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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陵杀气-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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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章 蒙蔽上听下作假 愚弄百姓官乱为
巫游介绍道:“此剑的确铸成于宋代,是当时最杰出的铸剑师为其妹妹所铸。此剑所用材料坚硬无比,世所罕见。更无人知道铸剑师是用何种方式铸得此剑并制作出这样精美的纹饰。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正当此剑铸成之际,铸剑师的妹妹却意外惨死。铸剑师在悲伤之余,将此剑封于石碑之中。封剑之事只有铸剑师的少数几个朋友知道,所以数百年来此剑才能静静藏在石碑中。”
他说完,每个人心中都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铸剑师偶得一块稀世异质,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妹妹听到铸剑师要为自己铸一柄剑,兴奋地雀跃起来,并亲手绘制出一副图案,让哥哥将其雕铸在剑柄上。妹妹意外惨死后,伤心欲绝的铸剑师强忍悲痛,毅然决然将剑封印于青石碑中。
李绍熙道:“这么说刚才巫兄和羽兄是出去将剑从青石碑中取出了?”
巫游点点头。
羽言心道,初见此剑较其它剑更细长,就疑心此剑是专为女子所铸,果然是这样。怪不得那神秘白衣人欲将此剑送予宫中神秘女子。这人对垂虹剑了解这么多,难道真是明山大剑不成?
小珊拉住羽言道:“羽大哥,以后你还要上哪去呢?”
羽言心道,那白衣人曾许诺将垂虹剑带去黄山给她。现在皇帝南巡,那名女子定然是随皇帝南巡祭天。我不妨带着剑子去一趟黄山,或许会引出这神秘女子。
于是他说:“我正巧想去黄山一游。”
李绍熙一愣,心道皇上现在正要去黄山祭天,羽言这样的江湖人士去那里是不是另有所图呢?他说道:“我听说当今天子要去黄山祭天,现在过去恐怕不方便吧?”
小珊道:“姐姐,我还没去过黄山呢。我们和羽大哥一起去吧。”
瑶儿想,现在家无可回,若是能随着羽言,就算浪迹天涯也无所谓。于是问羽言:“我们去也方便么?”
羽言一直担心两姐妹的安全,若是自己不能守在她们身旁,他着实放心不下。可是若是跟自己去,黄山那边可能还有自己都应付不过来的神秘人物在觊觎,自己恐怕照顾不过来两姐妹。
小珊抢先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姐姐,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说到这里她眼圈一红,瑶儿怜惜地搂着她。
赵璟因赵玮想要和羽言学习剑法而心中有了几分醋意,他想带着赵玮早早离开这些江湖人士。而且他本意也不想去黄山,好不容易出来行走江湖对于他这位皇子来说还有莫大的吸引力,他虽然敢偷跑出宫,可也知道祭天大典若是自己这位皇子不到场,恐怕以后事情会越来越僵。他犹豫着,看了眼李绍熙。
赵玮没想到这层,她就觉得去了黄山万一遇见皇帝恐怕就会被抓住再也出不来了,赶紧跟赵瑗摇头表示自己不敢去黄山。赵瑗在和瑶儿谈论过绘画后顿觉觅得一知己。她得到御用画师的指点,在绘画上颇有造诣,而与瑶儿一番交谈之后,便被她对绘画的理解之深所折服,若能再与瑶儿切磋对她来说是一件是一件美事。所以她是希望和瑶儿她们在一起的。赵瑗看着李绍熙,李绍熙想得和赵璟一样,他想这次已经跑出来这么久了,虽然之前想过要策马鹰飞浪迹天涯,可是这次祭天大典的确重要,万一因为赵璟的缺席而影响了立储,恐怕就得不偿失了。再说李绍熙现在也不愿过早地与羽言他们分开,他还想再从羽言巫游这里多了解一些江湖上的事情。李绍熙幼时就喜欢游侠生活,他是真心想和他们结交,但又不能交往得太深,毕竟他是御前带刀侍卫总管,是皇帝的心腹,五皇子的死党,一品大员的长子,是不可能和这些布衣之人倾交深厚的。当知道羽言、巫游身怀绝技时,他知道为了江山的稳固,为了五皇子将来能够顺利立储,自己一定要结交包括羽、巫在内的众多江湖人士。他由一开始因倾慕江湖游侠而与之结交变成了出于为赵璟立储而结交江湖人士。
李绍熙悄悄对赵玮说:“你偷偷跑出来这么久,害得我们大家都跟你跑出来,皇上肯定担心不行了,你还不回去啊!”
赵玮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道:“对呀,父皇一定很着急。趁着这次忙着祭天大典的时候,说不定就原谅我们跑出宫来的事呢。”
赵璟说:“你想甚么美事呢,不过既然这样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赵瑗也说:“对呀,对呀,父皇肯定担心得不行了。我也着实放心不下啊。”
赵玮说:“也好,这样我还可以和羽大哥学剑呢。”
赵璟沉着脸看了她一眼。
他们的江湖经验太浅,以为低声说话别人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可羽、巫是何等高手,把他们的说的话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巫游心里皱了下眉头,暗道:“原来这四人竟是皇族。巫游心有疑惑,这些人自恃万金之躯,为何只身跑出宫来,按理说这本是他们所不屑的生活啊。尽管四人中的赵玮看起来比其他三人活泼好动,但也不至于做这等荒唐之事。看四人中,赵瑗不会武功,剩下三人也只是寻常,又没带什么侍卫,行走江湖自保都尚难,更莫谈还有什么目的了。
他看羽言,后者正和瑶儿姐妹说笑。巫游心道,以羽言的功力也能一字不漏听见几人对话,看他毫无反应,应该是早已知情。
李绍熙站起身对羽言他们道:“我们也正想去黄山一游。”
小珊忙说:“太好了,我们结伴一起去吧。对了,巫大哥是不是也要去啊?”她瞅着巫游一笑,巫游心知小珊有心取笑,只是讪笑道:“我也去趟黄山,顺便看看天子的祭天大典。”
李绍熙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瑶儿道:“皇上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看见的啊。”
巫游对赵璟他们笑道:“皇上一路从京城临幸过来,你们也从京城过来,路上可曾见过皇帝?”
“那还用说。”赵玮抢先说。
小珊吃惊地说:“你们见过皇帝?”
李绍熙忙说:“哪里见过。天子驾幸金陵时所经道路两旁三十丈内不准有一个闲人,由六大营亲兵把守,凡遇闲杂人等皆可先斩后奏。而且道路两旁用黄缎围起来,在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样子。”
赵玮也忙掩饰道:“是呀是呀,没看到哟。”
小珊道:“我就说嘛,我和姐姐恰巧也在金陵。皇帝所经道路两旁不光拉着黄帐子,黄帐子外一百丈以内拆光民房,锯倒大树,连个藏蚂蚁的地方都没有。无数官兵在百丈外就设岗把守,官府贴出的告示说若是遇到百姓就直接收押投入大牢,若是在百丈内则就地问斩。”
除了李绍熙外,赵璟他们三人都不知道黄帐子外面竟然还有这等戒律。
赵璟是皇族男丁显胄,于是道:“毕竟是天子出巡,一要展示****威严,二要确保安全,就算这样也不为过。”
小珊吐了吐舌头,说:“天子威严是没人看得到。金陵百姓都得到了官府的严令,只需在家闭门不出。什么集市、酒店,统统关闭,街上只有无数的衙役,抓到私自外出的违令者立刻就要投入大牢。”
金陵官府的这道命令就连李绍熙也不知道,他之前随巡伴驾,原说是让百姓在百丈之外听一听皇族音乐,来一个“与民同乐”,可没想到当地官员竟然恐吓百姓,不许他们上街。听金陵官员说,百姓感戴皇上的圣恩,都自发在家膜拜上苍,祈求国泰民安,所以街上都看不到人影。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欺君”么。李绍熙心想,等回去之后,要把金陵官府欺上压下这件事说出来。可是他立刻又改变了主意。他暗自说道,李绍熙、李绍熙,你怎么还没有成熟,难道只因为不让这些草民上街就开罪整个金陵官场么,何况街上没有百姓,皇上的安全也能有更好的保证。
“待皇上游完苏州,我倒想去看看。”巫游道。
“看什么?”赵玮问。
“皇上要从金陵巡游到苏州。苏州知府为此动用了十万民力开凿出一条水道,穿城而过,用于皇上乘龙舟赏风景。又在水道中心,即苏州城中心修建行宫一处,传闻更胜于金陵行宫。仅这几项,苏州府库就已告罄。”
赵璟道:“不会吧?苏州可是江南富庶之地,府库一直充实,所以皇上才会驾幸苏州。”
“什么府库充实,不过是下面欺哄上面罢了。苏州多年来的繁荣只是表面的,库存实际上所剩无几。这次皇上南巡,苏州知府大肆开销,不仅府库空空如也,知府衙门还挪用了几笔重要的银款。他们这样,还不是为了制造繁荣景象,哄得皇上开心,让自己的乌纱帽更大些么。反正也是用皇帝的钱给皇帝送礼。”
李绍熙道:“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巫游冷笑一声,道:“天下尽知,恐怕只有皇帝不知吧。”
李绍熙四人心中都在摇头,赵璟道:“我们听到消息说,皇上不去苏州,临时移驾杭州。”
小珊道:“怪不得我们来吴江镇时看到不少运送木柴的官车是直奔杭州呢。我还以为是蔡世坤这老家伙要给自己做棺材呢。”
巫游笑道:“我在杭州时从听说,现在杭州的税赋是二十年前的二十倍,而杭州上缴给朝廷的只是二十年前的五倍。一进一出杭州就有不少收入,但是府库却并无增长。全部都被知府老爷们用来建东建西,而承包工程的,就是他们的亲信和家人。不过比起金、苏二地,杭州可富裕多了,临时应付迎驾之事,应该没什么问题。实在吃紧的话,东挪西措一些也能体面应付了。”
七十九章 恶衙役不分皂白 使银子可保平安
他们就这样在茶店里说话,并不顾忌旁人。羽言、巫游自是艺高人胆大,李绍熙赵璟又不会去理会那些乡野粗人,女孩子们又没什么江湖经验。所以大家只是畅快的聊天。
茶店的老板早就按照羽言的吩咐,让家眷先去跑路,自己则和一个老伙计去县城替几人采办一些干净物品。其他的茶客则分为两种,胆小怕事的已经早早结了茶钱回家;胆子大点、爱凑热闹的,则留在这里,不紧不慢地喝着茶,等着程二爷杀一个“回马枪”。
这些人对程二爷可谓了解极深。果不然,在羽言几人正在聊天的时候,门外突然进来几个衙役,每个人黑着脸,直奔中间这张大桌而来。
为首的一个腰里挎着刀,他眉骨突起,眼角向下耷拉着,两个大眼珠往外咕噜噜凸出,脸上肌肉横生。羽言看了他一眼,就想起在庙中看到的地藏菩萨坐下的谛听。
那人来了也不二话,直接招呼手下:“四男四女,一个都不少。来人,把他们都给我锁起来带走。”
后面的人晃着手里的锁链就扑了过来。巫游连刀都没拔,抄起桌上一个茶碟,就向最近的那个人眉心扔去。
羽言见巫游动了杀心,他手快,一下子拍掉了巫游掷出的茶碟。这瓷土茶碟落入地上,竟然没有碎,完整的陷在地面铺的石砖上,就像匠人用工艺嵌进去似的。
“慢!”李绍熙道:“你们是谁?凭什么抓我们?”
那为首的衙役“嘿”了一声——他竟然没注意到刚才巫游、羽言一个掷茶碟,一个拍茶碟的异象,还道是两人失手打碎了茶碟——冷冷地道:“话还挺多!告诉你们,我们是吴江县衙门的,你们勾结山匪,杀人越货,图财害命,男盗女娼,败坏纲论。爷我今天就要抓你们几个去法办。”
赵璟涨红了脸,忙道:“你们凭什么诬陷我们!”
那衙役笑道:“我诬陷你们?哼,你们一出手就是一千两的银票,不是勾结山匪,杀人越货,图财害命的话,这些钱是哪里来的?你们四男四女可有媒妁婚约?没有的话不是男盗女娼,败坏纲论么!”
赵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小珊正要争辩,羽言拦住他,对那几个衙役笑道:“差大哥既然认定我们,我们也只有在大堂上在为自己洗刷清白了。”
羽言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道:“每位差大哥一百两。”他把银票递给为首的那个衙役,又说道,“其他的都是你的。”
除了巫游,其余人都不理解羽言之意。
那衙役接过银票,看了看,然后转过身,对其他人道:“现在官府办案,闲杂人等赶紧离开。”跟随他的衙役开始轰赶那些想看热闹的茶客。这些茶客虽然还想多看两眼,可是却不敢违背衙役的命令,赶紧都匆匆离开。
那衙役又转过头,这时他的眉骨还是突出、眼角还是耷拉、眼珠还是咕噜噜凸着,可是脸上的怒气已经无影无踪,反而是一副谄媚的神情。他对羽言他们笑着,笑得像一朵花似的,不过这朵花已经快要枯萎了。他说:“我一看各位仪表堂堂,就知道绝对不是坏人。你们出手阔绰是因为你们是大户人家。”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全部的银票都揣到怀里,然后说,“可是程二爷却跑到县衙告你们,我们也是奉命而来,身不由己啊。不过几位放心,肯定没什么事的。”
“可是我们‘勾结山匪、杀人越货、图财害命’,又‘男盗女娼、败坏纲伦’,这罪名可不小啊。”羽言故意说道。
“嗨,这有什么。到时候你们只要给我们老爷准备一份见面礼,莫说你们无罪,就是真的有那些罪,我们老爷爷能保你们没事的。”
“可是这样,那个程二爷岂不是犯了诬陷之罪么?”
“您就不用管他。我也不怕和你们交底。你们刚刚在茶店里没给他面子,所以他才捏造了罪名去告你们。为什么别人告状我们不管,他告状我们就管?因为他是县老爷的拜把子兄弟,所以他不会有什么麻烦的。到时候,我们老爷只要说指控你们的证据不足,你们就全都释放了。然后再表彰程二爷警惕性强,他也得个好。”
巫游心道,这姓程的果然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当时我看他离开时就有害人之意,看来此人不宜留在这个世上。
那衙役继续说:“不瞒各位,这里谁勾结山匪、谁男盗女娼,不全是这位程二爷么!。”
羽言回头看看众人,大家这才明白羽言是用那些钱来买出这帮人的真实嘴脸。
赵璟道:“那你们县令难道不知道这件事么?”
衙役“嘿嘿”一笑,道:“各位爷,别让小的为难。既然你们没事,去县衙走一趟又何妨?”
羽言道:“我们倒是无妨,但刑堂煞气太重,四位姑娘就受不住了。”
那衙役苦笑一下,说:“这样我们恐怕交待不了。”
羽言笑道:“差大哥,到时候我打点完县令,到时候你们老爷说不定会让你们用八抬大轿送我们回来。你们现在把我们全请去容易,到时候把我们全送回来可就不容易了。”
衙役心想,县老爷平素只认银子,而这几位又有的是银票,可惹不起他们,因此只得点头答应。
于是,羽言、巫游、李绍熙、赵璟四人随着衙役去了县衙。羽言临走前告诉瑶儿,让她照顾其他三人。他笑着说:“不要担心,我们去了不仅一点事没有,而且还会很快回来。”
倒是赵瑗和赵玮暗暗担心:李绍熙和赵璟两人从没去过那样的地方,而且狠毒的县令不知他俩的身份,万一动了刑,让他俩,尤其是赵璟的万金之躯受了苦,这可怎么办啊。
小珊悄悄对她俩说:“那县令只认钱,不会动刑的。再说了,我羽大哥和巫游大哥功夫那么高,还能让他俩受刑?!
…
吴江县衙,县太爷正和程二爷在后堂吃酒。
程二爷端起酒杯,道:“大哥,小弟今天这个面子可丢大了,您要替小弟做主啊。”
吴江县令也端起酒杯,和程二爷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道:“二弟放心,今天许班头带回这几个小子后,我先打他们八十大板。揍得他们皮开肉绽后再给他们定个罪。正好上面要抓山匪,这几个人不是正好送上门的么!”
正说着,那个长得像“谛听”的许班头来了。他一拱手:“大人,您让我们抓的那几个人,小的们都给您带回来了。”
县令非常高兴,放下筷子,招呼程二爷:“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于是他俩在许班头的陪伴下,从后堂绕过屏风墙来到了正堂。大堂两旁的衙役忙站成两排,手握惊堂棍,却没有喊。县令往堂下一看,见只有羽言四个男人或是昂首站立、或是四处张望,与其说是嫌犯,不如说是游客。县令不禁皱皱眉头,怪声怪气地道:“许班头,我记得程二爷揭发的可是四男四女,你怎么只给我带回四个男人?”
许班头压低声音,道:“老爷请看。”说着从桌案下塞给县太爷一摞银票,“这是他们几个孝敬您老人家的。”
县令早就从程二爷那里得知这几个人出手大方。他一数银票,竟有五千两之巨,顿时傻了眼。自己本来就是想从这些外乡人身上捞一笔,现在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收获,自然喜上眉梢,乐的合不拢嘴。他看堂下羽言四人衣着华丽,气度不凡,心中这四人来头肯定不小,于是心中有了计较。按说这个县令既然猜到这四个人来头不小,就应该格外小心才是,可是他利欲熏心又见识浅薄,竟然吞了这五千两的银票然后才开堂的。
这审案过程不消细说,自然没有丝毫为难羽言他们之处。宣判结果也不消细说,那许班头之前已经猜对了:羽言几人被县令判得清清白白,而那程二爷也因为热心举报被张榜表彰。事后,县令和程二爷九一开地分了这五千两银票。程二爷被表彰,又拿到了银子,怨气也平顺了,自己觉得面子也找回来了。县令白日里竟得了这么一大笔银子,开心的不得了,竟还要请羽言几人喝茶。羽言连忙谢绝,那县令见一再勉强不过,也只得作罢。羽言、巫游笑看县衙大堂上的群丑,只有李绍熙和赵璟气不平。他们深居紫禁,平日里听惯了太平鬼话,何曾见过群丑乱舞、在光天化日下的徇私枉法。可是他俩处境所限,只得默默记下此事,待回宫后再想如何处理。
…
四人回茶店的路上,巫游突然停住脚步,让其他三人先走,他留在后面。羽言大概猜到巫游的意思,他虽然觉得这样有草菅之嫌,但是却知勉强不得巫游。这世道千疮百孔,对这些奸恶之人是受之当然还是惩奸罚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于是羽言只招呼着李绍熙、赵璟二人先走。
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巫游转过身,穆立于路当中。此时路上并无其他行人,但是巫游来时一路上打探过,那几个人必然会从此路过。
果然,过了不多时,远处走来几人。正是程二爷、罗先生以及程家的几个家丁。
程二爷远望见有一人立于路当中,正是巫游,他甚为疑惑。
待走上前,程二爷干笑两声,正欲说什么,却见眼前金光一闪,巫游竟转过身,一言不发地静静离去。
程二爷还想喊住他,他的嘴微微张着,却说不出话来,感觉脖子下面凉飕飕的,好像是有风从外面吹进气管里。他低下头,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没想到一低头,脑袋就掉了下来。程二爷的眼前就像天旋地转一般,感觉自己的脑袋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疼得他瞪大了双眼,却瞧见自己没有脑袋的身子竟然直挺挺地站着。
此时已近黄昏,一抹残阳下,地上几具没有头的尸体像是旗杆插在地面,拖着长长的影子。
八十章 绝世好琴现江湖 巫游讲说赏杀令
乌江镇,镇东是一座大青山,山林深处盘踞着一股山匪,不过六七十人,却常年在此拦路劫财横行无忌。
正是羽言等人从县衙回到茶店的时候,这群山匪竟然在光天化日下出来打劫。此时在山路上只有一老者骑着一头毛驴缓缓的前行。毛驴上还负着一个箱子,箱子上横放着一样长条形的物件,被粗布包裹着。
“咚”的一声山炮,冲出十几名山匪将老者面前的山路堵住。
为首的山匪手持一对亮银锤,怪叫一声,道:“识相的,做什么买卖的!”
老者见状不慌不忙,道:“在下乃一琴师。”
那山匪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老者道:“在下并无闲散银两。”
那山匪身边有一军师模样的山匪指着驴子上的长条包裹和箱子,道:“那是什么?”
老者回身从驴子上把箱子和长条包裹拿起来,翻身下驴,将箱子摆在地上,将长条包裹放在箱子上,然后慢慢打开包裹,露出里面的物件。
只见此琴长约六尺,漆成深棕色,因为年代久远,所以琴尾有几丝开裂痕迹。琴弦不知是何物所制,呈柳黄色。
老者道:“箱子不过是在下的换洗之物,而在下乃琴师自然随身携带的是爱琴了。”
山匪头目道:“把琴、箱子、还有驴子留下,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老者道:“此琴乃我珍爱之物,岂能落入尔等匪类之手。”
“嗬,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弟兄们连琴带命一起给我留下!”山匪们举起兵器,呼啦一声,一哄而上。
老者道声:“且慢”。土匪停住动作,以为他想通了。老者转过身,轻轻抚摸着驴子,用手在驴身的某个部位一按,这头驴子哼了一声就像一滩泥一样瘫倒在地上。土匪头子一看觉得奇怪,叫道:“你在做什么!”老者没有理他,依旧不慌不忙。他坐在箱子上,把琴平放在腿上,双臂松弛,右手职弹,左手司按。随着拇指的弹按,一道道无形的音波从琴中射出,山匪们顿觉得风凄鬼号、山崩地裂,琴声撞击着耳膜,犹如两柄利剑从左右耳同时贯穿头颅。一瞬间,众山匪蜷缩在地,痛苦不堪。
两天后,待有人路经此地,发现路上遍横匪尸,尽皆面容扭曲,七窍留血而亡。被围剿多年却仍然活跃的吴江县山匪竟然在一夕之间,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
待巫游回到茶店,众人包了一艘大船连夜北行,似乎每个人都受不了这里的空气,一刻也不愿在此多呆。
两天后,也就是山匪尸体被人发现的时候,羽言他们已经北上二百多里了。
这日清晨,瑶儿一早起来走到船头。此时清风拂面,带着清新的香气沁人心脾。江面微波粼粼,四周万籁无声。忽然,一阵琴声响起。瑶儿喜琴,静心倾听,这琴声时而雄壮激越,犹如骑兵挥戈前进,刀枪撞击迸出火花;又时而轻柔悠远,犹如溪水潺潺流淌,卷起飘落水面的落花。
瑶儿黛眉紧蹙,凝神沉思。
不知何时,羽言来到她的身旁,见她全神贯注,就没打搅她。
琴声停,瑶儿从琴声中走出,看见羽言。
羽言笑道:“刚才在想何心事?”
瑶儿笑道:“不是心事,羽大哥听到刚才的琴声了么?”
羽言点点头,不过是早起抚琴,没什么不寻常的,他想。
瑶儿道:“刚才弹琴的人很不简单。”
“哦?”羽言有点兴趣。
“那人技法极为高超,更难以置信的是他的琴绝非泛泛。”瑶儿对琴颇有研究,她很肯定地说。
“一张上等好琴不过十几两银子,那琴会比你在家的琴要好?”
“那琴绝不非一般好琴,而是一张绝世好琴。”
“绝世好琴”,羽言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瑶儿问道:“羽大哥,你常走江湖,知不知道谁有一张流传了数百年的稀世古琴?”
羽言心里想到了什么,不过随即又给否定了,于是笑道:“我还真没注意这种事情。”
瑶儿再倾听,江面已无半点琴声。她却很兴奋,说:“羽大哥,你知道么,我从没听过这么好的琴师用这么好的琴弹奏曲子。”
羽言道:“可是那人现在不弹了啊。”
瑶儿笑道:“尽管如此,我也很高兴了。刚才的琴声萦绕在耳边难以忘记,这样的琴声一辈子能听到一次我就很满足了,更何况明早说不定还会听到呢。”
羽言望着她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面庞,心中充满了无限的怜爱。他想,如果那真是绝世好琴的话,肯定是来自那个地方,等到手刃杀死大哥的凶手,我一定要带她去那里。
这时,他突然感到有人来到了船舷,回头一看,巫游站在不远处神色凝重。
羽言正感奇怪,巫游面无表情,立刻转身回到舱中。
过了没多久,众人陆陆续续起来,船上也热闹起来。船夫们喊着号子踩着轮浆,又有船家拿出热气腾腾的包子给众人。当初包船的时候,赵璟抢着付账。他们从宫里跑出来的时候压根就没带银子,因为除了李绍熙能接触到银子之外,剩下的几个人根本没有机会,可是大内带刀侍卫在皇上跟前也不需要在袖中揣着银子,所以他们压根一两纹银都没带在身上,不过赵璟出行前将行宫中一棵珊瑚树的枝杈掰下一截,这一路才救了急。几人先前把这截珊瑚典当了,虽然只是一截枝子,却换了百十两银子,几人很是兴奋,只有李绍熙觉得被当铺骗了,可是也不太在意。有了银子后,几人一路上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还四处施舍,转眼间银换钱,而钱再散手而出,到遇见羽言时已经快用尽了。那赵璟用什么包船的呢,原来这截珊瑚枝子上面挂满了金叶子,由巧匠精心打造,纯金叶片上每条叶脉纹理清晰可见。赵璟本来不喜欢这些用金银装饰的东西,想一并当了,不过李绍熙还有些经验,觉得一截上等的珊瑚就很引人注目了,要是上面再挂满金叶子恐怕会惹典当行疑心,所以就把金叶子拆了下来。现在李绍熙就用了一片金叶子,包下了船,他跟船家许诺,到了目的地,再给一片金叶子,船家遇见了大主顾,自然跑前跑后应承不暇。
小珊一边咬着包子,一边跟赵玮他们讲江湖高手的暇闻轶事。她说的这些都是听料德叔叔说的,料德是游江先生的弟子,对于江湖轶事了如指掌,两姐妹在家的时候,料德就拣一些有趣的故事说给她们听。李绍熙也在一旁用心听着,对于提到的人名在心中默记。有时候他们会提出一些诸如“那个双剑兄弟现在怎么样了”,“这个华山派的长老和法华寺的大师哪一个武功更厉害”的问题,如果小珊回答不了,羽言就在旁边介绍一二。
巫游则一言不发,早早吃完包子,听了一会小珊的故事,就起身去了舱外。
羽言也离开了桌子,来到舱外。
江面有几艘渔船疾驰而过,而巫游则信步来到船尾。
羽言走到他身后,道:“包子不合巫兄口味?”
巫游道:“哪里,我已经吃饱了。”
羽言走到他身边,看着江面。巫游道:“羽兄今晨可听到琴声?”
羽言点点头,道:“在下不通音律,只听瑶儿说是一张好琴,一个好琴师。”
巫游道:“羽兄过谦了。不过若说到好琴,羽兄可曾听说过此世间的绝世好琴么?”
羽言道:“说到绝世好琴,倒让我想到了七个人,不过他们大概十年未离开琴山,又怎会在此地出现呢!”
他心道:莫不是巫游你与这几个人有过节,所以才会对这个琴声如此敏感?话说你的仇人遍及天下,还有很多人欲杀你灭口,天天生活在刀光剑影之中,纵使位列十大高手,过的亦不舒心。若这几个人真是为你而来,也够你难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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