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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梦江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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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那只老鼠死了!真的死了!他吃了那地上的包子!”

  牢房里有老鼠不奇怪。怪的是,老鼠吃了地上的包子屑,居然七窍流血死掉。

  “他们要杀你灭口,你到底是什么人?”小偷问道。

  立寻没办法再装傻了,“我是什么人?哼,那贪官连堂都没过,名字也没问就把我关进来,判了三个月的刑。我是什么人重要吗?”

  “你开始说你也是偷东西进来的,可你一直没讲清楚。”小偷道。

  “没时间了。”立寻摇头,“我估计,他们下毒不成还会用别的方法逼我死。”

  “你到底有什么特别?”小偷好奇,“他们似乎不想节外生枝。”

  “特别?”立寻想了想。特别就特别在他会轻功,他身藏“巨款”。所以,才会被断定来历不凡,害怕他日后报仇才会急于杀人灭口。

  “你不想说算了。”小偷嘿嘿一笑,“反正我也不好奇。”

  “你知道吗?你一点也不像个孩子。”立寻皱眉,“你到底多大?”

  “孩子?”小偷一脸不悦,“我从八岁起就不把自己当孩子了。因为,有很多比我更小的孩子需要我照顾。”

  立寻于是怔住。原来,是这样。

  “我还有两天就可以出去了。”小偷忽然低下头,“他们一直在等我。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杀人犯忽然走到小偷身边,“不要担心。他们会长大的。”一副慈爱的样子。

  立寻看的目瞪口呆。这两个人,不应该是对头么?

  “你不恨我么?”小偷哼一声,丝毫不领情。

  “我一直相信我们都有苦衷。就像,我根本没杀过人。而你,”杀人犯笑笑,“你就算真的做了小偷,也一定有苦衷。”

  “你为什么相信我?”小偷奇怪。

  “因为你的眼睛,很亮,很善良。”杀人犯说话的时候眼睛也是亮亮的。

  “对了,你说你没有杀人。”立寻插嘴。

  “呵呵,但是不会有人相信。”杀人犯叹口气,“人证物证俱在,我被判秋后斩首。”

  “你没想过为自己伸冤###?”小偷也问。

  “有用么?”杀人犯平静地说,“我没有钱,朝廷里也没有人。朋友背叛我,亲人陷害我,爱人离开我。死了倒好。”

  “我不会让你死。我救你。我有钱,朝中也有人。”立寻大言不惭地说。

  “哈哈,”杀人犯笑得愉快,“秋后斩首,我还有两个月,而你还要坐三个月呢。”

  “我会逃跑。”立寻皱眉。

  “我给你带口信如何?”小偷道,“我过两天就出去了。”

  “我会靠自己。”立寻站起来坚定地说道,“倒是你,出去还偷么?”

  “不偷——不偷怎么养活他们?”小偷想起自己口中的“他们”,第一次露出天真的笑,这个年龄应该拥有的笑。

  “不当小偷就不行么?”立寻委屈地问。

  “你小孩子懂什么?”这时,小偷恍然,自己居然和一个小孩子说这些。浪费时间。

  “我会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小孩子。”立寻诡异地笑。

墨玉5
“好饿啊!”没过一会儿,沈立寻就趴到了地上。

  “别吵了,我要睡了!”隔壁的小偷喝道。

  “我会饿得睡不着的。”沈立寻可怜兮兮地说着,“身上的伤还没好,又吃不饱,我站都站不起来了。”

  “好了,睡吧!”杀人犯叹口气。

  “我想我娘了。”沈立寻撅起嘴,“我想家,想家里的饭菜,想家里的床……”

  狱卒走了过来,“奉大人之命,现在提审你,快起来!”

  沈立寻不动弹,嘴里不停哀嚎着:“我起不来啊!我饿得浑身没有力气啊!就算起来我也走不了啊!我腿摔断了啊!”

  “难不成让我背你?不想挨揍就爬起来!”狱卒说着打开牢门,“自己出来!”

  沈立寻艰难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慢吞吞地走出牢房。

  “快点!”狱卒催促,同时推他一把。

  “好痛!”沈立寻一个踉跄,似乎又弄疼了脚,一条腿蹦着往前跳了几步,然后才又慢蹭蹭地挪了出去。

  “这么晚了,还要升堂么?”另一边,小偷和杀人犯窃窃私语。

  “我看不是。”杀人犯叹气,“是不是下毒不成,要……”杀人犯把手放到脖子边,做个杀头的手势。

  小偷瞪大眼睛,“太没天理了,这昏官,迟早有一天……”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却说沈立寻那边,被狱卒带到了前面,他就一直左顾右盼——寻找最佳时机——逃跑的时机。当然要逃了,这是最好的机会。为了能成功逃脱,他故意装作腿疼乏力的样子,目的是让对手轻敌。

  时机到了——眼看到了院子中,他忽然施展轻功跃到房顶,“告诉那昏官,本少爷走了!而且,一定会让他掉脑袋!”说完,立寻飞身离开。

  衙役哪里追得上他?沈立寻对自己的轻功相当有信心的。离开衙门,跳到大街上,很容易就混入了人群,想要找到他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他本来是打算去墨玉家的,可是,目前来说不实际。因为,墨玉会问他去了哪里,为什么如此狼狈——是的,他现在十分狼狈,身无分文。怎么能让朋友见到自己这幅模样呢?告诉他因为自己相帮他偷回墨玉不成反被捕?不行不行,他可不想这个样子,太丢脸了。

  只是如今,丢脸也丢了,他总得想办法挽回颜面才是。

  回去找爷爷奶奶?这样可以最快地解决问题,为自己出气,可是,爷爷奶奶知道了他的经历,以后肯定不会放他一个人闯荡江湖了。

  所以,这条路也行不通。

  他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解决所有的问题!

  他要证明,自己已经可以独立行走江湖,还可以帮助别人!

  如今,那个贪官肯定会派出差役到处找寻自己,先要给自己找个安身之所才好。一个流落在外、形容落魄的孩子还是不难找的,尤其是在这样一个小小的镇子上。

  所谓大隐隐于市,沈立寻当然有了主意。此刻,沈立寻正站在云和镇最出名的茶馆外。这个茶馆之所以出名不是因为茶好喝,而是因为有一个说书人,讲一些江湖的奇闻轶事,引了很多百姓来听,其中还有不少孩子。

  当然,孩子们没有钱,不可能像大人一样坐在那里,要壶茶喝着,要碟花生吃着听故事,他们只能蹲在茶馆外面,听着里面说书人讲的各种故事,浮现出向往的神情,虽然每天被茶馆小二驱赶数次,可是仍然痴心不改、风雨无阻。

  也许,是因为所有的孩子都向往英雄吧。尤其是贫穷的孩子,渴望有一天走出这个小小的镇子,走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沈立寻看着茶馆外聚集的许多孩子笑了,这就是自己最好的藏身之地。

  于是整理一下衣衫,往孩子群中一坐,也听起故事来。都是些很熟悉的故事,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常常会缠着爷爷奶奶讲故事听,也净是些大侠惩恶扬善的故事。

  他一直在这里呆到傍晚,一直看着那个说故事的人说道精彩处一拍案,宣布明日继续,然后惹来茶馆内外议论纷纷,但还是曲终人散。

  很多孩子被父母叫回家了,茶馆外渐渐安静了,茶馆里的客人也散了个七七八八。

  说书的那位大伯喝口茶,笑眯眯地看着坐在茶馆外地上听了一下午免费故事的孩子。

  感觉到说书大伯打量的目光,沈立寻毫不吝啬地报之以微笑,甚至招招手。说实话,他心情实在很爽,因为下午的时候,有差役路过这里找人——其实就是找他——但是无功而返,他坐在一群人中看着徒劳无货的差役,心知自己的第一步已经做对了。眼下,该进行第二步了。

  “小孩,进来。”说书大伯冲他招招手。

  沈立寻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然后从容地走进茶馆。“大伯,您好!”

  “叫什么名字?哪家的孩子?”这个孩子眼生得很,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可是谈吐风度不俗。尤其是刚才听故事时,别的孩子一脸陶醉,唯有这个孩子,置身事外般了然的神情,嘴角时不时还有一丝轻笑,似乎对他的故事不甚满意。

  沈立寻转转眼珠,“姓氏无非张王李赵,名字无非甲乙丙丁。大伯可知,英雄不问出处?”

  “呵呵……”说书大伯爽朗地一笑,“小孩子知道什么是英雄么?”

  “英雄,不一定要名满天下,也不一定要战无不胜,只要有助人之心,为善之志,并真的可以这样做的人,就是英雄。有些人为善不欲人知,做了好事又不留名,这也是英雄。”

  “小小孩子,有这样的见识,着实难得。”

  “可是,如果想做却没胆子做,就不算是真的英雄。”

  “哦?”

  “今天的故事很精彩,大侠斗坏官,最终将坏官绳之以法。”

  “是吗?可是今天故事没有讲完,你怎么知道是将坏官绳之以法了?而不是把他杀了?”

  “我就是知道啊。这些故事太老了,我都听过了,你该讲些新鲜的,大家没听过的。”

  “比方说?”

  “我饿了,也累了,想洗个澡换身衣服。”

  “嘿嘿。好小子。”

墨玉6
洗过澡,换了干净衣裳,又吃饱喝足,沈立寻坐下来给说书的大伯讲故事。

  “大伯贵姓?”

  “免贵姓张。”

  “张伯伯,您平日里讲故事,讲的都是这些行侠仗义的侠客的故事吗?”

  “是啊,讲普通人谁会愿意听?”

  沈立寻摇头,“不见得,其实大家身边的故事也是很好的,普通人中也有英雄。”

  “说来听听。”

  “话说,在东国有这么一个人,叫张三,这张三都三十几岁了,但是由于家里穷,一直没娶到媳妇。他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一个人,靠着给人家干干零活,日子倒也过得下去。有一天,他照约定,去一家干活,到了人家家里,叫了几声没人答应,他走到后面,先是看到地上有一把带血的刀,他想都没想就捡了起来,刚捡起刀就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这家的主人。他赶忙上前查看,发现这个人已经死了。就在这时,有人来了,是这人的妻子,她接着大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然后张三就被官差抓了起来,押到了官府。”

  说书的张伯听着沈立寻的讲述,不由得频频点头,故事很普通,可是这个孩子声情并茂,仿佛他就在场看到了这个故事一般。“后来呢?”

  “后来张三被带到公堂审讯,那个妇人一口认定是张三杀死了自己的丈夫,因为她说自己相公早晨来到院子里干活,家里没有外人进来过,她出门买了趟豆浆的功夫,回来就看到张三手里拿着带血的刀站在尸体前。仵作也说,血迹未干,尸体还有温度,这人显然是刚死不久。张三虽然说不是自己干的,可是他也没有看到任何外人出入过。”

  “张三岂不百口莫辩?”

  “是的,张伯你想想,其实整件案子对张三非常不利,人证物证俱在,他根本无法为自己申辩。何况,张三根本不善言辞。如果换成别人,或许会说,自己没有杀人动机,和死者无冤无仇,而且,死者被人杀死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邻居都没有听见赶来,证明是死者很熟悉的人,死者毫无防备。所以,即便案子还是存在许多漏洞,没有人去查,也没有人为张三说一句话。”

  “那张三就这么被定罪了?”

  “不错,他被判秋后处斩。”

  “好人被冤死,这个故事……”

  “不,他还没死,因为被判秋后处斩,他现在还在牢里。”

  “哦?”

  “还有第二个故事。”

  “第二个?”

  “这个故事和第一个故事有关。话说也是在张三生活的这个镇子里,有一个孩子叫作李四,今年15岁。”

  “张三李四?你随口编的名字吧。”

  “不错。真名不足为外人道。这李四从小就是个孤儿,靠着乞讨为生,可是,这个镇子不过也是小镇,加上,这个李四在乞讨的过程中,不断地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孩子,他们年龄小,根本难以生存。所以,李四就想别的办法谋生。没有谁愿意雇佣一个小叫花子,于是李四无奈之下,选择了偷盗。”

  “这个故事和刚才的故事有联系么?”

  “有。我还没讲完。但是,偷盗毕竟是犯法的,在一次偷窃得手后,李四被抓了起来,抓到了县衙。”

  “还是那个审张三的官?”

  “不错。”

  “那官怎么审的?”

  “照理说,李四年龄尚小,应该责令其父母带回家管束。”

  “可是,李四没有家啊。”

  “可是,那县官根本没问李四有没有家,有没有父母,直接判了李四三个月的监禁。”

  “李四偷窃本情有可原,这县官未免太不讲情理。可是,这故事和张三的故事有什么联系?”

  “有。这两个人被关在了同一所牢房。不过,李四明天就可以放出来了。”

  “这也没什么关系啊!”

  “李四被放出来后,他会从此放弃偷盗,洗心革面么?”

  “这……他靠什么生存呢?”

  “为了生存,他八成还会继续偷盗。人们常说天无绝人之路,可是李四面前,却没有路可以走。除非,有人可以帮助他。”

  “有谁能帮助他呢?”

  “下面是第三个故事。”

  “第三个故事和前面两个也有关系?”

  “对。”

  “第三个故事里的人,叫王二吧?”

  “不错。王二,是个十一岁的孩子,也是那个镇子上的人,他爹娘死得早,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可是,他家里也很穷,爷爷奶奶又重病在身。他爹活着的时候,曾经留给他一块玉,还算比较值钱,可是他一直舍不得把它卖掉,因为这是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可是,还是免不了要卖掉的,是不是?”

  “王二把玉拿去当了,而且,说好是活当,总还要赎回来。”

  张伯摇头,“他拿什么去赎?倒不如死当,多拿点钱。”

  “王二是个死心眼,他就是要活当,那块玉,大概价值二三百两,可是,当铺伙计却只给他六十两。”

  “活当这样也好。”

  “是啊。可是问题就在于,当铺老板看见了,说这块玉是王二偷来的。王二当然否认,就这样一直闹到了公堂上。”

  “还是那个官?”

  “是。仍然是那个官。”

  “那王二是不是也给关进大牢了?”

  “没有。因为就在审案的时候,公堂上闯入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该不会叫麻子吧?”

  “那个孩子叫立寻。”沈立寻撇撇嘴,自己再怎么编排,也不能给自己取那么一个烂名字啊!然后又将自己如何将墨玉救出公堂的事情讲了讲,只是忽略了“墨玉”这个名字和那块墨玉的联系。

  “这个官分明是自己想贪污了这块玉,可怜的王二。”

  “确实如此。只是王二没有了玉,银子当然也没有拿到,就要这么空着手回家了,他要如何向爷爷奶奶交代?而且,家里可以吃的几乎都吃完了。”

  “那个叫立寻的孩子帮他了吗?”

  “对。立寻跟着王二回家,还掏出身上的零花钱给王二家买了很多东西,大米、菜、肉甚至被子等等。”

  “这笔花销可不少,这立寻不过是个孩子,身上的零花钱能有多少?”

  立寻摇摇头,“当时他身上的银子有几百两。”

  “他小小孩子,哪儿来这么多钱?”

  “这当然有原因了。且不管他身上的钱哪儿来的,此刻,他已经身无分文?”

  “这却是为何?”

  “说来话长。立寻为了帮王二找回父亲留下的玉,趁夜潜入县官家里,打算偷出那块玉。”

  “他成功了吗?”

  “他偷到了玉……”立寻故意顿了顿,看张伯舒口气,又扬声道,“但在离开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所以被抓住了,关进监牢。由于人赃并获,没收了立寻的玉和所有银子不说,还判了他三个月的刑。”

  “我知道了,那个立寻和前面说的张三李四关在同一间囚牢?”

  “隔壁。”立寻道。

  “难道……”张伯开始怀疑面前的小孩子就是“立寻”。

  “故事还没结束,立寻被关进监牢之后,那么巧,那县官的师爷回来了,两人一合计,决定把立寻毒死以绝后患,所以在送进监牢的饭里下了砒霜。”

  “那立寻他……”

  沈立寻摇摇头,“县官和师爷已经决定要置这个孩子死地了。因为,他们看出这个孩子来历不凡。首先,这个孩子谈吐不俗,不是本地人;其次,这个孩子身上藏着那么多银子,就算偷,哪里偷得了那么多?还有,这个孩子夜里翻墙入户偷东西,能飞檐走壁,若不是一时不慎从屋顶上的窟窿摔下去摔断腿根本就抓不到——所以,这个孩子放出去一定是个祸患。”

  “那么,这个孩子到底什么来历?”

  “来历?不管什么来历,被困在大牢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只能任人宰割。”

  “故事就到此为止了?”

  “不,故事还没完,只是,到底后来怎样……”沈立寻笑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序章
寂:

  寂寞似乎是永恒的。

  我只有一个伙伴——孤独——我的剑,也是我唯一的灵魂寄托。

  直到我遇到嫣然,一个小女孩儿,她让我带她寻找真情——那种让人即使在冰天雪地也会感到温暖的东西。

  情是什么?我从不知道。于是我决定和她一起寻找。

  憬:

  我终于觉悟,这种生活带给我的不是荣耀,而是灾难。

  它让我众叛亲离,失去自由、快乐、挚爱亲朋、人间真情。

  于是我远离人群,隐居山林,找回自由、平凡,还有宁静。

  意外地遇见了两个人。一大一小,一男一女,我被他们的单纯、执著打动,于是重返凡世,一起寻找。

  林:

  隐居的生活真是无聊。但我无法选择。我必须听从父母的安排。

  他们总告诉我世道的险恶,不让我外出。

  直到我遇见三个人。

  见到他们,父母也终于点头。于是我们一起去寻找。

  嫣然:

  在冰天雪地里,母亲抱着我,告诉我这世上已没有真情。

  娘的声音渐渐微弱,身子渐渐冰冷,我却哭不出来。

  我一个人走着,走着,我决定要寻找,寻找人世间的真情。

  于是我遇到了他们。

  一起寻找。直到发现我们要找的东西其实已在身边。

  这四人在江湖上自称四友。他们形影不离。江湖上这样评说四人:

  寂的武功很厉害。与他交过手的人都过不了七招。寂的孤独剑亦成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兵器。它和它的主人一样的冷漠。

  憬的武功和智慧同样超群。他多年前便已名震江湖,只是消失了几年。他的再出现引起了轩然大波。只是他已不再轻易出手。

  林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他的外表了,他的武功才智却因此被人忽略。他被称为东国第一美男子,毫不夸张。

  嫣然不会武功,人们都奇怪她为何会在四友之列,但她容貌美丽,也成为三人身边一道异样的风景。 

  四友还是个谜。他们平素特立独行,行事亦正亦邪,不与任何人来往,不怕得罪任何人,而江湖众人也都奈何不了他们。这四人为何会聚到一起?他们有何目的?

  ……

  一起浪迹江湖的日子,总是充满欢笑,尽管时时有些危险甚至是杀戮,但凭着寂的武功、憬的才智总能轻松避过。

  所以,这四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只要四友出现的场合,其他人都只能沦为陪衬。

  直到四友更名为乘风四友,当他们站在乘风山庄庄主的身后时,这种情况才发生改变。四友竟也沦为陪衬。当然这是后来的事了。

宁儿1
静谧的夜。

  月光清朗皎洁,与地面上的皑皑白雪相映生辉,使夜不再黑暗。清冷的风不时卷起地上的雪花,在空中漫舞,在月的照耀里晶莹闪亮。

  是月衬托了雪,还是月与雪妆点了夜?这般祥和的夜,这样高贵、不然尘埃的雪,让人不愿惊扰这宁静与纯洁。

  像白绢被风吹过,一个白色倩影在空中掠过,轻轻落在粉妆玉砌的枝头。凉风拂过她那张并不出众却神采奕奕的脸颊,被风带来的雪星落到她的脸蛋儿和头发上,化了,闪着点点银辉。

  她叫凝霜。此刻,他望着月色里优美的雪景,脑海中又闪过那段往事——

  “等你可以在这雪上飞过却不留一丝痕迹的时候,我们就能再见了。”他的脸上永远是阳光般温暖的笑容。

  “那时不是我练好了轻功就可以了?”她仰起脸问。

  “还不够。要真正做到这一点,你的心是最重要的。只有你心里真正没有负担的时候,你才能达到这个境界。”

  那个时候,她是个九岁的小丫头,瘦小的身体,倔强的眼睛。而他大她几岁,却仿佛是个大人一样,说着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的话。他还告诉她:“一个人的苦与悲要放在心里,只能把坚强的微笑留在脸上。”

  她一直记得他的话,渐渐地长大。十年里发生了很多事,她长成一个大姑娘了。她活泼、爱笑、开朗、乐观,虽然没有姣好的容貌,但她不曾自卑,因为至少在这样的夜里,她是美丽脱俗的。白雪映着月光,将黑夜照亮了。没有城镇,没有人烟,在寂寞的只有几颗孤零零的树的荒野里,仿佛她便是雪的仙子:一袭白衣,红扑扑的脸蛋,乌黑的头发和透亮的眼睛。寒风夹杂着雪花袭上她的面颊,冰冰凉凉,但她心里很温暖。

  凝霜早就可以轻盈地掠过铺满积雪的地面,身后不留一个脚印。她的轻功早已出神入化了。

  凝霜习惯了在寂静的雪夜里沉思,没有人打扰,很是惬意,可以不用刻意保持防备。所以当她发现有个人影急速飞来时,那人已到近前。她猛地回过神,想腾空而起脚下却突然打了滑,原来她脚下的雪已在她沉思时融化了,只留下细细的枯枝,她试图保持平衡但依然重心不稳向下坠落,她心中一慌闭上了眼睛,却又在瞬间被另一只手拉住,抱在了怀里。凝霜本能的挣扎了一下,却未能逃脱。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男人的英俊的脸。虽然只有朦胧的月光,她却能看到那个男人眼中柔和的光,看到那个男人极其俊美的面庞。他虽陌生却又显得那么和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了很安心。这笑中同时有着一种动人心弦的魅力,凝霜感到心里一震,脸也烫起来。因为这个男人正深深地望着她,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看透她的心,她从来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看过,尤其是这么漂亮的男人!她不禁低下头去,想把自己藏起来。

  “你是谁?是月夜的仙子?还是雪的精灵?”

  声音是轻柔的,小心的,语气认真、谨慎。

  话音落后,天地又恢复沉寂。风停了,仿佛空气也凝固住了,只剩下两棵离得很近的心在怦怦跳动。

  “你一定是的。你不说话,看来是个喜欢宁静的仙子,不如叫你‘宁儿’?”

  听到“宁儿”两字,凝霜心中仿佛触电一般。她拼命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客栈,凝霜的心依然不能平静下来。只是短短的时间,她的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换衣服时,忽然有东西从头上滑落,她低头,看到一支含苞待放的梅花。“你从哪儿来?”她自语,眼中闪过的却是那张俊逸非凡的脸。 txt小说上传分享

宁儿2
第二天早上,凝霜发现那支被她插在花瓶里的梅花已经开了,###娇艳、晶莹剔透。她收拾好行装,准备结帐离开。走出房门的时候,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梅花。

  走在街上,凝霜并不是个能引人注目的女子。她长相普通,连服饰也是入乡随俗,与路人无异。但她感觉很快乐。她一直单纯地快乐着。她喜欢观察路人,哪个人面善心恶,哪个人笑里藏刀,哪个人家财万贯,哪个人深藏不露。她还喜欢在街上左看看、右瞧瞧,然后判断这个地方是否富庶。她经常忍不住感叹某家的门庭阔气,也习惯了对路边乞讨的可怜人慷慨解囊。但她的银子总是用之不尽,因为花光随时可以随便在途中“取”点。此时,她并不急着回去复命,时间很充裕,她喜欢在热闹的地方玩耍。

  夜幕降临的时候天下起了雪,她来到了一个小村子。夜深了,她看着窗外如花瓣般飘扬的雪花,又萌生了出去玩的念头。她不由想起了昨夜的那个男人。她把他当成一场梦,一个奇怪而美妙的梦。

  漫天的飞雪,落在她洁白的衣裙上。又落到她长长的黑发上,她心里充满温馨与期待。“等你可以在这雪上飞过却不留一丝痕迹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再见了。”虽然茫茫人海,两个人相遇是要靠缘份的,但她从不怀疑他的话,她一直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凝霜又遇到了那个男人。依旧一袭白衣,在飘雪的夜里犹如一尊完美的玉像,只有衣带还在随风起舞,仿佛在证明这里站着的是一个真实的人,而且是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凝霜这次没有逃,而是停在了离他最近的一棵树上。

  那男人的手中执一枝梅花,在风雪中傲然绽放。

  “你到底是谁?”凝霜大声问道。

  那男人并没打算回答她的意思,自顾自地说道:“我在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出现。”说完,他脸上露出纯净而又慧黠的笑容,眼光闪烁而深不可测。

  “我不认识你,而且——你恐怕等错人了!”凝霜说完便腾空离去,她有种不祥的感觉——在她与他目光交错的瞬间。

  凝霜绕了一圈弯路,确定无人跟踪后回到住处。刚才那个男人看似纯净的神情竟让她心乱不已。关上房门,心犹不安。

  “又是你!”凝霜一转身,吃惊地发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看他微笑着走向自己,凝霜忽然心跳加速,她不由向后一退,结果背贴上了门板——她已无处可逃。现在,两人的脸距离只有十公分。凝霜发现,他竟然在仔细观察她。所以,她也毫不客气地以眼还眼:这个男人实在完美!身材高大挺拔,面容俊美,双目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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