意,落落还是我的未婚妻,你提这种要求未免过分了吧?”
沧兰觉陪着笑,小心翼翼道:“我真的只是说两句话,绝无半点杂念,要不王兄稍微站远一点就好。”
把沧兰觉也耍的差不多了,谅他也不敢动什么歪脑筋,沧兰钰冷冷横了他一眼,转头对叶落温柔地叮咛:“落落,我就在那边,有什么事你就叫我,要是来不及叫,要杀要剐,你就看着办,反正你很快就要过门做他的王嫂,教训他也是理所当然,看谁敢说半个不字。”
沧兰觉笑着笑着,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想自己怎么那么倒霉,偏偏挑了个沧兰钰在的时候闯了进来。看看叶落这哪是被关押,分明是父王帮他们安排了个清静的地方好不受人打搅的随时可以卿卿我我,可见父王对沧兰钰有多么偏心,而这个一向就冷傲无理的叶落,就算没有沧兰钰的这番话,要是惹着了她,手下也不会留情。
沧兰觉完全有理由相信,要是谁同时惹到了沧兰钰和叶落,肯定会死无全尸,可是他不是别人,有母妃撑腰,更重要的是现在手中捏着叶离,这就是他的赌注。
沧兰钰看着远远的沧兰觉和叶落站在一丛硕大的鲜花丛后,初生的朝阳将暖暖的光晕笼罩在叶落身上,银色的面具泛起点点金光,秀美的脸庞上那如寒冰一样的的表情,将自然的一丝妖娆之态变成了生人勿近的孤高。
起初叶落漫不经心的打量周遭的花朵,脸上冷冰冰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不知道沧兰觉说了些什么,她眼中隐现出一丝惊讶,而后用右手将一株鲜红花瓣一层层重重叠叠的月季托在掌中,定定的听沧兰觉说。
等到沧兰觉停下,她的手已经握成了拳,指缝中渗出红色的汁液来,是花瓣的汁水混合着被尖刺扎破了手掌的鲜血。
她抬头看向沧兰钰,目光复杂难明。
沧兰钰将双手负在身后,看似悠闲的向他们走过去,心中却有些担心,不知道沧兰觉会对叶落说什么,而叶落好像在为难的下定什么决心。
不行,他不能再这么看下去,必须出面阻止那色鬼的阴谋,沧兰钰想沧兰觉无非又是拿什么把柄来要挟叶落,想方设法的要把她弄到手。
等沧兰钰走到他们面前,沧兰觉和叶落的谈话已经结束,那色鬼脸上挂着与刚才完全不同的狡诈而得意的笑,想在他面前掩饰都掩饰不了。
“王兄,我就不打搅了,还要去给母妃请安,这就告辞了。”沧兰觉说着,志得意满而去。
沧兰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花丛中,才将目光转向叶落,问道:“色鬼刚才说了些什么?”
叶落犹豫了一下,刚才沧兰觉要求她不要把这事情告诉沧兰钰,否则就对叶离不利,可是目前不与沧兰钰联手,就凭自己怎么斗得过对方?
矛盾间,沧兰钰一把抓过她的手,从自己干净的单衣上撕下一条来,将她的拳掰开,把已经揉烂的花瓣抖落下去,细细地给她擦拭干净手上的花汁和血渍,包扎好:“一个色鬼就把你吓成这样?不疼吗?”
他应该是值得自己信任的吧?现在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但愿就像自己看叶离一样,不会在他身上看走眼。叶落拿定主意说:“婚期照旧,只是我已经答应嫁给沧兰觉。”
“什么?落落,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那个色鬼是不是拿叶离来逼你?你不用担心,他有王妃撑腰,我有王爷相助,这沧兰现在还是王爷的天下,只要他一句话,沧兰觉就别想阴谋得逞。”沧兰钰不以为然道。
“你以为沧兰觉的目地只是在于我?你错看他了,他要的是传说中的美人图与宝藏。我只是他想利用的一块跳板而已,假如我不答应,或者把这事情提前泄露出去,包括告诉你,叶离,阿海,糖糖全部会有生命危险。”叶落说完静静的看着沧兰钰。
沧兰钰重重地呸了一口:“我还真看走了眼,这个色鬼算盘还打得真精,要你嫁给他,一是打击王爷与小王爷的气势,让别人都以为王妃还是占着上风,有些墙头草不免就会往他们那边倾倒,二公子就能趁势招揽人才,网罗更多的党羽,以图谋后事;二是娶到你,就等于将宝藏的秘密收进囊中,不管你说不说,只要看牢了你,还怕那东西飞了……”
说到这里,沧兰钰眼睛一亮,,手上正好为叶落包扎好打完最后的结,头一低凑到她耳边嘀咕:“要是你再生下个孩子,那对母子可真吃定你了。不用逼你,只需要在你的孩子身上做点文章,不愁你不就范……啊——”




第一百零八章 近身勾引
话没说完,沧兰钰耳上一疼,是叶落狠狠地拧了一把,把她跟沧兰觉扯到一块,比跟谁扯到一块都叫她倒胃口,沧兰钰居然还敢说什么孩子,没把他的耳朵拧下来就算是便宜他了。
“如果你没有办法,就当我看错了人,刚才的话权当没说过。闭紧你的嘴,别害死别人。”叶落一甩手,转身就走。
“落落,别生气。你看,我好歹也是个小王爷,幸亏这里没人,你这么随随便便就对我动手动脚的,要是被人看见起疑,揭穿了我的身份,那可真的什么都帮不了你。”沧兰钰抢步走在叶落面前,开心的笑道:“落落冒险把沧兰觉不让你说的秘密都告诉了我,是把我当成自己人,我又怎么会辜负了你这番信任?放心吧,这事情包在我身上,绝不让沧兰觉沾到你一片衣角。”沧兰钰还是那样自信。
“现在知道大哥的下落,沧兰觉暂时也不会将他怎么样,我们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现在大家都被关起来倒是个好事,不会再有人来盯着我们生事,反而可以从容地做准备。”叶落知道只要自己表现的安分守己,在没有成亲之前,叶离肯定就是安全的。
沧兰钰也赞成她的分析:“等阿德回来,我设法帮他们联系上,这样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好一切准备,我要叫大婚之日就是沧兰觉美梦破灭之时。”
“你要当心,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暴露了身份。”叶落叮嘱道。
“落落,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这里,你是怕我出意外,会伤心么?放心,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为了你,我一定好好的保重自己。”沧兰钰神色暧昧,笑道。
叶落一板脸:“我是怕你被王爷发现,砍了脑袋,我们的计划就得作废。”
她越是说的认真,沧兰钰就越是把话往歧路上引:“我知道,现在我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不容有失,别人怎么想我不管,就冲着落落这么说,我做什么都值了。”
叶落真是拿他没办法,没见过象这样的厚脸皮,抓住一切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男人,看在现在只有他能帮大家脱困,达成心愿的份上,只好对这种油腔滑调睁一眼闭一眼了。
午后一场瓢泼大雨,打的青松园里花木凋零,下了足足有一柱香的功夫,雨势才渐渐的小了。
香桃不顾院子里一地的落叶,还有来不及流走的积水,边走边跳的避过那些积水,一手撑伞,一手拿了件长衫往外走去。
她记得沧兰钰说出去有点事情,算算这个时候要回来了,虽然除了她刚来的那一夜,沧兰钰留着在屋子里说了一宿的话,算是最亲密的举动,但是她现在只能依靠这个小王爷,所以,她必须要抓住每一次机会来讨他的欢心。
刚走到门前,冷不防外面一个人影冲了进来,差点将香桃撞倒,但是那人手疾眼快,在撞上香桃的那一刻,伸出双手一下抓住她的肩膀,硬生生地将她转了个方向,一把将她按在了门边的墙上贴着,这才不至于将她撞倒在肮脏的地上出丑。
香桃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等她脑子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张湿漉漉而俊美的男人的脸近在咫尺,是沧兰钰!
他将她用手抵在墙上,身体不过一拳的距离,头发上的水珠轻轻一个颤动,滴落在香桃的胸前。
她的心忽地狂跳不止,似乎能感觉到那男人被淋得透湿的衣衫下传出来的丝丝热气,好像又回到几年前那个夜里,他那孔武有力的身躯,肌肉结实的胸膛,将她从一个少女变为女人那种痛并快乐的滋味……
秋天的雨带着凉意,而香桃却觉得燥热,这样的午后,这样的靠近,这样为她着想带着一点点温柔之意的沧兰钰,极大的诱惑着她。
她渴望他的亲近,哪怕只是深情的一眼,一个轻轻的拥抱……可是她知道沧兰钰不会这么做,从前,他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流连,也不喜欢女人主动纠缠,现在他的眼里全是叶落,就更不会轻易被别的女人迷惑,所以,她得万分小心的一点点接近他。
于是,香桃红了脸,垂下头,有些紧张害羞道:“小王爷——”紧张是真,她怕被沧兰钰看透她的假意害羞,实际心生勾引之意。
沧兰钰站稳了身体,手自然一松,便要离去。
香桃慌忙叫道:“小王爷,等等。”马上四下张望,寻找刚才失落的伞。
沧兰钰不解地看看她,目光一扫,看见不远处的雨伞,走过去捡起来,交到刚赶到身边的香桃手里,随意地问了句:“出去?”
香桃忙将伞举得高高的,撑在沧兰钰的头上,以十分含蓄温柔的语气说:“不是,奴婢知道小王爷一个人没带伞就出去了,估摸着现在该回来了,是特意来接小王爷的。”
“哦。”沧兰钰应了一声,再无下文,便向住所走去。
沧兰钰个头很高,香桃非常吃力地举着伞,还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即使是这样她已经心中高兴,觉得这么些天来,终于有了些进展,至少沧兰钰没有拒绝她。
于是,进了屋子,沧兰钰抹把头上的雨水时,香桃非常及时地递上自己的手帕,沧兰钰终于将目光再次转向了她,唇边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让香桃一路奔跑还没来得及平复的心跳更加快了。
见沧兰钰拿过帕子擦起脸来,香桃的心都快要乐得蹦出来,胆子更大了,殷勤地说:“小王爷,秋雨凉,看您身上都湿透了,让奴婢伺候您换身干净衣服,再去熬点姜汤,应该就无大碍了。”
她说着就向里间走去,那天以后,沧兰钰就再没让她接近过这里,今天真是天赐良机,等下,借着换衣服的机会,得想个办法跟他接近些,最好能令他再动了心思,要了自己才好。
香桃看看自己身上那半湿不干的衣服,真是懊悔刚才怎么没在外面多淋一会,这个季节衣衫还单薄,要那样湿湿的贴在身上,让身上每一个凸翘与凹陷都都显现出来,才能勾住男人的魂,就像小王爷那样……
想着,香桃的眼神不禁就往沧兰钰身上瞟去,男子健美的身躯,被湿透的衣衫完全贴合,体型一览无遗,却又无法完全看清肌肤的色泽和肌肉的形状,更是诱人心动……
可是香桃刚刚热乎起来的心马上就被沧兰钰给泼凉了。
“不用,我自己换就行了,你去忙自己的事情,这里不用你操心。”沧兰钰面无表情的边说边往里走去。
香桃心里一惊,难道沧兰钰看透了自己的心思?偷眼去看沧兰钰,却不是责备的神情,只是一种淡漠的拒绝。
她站在原地,不敢跟着沧兰钰进里间,看见沧兰钰脚上的靴子,沾上了泥水和草叶,又湿又脏,忙说:“小王爷,奴婢给您拿双靴子来吧。”
沧兰钰见她就在自己面前转来转去,不做点什么就浑身不自在似的,于是“嗯”了一声,好把她打发走,自己方便换衣服,免得她盯着会瞧出些什么端倪来。
香桃得了这话,满心欢喜地象燕子一样飞出了门,沧兰钰只觉有点奇怪,难道原来那人的鞋子都不放在这屋,另外有地方存放?只是那么一想,他也没放在心上,随手找出几件衣物换了起来。
香桃跑回自己的屋子,从箱子里翻出一双做工精细的新靴子,那是上次服侍了沧兰钰以后,他还没有发现她其实是王妃派来监视自己的人以前,香桃动了想就此跟了他的念头,每日背着人偷偷一针一线做的。
她不敢找沧兰钰要尺寸,暗中量了他的靴子,后来又找了王城中专给沧兰钰做鞋子的巧手鞋匠核实了尺寸,怀着一颗少女给心上人的满腹柔情蜜意细细的裁,密密的绗……可惜,靴子做好,沧兰钰也觉察到了王妃的意图,将她赶出了青松园,这双靴子便一直在箱子里藏着,原本以为它再无机会见天日,不想今天却派上了用场。
香桃将靴子拿出来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她用来装衣物的箱子是上好的松木做成的,因此靴子放了这么久也就有了淡淡的松木味,那正是沧兰钰喜欢的。
拿着靴子香桃飞快的返回了沧兰钰的屋子,见他披散了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随意地着了中衣,正坐在桌边喝茶,俊美高贵的容颜沉静如皎月,少了几分戾气和冷酷,宽阔的肩膀和胸前有些松散露出蜜色光滑的肌肤……




第一百零九章 对牛弹琴
“奴婢给小王爷换鞋。”香桃不敢正视,唯恐会被他看见自己眼中燃烧的渴望。
她垂首走到沧兰钰身边,蹲下身子,为他脱掉湿透的靴子,将手中崭新的靴子往他脚上套去。
借着穿靴子的功夫,香桃故意将自己高耸丰满处,有意无意地往沧兰钰腿上磨蹭,但是她不敢抬头去看沧兰钰的表情,因为他心机太深,很多人都是在不知道怎么惹恼了他时,就被莫名其妙砍了脑袋,即使是刻意勾引,也得让他以为那是自己的无心之举才行,撩得他火起就好办了。
可是沧兰钰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听那动静,好像一直在悠闲地喝茶,不知道是没察觉香桃的举动,还是乐得这样享受却不拆穿?
左右摆弄了几次,在忐忑不安中,香桃好不容易帮沧兰钰穿上了靴子,只听他搁下了茶杯,缓缓说到:“这靴子太紧了,换双来。”
香桃不甘心地用力往上扯扯已经明显看到绷得很紧的靴子,沧兰钰有些不耐烦地一缩脚:“算了,你别管了,我自己会找靴子穿。”
香桃只得将靴子从沧兰钰脚上脱了下来,使劲揉揉眼,将沧兰钰刚刚脱下的靴子悄悄与新的比了一下,自己做的新靴子明显要小了一号,而且这双旧的显然也穿了不短的时间,自己也不可能弄错尺寸,这是怎么回事?
小王爷的脚后来又长大了?这也绝不可能。香桃带着满腹疑惑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决定等有机会再去问问王城里那位专给沧兰钰做鞋子的巧手鞋匠。
王妃与沧兰觉对叶落这次乖乖的等待做二公子夫人感到满意,继续暗中集结自己的党羽势力,想在大婚趁所有的人都在时,能够出其不意的扳倒沧兰钰,将沧兰觉扶上去。
而沧兰荣听到王妃说叶落又改了主意要嫁给沧兰觉,有些怒了,不用猜就知道王妃肯定又做了什么手脚,命人叫来沧兰钰一问,这下可出乎他的意料,沧兰钰竟然有些无可奈何地说叶落觉得沧兰觉更好,改变了主意,他也不想勉强,这事情就按王妃说的办。
沧兰荣有心想帮沧兰钰讨回叶落,这不单是沧兰钰的面子,还关系到足以改变沧兰命运的宝藏会落入谁手,可是沧兰钰都不争,他还有什么立场来帮他?
而且王妃非常温婉贤淑的告诉他,叶落正在欢欢喜喜的准备出嫁,不打算见任何人,搅了她的心境,刻意寻了安静的地方学礼仪,修身养性,暗示王爷是找不到她的。
沧兰荣看着王妃得意地离开,不禁对沧兰钰不满道:“你明知道父王在这件事情上是怎么在帮你,可是你……真是令本王失望。”
沧兰钰那有些阴沉讳莫如深的眼眸闪亮道:“父王觉得儿臣是那么糊涂的人吗?”
沧兰荣看看沧兰钰的神情,明白了几分:“钰儿,这次你可连父王都瞒过去了。”
沧兰钰一笑:“有的东西,表明上看只是坏了那么一点点,如果不把它全部挖开,又怎么能清楚的知道里面坏没坏,坏了多少,又坏到什么程度?有些人,不让她尽情的发挥,又怎么能知道她心里究竟想些什么,有多少底牌?”
沧兰荣知道沧兰钰聪明,但是没想到他这么深谋远虑,有主见,心中惊喜,看来彻底扳倒王妃那些可恶的娘家人,扬眉吐气就在眼前,将沧兰托付给沧兰钰的日子不远了。他心里很欣慰自己还有这样一个能做大事的儿子。
没过两日,阿德暗中回到王城,没想到的是龙澈来与他联系,起初这事关风国前途与命运的事情,阿德不敢轻易相信别人,可是看到了叶离的亲笔信,说一切安排照旧进行,以后他会通过龙澈来传达命令,这才将信将疑的要龙澈传达了两次信息后,确认无误,才放心的将自己在外面部署的进度告知与他。
龙澈是个聪明人,传达起消息来一板一眼,准确不含糊,也不过多的打听,令阿德越来越放心。
只是有次龙澈见到阿德在城中藏身的大宅子里放了几个大大的用黑布蒙着的方方正正的东西,好像是笼子一类的,有些好奇,但是依然没有开口询问。
倒是阿德觉得叶离都把龙澈当成自己人,自己这样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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