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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的锦绣芳华-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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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略熟悉的身影在前面一闪而过,“等等,”傅瑶立刻道。
马车停下,傅瑶整个掀开了车帘,却只看到一个绿色的衣襟飘过,转眼消失不见。
“小姐,怎么了?咱们还是赶快走吧!”翠柳有些惶恐,虽然带了几个护卫出来,但这样的地方不是千金小姐来的,一旦被人沾染上了,傅瑶的名声就不好了。
“嗯!”
车帘放下,马车启动,傅瑶的心里却是不平静了,刚才的那个人影看着怎么那么像傅微如?
可是傅微如不是被流放到最边境的苦寒之地做苦役了吗?
她不可能会来京城啊?
可能是自己眼花了,最后,傅瑶只好这样安慰自己,不过心里却存了丝疑惑。
出了西城,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城郊,傅瑶给杜林租的酿酒的仓库就在这里。
“小姐,您来了!”听到通报,杜林立刻迎了出来。
“嗯,我来看看你的酒酿的怎么样了。”傅瑶道,当先往里面走去。
杜林有些兴奋道:“呵呵,我刚准备派人过去通知小姐呢!酿出来了几坛,我觉得还不错,正好想请小姐过来鉴定一下。”
“那太好了,干的不错,”傅瑶闻言很意外,适当的表扬了一下杜林。
杜林有些脸红,结结巴巴道:“那个……小姐恕罪,这酒能够成功也是浪费了许多水果才酿成的,最后也才只得了十坛,其他的……”
傅瑶笑道:“没关系,杜叔,有十坛已经很不错了,我原本也是打算多试验几次的,你们刚试没几个月就有成品,我已经很高兴了!”
为了配合杜林工作,傅瑶特意找了几个有酿酒经验的师傅配合他。酿酒是个苦力活,没人帮忙可不成。
进去后,两个师傅把第一坛酒抬到她面前,杜林上前检查一番,先对编号,然后检查酒坛周围有无破损,还有封口是否牢实等等。
为了不出纰漏,他检查后,又随便挑了两个人上来确认,等一切准备工作就绪,杜林拿出事先记录的单子,对应上面的编号开始开封。
杜林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小姐,第一坛酒还是请您来开封吧!”
傅瑶看他脸色发白、双手僵硬,明显是紧张所致。周围其他人也都紧张得屏住呼吸,齐刷刷的望向她;其实傅瑶自己也很紧张。
她盯着酒坛仔细看了会儿,还凑过去仔细闻了闻,嗯,一股清新的果香弥散过来,里面还带着淡淡的酒味儿,这味道应该问题不大吧?
她挽起袖子,仲手去揭封泥,所有人都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手,傅瑶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的手似乎还有些微微发抖。深吸一口气,把手收回来套在袖子里捏紧张开、捏紧张开,以此缓解情绪,等平复些了再慢慢伸向封泥。
如此反复几次,最后她一咬牙,拉着封口那专供开启封泥的布头儿一扯,咚一声脆响,封泥像开酒瓶盖儿一般被弹出来,紧接着一股浓郁的果香扑面而来。
几颗脑袋不由的往前凑,傅瑶也凑近酒坛口,那果香愈加浓烈,其间还夹杂着一股提神的酒香。傅瑶深深的吸上一口,闭眼仔细体味一番,很好,就是这个味儿,气味儿正了,这酒就成了一半,她悬着的心稍微踏实了些。
再看里面,酒坛内上层液体清彻透明,中层往下是黄色的果酱沉淀,看来这坛酒还没完全沉淀好,发酵时间须得更久一些。
杜林观察会儿道:“这酒要是能再放一两个月就更好了,不过现在尝味儿问题不大,待会儿取的时候只取上层清水,千万不要把下面的果酱搅起来了。”
其他师傅纷纷面露喜色,拱手向傅瑶和杜林道喜,杜林道:“不急,还没入口品尝过,说成了还早了些。”
说完后接了竹筒轻轻的一点儿一点儿伸进去,慢慢将竹筒浸入上层清液,缓缓移动打出半竹筒来。
旁边早有人拿来了一个白瓷小碗,杜林就往碗里倒出一点儿,淡黄的酒液缓缓流出,其间偶尔还夹杂一点儿小颗的果肉粒儿,当真是鲜香无比!这成色、这香气比傅瑶预料的要好许多。
将酒倒好,杜林亲自端给傅瑶。傅瑶端起酒碗,缓缓晃动,看着酒液在碗中慢慢流动,除颜色有点儿偏黄外,酒中并无丝毫杂质,酒香醇厚浓郁,不仅不醉人,似乎还有提神之效。
傅瑶又倒上一小碗,一碗递给杜林道:“杜叔,您辛苦这么久,还是您先尝吧!”
“不不,小姐,法子是您想的,这酒自然该您先尝!”杜林推辞。
“杜叔客气了,我是外行人,不懂酒。就是尝尝鲜而已,具体如何还得您这个内行人仔细品鉴,杜叔先来吧!”
二人客气一番,杜林有些忐忑的端起酒碗,慢慢晃动看酒液成色,然后又闻又嗅半晌,才轻轻押上一口,接着是小小的第二口、第三口,良久后他缓缓放下碗。长长松口气:“唉,总算成了!”
杜林心里终于放下了块大石头,这次他能来京城,是傅大人走了陈指挥使的面子,将他的军户身份消去了,变回了之前的良民。要是这次的果酒做不成功,那自己还有何颜面呆在这里?
傅瑶见状也学着他的样子品鉴一番,果然味道极好,果香味儿很浓,酒香味儿基本被压住,入口甘甜、清新润喉,唯一的缺点就是喝完仍然觉得脸上有些发热,这自然是酒精的作用。要是能把酒精浓度再降低些就好了!
于是傅瑶当场提出了这个问题,杜林皱眉想了想,又倒了些再次品鉴。摇头道:“小姐,我已经按您说的尽量用果香味儿压住酒气,这种程度的酒嗜酒之人会觉得酒味儿淡了些,一般人应该正好,但如果再淡,恐怕就不能叫酒了。再说比例一调,那酿制方法、工序、比例全都要调,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办到的啊!”
傅瑶端着碗押上一口,想来想去,觉得杜林说得有些道理。会所争对的主要是妇人小姐,这种果酒男子肯定是不喜欢喝的,如果将酒精浓度降低的话,那就成了饮料了,根本不能称之为酒了。而且,饮料并不算稀奇。这种比例相信绝大部分女子还是可以接受的!
遂不再坚持改良了。
之后傅瑶又跟杜林商量了一下以后具体的事宜,将这里正式定名为傅记酒厂。里面的各项运作都得严密起来,包括酿酒的程序、配方都得保密。还有看门的、守卫的,都得配置齐全。
等一切商量妥当后,天色已经渐晚了,没想到白天热气直冒的,傍晚的时候居然下起了雨。
翠柳作为合格的丫鬟,在门外打量着外头的雨势,想着一时半会怕是停不得,便同傅瑶请示,“小姐,这会雨大,我们在这歇歇等雨小了再走如何?”
傅瑶略想了想,听着连绵不绝的雨声,慢慢道:“还是这便回去吧!再歇就到晚上了,到时候更不好走,也不安全,这里毕竟是城郊。”
“是。”翠柳听了虽犹豫,但仍旧连忙去找杜林借了伞。
这里自然是有备用的雨伞的。
好在她们是坐马车出行的,又是刚下没多久,所以马车一路驰行,很快就到城内。不过雨势越来越大,下马车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的淋湿了。
回到芳华园里,傅瑶的鞋子已湿透了,裤管也沾了水,变得沉甸甸的。
莲蓉气得要责打翠柳,“这般大的雨,小姐的衣裳鞋子都湿了!不会在哪个地方避会儿雨?”
翠柳委屈的不敢还嘴。
傅瑶忙劝,“是我非要回来的,不关翠柳的事。”
“小姐年纪小不懂事,可翠柳难道也不懂事?”莲蓉仍不高兴,夫人将芳华园的事情交给了她,她就得保证小姐的大小事情。现在被淋湿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这样想着又皱着眉头将翠柳狠狠训斥了一番才算作罢。
因为傅瑶的晚归,这天的晚饭就推迟了点,等她换好干净的衣服去到主院的时候,自然又遭受了王氏的一番唠叨。
“阿爹,阿娘,你们别生气了,我真不是出去玩的,是去看杜林酿的果酒了。这不,一成功我就带了回来孝敬爹娘。”傅瑶讨好道,让粗使的婆子将带回来的两坛果酒放桌上,自己亲自动手开封。当封泥去掉,油纸一层一层揭开,一股淡淡的酒香混着浓浓的果香味儿飘散而出,很快便充满整个主院。
众人闻着香气都好奇的看过来,莎莎喊道:“好香啊,姑姑,这是什么?”
傅瑶笑道:“这是姑姑让人酿的果酒。”说着亲自倒了两碗放到王氏和傅权泽面前。
“阿爹阿娘,这是我托杜叔用独家秘方酿制的甜酒,很好喝的!您尝尝!”
傅权泽自然知道女儿又在鼓捣新奇玩意了,要不然他也不会将杜林给弄过来。现在看到碗里澄清的液体,倒也没有太惊奇,当先端起来喝了一口。
“嗯,不错,”然后就下了这句评语。
傅瑶气闷,她爹越来越不可爱了,在朝堂上严肃,回到家里也是这样。
“味道甜,又有酒味,很适合女子喝。”傅权泽见小女儿撅着嘴,又补充了一句。
“嗯,是挺好喝的,”王氏也喝了一口,笑着摸了摸傅瑶的头,心疼道:“这孩子,整天想着这些,家里现在不缺钱了,没必要这么辛苦了。”
“阿娘,一点都不辛苦,我就是出了个主意,具体的细节都是杜叔完成的。”傅瑶宽慰她娘,“就是跟顺昌公主合办的会所,也是动动脑子,旁的自有匠人去做,你没看到我每天都闲的很。”
她要跟顺昌公主合伙办个会所的事情家里人早就知道了,在傅家,不存在什么偷偷摸摸,任何事都可以跟家里人商量。只要傅瑶不是太累,傅权泽和王氏也很支持。
“是啊!闲的很,所以大雨天都跑出去,”王氏又想到了她今天的晚归。
傅瑶讪笑,急忙将话题引到了果酒上。
“大哥、二哥、四哥、还有几位嫂嫂,你们都尝尝吧!”
要吃饭了,家里人都聚齐在了主院,也因为要等傅瑶,所以都没上桌吃饭,此时,等着饭菜上桌的空档,正好尝尝这果酒。
“酒?!不行不行,那东西辣得很,每次沾一点儿我喉咙就要痛几天!”关氏第一个拒绝。
“不会的,这酒跟其他酒不一样,甘甜润喉、清香四溢,只要酒量控制在半斤以内,喝了也不会上头的!”傅瑶解释。
水婉琳乐道:“真的啊?来来,快给我来点儿,我最喜欢甜的东西!”
嫁到傅家后,因着家庭团结,妯娌和睦,水婉琳的性格越来越温和,待人接物也变得活泼了许多。
傅谦很喜欢妻子这样,闻言立刻将丫鬟倒的果酒端给了妻子。
“的确挺好喝的,”水婉琳尝了一口就为傅瑶正名,接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一口气喝了半碗。
傅瑶笑道:“四嫂,这是杜叔花了近十石粮食、千斤果子,最后只得这么一坛,要按成本来算,你方才喝下去那半碗兴许能值十两银子了!”
水婉琳吓了一跳,“不会吧,虽然很好喝,可也太贵了……”
然后傅瑶又让人帮每人斟上小半碗,让大家都尝尝。傅瑞二话不说,端起来咕咚咕咚几下就喝个底儿朝天,关氏稍微闻了闻,小小的押上一口……
一桌人不管是牛饮的还是品鉴的,对这酒都赞不绝口。反响如此之好,傅瑶自然高兴,看来得投入大规模生产了。好在还有八坛,会所开业也可以先拿出来试试反响如何,到时候也可以早点改进。
而且果子存放期有限,果酒则不然,放得越久越香醇,
这又是一个挣钱的生意。
又过了五天,傅瑶的会所如火如荼的开起来了。
顺昌将地方选在自己的一处颇为高档又清静的别院。从外表来看,就跟普通的住宅没有任何区别,只是走到里面,却另有洞天。
没有大厅。全是一个个独立的小院落,院落之间又用花木假山隔断,在保护**的同时,也给客人带来移步观景的享受。
后面还有花园,花园里有湖,湖边的草坪上安着秋千。如果不是一些隐密性较强的会面,在这里晒晒太阳,放放风筝,甚至划船都是可以的。相信不少年轻小姐,还有带着孩子的夫人们都会喜欢这里。
但是请注意,所有七岁以上的男童恕不接待。
虽然十一二岁的小男孩也不至于做出什么,可这里就是要制定出这样的规矩,以示规矩。
想来消费还得先办一张会员卡,十两银子的银卡,还有一百两银子的金卡。这可不是后世唬人的那种假货,全是实打实的金银打成的卡。卡上有编号有卡主姓氏,上面还有不同的花卉图案,全是量身订制,极有身份。
卡别不同,能享受的待遇也有所不同。但就这么贵,也不是交钱就能办。办卡须得家中父兄夫婿有一定功名,或者是当世名流,有一定的才气。
考虑到这时代大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比较多,所以卡可以外借。但来人预约时,必须登记真实身份和姓氏,账单留底,允许原卡主查询,彻底杜绝花魁外室通房什么的混进来的可能性。
这条规矩是顺昌公主的姐姐德龄公主提出的,说是不能让那些有几个臭钱的女人混进来降低了档次。
顺昌听着大赞,颇为骄傲的道,“咱们本来做这个就是打发时间的,哪里真能象那帮商人一般,尽逐铜臭而去?”
傅瑶小奸商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心里盘算着,她是否可以把价钱再往上提一提。
园子所有的下人皆是身家清白的女子,连护卫也是特意招揽的粗壮妇人。
反正她们这店也不做通宵生意,只做白天生意,天黑便歇。能发生打架斗殴的情况,算来也很有限。
除了厨房重地,这些女仆全是两家的下人,值得信赖。如非需要,只在院外伺候。反正能来这里消费的人都会带着奴仆,少些人往跟前凑,只怕那些夫人小姐们还更得便。
但考虑到夫人们时常有要相看女婿的需求,所以在园子的西北角,特意另开后门,辟了一个单独的敞轩,挂了些字画古董,摆些琴棋笔墨,还有射箭舞刀之所,尽可以任那些公子哥们发挥。
敞轩四面门窗全做成落地式,无遮无拦,又引了水源过去,人工拓成两米来深,十来米宽的河。
若有男客来,可请至轩中小坐,女客们或在这边站着,或者坐着小船划上一圈,看上一眼。但敞轩那边没有码头可以靠岸,又不植高大花木可供藏身,出入只能通过后门,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了闲话产生。
这个设计是贪玩的公子傅瑞友情赞助给妹妹的,并格外交待,划船这项服务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千万别让那些小姐妄自胡来。万一哪家丫头大胆奔放起来,还是挺让人头疼的。
而挂在敞轩里的字画,也是她们从别人家里或是古董书摊买来的,都是真迹。
档次高,规模大,配置自然不能太次。
会所的名字,也应着里面的情景而生——雅园。
而此时的雅园里。一片姹紫嫣红,莺声燕语。
因为第一天开张,主要的就是宣传,所以,傅瑶和顺昌遍请了各自或熟悉或亲友熟悉的京中贵妇小姐们。
装修之初,很多人就听说了这个会所。只是之前听说起来是一回事,实际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齐国公府的老夫人看着清一色作小厮家丁打扮的丫鬟仆妇,连声赞好,对着顺昌道:“这主意好,看着清爽。也就是你个小鬼灵精,才想得出来这种招。”
这位老夫人是沈家的本支亲戚,所以跟顺昌很熟。
顺昌忙道,“这可不是我想出来的,是驸马的主意。说是一屋子女客面前。扮得再好又有何用?不如扮成男儿样,倒显别致。”
不得不说。最了解女人的还得数男人,沈驸马这个点子十分受追捧。而且这样也容易把园子里的丫鬟跟外来的分开,万一有些什么事,也好料理。
比起关注丫鬟服饰的齐国公府的老夫人。同是侯府的白老夫人更喜欢看那池塘上懒洋洋趴着晒太阳的乌龟,树梢上跳跃的小松鼠,直说回去也要给她弄几个。
顺昌把傅瑶拉到一旁,满脸兴奋的道,“知道么?我今儿带进来的几位,个个都办了卡,还全是金卡,又订了位置。估计咱们那些卡,都不够卖的,还有每天的招待量,要不要加些?”
傅瑶一副奸商嘴脸,摆手拒绝,“坚决不加,尤其是卡。告诉她们,今年就这么多卡,卖完就没。将来要不要加,什么时候要加,另说。”
姐玩的就是这个派头,要是满大街都有,谁还愿意花这个钱?
好!顺昌应得开心,让她招呼着老太太慢慢逛,自又去接待下一批女客了。她们早就分工明确,一人接待亲友,另一人就去接待顾客,绝不耽误。
不过这雅园的风景虽佳,第一主打却不是这个。
而是傅瑶最拿手的美容。
因是女客,所以傅瑶特别针对不同的群体,配置了各种套餐。有美白肌肤的,有红润脸色的,还有去暗黄黑沉,减肥瘦身的。套句滥俗的广告词,总有一款适合你。
古今中外的女人,不管年龄大小,对美容都是孜孜不倦的,而且舍得下血本。
傅瑶是仿照前世的一些比较原生态的美容方法做的。比如,黄瓜可以补水,蜂蜜加蛋清可以美白,将珍珠捣碎了可以做珍珠粉面膜……
一切都好奇而方便,用过的人皮肤都变得细腻了很多。
第二个主打的自然就是她独创的果酒了。
因为数量有限,所以,今天只打开了一坛供大家尝味道。要想再喝就得买了,而且因为东西少,价钱其贵。
但是再套句傅瑶内心的想法:姐玩的就是派头,物以稀为贵,东西少了你们才会惦记。
等着天慢慢黑下来的时候,傅瑶也在雅园忙完,可以回家了。
真累,但是真开心。
就这一天的工夫,她们三月份的预订已经排了大半。
虽然刚开张,大家捧场的成分居多,但傅瑶觉得,只要把口碑做出来,她们的生意会越来越好。
【155】马慧娴用计
就在云文风臭名昭著,而朝堂上攻击云家的折子越来越多时,一件尘封多年的冤案突然被曝了出来。
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当时,北方的狄人对中原俯视耽耽,先帝御驾亲征,差点被狄人的一个将军一刀砍死,要不是镇国公奋力相救,现在的天宇皇朝也就不存在了。
将狄人平叛成功后,先帝为了报答救命之恩,才封的镇国公的爵位
曾经的镇国公府,可谓权势一时,手握重兵,为人又好爽,在朝中颇有威望。可惜,后来被卷入了谋逆案,然后全家千余人,全部斩首。
至于所谓的罪证,是从镇国公府内国公爷书房内搜出来的两封通敌信件,以及两个狄人,出面作证镇国公曾经在战场上放过狄人一位大将,好巧不巧,当年先皇就是差点死在那位大将刀下。
这两个罪名下,就算有千张嘴都无法洗脱罪名。
当年这桩案件牵连甚广,与镇国公府走的近的大小官员,抄家的抄家,贬斥的贬斥,少数也有十几家,镇国公府一案可以说是天宇建朝一来最大的案件了,轰动一时。
时隔十多年后,云家突然查出当年的这桩其实是天大的冤案。
一石激起千层浪,朝上炸锅了。
而云家似乎也有了足够的说服力。
“这通敌信件,一般人不应该看完就烧掉吗?镇国公谋逆一案来的虽然突然,可总有点蛛丝马迹吧,两封信烧掉能废什么力气,这不是放在那里等着被人查吗?唯一的解释,就是镇国公自己也不知道有这两封信的存在,不知道又怎么烧?”
这是云鹤翔在朝上所说的话。
还有另外一个更有力的证据是,云家找到了当年镇国公手下的一个小兵,证明当年镇国公私自放走狄人的那个将领是在先皇被敌将刺杀之前。
“据我调查所知,镇国公私放狄人的这个将军,在这个将军差点杀了先皇之前,足足提前了半个月之久!私放敌将的确有错,但应该罪不至死,一百军棍差不多吧,更何况对于镇国公来说,他是一个将军,还是个爱护下属的好将军,会容忍敌将活着吗?他会放了狄人的将军,就没点别的原因?凡事不能只看外表,若是情有可原,放了又如何,再说了,当时的镇国公能预测到这个将军会差点杀了先皇吗?对于一件未知的事,你们这些事后诸葛亮自然可以指责了,可有没有想过镇国公也后悔自责过?这件事过去了多久,在镇国公当上了国公再说,当时先皇受伤时怎么不说?私放敌将的时候,镇国公身边应该没多少人,都是亲信,所以没多少人知道,后来应该是背叛镇国公,所以才在这事上做文章,这样一个背主之人的话。我不信!”
朝堂上还有很多都是当年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人,自然也有查判此案的人,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就丰富多彩了。要是证明镇国公的谋逆案是冤枉的,那他们岂不是冤枉无辜了。
他们岂不是就要被治罪了?
其中主管此案的刑部尚书就最惶恐,也顾不得云家的势力大了,直接问道:“你确定镇国公放狄人的将军是在先皇差点遇害之前?”
云鹤翔慢条斯理的道:“当然,我们专门找到了当年曾在镇国公麾下的一个小兵,当年他一直跟在镇国公身边,因为在战场上缺了一条腿一直在家里。他说当年潜山一战,我军惨败,镇国公就曾被俘虏了。被抓取敌营,当时有人提议六千俘虏全部活埋,是那位将军不同意活埋之刑,让我天宇用兵器钱财去换,凡是落入那位将军手里的俘虏从来没受过鞭刑。镇国公敬重他是一位好将军,所以后来抓住了这为将军时也放了他一条性命。半个月后,才发生了先皇差点被砍的事情……”
然后,云鹤翔又当朝拿出了当年据说是镇国公通敌的那两封信件。得益于刑部保管得当,这两封信件都保存完好。
“这两封信有些不同,这两封信都是十年前的,纸张有些泛黄,但还是可以看出这信纸的出处是温州孙家制造的,京城有好几家在卖。可是据我所查,孙家的纸张并没有卖到狄人那边,而十年前,朝廷跟狄人的关系紧张,也从没有互通商务。那么,很显然,写这两封信的人绝对不会是狄人……”
一切的证据都显示,当年的镇国公府的案子是冤枉的。
皇上有些为难,毕竟下令的是先皇,若是翻案了,先皇可就是愧对一个对天宇朝有功的臣子,那是有眼无珠,做儿子的哪能轻易让父亲背负骂名呢?
“先皇只有一双眼睛,两只耳朵,总有看不到听不到的地方,犯错也在所难免,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云鹤翔又这样安慰皇上。
然后,经过一系列的探讨,定论,镇国公府终于沉冤昭雪了。
可惜,此事的最终受益者除了云家再无他人,因为,镇国公府早已满门抄斩了。
当年的镇国公在百姓中的口碑很好,经过此事,云府诸人在百姓心目中也跟着变好了。就是朝堂上想利用云文风的事件弹劾云家的,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后来,马慧娴和云文风又高调捐出一大笔钱修改了一座寺庙,专门供奉镇国公家的亡灵。
云家,彻底被洗、白了。
而这一切的幕后操纵者居然是马慧娴。
“慧娴啊!你真是我们云家的福星啊!”云夫人面露欢笑,整个人如拨云见日般松快了不少。就是云文风,脸上也恢复了之前的风采,变得精神奕奕了。
云鹤翔也不得不夸赞了一下儿媳妇,“不错不错,这一次,够朝堂上的那些人吃一壶的了,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跟我们作对。”
“还是有赖于婆婆和公公,我们是小辈,能懂什么,不过是想到了就说出来,真正拿主意的还是二老,要是靠我们,哪能办的这么好。”马慧娴谦虚道。
云鹤翔和云夫人更满意了。
又说了几句后云鹤翔就起身去炼丹了,他痴迷于道术,这次要不是关系到云家的声誉,他根本不会出来。一年的时间,云鹤翔大部分时间是呆在丹药房的,只有少数的几天会去上朝。
云夫人等人也没在意,他走后继续说话。
“慧娴啊!我看你的人都不错,只是缺两个身手比较好的,不管在哪里,安全是最重要的,我正好有些武功尚可的人,就给你两个吧!”云夫人端起茶盅喝了一口茶道,似是漫不经心,但马慧娴却知道这话意义不凡。
云夫人曾经给她透露过自己有一支过硬的人马,个个武功绝伦。现在,让她可以使用这些人,就说明云夫人彻底将她接纳了,以后也不再会有任何隔阂。
“多谢婆婆,慧娴一定会全心全意的为云家打算。”马慧娴站起身表态。
“好了,娘,我先出去了,在家里闷了这些天,都快烦死了。”
云文风早就不耐烦了,见她们说的自己不感兴趣,不满的道。
“你给我坐好,”云夫人很头疼,这个儿子,真是太让人操心了,一点不为家里着想。
“要不是因为你老是去青楼,咱们家会被人这样说吗?还有,你媳妇跑前跑后的为咱们家张罗,你不说感谢感谢她,尽想着出去玩了。”
马慧娴并不只是利用镇国公的冤案让云家洗、白了,更是找到了一个帮云文风顶罪的人,了了醉香楼的那桩人命案。
虽然他们都知道那个崔艳艳不是云文风杀的,但各项证据都表明是他干的。就算翻了镇国公的案子,也无法洗脱他的罪名,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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