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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的锦绣芳华-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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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下方,不敢抬头,亦不敢挪开视线。
就在这时,扶着她的那只手松开了。
她面色大变,惊呼了声,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抓那只手,心神不宁地道:“别动!”
云熙愣住了,将将要收回去的手,又伸了出去。傅瑶亦毫不犹豫地抓住了那只手,轻喘了几声,目光仍旧盯着树下草丛看,根本不敢扭头。
“……傅小姐。”云熙头一回见她如此,以为她是被方才那条蛇给吓着了,“蛇已经死了。”
傅瑶却恍若未闻,依旧不动,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则死死按在树干上。树干粗糙,上头更有青苔遍布,可傅瑶却似乎一点也不觉得脏,指甲里嵌入了青苔,也不肯撒手。
另一边水寒也带着翠柳上了树。刚才本来是想护卫云熙的,见云熙自己能应付,他就捎带着将翠柳捞到了安全位置,此时,翠柳正满含怒容的瞪着水寒。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把她给掳上来。
水寒没辩解,只是指着下面的卧在草丛里的死蛇给翠柳看。翠柳顿时吓得面色苍白,又想到自家小姐刚才就是遇到了危险。不由得长出一口气,默默在心中给云熙加了一分,能保护她家小姐的男人,才是真汉子。
然而经过毒蛇之事,她的视线却不敢再从傅瑶身上挪开,只牢牢望着他们。
看了几眼,翠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扭头低声问水寒:“可是我瞧错了?我家小姐。是不是抓着你家主子的手?”
水寒闻言一怔,举目望去,只见遥遥的两只手握在了一块,不由诧异不已。连话也不知如何说了。
翠柳又道:“好奇怪,这般看着,我家小姐同你家主子,倒似极为般配。”
骄阳被葱茏树木遮蔽,只余些微碎金子似的日光倾泻下来。正巧落在了二人身上。一双人便瞧着似冠玉做的似的,不沾烟火气。
水寒听着,定定看了树上的两个身影几眼,没应声。
翠柳撇撇嘴,不理他,自言自语起来:“不管你,我倒真觉得般配,瞧着便养眼,不像某人,看着就叫人不痛快……”
她还记得刚才被吓的事情呢!
翠柳向来觉得自家小姐生得好,这会更是如此,连那双被草叶汁水给染上了绿色的绣鞋,也似比往日更好看了些。
然而谁知,落在翠柳眼里,美不胜收的小姐这会却已是怕得半死,连脸色都白了几分,手心不断沁出冷汗来。
活了两辈子,这还是傅瑶头一回爬到树上来,还是这般高的树。
她也因此才知,原来自己有这么畏高。
只是看着树下,她的腿脚便开始发软,掌心冒汗,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了,满脑子都是要摔下去了,要摔下去了!
除此之外,大脑一片空白,她连自己此时同谁呆在一块都快拎不清了。
紧紧抓住了云熙的手,她才觉得稍安心了那么一丝丝。
云熙反倒是紧张起来,二人相握的掌心里渐渐被汗水模糊,变得黏腻起来。
他的耳朵,微微泛红。
正值炎热时节,林子里却很凉快,他心知自己耳上发热,不是因为天气缘故。
这样想着,他忽然心生怯意,悄悄想要将手给抽出来,却不防他才动了动手指,便被傅瑶恶狠狠地将手给压了回去。
她用了大力,但身单力薄,力道有限,这动作,倒像是柔云拂面。
噌的一下,云熙便觉耳上热意传到了面上,烧得滚烫。
傅瑶依旧浑然不觉,直到他哑着嗓子轻声唤了句,“五娘……”她才骤然回到神来,终于将视线从树下拔了回来,微微侧目去看他。视线触及二人交握的手,她懵了下。
而后陡然间有些心跳加速,她没来由的也跟着红了脸,但这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怕得厉害,什么男女大防,避嫌都成了浮云。
傅瑶讷讷道:“我畏高。”
这便解释了她为何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敢松开。
云熙闻言,莫名有些失落,掩了眸子别过脸去轻咳了两声。
傅瑶巴巴看着他,等着他开口说送自己下树。
这般高的树,若要叫她自个儿下,那就是找死!
可她等了半响。云熙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她哪知道,人是恨不得同她再在树上多呆一会的。
风忽然大了起来,碧草丝丝四处乱晃,唯有那条蛇被牢牢地扎在地上,纹丝不动,眼瞧着是死透了。
有鸟雀被风声惊起,振翅高飞,倏忽便消失在青空之上。
林子入口处,不知何时多了两三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妇人,穿一身粉缎折枝海棠花褙子,配一袭月白色的挑线裙。样貌明艳动人,耳上长长的两枚银丝丁香花耳坠儿,走动间,并不摇晃。
她站在那。高高仰起头来盯着一棵树看。
树上的两个背影,一紫一素,一男一女,看着年纪都不大。
她身边一个身着雪青色比甲丫鬟模样的姑娘便悄声道:“夫人,怕是有人私会,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
这地方平素连寺里的和尚都不如何走动,入口处落叶积了不少。也无人清理,若有人借此地私会,也是有可能的。
瞧树上那俩人的穿着打扮,想必也不是寻常人家出身,没得走近了被发现,结果惹祸上身。
丫鬟又道:“地上的草生得这般高。别是有蛇。”
这时节,正是蛇虫出没的时候。
说着话,丫鬟的脚步已往后缩了些。
打头的正是马慧娴,她今天到寺庙来进香,本来是想到后山来清静清静的,没想到碰到了这样的事。
马慧娴眉头微蹙,又看了看心下道:“这两个人好熟悉。”
难道这么巧,在这地方还能遇见熟人?
丫鬟疑惑:“像谁?”马慧娴没吭声,略过了会蓦然道:“过去悄悄瞧瞧正脸。”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心中怀疑已是更甚。
她拔脚往前走去。
长长的裙摆扫过草叶,发出似蛇行的簌簌声响。
翠柳跟水寒正蹲在草丛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听见动静渐大,皆下意识住了嘴,四处张望起来,结果便见马慧娴带着丫鬟往里头走来。
已越走越近,离云熙二人那边,倒绕得还远了些,反倒不如先前远远瞧见的背影清晰。
翠柳见状,急声道:“得拦着她!”说完又骂水寒,“怎么也不知在入口处派个人守着!”
水寒冷笑:“什么叫偷偷来的你知道吗?”
再者这个寺庙的后山又不是云家的地盘,难道还能挡在门口不叫人进来?
翠柳叹口气,就要起身冲过去拦人。
水寒不让:“笨!她是见过你的,你这么一出去,树上的人是谁,岂不是立即不打自招了?”
翠柳:“……”
这话似乎也有些道理。
水寒看她一眼,忽然背过身去,发出一阵阵布谷鸟的叫声。
清亮的鸟鸣声登时打破了林间寂静。
【159】任命宰相
马慧娴猛地循声望了过来,却只见草叶摇曳,没有人也没有鸟,等到她再扭头去寻那棵树,却发现林间幽寂,除自己几人外,竟是毫无人烟。方才瞧见的那两个身影,恍若错觉。
只片刻,鸟鸣声亦消失无踪。
怔愣间,也不知哪儿响起了几声扇动翅膀的扑棱声。
这片林子并不大,但平素毫无人烟,这时节又正是草木繁密之际,到处都是绿幽幽的,头顶上的天光更是被几株参天大树给遮蔽了泰半,只能透进来少许,叫人察觉不到暖意。
马慧娴想了想,终是带着疑问转头走了。
而林子里,一棵腰肢粗细的树后,探出一双皓腕来,扶在了树干上。
面色泛白的傅瑶自树后走了出来,手指轻轻颤抖着。她这回算是知道厉害了,这高处,可委实不适合她呆。
“可还好?”紧接着,树后又走出来一人,正是云熙。
傅瑶侧目看他,神色有些古怪,“方才那人,是马慧娴。”
云熙神色不变,专注着看着她微微发白的面色,道:“我当然认得她,可是有什么不对?”
话音未落,树上高高的落下一抹白点来,“啪嗒”一声落在了他的靴子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傅瑶僵着脖子低下头去。看着墨色料子上的那一点白,无言以对。
是哪只不知死活的鸟,竟敢在云三公子头顶上拉屎……幸好眼神不佳,没瞄准。落在了靴子上……
莫名的,傅瑶有些想要发笑,觑觑云熙的神色,却又不敢笑,硬生生将泛白的脸色给憋红了。这种情形,便是叫她胡乱去想,也难以想的到,谁知今日竟是瞧见真的了。
她慌忙移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仰头看天,故作悠闲地道:“这天可真是蓝呀。”
说话间。翠柳跟水寒正在靠近,听到这声,都情不自禁地抬头看了看上空,却只见密密麻麻的树枝交错在一块,挡住了天光。根本看不到天,二人不由面面相觑。
云熙的脸则已经黑了。
他不动声色地抬脚在草叶上蹭着,暗恼这破鸟煞风景,下回坚决不能再在这种林子里见面!
听见响动,傅瑶悄悄看了一眼,见已经差不多了,这才重新拾起前头的话题继续道:“不知道马慧娴来这里干什么?”
马慧娴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多个心眼。
“想来只是来烧香的吧!”云熙道。
片刻后,一行人出了林子,在入口处告别。
礼节不可丢,傅瑶裣衽行礼,姿态十足,倒叫云熙不自在起来。
云熙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踌躇着喃喃:“也不知她下回出门,得等到何时了。”
水寒听见,觉得他简直是魔怔了,转个头,视线却一直落在翠柳身上没移开过。
主仆二人,一道成了石头。
**
又过了一个月后,狄部又挑起了战争,傅权泽当朝推荐周元建去剿灭狄人。获得了皇上的赞同,然后,周元建马不停蹄的从边疆直奔狄部。
用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将狄人打的落花流水,趁着得胜的机会,皇上将周元建召了回来。一来是表彰其功绩,二来也是与家人聚聚。
还没回到京城,就有溜须拍马之人给皇帝出主意了,正好周雪生了个儿子,又被进了妃位。自然多的是人讨好。
“柔妃之父周将军,镇抚一方这么多年,又杀敌保靖,才德兼具,可堪大任。正好丞相一职虚空很久,可以委其丞相之位,日后定会更加效忠于皇上的。”
周雪被封为了柔妃,的确称得上她的外表。
说话的是一个新近被皇上提拔上来的一个中书舍人,因为很会迎合皇上心里的想法,很快就得到了皇上的信任,没多少时间,就直接越过了傅琇等人成为了皇上最亲近的宠臣。
“嗯,你说的很对,明天上朝的时候朕就提出来。”
皇上是一个斯文的少年,于治国方面没有什么大的能力,但是为人还是挺好的,至少不滥杀无辜。这样的性格如果是亲王的话,定会快活一生。可惜,他成了皇上,这些就成了他的致命伤。
身为皇上,必须得杀伐果断,而且要看清楚身边的人,不管是君子还是小人都要放在适当的位置上,这样才能达到制衡的目的。
可惜,这个皇上做不到这些。
第二天,等皇上在朝堂上提出来的时候,周元建却立刻拒绝了。
“不可!宰相者,调和阴阳,当总领全局,我只是个武夫,打仗可以,做百官之首……”
这不是坑爹呢吗?
他一个武官,什么治国大事都不懂,在后面跟着跑跑腿还行,当宰相……到时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负不起这个责任,全家都要跟着倒霉。
皇上有些着急,也比较满意周元建的谦虚:“无妨,朕自知之。”
周元建又再三自陈才能有限不堪大任,又有不满傅权泽的人站出来反对。
开玩笑,这周元建当了宰相,傅家不是如虎添翼了吗?
必须得遏制。
于是,当朝就吵了起来,将傅家与周家的黑历史都掰扯了出来。傅家这边的官员也站出来驳斥。
最后也没吵出个结果来。
皇上散朝后心中烦闷,觉得自己连一个宰相的认命都不能简单的通过。打算去外面散步兼散心。走出殿门,放眼看到群山叠翠,胸怀为之一开。想想周雪为自己生的儿子都一个多月了,嘴角挂上了笑,打算去后面看看母子俩。
向后拐过了正殿,进入了后宫区,却被一个人给拦住了,拦他的人正是周雪。作为一个后宫之中品级仅次于皇后的高级妃嫔,周雪这些日子以来没少拉拢一些人,不管齐灵儿如何提防,总会有宫女宦官出于种种考量,与周雪走得近一点。
所以,今天的朝会还没散,周雪就得了消息:皇帝要让你爹当宰相。
周雪整个人都斯巴达了,为什么为什么?怎么会这样?他怎么能当宰相?她曾经想过跟娘家和解,可是没一个人领情的。周雪跟自己的娘家那不是亲人是仇人!这种仇视还是相互的,周元建即使不是仇视,那也是漠视。这样的一个人当宰相,哪怕是自己的爹,于自己也是没有半分好处的。
周雪呢,对家中很有意见。她其实就是想摆个小谱,让人家都服了她,她心里才舒坦了,然后她也不介意为自家人谋些福利的——但是你们要记住,这是一直被你们错待了的有出息的我给了你们现在的生活。家里人没一个领情的,周雪一怒之下,也不理家里人了。
在这后宫里,挣出头来是要靠自己的。如果周元建做了宰相,那朱氏就该做一品国夫人了,自己的日子会更难熬!周元建还有一个闺女,自己好不容易升了妃位,周雪极有可能也要升品级。凭什么呀?自己这么辛苦,他们的升级还有自己的面子,自己还要受委屈。不行!她不想再装孙子了。
周雪决定,她要拦下这个任命。
皇上看到她,惊讶了一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山间阴凉,不要冻坏了。”
周雪勉力一笑:“我想十九郎了。”
皇上先前排行十九,两人如胶似漆的时候就是这样称呼的,以显亲密。
皇上毫不迟疑地握着周雪的手:“那也不要在这里等,我哪天不去你那里看看儿子呢?这一会儿就等不得了?”语带调笑之意。
周雪很配合地羞涩了一下,低头不语。
见到了她这样,又经了方才一番柔情蜜意,皇上顺口就说:“我欲以你父亲做宰相,今天已经在朝上提出来了,等会儿我再找人谈谈,不用两日,咱们家儿子就有个宰相外祖父啦。”
周雪心说,来了!慌忙道:“这如何使得?臣妾虽在后宫之中,也是在外面长大的,知道外面论资排辈,许多人尤在臣妾父亲之上呢。”
“哎~什么论资排辈?能者上,庸者下而已。”
周雪从皇上手里抽出了手,一提裙摆就跪下了,皇上惊了:“你这是做什么?”
周雪四十五度角抬头,眼中泪光盈盈:“圣人,圣人万万不可。朝中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比臣妾的父亲更合适的了吗?未必呢。如果圣人用了臣妾的父亲,则臣妾一家便要无地自容了。臣妾虽然愚笨,也读过几天书,知道自古外戚为乱之祸,况且,臣妾的父亲还不是正经的外戚,臣妾,也只是圣人的后宫之一呀!如果圣人这样做,会被人说是任人唯亲,有损圣人的圣明的。”言辞十分恳切。
皇上动容了,弯下腰来握着周雪的双臂:“你起来说话。”
周雪拼命摇头:“圣人不答应,臣妾是万万不敢起来的。圣人且听臣妾一言,圣君在朝,不使野有遗贤,焉能从亲自之人开始任用?便是臣妾的父亲,若是一心为圣人着想,也不会答应的。朝臣们不反对,也不过是看着圣人的面子罢了,如果圣人问他们的本心,只怕十个里面有九个是不乐意的。”
皇上有点灰心,可不是么,要么就是不说话,要么就是不同意,特么没一个赞成的!
【160】酒楼偶遇
“圣上,如果您真的心疼臣妾,不如就让臣妾的父亲去建立更多的功勋,到时候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反对他了。臣妾也能无愧于圣上的宠爱了。”周雪言辞恳切的道。
皇上更感动了,觉得周雪不仅一心为他着想,更是没有私心。又想到那个粉妆玉琢的儿子,恨不得当下就封了他做太子。
这件事第二天就传到了周家和傅家。当时皇帝和周雪虽然隔的挺远说话的,但第二天上朝时皇帝就发布了让周元建继续去镇守边疆的旨意。再傻的人都能想到这事跟周雪有关。
傅瑶忍不住扶额。
真不知道该说这周雪聪明还是笨了。说她笨吧,她懂得将周元建远远的打发到战场上去。说她聪明吧!这个时候不会对付皇后和别的妃子们,却一心将自己的娘家人给得罪光了。
“五娘,咱们去街上转转吧!”夏末的正午,阳光不强却让人昏昏欲睡,陈依然不想睡觉,于是道。
陈夫人已经回了琼州,陈依然吵闹着留了下来。
“好吧!去傅记酒楼看看,好久没去过了,听四哥说又开了一家分店,我现在直接被架空了。”傅瑶闷闷的道。想当初,这些生意可都是她首倡的,还有各项装修、菜单、人员分配,哪个不是她主导的。
现在呢!直到新店开张个把月了她才偷听到。
地位低到不能再低了。
“哎呀!他们也是不想让你多沾染上那些铜臭气,你们家现在又不比在琼州的时候了,自然不需要你再辛苦的抛头露面了。”陈依然安慰她。
傅瑶噗嗤一笑,“我当然知道了,不过是想在你面前博个同情罢了。”
陈依然一听立刻趴到傅瑶身上,两个人笑闹成一团。
等她们坐上马车出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新开的傅记酒楼在南门附近,这里也算是京城的繁华地段,来往的皆是富贵之家的人,所以,傅谦考虑过后将菜色变换了一些种类。
将既好看又美味的上等菜肴作为这里的主打,而那些便宜的平民炒菜就没有引进过来了。
傅谦虽然在翰林院任了一个官职,但他还是把很多精力放在生意上,每个月都会看看酒楼的账单,然后按照各家的营业额适当的做一下调整。而窑厂,傅权泽仍然交给了傅瑞打理。傅瑞也跟傅谦一样,一边在朝堂上任职,一边打理着生意。
王氏总觉得这样不像话,想着什么时候找一个全职的管家,然后将这些全部接手过去。她不想让儿女们过多的接触商业了。以前是没办法,现在,他们的身份是贵族少爷小姐,自然得照着自己的身份来。
“五小姐好!”
傅瑶过来,自然是掌柜的亲自招呼,带着她将酒楼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然后才殷勤的将她们领到三楼一个最大的包厢里。
“就照店里的拿手菜炒几盘上来吧!”傅瑶大气的道。
“是,请您稍后,”掌柜的很客气。
“依然,快坐下啊!”傅瑶对陈依然招手。
陈依然一进包厢就跑到窗口伸长脖子看外面,闻言转过身,笑嘻嘻的道:“五娘,我看到了两拨熟人。”
傅瑶疑惑的站起身,想走过去看看,陈依然又道:“他们进来了,估计上楼了。”
说到这里还脸红了一下,傅瑶更奇怪了,这小妮子,怎么回事?
还没等她笑话,那边,刚才带她们的掌柜的已经将人领了进来。
“咦,正好,这个包厢够大,咱们就在这个包厢吧!”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传进来,然后走进来几个人,当先的自然是说话的人。正是傅瑶的二哥傅瑞,紧跟他一步距离的是萧文轩,还有云熙和叶荣。
这几人怎么凑一起了。
不过,跟傅瑶的惊诧不同的是,他们显然是知道她在这里,除了傅瑞外,进来的人都冲傅瑶和陈依然点了一下头。傅瑶和陈依然连忙起身行礼。
云熙跟傅家算是盟友,傅瑞跟他自然认识了,傅瑶奇怪的是自己的二哥怎么跟萧文轩凑到一起了,而且看样子,他们才是一波的,跟云熙也是在楼下碰到的。
“来,我介绍一下,我妹妹傅瑶,这位是萧世子,”傅瑞笑着为他们介绍,又指了指云熙,“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云公子身边的这位是叶公子,是云公子的表弟。”
傅瑶真想冲着她哥大声咆哮,“什么叫不用介绍了?”好像他们之间很熟似的,这要是八卦党在这里,准得脑补出一长串缠绵悱恻的绯闻来。
萧文轩也是一脸的不高兴,这话明显的就是他没有云熙跟傅瑶熟。萧世子心情不好了,一个健步就走到了傅瑶身边挨着她坐下了。
傅瑶觉得很尴尬,好在她那个二哥,虽然说话大大咧咧的,但对自己的妹妹还是很贴心的。见此连忙道:“萧世子,这边地方大点,要不你过来这边坐?”
萧文轩是谁啊!脸皮超厚,硬是不动窝。傅瑞无法,只好挨着萧世子坐了,好在这个包厢够大,桌子也够大,就算是相邻坐着,也隔的老远。
那边云熙与叶荣也在对面坐下了,叶荣依然是一脸灿烂的笑容,陈依然看到他的时候,脸色更红了。而云熙,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偶尔抬头看过来一眼。就那一眼,就让傅瑶心跳加速,脸色绯红。
她突然明白了陈依然为什么也是一脸通红了。
看了看对面的两兄弟,她……石化了。
一张大桌上,六个人的心思各不同,萧文轩一边喝茶一边打量傅瑶,目光很是坦率。
傅瑶觉得很尴尬,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低头喝茶。一般有陌生人在的时候,陈依然也不怎么爱说话,所以几人一坐下就是傅瑞和叶荣两人在聊一些琐事。
“听说端午节的时候发生了一些意外,你当时没事吧?”萧文轩突然问傅瑶。
傅瑶顿首,不知道他问这个什么意思,她放下茶杯,轻声道:“谢谢萧世子的关心,我那天走的很早,发生爆炸的时候我并没有在场,所以没有什么事。”这是王氏告诉外人的说辞,现在正好应付萧文轩。
“那就好,以后离某些人远点,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遇到危险了。”萧文轩意有所指的看着云熙道。当面说人坏话,还这么嚣张的,恐怕只有萧世子了。
云熙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只低头摸索着茶杯上的风景。
傅瑶微微皱了皱眉,感觉到今日这位萧世子的话似乎是多了些。虽然以前两人见了面也会搭上几句,不过因为她的态度的问题,萧世子也没有机会一下子讲这么多的话。还是带着这么明显的关怀的意思。
傅瑶不知道,萧文轩这阵子其实离开了京城,因为他听到了消息,苏家有意将苏子箐嫁给他,然后他爹娘也同意了。
对女人,萧文轩一向不喜欢粗鲁的对待,本来如果是平常的一个妾室他也不会介意太多的。可苏子箐摆明了是想做他的正妻。这可就不行了,正妻的位置,萧文轩当时的脑海里就浮现了傅瑶的身影,所以,他的妻子只能是傅瑶。
可是,苏家太难缠,他爹娘又太古板,就认准了苏子箐这个才德兼备的儿媳妇。
要说萧文轩能不能将这桩婚事闹散,那是绝对可以的,萧世子别的不会,鬼点子,嬉笑玩闹的事,随手就来。
只是苏子箐毕竟是他师傅的女儿,也就不好用太过阴损的办法了。
之后他又想到了别的招,既然他认准了傅瑶,那么就要让傅瑶知道。如果苏子箐看到他们两个人两情相悦的话,不就乖乖退出了吗?
是以,萧世子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跟傅瑶套近乎,又想着在下次宴会的时候跟她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时候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再摊牌。
今天,人太多,时机也不合适。
想到这里,萧文轩没有介意傅瑶一直没回答他的话,又道:“到时候我可以带你去我们王府的温泉山庄去看看,那里的风景很美。”
说了半天后,傅瑶仍是沉默,萧世子终于爆发了。
“傅瑶,你之前忽悠本世子打赌认输的时候不是挺得意么?今儿怎么跟哑巴了似的?”萧文轩闷闷的睨着傅瑶,说出的话有些抱怨。
那边,说的热火朝天的傅瑞和叶荣,还有听众陈依然也被转移了视线,看了过来。云熙仍然是眉目未动。
傅瑞来了些兴致:“哦?你们之前认识?还打过赌?赌的什么?”
傅瑶头皮有些发麻。这个二哥……
对于萧文轩突然提起这件事情让她有些无奈,她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儿。还当众提起,她以为他至少还顾忌着些脸面。
见众人都带了些好奇看着自己,萧文轩挑了挑嘴角,却是淡淡地哼了一声不再言语。
“就是说笑的,”傅瑶呵呵两下,随意带过,问起了傅瑞,“二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161】尴尬的饭局
“哦,我跟叶公子说起你新酿的果酒多好喝,”傅瑞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忽然想到什么,问:“对了,傅记酒楼怎么没有你的果酒卖?”
“果酒的数量不多,目前主要放在会所里。再说,果酒的浓度低,来酒楼吃饭的都是男子,自然喜欢喝浓度高的白酒,这些果酒是女孩子喝的,你惦记这个干什么!”傅瑶没好气的道。
“也不是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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