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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诱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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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果然恼怒,一手推开正想说话的家丁,来到叶落面前叉腰斜眼,杀气腾腾地围着叶落转了两圈,见她依旧目中无人地去看眼前景致,索性一下窜到她的面前,硬生生地挤进叶落与面前一株低矮观赏所用的松树中间,头发被松枝勾住了一缕,还挂在上面下不来,她倒也泼辣,一手狠狠一扯,一缕头发就松散了下来,和她此时的神态倒十分吻合,活脱脱一个泼妇的模样。
后面头发被挂,前面也好不到哪去,两个女人站得如此近,呼吸间,胸膛起伏,每每那峰峦挺立处就险险要碰撞到一起。
这石榴裙少女可不是想这么接近叶落,平时,她要这样耍泼,对面的人早就吓得主动让道,瑟瑟发抖,哪里会这样屹立不动,面带讥讽,显然是把她当个笑话在看。
这下,心里的恶气冲天,石榴裙少女伸手就去推对面看起来窈窕,一身冰蓝色薄纱衣裙,文静的少女。
一掌下去,叶落竟然动也不动,石榴裙少女惊讶的瞪大眼,她想不明白,对面这个看起风摆杨柳一样的女子怎么也比不上自己结实有力,怎么可能一点都推不动?刚才肯定是自己一下推空了,她马上自我安慰。
于是,石榴裙少女使足了力,双手齐出,向着叶落的双肩就推了过去,众人只见眼前一花,彩衣翩翩,那石榴裙的少女不知道怎么就直直的摔倒在地,一副标准的嘴啃泥姿势。而叶落好像连小指头都没有动一下,依旧站在那里看风景。
石榴裙少女被摔懵了,周围的人也看傻了眼,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居然没人上去扶她。
一会,石榴裙少女才回过神来,吐出嘴里几根杂草还有少许的泥沙,大叫道:“反了反了,你敢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分明是她推别人,可是一失足自己趴地上了,怎么颠倒黑白?大家也就在心里想想,没人敢说实话,那几个小丫鬟忙上前去扶她。
等她爬起来,只见头发散了,衣服也脏了,脸也成了花猫,却脸红脖子粗的瞪着叶落呼哧呼哧直喘,像只竖起了全身羽毛斗红了眼的公鸡。
而她的敌人——叶落却依旧清新可人,尘土不沾,悠闲的站在一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存在,都与她无关。
“你们还不给把她拿下?”那石榴裙的少女还想再冲上前去,家丁忙敢上前说:“香桃姑娘,王妃还等着叶姑娘,等回头,您二位有话再说不迟。”
香桃冷笑,但家丁的话提醒了她,动作收敛了些指着叶落的鼻尖道:“别以为现在有小王爷宠着,我不敢把你怎么着,也别当王妃要你去就身价百倍了,我们的帐留着慢慢算不迟。”
“这么好景致的院子里,怎么会有乌鸦在叫?看来得赶快找人清理清理,不然等下小王爷知道了,他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叶落说完,转身就走。
一群人仰头看看天空,哪里有什么乌鸦?再看香桃,都明白了,香桃刚才也跟着大家东张西望,这会她也醒悟过来,感情叶落这是骂人不带脏字。没等她先发作,家丁见叶落要走先慌了,赶上前,赔笑道:“叶姑娘,去见王妃不是走这边,还是小人给姑娘带路吧。”
叶落站住,挑眉冷言道:“谁说我要去见王妃了?”
家丁为难地看了眼香桃说:“这——要是请不到叶姑娘,王妃怪罪起来,我和香桃姑娘可都担待不起啊。”
原来香桃只是个丫鬟,却在这里妄想对自己耍主子的威风!叶落忽然对香桃的动机有了点兴趣,如果猜得不错,这丫头只怕是沧兰钰的相好?又或者是喜欢沧兰钰的,把自己当成的敌人?
“我还以为来的是个主子,原来也只是个奴才,还敢在小王爷的院子里颐指气使,真不知道是谁要反了。有这样的能人帮你们,还用怕什么,我就更不必去了。”叶落说着又要走。
家丁真急了,回头对香桃叫道:“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别站着看啊,人请不到,到时候受罚的可不只我一个。”他这心里气的又不好发作,谁叫香桃仗着会讨王妃喜欢,又曾经与沧兰钰春风一度,虽然说是个下人,那只是在主子面前,在下人面前俨然就是摆主子架子习惯了,都已经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香桃吃了亏,又被叶落补上骂了句奴才,还想着怎么出这个口气,谁知道叶落也不是个善茬,刁难一个接一个,就是故意跟她过不去,可现在是她求人家,但心里那股火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见香桃恨恨地瞪着自己,叶落嘲讽道:“有人只怕恨不得想要我的命,我怕有命去无命回。等会小王爷沐浴完,我还是跟他一起去比较好,王妃和小王爷也许久没见了,应该更想见到他。”
叶落这是刁难也是试探。
果然,那家丁和香桃一听叶落要和沧兰钰一起去,更加慌张:“叶姑娘,王妃自然是想念小王爷的,早就在准备家宴为他接风洗尘,那时是王爷一家子团聚,现在是王妃想单独见见叶姑娘。”
看来王妃是想背着沧兰钰对自己做些什么事,这也就是说风传他们母子不合是确有其事,对付不了沧兰钰,先从自己这里下手,接下去,王妃还想做些什么呢?既然现在沧兰钰跟自己栓在一起,叶落觉得她有必要弄清楚王妃到底打算怎么对付沧兰钰。
于是,她缓了缓说:“要我去也不难,只是我从来不受人闲气,就连小王爷也不敢把我吆来喝去,当下人使唤,今天却被人这样欺负,心情实在很差,如果谁能想法子让我心情变得好些,我也不想为难你们。”
第八十四章 三个女人
这到底是谁欺负了谁?家丁和香桃他们真是哑巴吃黄连,可是却不能不答应叶落。
家丁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香桃现在的样子就像个疯子,那眼神恨不得能杀人,反正请不到叶落,他们俩谁也跑不脱,想通了有个垫背的,他也不觉得自己太惨了,就站在一边看香桃如何办。
香桃的心思转了又转,虽然她曾做过沧兰钰的女人,心里喜欢他,可是对沧兰钰来说,女人只是在需要的时候穿一穿的衣服,而且他还就喜欢新衣服,穿过的都会毫不可惜的丢弃,这一个和那一个根本没有区别,他对女人根本不会动心,所以,本来她心里也没有什么妄念。
可是这次不同,先前就听说小王爷在养鹰的地方跟叶落眉来眼去,好像还是他主动的,那时候香桃还不以为然,那地方只有一个女人,沧兰钰没有办法挑,勉强多用几次。
不久,传来沧兰钰派人到王城大张旗鼓找女人的消息,香桃想这事情果然被自己料中。
不曾想,那找去的青楼女人被沧兰钰一甩手送给了沧兰觉,听说是因为沧兰觉对叶落心怀不轨,沧兰钰才找人李代桃僵;又听说,整日阴沉嗜血成性的沧兰钰与叶落在一起后,心情好了不少,也不再动不动就杀人来取乐;还听说屋外火光熊熊,人来人往都忙着扑火的时候,沧兰钰还可以拥着叶落在屋里享乐……
谁都说小王爷将叶落宠上了天,香桃还心存侥幸,以为那不过只是士兵们以讹传讹罢了。谁知道,她带着王妃的命令来到青松园,听到那些巴结她的小丫鬟们抢着来告诉她,说小王爷与叶落寸步不离,刚才又听到沧兰钰离去前竟然邀叶落一同沐浴,心里那个痛,小王爷不是她能高攀的,但是她也不希望他有天会被一个女人霸占,她妒忌那个可以得到沧兰钰专宠的女人。
可是现在,她必须低头,不然,叶落就不会去王妃那里,也白费了她花心思把叶落与沧兰钰分开好办事的心机。
叶落,别看你现在猖狂,不错,我只是个下人,可是在王妃面前,你和我不是一样是个奴才?你甚至还不如我,我制不住你,王妃还制不住你?想不到吧?你去得就回不来,到时候不要太感谢我在王妃面前帮你卖力的“美言”,此时就先让你三分又如何?只要你敢去,有什么我找不回来的?
香桃拿定主意,咬牙道:“都是奴婢不识大体,委屈了叶姑娘,还请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耽误了王妃的事情,我在这里给姑娘赔礼了。”
明知道她心生恨意,眼神闪烁不定,如此委曲求全必有图谋,叶落只当不知,装作志得意满的样子说:“早这样不就好了,浪费大家的时间。”
叶落知道这些人都把自己当成了依仗沧兰钰的宠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索性成全她们,趾高气扬的命家丁在前面带路,走在了香桃的前面,不用看,也知道香桃那怨毒的目光盯着她的脊背在诅咒。
王妃的住处离沧兰钰的真有够远,假如没有马车,估计得走上半天,就是马车也走了好一会才到。
等叶落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十分了,所以这名为荣华园的地方已经笼在一片夜色之中,里面灯火辉煌,可是外面黑压压的看不太清楚具体的模样,但不妨碍叶落从所经过的地方精雕细琢,奢华的摆设中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华丽富贵。
“就在这里等着。”走到大厅前,香桃来了精神,一下窜到前面,又象叶落见她第一眼时那样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
叶落停下脚步,见香桃手一招,身后立时站了一圈家丁,好像叶落会趁她进去的时候溜掉似的。
叶落鄙夷地看着香桃满意地进了大厅,只当身后那些家伙不存在,在院子里自顾转悠起来。她发现廊檐下有几个人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而那几个看见她有点缩头缩脚的,有点害怕。
叶落想起来了,这几个不就是沧兰觉的贴身侍卫吗?这么晚他们在这里,看来那家伙也正在此处,不由想到王妃要自己来,莫非是沧兰觉的主意?他要干什么?斗不过沧兰钰准备对自己下手?
就在她打量着院子的一切时,旁边角门出,有一个人正拿了一沓账本,急匆匆而来。
他是新来的账房先生,人称陈先生,这人算账十分快,准,尤其是看古玩有一套,前不久才被人引荐给沧兰觉。沧兰觉见他果真有些本事,又当宝一样送给了王妃。
起初王妃并不想要这个陈先生,一来她这里不缺人,再者,这陈先生有没有本事先不谈,但看那脸面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几道,皮肉翻转,呈献出还没完全长好的恐怖样子,就叫人倒胃口。
但是在沧兰觉的劝说下,试了试,陈先生算账,看古玩确是一把好手,最后才勉强同意留下,只是命他没事就在账房呆着不准出来随意走动,有事情就晚上再来找王妃。
此时,陈先生正是因为一笔账目有出入,拿了账簿来找王妃商量,看见这边这个时候还一片明亮,觉得有些奇怪,远远地看见正好被廊檐下灯笼照得清楚的叶落的脸面,尤其是那张银面具,发出点点光芒,立时刺痛了陈先生的眼睛。
竟然又碰见了她,这个扫把星!陈先生忙躲在侧门后,暗中打量着叶落的举动,眼中闪出狡诈恶毒的光芒:既然上天把这机会给我,这次,再也不会让你逃出我的掌心。他的大掌猛然一合,紧紧握成了拳。
“王妃叫你,还不快进来。”香桃站到廊檐下,生硬地喊道。
叶落走过去,看见香桃那略显红肿的眼里很是得意的笑,看来刚才少不得在王妃面前哭诉了一番,狠狠告了自己一状。她以为到了这里,一看这阵势,叶落就怕了,叫她怎样就怎样,真是个愚笨的女人,沧兰钰要喜欢她才怪。别说现在这个沧兰钰,以前那个恐怕也是一样不喜欢这女人。
叶落从香桃身边走过,看见她的脚在裙摆的掩护下,偷偷伸了过来,也不说话,只是在自己的裙摆里做了相同的动作,动作一样,但出来的效果大相径庭。
香桃那种不懂丝毫武功的人怎么看得到叶落的动作,她连自己是怎么再一次摔了个狗吃屎都不知道。而这次比上次更惨,不是摔得更重,而是一个跌扑进了大厅,就那么被满堂的人看了个正着,当众出丑。
而她设计要出丑的人却好端端的站在眼前不远处,犹如那轻松院里一棵卓尔不群的松树,腰背依旧挺直。
叶落一进门就看见了端坐在大厅中央一身金光闪闪的美艳中年妇人,傲慢的不拿正眼瞧她的模样,不用说,这就是沧兰王妃无疑了,那身金光是她衣衫上用金丝线绣成的花鸟,头上金色的飞凤衔珠钗环,在亮如白昼的烛光下发出熠熠光彩。沧兰王妃这一身将一边坐着的沧兰觉完全淹没了。
她对面站立的那个一身冰蓝衣衫,面带半张银面具的少女,傲然沉静,无惧无畏。
叶落与沧兰王妃无声的僵持住了,还是沧兰觉左看看右看看,开口打破了沉默:“母妃,这就是叶落姑娘。叶落,见到王妃还不行礼?”
叶落站着不动,淡淡道:“叶落见过王妃,不知道王妃趁夜叫我来有什么事情?”言词间没有半点恭敬,倒像是例行公事的士兵。
王妃看了一眼被人扶起来,接连两次,摔得衣衫松垮,蓬头垢面,一身肮脏的香桃,目光慢慢移到叶落身上,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威严道:“你就是叶落?”
“王妃难道找的不是我?”叶落很不喜欢王妃这明知故问,拿腔拿调的样子,不客气的回答说。
“钰儿找女人的眼光可是越来越差了,这就是他宠爱的新欢?连基本的礼仪都不懂。”王妃这话是对沧兰觉说的。
“王妃难不成是想给小王爷挑选王妃?据我所知小王爷并没有这打算,王妃大可不必替他抱屈,叶落不会在他身边很久。”叶落心想你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儿子,还想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慈母样来?其实她说的也是实话,等叶离与她自己的事情一完,别说他们,就连这个沧兰钰恐怕也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这话王妃听着可刺耳,小王爷不会在一个女人身上长情,那是因为他不愿意,是他抛弃别人,现在居然有人跳出来说她不稀罕小王爷,压根没想着跟他长久,这不是藐视沧兰国最高贵最有地位的家族吗?
第八十五章 离间之计
即使王妃不喜欢自己的儿子,那也不能由着别的女人这么说。
“放肆,留不留下你,岂是由你自己做主的?只要本妃一声令下,就是小王爷也不能违逆。”王妃口气严厉起来。
叶落一声冷笑:“难道王妃是想留下我,将我许配给小王爷?可最后小王爷要纳娶谁,不是还得听王爷的么?又岂是旁人可以决定的?”
王妃现在完全有理由相信沧兰钰为什么对叶落情有独钟,原来他是故意找来这样一个女人令自己生气,粗俗,没教养,最可恶的是一点都不拿自己当王妃看,说一句顶一句,比沧兰钰整天阴沉着脸还要叫人讨厌。
“这些话是小王爷教你说的?”王妃的脸色从威严转向阴沉。
“这事情,王府谁人不知?何须小王爷教?王妃今天找我们来就是为了问这些,好抓小王爷的错处教训他?”叶落根本不在乎把这里的事情搅乱,她本来就打好主意要在沧兰钰和沧兰觉之间挑拨是非,把沧兰的水搅浑,好助叶离成事,现在送上门的机会,当然要借题发挥,不依不饶。
而且,叶落认为对于王妃这种养尊处优发号施令惯了的人来说,是该清醒一下了,否则这井底之蛙还以为天下间就沧兰王妃最尊贵,这还是她站在这里,要是换了那个更能闹事的沧兰钰,恐怕这王妃更有得受的了。
王妃这辈子还真没被人这样顶撞过,气得手开始微微发抖,叫道:“来人,把这不知道好歹的小贱人给我拖下去狠狠的打,直到断气为止。”
“母妃,你难道忘了……”沧兰觉也被叶落大胆的言行震慑了,此时慌忙凑过头去,在王妃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王妃强压心头怒火,将头扭向一边,不理叶落,但是也没再接着喊打喊杀了。
这母子二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们不会蠢到想拉拢自己来对付沧兰钰吧?叶落暗想。
沧兰觉轻摇手中的洒金折扇,站起身来,那一脸他自以为很有修养儒雅的笑,在叶落眼里既色又猥琐,他走到叶落面前道:“上次一面,本公子就知道叶姑娘与众不同,不邀宠不献媚,与那些空有一副好相貌的庸脂俗粉不可同日而语,印象极深。只是以示友好,却被王兄无端猜忌阻扰,只得作罢,甚为遗憾,今日一见叶姑娘更增好感,既然我们有幸再会,不如坐下来大家随意聊聊,又何必这么紧张?”
沧兰觉说着,命人在叶落身边摆下椅子。
叶落也不客气,大方落座,沧兰觉以为叶落被自己的魅力折服,一高兴说道:“母妃请叶姑娘来实属一番好意,姑娘为何不平心静气地听完母妃的话再做计较呢?”
“原来香桃一见了我的面莫名其妙又是骂又是打,是王妃的好意?这好意,我可消受不起。”叶落瞥了眼站在一边的香桃。
香桃在主子面前可从来都是奴才,哪敢放肆?她慌忙跪下,替自己辩解:“王妃,香桃是好言相请,可是叶落姑娘一会骂奴婢是乌鸦,一会又骂是奴才,就是不愿前来见王妃。香桃跟在王妃身边这么多年,是什么样的人,王妃再清楚不过。您看看香桃这样子,再看看叶落那样,我们谁被谁欺负一目了然,您可不能相信她一面之词。”
从外表看,叶落趾高气扬,衣衫鲜亮无半点尘土,而香桃那狼狈样,活像被一群人按在地上痛殴了一顿,双眼泪汪汪的,任谁都会觉得倒霉吃亏的人是她。
“好言相请?她一开口说了些的什么,我不想复述,王妃,二公子感兴趣的话,可以随便找个同她一起去青松园的人来问问。那口气,我还当是小王爷的哪房妻妾,怨我抢了她的男人,好大的架势,好尖酸刻薄的话。”叶落想既然这蠢笨的女人要跟自己斗,那就权当无事消遣。
前面香桃说的那话,王妃明知道她平日背着自己有些张扬,但是看在这么些年对自己忠心耿耿,而且叶落看了就叫人可恨,本想怎么都要偏袒着她,胳膊肘总得向里拐才是。
但听了叶落的话,王妃生气了,这次不是气叶落,而是香桃。因为当初她认为香桃是自己身边最值得信任的心腹,想在沧兰钰身边布下这么一颗棋子,当时还煞费苦心的假意闹主仆不合。设了个小小的计谋,将香桃送上了沧兰钰的床。
没想到香桃那么不争气,在王妃那样帮助下,和别的女人没什么两样,只是一夜就被沧兰钰弃之敝屣,后来又不得不灰溜溜地重新回到荣华园来。
那时王妃只觉得是沧兰钰冷情,对所有女人都一样,而香桃是女儿身,再怎么教,手段有限,留不住沧兰钰的心,懊恼了一阵也就淡忘了。
没想到今天叶落这么一说,显然是这丫头背着自己对沧兰钰动了心,谁知道当初她是不是真的尽了心,更叫人怀疑的是,她会不会吃里扒外,反过来为了讨好沧兰钰,将自己这边的一些事情透露给他知道?否则,怎么会对叶落在青松园里当众泼醋,听叶落的意思,她完全是以沧兰钰的女人自居,这不是养虎为患?
王妃当然也不会轻易相信叶落的话,找来那个请叶落的家丁一问,那人虽然有点怕香桃,但是王妃问话,不得不据实回答,他也没添油加醋,只是把香桃当时说的原话说了一遍,王妃也是女人,王爷也有妾室,女人间争风吃醋指桑骂槐的事情再谙熟不过。
香桃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叶落不是才第一天来王府,第一次见到王妃,跟自己见过一次吗?怎么就会把自己害成这样子?
“王妃,我冤枉,奴婢只是想气气叶落,对小王爷早断了那份心思。奴婢对王妃忠心不二,要不是她言语傲慢,我为了让她听话早点来见王妃,哪会胡说八道?”香桃还妄想狡辩说。
王妃冷笑一声:“香桃,你自幼跟随本王妃长大,有些事情即使本王妃没亲眼所见,但是你的性子本王妃还能不清楚?什么事情是你做的想想也就清楚了,何况这些人作证,他们都跟你有仇?你要真有这么些仇人,也算是本王妃看走了眼,只能说明是你有问题,枉本王妃这么多年苦心养育,算是白费了。”
不管香桃是否暗中真跟沧兰钰有勾搭,为了谨慎起见,王妃是绝不会再留她在身边了,马上命人掌嘴五十,再将她赶出王府去。
这下香桃彻底傻眼了,跪在地上拼命磕头:“王妃,是香桃错了,饶了奴婢这一次,香桃的心从来都是向着王妃的呀,早就跟小王爷一刀两断了……”
情急之下,香桃顾不得许多,也不管叶落还在这里,张嘴就说。
这回连王妃都觉得自己怎么就没发现香桃原来是这样蠢,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她却偏要当着叶落说出来,一看那个叶落就不是个笨蛋,这话还能听不明白?当娘的利用丫鬟算计自己的儿子,沧兰钰知道了,不是又在心里更加提防自己?她这明摆着就是利用叶落的嘴给沧兰钰通风报信。
幸亏今天被叶落这么一闹,发现了香桃的真是面目,王妃此时倒有些庆幸了。
“贱婢,闭嘴,再多说一个字就多掌嘴一次,拉下去,本王妃再也不要看到这个贱婢。”王妃的话都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透着无情的森寒。
香桃恨得咬牙切齿,一抬头,看见叶落悠闲的坐在一边,不由恶念顿起,大叫:“贱人,我跟你拼了。”
第八十六章 虎狼母子
叶落真是个恶魔,她一出现,就彻底把自己给毁了,香桃一下跳起来,冲着叶落一头撞了过去。
叶落动也没动,会把香桃弄到这个地步,是她始料未及的,不过,她也并非是同情这个欺下瞒上的家伙,而是有人已经抢着献殷勤,不劳她动手了,她也就懒得费那力气跟香桃计较。
香桃却以为叶落被吓傻了,坐在那里连跑都不会,她想跳上去用力的掐她的脖子,扯她的头发,抓花她的脸,看她还拿什么来迷惑小王爷?
可是她还没够着人家的衣角,自己的头发倒先被什么扯住了,接着,身子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只听沧兰觉在耳边十分低却阴森森地说:“再闹,我把你丢到窑子里去。”
“扑”地一声,香桃这是一天之中第三次被摔到地上,也是摔得最重最狠的一次,以前都只是滚一身的灰,这次直接见红了,鼻子,嘴角,脸颊,双手,膝盖都摔出了血。沧兰觉可没省劲。
香桃也不敢再叫唤,呜咽着,被人拖了出去。
看似漠然的叶落,心里暗想这一对母子翻脸无情的速度还真快,而且刚才听他们的意思算计沧兰钰已经很久了,只是一直没得手……不,也许得手了,只是他们并不知道,除了叶落和现在那个沧兰钰,应该没人发现小王爷被掉包,只是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真正的小王爷去了哪里?难道是死了?否则怎么会不出来揭穿这个沧兰钰?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要他特别注意这对虎狼母子,不知道她们会出什么恶毒的招数来对付沧兰钰,叶落觉得今天自己的意外收获还不小。
只是她洞悉了王妃与沧兰钰的心思,他们还能轻易让她离开吗?
打发了香桃,沧兰觉摇摇洒金折扇做好人道:“母妃,叶姑娘,都是那个贱婢从中作梗,让你们误会,以后她再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看在我的份上,你们就别再互相计较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了,总要和气才好。”
自己人?叶落看着王妃阴沉的脸,知道自己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心里好笑,是沧兰觉不会看脸色,还是他太天真,以为就凭他这句话,就能劝得了自己跟王妃讲和?
沧兰觉看看两个女人依旧沉默而对立的姿态,选择了走回王妃的身边,又是撒娇又是哄,其实更是在叶落看不到的角度对王妃一个劲使眼色:“母妃,叶姑娘是第一次来王府,难免会有些紧张,又差点被香桃那个贱婢欺负,所以才会口不择言。其实她平时是个漂亮大方,知书达理的好姑娘,至于府里的礼仪又不难,叶姑娘是个聪明人,只要学上一段时间,保准没有人看得出来她的出身,比那些大家闺秀还要得体大方……”
叶落本来是不在意沧兰觉跟王妃说什么的,可是这些话的意思很叫人起疑,难道这母子二人真要她嫁给沧兰钰留在王府?他们不可能对沧兰钰有这样的好心吧?虽然在他们眼里,叶落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但以他们处处与沧兰钰作对的架势来看,即使是没用的东西也不会白白便宜了他。
看来王妃叫自己来的目地决不仅仅只是耍威风杀鸡给猴看那么简单。叶落心中更加警惕,得想办法套出他们的真是用意才行。
“王妃,二公子,要是没事的话,叶落告辞了。”叶落站起来,作势欲走。
“慢着。”王妃冷冷地开了口:“本王妃要你来自然是有事情,而且是大事。”
叶落本就是欲擒故纵,她一开口,便停下脚步,只见王妃在沧兰觉的陪同下也站起来,慢慢来到她的身边,象看一口在集市上待卖的牲口一样,用挑剔的目光将叶落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一遍,那神态,若不是在大厅,只怕连叶落的衣服都要扒下来,好叫她看个彻底清楚。
一般的女子要是见到这场面,只怕早就吓得瑟瑟发抖,像只待宰的小羊羔了,叶落却以同样的目光回敬王妃,这使得她很是不悦,本来是她示威的举动,却受到了这个少女极大的挑衅和轻蔑。
但是为了沧兰觉跟她说的那个计划,王妃不得不强压心头的火气,仍是高傲的开口道:“她怎么带个面具?取下来,不然本王妃怎么看的清她的样子。”
应该是问叶落的话,可是她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去问沧兰觉。
沧兰觉又怎么知道叶落带面具的原因?别说他,其实整个沧兰除了叶落,也没有知道面具下那半张脸是怎么回事。
“这——”沧兰觉一直没有机会问,现在不问不行,于是转向叶落道:“叫叶姑娘真是太生疏了,我还是叫你落落吧。落落,你这面具是很好看,可是母妃想看看你的样子,就取下来一会,看一眼就好。”
他是知道叶落的厉害,不敢命令,只是赔笑着以商量的口吻说。
“不行。”叶落一口回绝。
“为什么?”沧兰觉也知道她带着面具从不取下肯定是事出有因,也好奇的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取。”叶落连理由都懒得编。
“这么不知道礼仪进退的女子,怎么可以嫁进沧兰王府,就算只是做一个小小的侍妾,都不配。”王妃忍无可忍道。
“叶落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小王爷,何况只是区区一个侍妾,还觉得委屈了自己呢。王妃大可以到豪门望族去挑选,叶落的事情不劳费心。”叶落看着王妃的脸色由白变红,又变得铁青,心里一阵畅快。
“落落,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来?母妃只是一时口误,本公子怎么舍得让你做个侍妾那么委屈?三媒六礼,八抬大轿,总之一切全按迎娶正式王妃的仪式来,过门后,只要你不愿意,本公子就绝不纳妾。只是本公子不是世子,缺了那个小王爷的封号,只能称你为夫人,但是吃穿用度,全部都照王妃的品级来安排……”沧兰觉急忙解释。
叶落听出了沧兰觉的言外之意,这不可能吧?他刚才说什么?
“夫人?谁的夫人?”叶落怀疑自己听错了。
沧兰觉一笑,将洒金折扇得意地轻轻一摇:“当然是本公子的夫人。本公子与母妃这么诚心的请你前来商议的就是我们俩的终身大事啊,是不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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