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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的锦绣芳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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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母,你看着点酒楼,”之后,又把酒楼托付给朱氏。
朱氏点头,心疼的道:“你也别太担心啊!咱们酒楼自从上次被人卖了死猪肉后,我就严格把关,不可能吃死人的。”
傅瑶他们得到信的时候正准备将最后一车青砖运往别院,一家人本来都开开心心的,今天终于可以摆脱水家了。
谁知还没高兴完,就听到了这件事。
“这样吧!五娘跟我一起过去甘州,周元建多带几个兵甲陪着二郎送砖,然后把余钱结回来。”傅权泽吩咐大家。因为是最后一批砖,一定得小心,所以这次让周元建亲自押送。
最近一段时间,傅权泽一直在窑厂帮忙,也累的不行。听到消息赶来的王氏心疼不已,看着累的都不成人形的丈夫儿女,心里开始后悔不该心大的想去甘州做生意,不该开窑厂。要是像以前似的只在街上开个早点店,在荒地上养那些牛羊,该多好。至少不用担心随时会被人暗算,也不用这么辛苦……
“老爷,你们小心点,我会在家照顾好孩子们的。”尽管心里难过,王氏也强打起精神,家里还有那些妇孺等着她照顾呢!可不能给他们拖后腿。
傅瑶也知道这次酒楼的事情非同小可,如果人没死的话一切都有扭转的可能,可是现在人却死了……
如果是水老二做的,那这水老二当真的狠毒啊!
傅权泽又交代了一些送货的时候需要注意的事情,王氏也拉着傅瑶嘱咐了一番。
“如果真的到了最后一步,你就跟你爹他们偷偷跑回来,咱们在琼州,陈指挥使还是可以庇佑咱们的。”
傅瑶却知道,她娘想的太简单。
这件事如果闹大了,对陈指挥使都有影响。毕竟,他们一家是流放犯,是不能出琼州的,默认他们一家去甘州的可是陈指挥使。
该说的说完后,两边就快速各自忙碌。傅瑞也想赶快将最后这批砖送完后也可以去酒楼帮帮忙。
“阿爹,你说这件事是水家做的吗?”马车已经离开了琼州,正行驶在通往甘州的一望无际的荒地上,傅瑶看着被风吹起来的车帘,惆怅的道。
其实她心里已经认定了是水老二做的,因为这个人够狠,这样的一条人命就可以将他们一家人全部拉下来,多划算啊!
只是他们真的有那么大的仇恨吗?这是傅瑶万分不理解的。他们不过是商业竞争对手,也远远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处境,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世上的人有很多种,有的人心胸宽广,就算你当面骂了他,他也能一笑置之。有的人心胸狭窄,就算你只是斜睨了他一眼,他也会用各种手段报复回来的。面对这样的人,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迎难而上……”傅权泽的声音缓缓的传来,傅瑶的心也渐渐的沉静了下来。
“阿爹,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马车嘚嘚的声音传来,车外没有人烟。经过这些日子在窑里的工作,父女俩都是黑瘦黑瘦的,此时却没有心情互相笑话或心疼对方。傅瑶慢慢将自己知道的关于水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种人够狠,够毒辣,也很狭隘,”傅权泽听完女儿的话开始总结水老二这个人。“跟这样的人对上就要比他更狠,更毒辣才行,而且要一击到底,否则一辈子也摆脱不了……”
傅瑶默然。
马车到达酒楼的时候,围观的人群更多了,因为——衙门里来人了。
那个据说吃了他们酒楼的饭菜死了的人正躺在酒楼门前的空地上,仵作验好了尸也说是食物中毒死的,然后衙役当场要把傅谦用铁链抓走。
“大人,稍等等,”傅权泽和傅瑶急急地跑过去。
傅权泽偷偷的塞了一定银子给那领头的人,那人眼睛一亮,把银子悄悄收起来。这才对傅权泽道:“我们也是遵照章程办事,人是在你们酒楼里被吃死的,不带个人回去是不行的。”
“那,要不这样吧!我才是这间酒楼的大东家,把我带进去吧!”傅权泽道。
“阿爹,”傅瑶和傅谦同时大叫。
“阿爹,怎么能让您进去呢?”傅谦眼眶泛泪,“儿子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让您再进去那种地方受苦的。”
监牢,那里可以说是整个傅家人的噩梦之地。
被抄家之后,他们全家人在监牢里呆了二十多天等着皇帝的判决。那二十多天里,他们尝尽了人情冷暖,也饱受了苦难刑法。
傅谦不想父亲进去吃苦,傅权泽又何尝想让儿子进去受罪。
“阿爹,还是让他们把四哥带走吧!咱们在外面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查明这件事,好让四哥早点出来。”
还是傅瑶及时冷静下来了,她爹是万万不能进去的,外面好多事情还需要他去打点。而且她爹如果进去的话,那不管是自己还是傅谦,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傅权泽也冷静下来了,女儿说的对,这个时候最主要的是赶快查明这件事。他收敛了神色,转身吩咐掌柜的去拿了二十两银子过来,也是悄悄塞到那领头的人手上,笑着道:“官爷,给兄弟们去打点酒喝,还有喝茶的钱,我明天会再送过去的。”
“好说好说,”那领头的见他这么大方,语气又好了不少,“放心,也就是带少爷回去问问话,放心好了,有我在,不会让他吃苦的。”
傅权泽连连拱手,“谢谢官爷了。”
傅瑶心里很难过,她爹从前在京城的时候从来都是优雅从容的,何时这样卑躬屈膝过。可是自从被皇帝下了大牢开始,好多时候,为了他们这些儿女,他常常要讨好那些仗势欺人的人。
皇帝,世家,水家。
傅瑶从来没有比这一刻更恨这些人。
随着傅谦被带走,傅瑶心底的仇恨慢慢沉淀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理清整件事情。
没有去理外面看热闹的人的指指点点,傅瑶吩咐掌柜的直接把酒楼的门关了。他们酒楼已经被勒令停业了,也没必要开着了。
“把今天的事情详细的跟我说说,不管大小,全部说清楚……”将相关人等都叫到后院,傅权泽道。他也恢复了冷静。
于是,掌柜的连同小伙计一起,将那几个人来到酒楼开始的事情一点点说了出来,包括后来带那人去医馆的事情都说了。
“等等,”傅瑶一直认真的听着,突然打断小伙计的话,“你说那人去医馆的路上还是活着的?”
小伙计肯定的点点头,“是的,我还看见他睁眼了,抬着他的人还跟他说了几句话,虽然很小声,但我确信他是活着的。”
“那他是什么时候死的?”傅瑶问。
“去了医馆后死的。”
“你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地方遗漏的?”傅瑶总觉得哪里有古怪。怎么去的时候还有呼吸,到了就死了。
小伙计垂头想了很久,才道:“当时他们好像很堤防我们,没让我们靠太近,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傅瑶点头,又把目光看向了另一个小伙计,刚才就是他们俩跟去看着的。
同样的一件事,不同的人看到的会有所不同,理解的也会不同,所以傅瑶要他们每个人都将自己知道的说一遍。
小伙计接触到傅瑶的眼神,立刻将自己见到的都说了一遍,基本上都一样。
“去了医馆之后死的,我当时还很纳闷呢!明明看到那人还吃了东西的,怎么转眼就死了。”
傅瑶眼睛定住,抓住了小伙计话里的关键字,“等等,你说什么吃了东西?他在路上吃东西了?”
小伙计又仔细的想了想才点头,“是吃了东西的,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过来了几个人,将抬着的那人围严实了,我担心他们搞鬼。蹲下身来从下面的缝隙处看到有人往他嘴里喂东西了,之后就听到那人发出了很难受的声音,但是他们好像生怕我们听到似的一直隔绝我们,之后就到了医馆,大夫诊完脉后就说那人已经死了。”
先前的那个小伙计也点头,“我也听到那人有发出很痛苦的声音。”
傅瑶垂眸,现在就是要搞清楚那人到底吃了什么了。
“你有没有看清楚喂给他吃的是什么东西?”傅瑶问那个小伙计。
小伙计摇摇头,“就看到白白的,他们都挡的严严实实,别的就没看到了。”
“世上还有这种东西,吃了就让人立刻毙命,如果是药材的话我相信,可是大夫和仵作都说了那人是食物中毒死的啊!”傅权泽也百思不得其解。
傅瑶却突然想起了某样东西,或者是某件事。
年后水婉琳曾经跟她讲了府中小妾莫名其妙的死了,当时她就猜测是吃了河豚。这次的手法又是这么熟悉,而且最主要的又是跟水家沾边。让傅瑶不得不往那边想了。
“掌柜的,你带上咱们酒楼里的人出去,分开去各个菜场询问,看谁卖过这种东西?”傅瑶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了河豚的模样,之后又依样多画了几张。再次嘱咐他们,“一定要问仔细了,这是一种海鱼,浑身长满了刺,一碰它就会全身涨起来,像个球。如果问到有人卖过这种东西,要记住他的地址,我会亲自去看看的。”
虽然不知道傅瑶为什么让他们去菜场找这个东西,掌柜的还是带领手下的人立刻分散出去找了。
“五娘,你是不是怀疑那人是吃了这种鱼才死的?”一直没说话的傅权泽问。
傅瑶点点头,“阿爹,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种鱼是海里的一种鱼类,鱼肉鲜美,但是身有剧毒,这种鱼宰杀很严格,稍不注意吃了的话就会立刻中毒而死。过年的时候水婉琳曾经过来跟我讲了她们家的一些事情。水老二有个小妾据说就是吃了一种鱼之后立即就死了,当时我猜就是这河豚。现在,在咱们酒楼吃饭的这人的死法,我觉得跟那个小妾的死法很像,这才想让掌柜的他们去菜场找找看的。目前来说,知道河豚有剧毒的人很少,购买的人更少了。所以,只要找到这卖河豚的人,肯定能找到买家。”
傅权泽点点头,也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
“这样吧!你在家里等消息,上次咱们酒楼开业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些上官,我去跟他们打通一下关系,说不准有用处。”
“嗯,”傅瑶点头。
傅权泽走后,她又到酒楼里仔细查看了一遍,厨房里,大厅的那桌饭菜,全部都保持着原样。傅瑶看了几次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现在更加肯定那人的死肯定跟喂给他吃的东西有关了。
不过就算肯定他是吃了河豚死的,也得找到人证啊!
傅瑶犯愁了。
“五小姐,真的找到一家卖过这河豚的店家了。”正在托腮皱眉,刚出去没多久的掌柜的就回来报信。
接受了傅瑶的建议,傅谦请的这个掌柜的姓齐。原先也是东大街一个大酒楼的掌柜的,只因那就酒楼的老板举家迁到外地,这才将酒楼转让了,转让后的新东家有自己的掌柜的。于是齐掌柜就无处可去了,正好傅谦在找有能力的掌柜的,就有人将齐掌柜介绍给了他。两下一见面,双方都很满意。齐掌柜就到了傅家酒楼,这人也是个办事能力强的,很快就熟悉了傅记,也让傅谦身上的担子卸下了不少。
“真的?”傅瑶激动的跳起来,“快带我去看看。”
在齐掌柜的带领下,傅瑶终于见到了这个朝代居然认识河豚的人。店家是一对老实的夫妻,也没有店面,就是在一条很狭窄的小巷里摆地摊。齐掌柜是在给他们看了傅瑶画的河豚的画像后,才知道他们卖过的。
傅瑶心里不禁感叹,傅谦真的成熟了,看人的眼光也精准了不少,这么偏僻的地方,居然让齐掌柜这么快就找到了。
“你们怎么知道这河豚的?”
夫妻俩看着并不像坏人,所以傅瑶的语气很温和。
“那个是河豚啊!我们不认识啊!”一看傅瑶带了五六个人过来,夫妻俩都有些局促,还是男人胆大点,站出来回话。“我们卖的是水产,有的时候也会去几百里外的海边,找那些渔民进一些海产品回来卖。但因为太远了,所以去的不多。过年的时候也是有人跟你们一样,拿着这样的画过来,让我们去海边找人捕捞这种东西。当时天气太冷,我本不想跑那么远的,但是他们给的赏钱很高,我就去了一趟,找了认识的渔民捞了几条这种鱼上来。不过有认识的渔民说,这种鱼不能吃,我回来后告诉了买家,他们只让我不要多嘴,扔下钱就走了。”
傅瑶垂眸,过年的时候……
“那最近是不是又有人过来要这种鱼了?”
男人看了她一眼,讷讷道:“是啊!十天前,又有个男人过来要那种鱼,我当时挺担心的,生怕这种鱼是害人的东西,就不想去海边,谁知这男人却威胁我,说如果不去弄来就把我们全家都抓紧监牢,我看他们派头挺大,也不敢得罪,就又跑了趟海边,前天才将鱼拿回来。”
“那个男人的长相你还记得吗?”傅瑶问。
男人点头,“记得,记得,我们觉得这鱼肯定有问题,所以我妻子就特别留心了这男人的长相。”
傅瑶让齐掌柜去准备了笔墨纸砚,按照男人的叙述画出了来买河豚人的样貌。
“啊,是他?”一画出来,齐掌柜连同在场的几个小伙计立刻认出来了。“那个带头吵架的粗犷男人。”
傅瑶抬眸,齐掌柜肯定的道:“这人就是那天来的人中间的一个,而且他叫的最凶,后来人死了之后也是他吵着去报官的。”
人找到了,那就好办了。傅瑶立刻带领众人回家,还不忘将这对夫妇也带上,毕竟他们可是重要的证人啊!
等傅权泽也回到酒楼的时候,傅瑶把自己搜集到的信息都告诉了她爹。父女俩商量了半宿,决定这件事要尽快解决,否则傅谦在牢里一天就受一天的罪。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分好工,傅权泽先带上两百两银子去见县太爷,在这个朝代就算你再有理,不用钱打点的话,最后都会变成无理。傅权泽深知这个道理,所以没有心疼的拿出了这么大笔银子。
傅瑶则是去县衙击鼓鸣冤,刚出门,就看到周元建带着傅瑞风尘仆仆的赶过来。
几人见面,来不及说太多话,傅瑶只是大概的说了一下这边的情况,然后才带着他们往衙门赶。
很快,击鼓、升堂、问案……
相关人等早已被县衙的衙役宣来了,包括那几个吃饭的人,看到那个粗犷的凶狠男子时,傅瑶立刻就认出了他就是自己画像里的人。看来就是他去买的河豚。
不一会儿,傅谦也被带了过来,傅权泽父女看到傅谦时,心里都松了口气,看来舍得花钱还是好的,傅谦并没有受什么伤,虽然全身脏了点,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挺有精神的。
人员全部带到,傅瑶开始陈述自己的怀疑,
“大人,我怀疑那人的死因并不是吃了我们酒楼的饭菜而起,”傅瑶看着明镜高堂上坐着的县太爷道,“我们酒楼的小伙计曾经看到去医馆的途中,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白白的东西……”
这个县太爷长的脑满肠肥,一看就是个贪官,傅瑶不由得庆幸,幸好她爹刚才给了他两百两银子。
“什么白白的东西,我兄弟在你们酒楼的时候就晕过去了,还没到医馆就死了,哪还有精力吃东西。”粗犷男子立刻矢口否认。
【115】傅水两家对垒(三)
傅瑶早知道他不会承认,对县太爷道:“民女一直觉得疑惑,我们酒楼的饭菜都是严格把关的,事后我也专门请了大夫过去查看,酒楼里无论厨房还是那张他们吃的饭菜,都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后来跟他们一起去医馆的小伙计告诉民女,他们在去的途中曾经喂给死者吃过一样东西。那就说明立刻傅记酒楼的时候人还没事,可是,去到医馆的时候人就死了。民女虽然是女子,但家里的父亲哥哥都是读书人,自幼跟着他们读过很多书,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海里生长着一种鱼名叫河豚,肉质鲜美,却是全身有剧毒,如果宰杀不当的话,人一旦吃了就会立即毙命。
大夫和仵作都验出死者是食物中毒而死的,民女就不得不怀疑了,既然我们酒楼的饭菜都是好的,那么显然是这些人途中喂给死者吃的东西有问题。民女也不敢肯定这种东西就是河豚,但也存着侥幸心理画了河豚的图画让酒楼里的下人去菜场询问。谁想到还真的问到了一对夫妇,据他们所说就是这个人去找他们买的河豚。”傅瑶指着粗犷男道。
县太爷审案时都是公开的,衙役们会敲锣打鼓。所以,现在外面早就聚集了一干群众,也将傅瑶和粗犷男的对话都听的清清楚楚。
县太爷一拍惊堂木,“传卖水产的夫妇上来问话。”
那对卖水产的夫妻,傅瑶早让傅瑞带他们在门口等着了,听到县太爷的传唤立刻进来了。
经过一番问话自然跟傅瑶所说相吻合了,粗犷男又狡辩了。
“就算我买过河豚,但怎么能证明我给死者吃了的?我买着玩不可以吗?”
傅瑶讥讽的一笑,“玩?大老远的让人家跑几百里地帮你带这个回来,就是玩的?鬼都不相信吧?这种河豚是一种罕见的海鱼,一般人都不认识,你是怎么认识的?你不要告诉我,你跟我一样家里都是读书人所以喜欢!”
粗犷男长的五大三粗,一看就是大字不识的粗鲁人,怎么可能是读书人。围观的人中有人不客气的嗤笑。傅权泽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粗犷男脖子一梗,大言不惭的说,“我是走南闯北的人,见的多了,别说这小小的河豚了,就是再稀奇古怪的东西我都认识。”
傅瑶冷笑,“既然你这么博学,那我想问问你,这河豚应该怎么杀才能吃?”
粗犷男立刻哽住,他哪知道这些啊!就是河豚有毒,也是听雇主说的,他无非是照命令办事罢了。
“既然认识河豚就一定知道它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它的肉质鲜美,二是它的毒素很强,极容易害人死亡。你认识它却不知道怎么吃,那就说明你是想用它来害人了?”傅瑶反问,可是语气却是肯定的。
在场的人虽然都不知道这河豚,但傅瑶说的有理有据,看样子也不怕有认识河豚的人来对质。因此,围观的人都跟着起哄。
“肯定是用来害人的,全身有毒,谁拿来吃啊!不怕死啊!”
“就是,说不准就是想让人死,才专门去买来的,然后冤枉傅家酒楼里的菜有毒。”
……
傅瑶暗笑,看来她们现在操纵舆论手段越来越高明了。没错,傅瑶来之前特意让傅瑞去雇了几个水军,必要的时候起哄。就算自家有理,必要的防备还是要准备充足的。
这不,听着外面七嘴八舌的议论,粗犷男越来越心慌了。
傅瑶再接再厉,抓住他刚才说的话。
“你说买来玩的,河豚可是海里的生物,离了海它可存活不了,你怎么玩啊?”
县太爷惊堂木一拍,问粗犷男:“说,你买河豚到底是干嘛的?”
粗犷男闻言跪在地上直磕头,“县太爷,这河豚确实是我买的,也是一时好奇才买回来看看的,谁知有认识的人说这河豚有剧毒,不能食用,我害怕了,立刻就将买来的河豚扔了。”
这番话明显的没人相信,傅瑶嗤笑,“先是说买来玩的,现在又说买来吃的,又扔了,真是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
“那还不简单,大刑伺候,我就不信他不说真话。”傅权泽在旁边凉凉的道,分明是给县太爷提醒。
可那个县太爷一直四平八稳的坐在高堂上,看样子不管是傅瑶的话还是粗犷男的话,听的都很认真,只是该他出声的时候又不说话。
傅权泽和傅瑶对视一眼,心里感到了不对劲。傅权泽是从底层的小官一点点爬上去的,所以官场上的事他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保不齐这县太爷也收了对方的好处,很多官员就这样,两边的钱都拿,那边给的多,就判那边赢。
还来不及深想,那县太爷已经发话了,“既然不能证明死者是后来被人害死的,那就退堂,傅谦被押回牢里,等查明真相后再开堂。”
傅瑶气的牙痒痒,粗犷男这么明显的漏洞,他不用刑,居然退堂了。
傅谦又被押进了牢里,就算是再心痛,也没办法。
出衙门的时候粗犷男轻蔑的看了眼傅权泽他们,“想跟我们斗,省省吧!”说完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本来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窑厂的订单结束后,傅瑶也不想再跟水老二这样的人打交道,就是傅谦跟水婉琳的婚事,大不了将水婉琳的母亲接过来住。
谁知道这水老二这么狠毒,一计不成又是一计,非要把他们整垮不可。她傅瑶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傅瑶决定了,跟水家正式对上了。
“阿爹,你跟二哥先回去,舅舅跟我去个地方。”
几人都很气愤,听了傅瑶的话不免担忧,“五娘,你去哪儿?咱们先回去再商量商量吧!”
傅瑶摇摇头,“我自己有数。”
傅权泽见此也不再多说,他还要继续去打点牢狱里的人,只让周元建照顾好傅瑶。
傅瑶和周元建来到水家大门口,送上拜帖。等了一刻钟后,小厮居然来请二人进去!
两人跟着小厮在庭院里穿行,最后在一小花厅前停下,小厮道:“傅小姐,我们老爷还有些事要处理,请您稍等一下,老爷事情完了立刻过来!”
傅瑶笑道:“无妨,多谢小哥儿了!”
二人在花厅坐下,小厮离去,便有丫鬟上来斟茶。傅瑶一边慢慢拨弄茶杯,一边四下打量花厅。这花厅装饰儒雅简单,却不失富贵,看上去像是个有些底蕴的人家!呵,没想到水家世代经商,家里却如书香门第般,也爱附庸风雅啊!
不过傅瑶猜这些都是水婉琳的父亲的爱好,跟现在的水老二没有丝毫关系。
傅瑶和周元建等待良久,茶水喝了一肚子,一直不见他前来。先前心平气和的傅瑶有些惴惴,怎么回事?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后,门外有人传话:“夫人到!”
傅瑶和周元建面面相觑,人到了门口,还是礼貌性的站了起来,水夫人一进门,傅瑶就拱手道:“见过水夫人!”
水夫人一顿,斜眼打量傅瑶一番,冷哼一声,便甩着帕子直向上方走去。她自顾自的坐下,丫鬟们立刻一串一串的上来摆上茶点,不过却只摆她自己那一桌!
傅瑶抿抿嘴,心里有气,这死女人。暗地里找我茬不算,想搞得我倾家荡产,现在还给本小姐甩脸子!哼,我就不信了,她能把我怎样!于是傅瑶也自顾自的坐了回去,周元建见之。则走过来坐到反应旁边的椅子。
水夫人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又是斜眼打量傅瑶一番。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指着傅瑶旁边的丫鬟厉声道:“你们两个,怎么当差的?不三不四的人怎能随便带进府来?”
两个丫鬟吓了一跳,赶紧放了茶壶,来到水夫人面前跪下请罪:“夫人息怒,两位客人是小五子带进来的,说是老爷的客人,吩咐奴婢好生招待!”
“哼,还敢狡辩!给我掌嘴!”水夫人身后立刻出来几个婆子。拉住两个丫鬟真要掌嘴。
傅瑶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水夫人,刚才我在门外的时候可是递了拜帖的,是你们请我们进来的。你如此作为,是做给我们看。还是做给水老爷看?若是做给我们看,大可不必,贵府一壶中等茶,不过半两银子,我还看不上眼!
比不得某些人,家大业大,却盯着我家的庄园窑厂,想方设法想弄过去!哼!莫非水家这大笔的家业产业都是靠强抢霸占设计来的?说句难听的话:那叫…不~要~脸~!”
“你说谁不要脸?混账,我水家的地盘岂能容你撒野!来人,给我拿下!”水夫人气得一拍巴掌站起来。涨红了脸指着傅瑶训斥。
方才要掌丫鬟嘴的婆子立刻扔了丫鬟扑上来。周元建手臂一档,便把几个婆子挡了回去。傅瑶就着手上的茶水往最近婆子脸上一泼:“赏你半两银子的茶水!”
片刻混乱过后,水夫人带来的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全被周元建制服在地,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周元建拍拍手道:“别以为老子不打女人,不要脸的女人老子一巴掌一个!”
水夫人呆愣半晌,突然声嘶力竭的吼道:“不得了了,反了天了,去,给我把护院叫来!快去!”尽管她叫嚷得厉害,见识过周元建厉害的丫鬟们却怯生生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僵持不下!
傅瑶悠悠的自己倒杯茶水:“怎么,水夫人,有本事做没本事承认?我就不明白了,我们家与你们无冤无仇,你水家也不缺那两个银子,你为何千方百计设计我们?窑厂那里捣乱使坏、连酒楼都不放过?你不觉得你做得有些过分吗?”
“谁叫你们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跟我们抢做窑厂,把我们的生意都抢走了,落得这个下场,活该。”
傅瑶气的都想笑了,这是什么歪理,自己开了窑厂,就不让别人也做。竞争不过就背地里下黑手。
“我阿娘曾教过我,跟正常人可以讲道理,但是跟泼妇,是没有道理可讲的。看来刚才我是浪费了一大堆口水了。既然你要跟我耍野蛮,那我也只好奉陪了。”傅瑶冷冷的道:“关于砖窑厂那笔生意,你爱做不做,想把我家搞垮没那么容易!我也不瞒你,别以为你家大业大,在甘州城呼风唤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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