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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职业手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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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职业手册》作者:酒家【完结】 


☆、楔子

  立春刚过,冰消雪融,天儿渐渐的暖和起来,枝头嫩黄色的迎春花开的俏丽,让人看了心旷神怡,卢家内宅中却笼着一层淡淡的愁雾。
  掩隐在绿色藤蔓中若隐若现的抄手游廊上,一个身着黛青暗花祥云纹春衫,莹白百褶裙,银簪圈挽着如墨黑发的女子,手中端着铜盆,小心翼翼的在其间穿梭,那人正是卢府嫡女卢彤杉的贴身丫鬟喜鹊。
  
  穿过走廊,行至一处别致的小院落,圆形拱门上提着三个大字听风轩。
  雕花木门口守着三四个丫鬟,喜鹊端着盆子走近了些压低声音问:“白鹭姐姐,二小姐儿可醒了?”
  闻言,穿着藕荷色彩绣大袖衣墨色曲裾的女子颦眉摇摇头,担忧道:“还没有。”
  紫檀镶楠木山水图罗汉床上侧躺着一个女子,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依稀可以看见还有殷红的血渍,虽然面容憔悴,依稀能够看得出是个倾城绝色,听见外头微弱的响动声,惨白的小脸微微有了些许血色,眼皮朝上掀起,露出一双无神的大眼睛。
  看着周遭陌生的环境,古色古香的摆设,女子在心中思衬,这是在做梦?眼睛闭上再睁开,来回反复几次,女子才发觉,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难道她穿越了……
  
  在这个穿越大军烂大街的年代,她胡小可也不幸加入其中,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
  她十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因为她对前世的生活还算是十分满意的,完整的家庭,喜欢的职业,还有一个不算讨厌,家世人品容貌都算不错的男朋友,刚刚向她求婚,她还在考虑这一次完成任务以后就答应他的求婚,然后转行。
  虽然胡小可十分喜欢刑警这份职业,不过她年龄大了,三十岁一过,胳膊腿就不灵便,刑警队自然不会要她,而且一天不如一天水灵,就算是想要当一个好看的花瓶,也不光鲜亮丽了。
  谁能知道,老天却在这个时候和她开一个天大的玩笑,就在这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她光荣牺牲了。
  
  再次醒来,便到了这地方,十有八/九,她是穿越了,即便是不甘心,却也没有太多的苦恼,家中二老还有小弟可以照顾着,至于她未婚夫,条件如此之好,想要重新再找个女人简直易如反掌,用不着她孔雀。
  如今脑海里还残留着这幅身子原先的记忆,虽然有些许混乱。胡小可稍加整理,就把目前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
  
  这幅身子原来的主人,是京城从一品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家的千金,嫡出小姐,叫做卢彤杉。生母已经去世两年多,父亲早些年娶了个正九品钦天监家的庶女做贵妾,在其生母死后没多久,就将这位范氏扶正,做了正房夫人。
  停留在卢彤杉脑海中的记忆,这位继母是个温柔可心的主儿。
  但是在胡小可看来,确不是个善茬,典型的面慈心黑,否则好端端的,怎会撺掇闺中女子做出私奔这种惊世骇俗的事儿。
  
  胡小可平时虽然不爱看古装剧TVB,但是身为一个现代人,读过很多史书,对于女子在古时候的情形还是很清楚明白地,慢说私奔,就是多和陌生男子说一句话,都要被扣上没有节操的大帽子。
  胡小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思考,现在既然她已经穿越了,从今而后,她就是卢家千金卢彤杉,自然要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
  
  从卢彤杉的记忆中看来,这门亲事是很不错的,男方是正一品殿阁大学士家的大少爷,年方不过十来岁,就考取了武状元,早些年还带兵打过仗,后立功封了武显将军,如今也不过才二十又三,在京中任正二品左右翼前锋营统领,容貌俊朗气质脱俗,品格也是京城里有名儿的,不过是因为早年忙着建功立业,所以未曾娶妻纳妾。
  如此这般出挑的公子爷们,胡小可就想不通了,这个小姐到底是那根弦搭错了,放着这种极品好男人不要,非要跟着正七品赞礼郎家的庶子私奔。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私奔肯定不会成功,还好卢彤杉的爹在京城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打发她的情郎到偏远地区去做个芝麻官儿,把事情压下去,怎么知道这姑娘是个死心眼儿,私奔不成,还做出一哭二闹三上吊这种琼瑶剧里面的事情,让胡小可着实有些汗颜。
  她现在耽误之极是怎么保住这份好姻缘!那个不省心的后妈肯定会暗中下绊子,而亲爹也肯定因为她先前的那做派恼怒,反正距离成亲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她周旋周旋的了。
  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刚准备张口大叫,就想起,现在的她是卢彤杉,不是胡小可,既然胡小可已经死了,她就权当自己重新投胎,只不过没有喝孟婆汤而已,深呼吸一口气,学着卢彤杉的口吻,柔柔的喊道:“喜鹊……”
  
  话才一出口,她就被自己雷到了!这声音,实在是软的让人浑身颤栗!不过她现在必须尽快适应,听着声音就是个美人,不知道长的怎么样?她心想,待会得让人拿镜子来好好照照,上辈子还是胡小可的时候,长的也还算不错,至少称得上小家碧玉。
  只听得吱呀的一声,雕花木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凉风,初春的天气还有凉。
  喜鹊匆忙的跑到床前,看着床上地卢彤杉,雀跃道:“二小姐,您可算是醒了!”
  “扶我坐起来。”卢彤杉有气无力地说,想来是前面自杀伤的有些狠了,现在身体还软得像团棉花,她打定主意,等到身子好些一定要好好的锻炼一下,不要求像前世那样灵活,至少得健康,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喜鹊闻言,忙上前小心地将卢彤杉扶起来,旁边跟着进来的几个丫鬟,很有眼力见儿的忙着在后面塞了个软枕,又将先前温着地山药薏米粥端了来。
  “二小姐,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您要不先喝些粥。”
  卢彤杉抬头看着眼前皮肤有些偏黑,眼神儿里却透着灵气,身着豆绿色藤文比甲,福纹素软缎石榴裙,梳着侧髻,带着洒金珠蕊海棠绢花的丫头,暗道这便是黄鹂了。
  于是笑着接过她手中的粥,稍稍喝了两口,便让黄鹂又端走了。
  
  黄鹂刚才,便听喜鹊进来禀告,说是雪鹌已经带着大夫来请珍了,白鹭忙放下纱帐,这才请了大夫入内。
  卢彤杉将皓腕放在药枕上,等着大夫把脉,这空挡,白鹭移到边儿上小声问雪鹌说:“二小姐醒来,可禀老爷?”
  雪鹌微微摇摇头说:“听函香院的丫头说,老爷今个儿一早就出门去了,只差可靠地小厮出府去请赵嬷嬷来。”
  白鹭点点头,笑着有手指在雪鹌额上轻点了一下道:“你个猴精儿!闷不吭声把事情都给办了,唉……只可惜咱们小姐……”
  雪鹌听白鹭这话,微微低了头,扯着手帕说:“不碍得,太太对我有恩,做下人的,自然该遵守自己本分,主子如何那是主子的事情,我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儿。”
  她们的这番话,说得小声,却尽数进了卢彤杉的耳里,她暗道,雪鹌这个丫头倒是不错,有机会可以好好提拔提拔。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病弱

  且说这边儿,白鹭见大夫收了药匣,忙结束了与雪鹌间的谈话,上前关切地问:“大夫,我家二小姐的身子如何了?”
  大夫站起身,走到黄花梨雕灵芝卷草纹屏风前的紫檀长方几面带底条卓前;铺开上好的宣纸,研磨写了几味常见的补药说:“已经不碍事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好好歇着,吃些药调理调理,不出十日便无大碍。”
  “多谢大夫,喜鹊,送大夫出去,顺便差人去把药取回,熬好端来。”白鹭从袖中拿出一些银子递给大夫。
  
  大夫接过银子道谢,又细细的嘱咐了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这才领着喜鹊出去了。
  等人走了,卢彤杉这才将白鹭叫到跟前,然后只留着雪鹌守在门口,把剩下的丫鬟都打发出去做事。
  “二小姐有何吩咐?”白鹭是个聪明人,一看就明白自家小姐定是有话要问。
  卢彤杉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道:“爹爹呢?”
  “说是今个儿一早就出门去了。”白鹭规矩地回答,心里有些讶异,怎么自家小姐醒过来,整个人感觉都不同了,前儿个还撞柱子,口里还念叨着些胡话,非礼赞郎家庶出的柳公子不嫁,闹得家中鸡犬不宁,原以为小姐儿醒来了还要闹上一出,谁知这回醒过来,人倒是全好了。
  
  卢彤杉点点头,继续问:“娘呢?”
  “夫人刚得了信,知道二小姐醒了,怕是少不了要过来问候。”白鹭说这话,语气中有些不满,这次小姐的事儿,一大半都是让那个老刁妇撺掇的。
  白鹭是原夫人在的时候,就跟在身边儿的老人了,自然护着自家小姐。
  卢彤杉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于是笑着说:“我知道你护着我,但是有些话,出了这门再说,那就仔细你的皮了,切忌祸从口出。”
  
  白鹭闻言,心中又一惊,自家小姐真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整个人都大变样了,以前怎可能说得出这般道理来,嘴中忙应着:“二小姐教训的是。”
  “嗯,若是一会儿娘来了,便拦住,送的东西收了。”卢彤杉满意的点点头,坐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吃力,但还是撑着继续交代,“再找个可靠地丫鬟,把今个儿我醒来的事照着头前儿的那样添油加醋的再说道说道,顺便告诉我听风轩里的人,谁都不许说胡话,若是不听,定不轻饶!”
  
  “二小姐,这是个什么道理,夫人还怕寻不了您的短,这会儿您还巴巴的给送过去是个什么理儿?”白鹭绞着手绢,替自家小姐着急,
  卢彤杉但笑不语,看着白鹭是真担心了才淡淡的说:“我自有计较,你去吧,记得一定要找可靠地人。”
  白鹭见问不出什么,也只得点头道:“二小姐尽管放一百个心,我一定办妥了。”
  卢彤杉微微点点头,又道:“然后差人去函香院看着些,等爹爹回来了,就来唤我。”
  白鹭点头道:“哎,若是没有旁的事,我这就下去打点。”
  卢彤杉也是真的疲了,就闭着眼睛挥手道:“你去吧。”
  
  白鹭上前两小步,小心伺候着卢彤杉躺下,细心地在边儿上点了安神的熏香,方才小心退出去。
  她把守在门口的雪鹌唤道跟前,小声吩咐了几句,又扬声道:“我去办些事儿,二小姐说了让你在门口守着,不要让人进去打扰。”
  “哎。”雪鹌见状,忙也拉高声音应了。
  白鹭才又去院里细细的打点一番,抱了盒吃食,亲自到函香院儿去守着,看起来是她是无事找了几个相熟的人坐一起磨牙,实际上却一点儿也没有放松,紧盯着老爷的屋子。
  
  果然不出卢彤杉所料,她那个不省油的继母范氏,刚听闻她醒来了,就忙梳妆打扮一番,带着她那个骄横跋扈的女儿一起来探病。
  范雨薇上身着紫色玉牡丹织金锦琵琶襟,□穿湖蓝色织锦缎月华裙,挽长乐髻,头戴金累丝衔珠牡丹形红珊瑚步摇,耳上挂青曦幻幽穆耳坠,胸前缀着碧水岚贵链,腕上配尊蓝水晶镯,腰间系清霞珠玉坠,好一副贵妇人打扮!
  再说其女儿,身着红绫袄青缎掐牙背心,孔雀蓝撒碎花缎内裙,只有劲上戴了一赤金盘螭巊珞圈,和她生母范氏一样,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
  
  范雨薇母女二人,盛装打扮,带着一群丫鬟,打着关心二姑娘的名头,实则是来看笑话的,却不想如意算盘落了个空,走到门口结结实实地吃了个闭门羹。
  雪鹌是个机灵的,先前听得白鹭一番话,深知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怕只有吃亏的份,便又叫了几个无事的二等丫鬟,一同在门口磨牙守着。
  看着范氏和三小姐打扮的花枝招展朝着二小姐的闺房走来,忙上前去拦了,冲着范氏福了福身子,雪鹌笑着道:“给太太和三小姐请安。”
  “二姑娘如何了。”范雨薇漫不经心的问。
  
  雪鹌道:“二姑娘刚醒了一回,这会儿刚睡下,太太小姐还是回吧。”
  “哼,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拦我的路!”还未等范雨薇开口,跟在一旁的卢彤语柳眉一挑骂道。
  雪鹌面色不改恭敬答:“还请太太和三小姐体恤。”
  范雨薇不接话,卢彤语见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烂了自己的路,在卢府中向来横行霸道的卢彤语自然不肯善罢甘休,扬手就要朝着雪鹌脸上招呼,雪鹌却是动也不。
  “主子打下人那是天经地义地事儿,只是我自认没有犯错。”雪鹌说着,眼神微微朝着范氏的看了看,“太太向来贤惠,待下人都是极好的,三小姐如今为了我,若是让太太落了个心狠手辣的名声,怕是不值当。”
  
  范氏听了这番话,心中自有一番计较。卢彤语却是更加气了,怒斥道:“大胆!凭你也敢威胁我!”
  说着巴掌就要落下去,却被范氏拉住,范雨薇笑眯眯的拉着卢彤语的手,看着雪鹌说:“好个伶俐的丫头,我从前竟不知,这杉姐儿房里还有这般品格的丫头。”
  “夫人谬赞了。”雪鹌低头道。
  卢彤语见范氏不处罚雪鹌,竟然还要表扬她,跺脚撒娇道:“娘,你……”
  “语儿,休要胡闹!”范氏低声呵斥了卢彤语一句,又笑着问,“杉姐儿先前精神可好点了?”
  雪鹌立时就把白鹭交代的话绘声绘色的说与范氏,话毕,还轻轻的叹了口气。
  
  范氏一听,心中大喜,装模作样的嘘寒问暖一番,又把带来的几样补品交给了雪鹌,心满意足的领着一干人走了。
  雪鹌看着范氏携卢彤语而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
  刚出了听风轩,卢彤语就甩了范氏的手不满的娇嗔道:“娘刚才为什么拦着我教训那个狗奴才!”
  范氏一脸宠溺的望着卢彤语,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道:“你啊你,小不忍则乱大谋!”
  “嘿嘿,娘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卢彤语闻言,火气立刻就消去大半。
  范氏但笑不语,急得卢彤语直跺脚。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的话都留给你们说




☆、人偶

  暂且不提那些个儿细枝末节,且说这边,卢老爷子刚一回到函香院,白鹭眼尖的就瞅见了,忙寻了个借口,匆匆忙忙的往回赶,穿过抄手游廊,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直奔卢彤杉的闺房。
  因着行不匆匆,两鬓间的头发不禁有些散乱,双颊微微有些红晕,越发衬得娇艳了,额头上渗出薄薄的汗也不上擦,看见雪鹌大致的问了一下,就推门进去。
  
  卢彤杉睡了大半日,中间有吃了些东西,精神好多了,脸色也看着喜庆了些,白鹭忙走到床边,小声唤道:“二小姐,二小姐……”
  “唔……”卢彤杉嘤咛一声,眼睛也不睁开,张开口就想骂别烦,还好霎那间想起来,她现在是卢家的二小姐,而不是胡小可,又想起目前她面对的状况,也没有赖床的心情了,懒洋洋地睁开眼睛,“可是老爷回来了?”
  
  “正是。”白鹭心中焦急,却又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够看着卢彤杉。
  卢彤杉兀自在心中一笑,姑娘家的名节,在古代是最为人看重的东西,现在只是锁了卢彤杉让她好好闭门思过,想来这件事情虽然闹得有些严重,不过卢老爷子一定想方设法的压了下去,也必然没有传到晋家去。
  
  否则以晋家的家世,还有晋大公子的自身条件,怎么可能取个不清不白没有礼数的女子进门。只怕她还得好好计较一番,那个继母百般想要将这门亲事搅黄,想必也是存了什么心思的,她一开始就用贤良淑德给自己定了位,必然不会在明面儿上搅和,暗地里下绊子是毋庸置疑的,自己行事小心一些,没事不要触了范氏的霉头,应该没什么大碍。
  她现在只用做出一副□回头金不换,痛改前非的模样,把那亲爹的哄开心了,就成功了一大半儿。
  
  唱戏得先把台打好喽,于是卢彤杉让白鹭附耳过来,低声交代了几句,听得白鹭心惊肉跳的,最后有些支支吾吾的看着卢彤杉,半响才蹦出一句话来道:“二小姐,这样怕是有些不太好……”
  卢彤杉也不逼迫她,只是微微挑眉道:“那你觉得,和我的名节比起来,哪个更重要?”
  “我知道了。”白鹭乖巧的应了便下去了。
  
  卢彤杉看着白鹭的背影心想,她也不想成天伤精费神的斗来斗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现在可是关乎她以后日子好坏的关键时刻,如果她不狠心,那么死的就是她了!白鹭现在也不过是个十六七的丫头罢了,哪比得她,虽然说这副身子才刚十五,心理年龄却是个三十岁的人。
  身子好了,卢彤杉便着雪鹌去找喜鹊传些清粥小菜来,胡乱的吃了吃,还未等起身,便听见白鹭在外面叫嚷开了。
  
  “二小姐,不好了,二小姐!”
  卢彤杉让雪鹌搀着,起身看着屋外的白鹭问:“何事如此慌张?”
  白鹭忙跪了下来,哭了一回才道:“二小姐,您看这个!”
  说着就将手中的那个人偶递了上去,卢彤杉一看那个写满了她生辰八字的人偶,浑身扎满了针,立时就配合的脸色一白,晕了过去,众人呼天抢地的忙将她抬了回去,白鹭又去禀了老爷,将事情说了一遍。
  
  卢天仲刚和范氏及几个儿女用过晚饭,坐在一起闲磨牙,白鹭哭着奔来,一进屋子,礼也来不及请,哽咽着说:“老爷,您可得救救二小姐!”
  “她又怎么了!”卢天仲原虽谈不上多宠爱卢彤杉,但因是原配夫人留下来的女儿,所以也不曾亏了她,自从范氏过门后,经常听得范氏吹耳旁风,即便不相信,认为是范氏争宠的小把戏,未多加理会,直到前些日子闹出个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臜事,这才恼了,对卢彤杉越发的不待见。
  
  白鹭见卢天仲铁青着脸,声泪俱下的控诉道:“二小姐都是被人害的啊,这是我在二小姐院里找到的,前些日子下了场春雨,才在那红土陶盆下面找了来。”
  卢天仲看着白鹭手中的人偶,面上也缓和了不少,嘴里仍然咬着不肯松口,讪讪道:“我们卢家,岂会相信这怪力乱神的破玩意儿!说吧,二小姐怎么了?”
  白鹭这才收了收,用帕子擦擦眼角道:“二小姐今个儿刚醒,就哭着说等老爷回来了,定要好好认错,前些日子不知道怎么的,尽做些糊涂儿事儿,给老爷夫人蒙羞了,说是等谢了罪,就剃了头,当姑子去,省得老爷添堵。好不容易被劝住了,精神刚好些,谁知道就看件了这害人的东西,晕了过去。”
  
  卢天仲一听这话,心里面舒服多了,又瞥见白鹭手中的人偶,这才问:“可请大夫了?”
  “请了的。”白鹭低着头。
  卢天仲叹了口气说:“醒了,起来吧,我随你走一趟。”
  范氏在旁看着,心里干着急,结合今早上的事情,心中暗骂雪鹌那个挨千刀的小蹄子!这次若坏了她的大事,定要揭了她的皮!又忙着冲卢彤语使了个眼色,卢彤语立刻就上前挽着卢天仲的胳膊,天真的看着卢天仲,一副小女孩的娇憨样。
  “爹爹,今天我和娘去看过二姐姐了。”卢彤语道,“只是被二姐姐身边的丫鬟拦住了,说是二姐姐今天刚睡下……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卢天仲中气十足地问,“女儿家,说话不要吞吞吐吐的。”
  “女儿不敢说。”卢彤语心中窃喜,嘴角止不住往上勾,偏偏还要低头做为难状。
  卢天仲平日最宠三女儿,朗声道:“让你说就说,没深埋敢不敢的!”
  卢彤语心中窃喜,她就怕卢天仲不问,忙道:“说是二姐姐心中还想着那个刘家的公子……”
  白鹭一听这话,立刻就反驳道:“请老爷明鉴!二小姐绝对没有再做那些个糊涂事说昏话,三小姐,您说这话可得掂量掂量,要是二小姐名誉受损,您也逃不了好。”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的话都留给你们说




☆、哭诉

  “你算什么东西!”卢彤语素来是个火爆脾气,见一个小丫鬟也敢冲着她大呼小叫,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作势要好好教训一下这没有眼力的小蹄子。
  范氏知卢老爷子素来不喜女子粗鲁,唯恐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女儿做出什么事情来,忙上前来打圆场,笑着拢了拢有些松散的头发,笑着把卢彤语从卢天仲身边来过来道:“哎呀呀,你二姐姐菩萨心肠,她的丫鬟难免就有些没规矩,你怎么也跟着学那些个毛病,这可如何使得。”
  白鹭自然听出来,范氏这是在骂了卢彤杉性子软弱,连下人都管教不好,又骂她们这些做下人的没有规矩,敢顶撞主子。
  
  卢天仲也不是个糊涂蛋儿,当即就怒吼一声:“好了,都给我闭嘴,白鹭前面带路。”
  话毕,也不看范氏和卢彤语和卢麒宝,径自拂袖而去。卢彤语从未曾遭到这样的对待,不无担忧的拉扯了一下范氏的袖子小声道:“娘,爹爹可是生气了?”
  “不碍得。”范氏慈爱的拉过卢彤语的手放在手心里,用另一只手轻抚,安抚道,“你爹爹素来宠爱你。”
  
  黄鹂和喜鹊今天被使去替卢彤杉煎药准备吃食,在乱子发生前,白鹭就提前给黄鹂和喜鹊上了眼药,所以不见她们慌乱,喜鹊半步也不肯离了灶台,黄鹂自在听风轩门口守着,这会果真看见不远处抄手游廊间隐隐约约的光亮,忙提着群里跑到门口冲着雪鹌道:“雪鹌姐姐,定是白鹭姐姐带着老爷来了。”
  雪鹌还算平静的道:“知道了,你在这里守着,我进去看二小姐。”
  随即推开门进去了,卢彤杉睡了一天,又吃了许多汤汤水水,早不比先前那般病歪的样子,正在活动全身上下骨头,见雪鹌进来,便问:“可是老爷来了。”
  
  “正是。”雪鹌道,“二小姐准备如何?”
  卢彤杉微微一笑说:“搭好了台子,自然要开始唱戏了。”
  说罢,边冲着雪鹌递了个眼色边捡了屋子中几个看着不值钱的瓷瓶装饰品,朝着地上猛砸下去,又拿起彩凤牡丹团刻檀木嵌尚方车马画像镜梳妆台上的一把剪子,扯着刚过腰的如墨黑发作势就要剪。
  雪鹌会意的扑上去,边拦着边扯着嗓子嚷开了道:“二小姐,您这是做什么,这可使不得!来人啊!快来人啊,二小姐要剃头当姑子了!”
  站在门外的黄鹂闻声,也立刻跟着附和的叫道:“二小姐,您可千万想开些。”
  
  说着推开门,绕过黄花梨雕灵芝卷草纹屏风,就看见雪鹌正装模作样的拉着卢彤杉,也配合的冲上去拉着,不多时外面又进来几个二等丫鬟。
  卢彤杉见人来的差不多了,立刻就开始声泪俱下的哭诉道:“你们休要拦我,做了那些腌臜事,给爹爹蒙羞,我没脸再待下去了!”
  “胡闹!”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男中音。
  伴随着这声音,从屏风后面走进来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根据原身的记忆,卢彤杉当下就断定他必然就是一家之主卢天仲了,再看身后跟着的白鹭,更加确定了此人的身份。
  
  卢彤杉不动声色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着纯白交领大袖长袍,灰色垂穗腰带,外披一件黑纱暗花半袖直领对襟褙子,发间插了一支水头很足的祖母绿玉石簪,腰间带一块羊脂玉双纹云玉佩,左手拇指戴着一白玉鱼扳指,剑眉星目,面部硬朗,尽管已经到了不惑之年,看起来依旧风度翩翩,不减当年的人。
  雪鹌趁机劈手夺了卢彤杉手中的剪子,悄悄退到一旁,黄鹂则搀着卢彤杉在梳妆台前的紫檀木椅子上坐下,卢彤杉当下伏在梳妆台上,放声痛哭起来。
  
  黄鹂在一旁俯着身子轻拍卢彤杉的背脊一脸担忧地道:“二小姐,您可要当心些身子。”
  卢天仲原听了卢彤语的那番说辞,心中燃着一股无名火,在院子外面听见卢彤杉的那番话,已经被浇熄了大半,这会儿又看见卢彤杉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已经没什么脾气了,只是冷哼一声道:“哭什么哭,要是真知道礼义廉耻,当初也就不会做出那些伤风败俗之事!”
  卢彤杉闻言,抬起身子,还是不肯转过身,只是接过黄鹂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背着身子边哭边说:“爹爹教训的是,如今我已经没有颜面面对卢家列宗,还有我那福薄的亲娘!爹爹就遂了我的愿,让我剃了头当姑子赎罪去罢!”
  
  卢天仲没有答她的话,而是扫了一眼四周颤颤兢兢的丫鬟道:“都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给我下去。”
  “是。”周遭的丫鬟婆子立刻应了声,齐齐退下。
  刚一出门白鹭就指挥着丫鬟婆子们不许将今天的事情漏出去半个字,只要她在府中听见半个字,定严惩不贷!又叮嘱黄鹂去喜鹊那里盯着,莫要教人寻了空子,这才和雪鹌两个人在门口守着。
  一篇狼藉的屋子里面,只剩下双眼肿的像核桃,还在不停抽泣的卢彤杉和一旁立着双眉紧锁的卢天仲。
  
  卢天仲叹了一口气,刚听见卢彤杉提起了他早逝的原配夫人,刑部尚书家的嫡出的千金曹氏也不免有些唏嘘,看着卢彤杉也就放软了声音道:“好了,既然认得错了,改了便是。”
  卢彤杉见好就收,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实在是哭不动了,以前没有感觉,现在才知道,哭也是种体力活,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来的,她刚才也是想着以后的钱途还有生活,想着万一这戏演砸了以后就要去街上要饭,把自己想象的无比凄惨,被人骗财骗色,身无分文,这才勉强哭了出来。
  “爹爹……”卢彤杉一转身就扑进卢天仲怀里。
  
  她明显的感觉到卢天仲的身子僵硬了一下,随即才伸出手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安慰道:“莫要哭了,白鹭不是都说是被人下了咒么,改日我差人去清虚观里寻个道士回来去去霉头。”
  卢彤杉闻言立刻从卢天仲怀里面抬起头来,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随即又立刻低了头,从卢天仲怀里退出来,嗫嚅道:“多谢爹爹……我给爹爹丢脸了,爹爹还这般护着我,娘在天之灵若是知晓,也是极安慰的。”
  卢彤杉现在不禁庆幸,她向来脑子就好使,不然在这种深宅大院里,要是和以前这幅身子的主人一样,是个小白莲花,只怕被人卖了还在帮着人家数钱!先前根据她的记忆来看,她亲娘是从生了她之后落下的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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