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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机2-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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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秦正真的能够弄走扎根在他下丹田里的东西,这份恩情只能接受了,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他?只是这样一来,心中注定要多出一份牵挂。
“虽然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但我能解决它。”秦正道。
凐眼睁睁看他身上的衣衫一件件落下,露出矫健结实的上身,脱得只剩一条裤子,不禁屏住呼吸,再也无法维持镇定。“可是这跟脱衣服有什么关系,难道只能……”后面的话难以启齿,神情十分紧张。
“我又没说要上你,怕什么?”秦正郁闷道,为了打消凐的顾虑,把秦邪说过的话复述了一遍。
下丹田紧贴下丹田的话,倒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姿势会略有些尴尬。“你能把那古怪的东西吸出来?”凐将信将疑,顿时觉得秦正暗藏的手段太莫测。
“试试不就知道了?”秦正催促道:“磨蹭个什么,你全身上下我哪儿没看过,再说你有的我都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男人就干脆点。”气温很低,尽管早已经寒暑不侵,但是依然能够感觉到阵阵寒意。
“……”凐被噎得不轻,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人与人不同,当谁都能无所顾忌地脱衣?想了想忍住没说出口,红着脸解开腰带褪去长袍,赤着上身和秦正一样了。
由于下丹田所在位置在下腹部,裤带系在腰上,四目相对尴尬了一阵又把裤子褪至胯骨以下,险险遮住要害这才停住。
下一刻,凐还没准备好,感到被一具温热的躯体紧紧压实了,慌乱道:“别乱动!”
“我在调整位置。”
“都叫你别乱动了!”
秦正突然顿住,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低头就看见凐涨红的脸以及羞愤的锐利目光,好像多说一个字要杀人灭口似的,只是他现在没资格嘲笑别人,居然也起了可耻的反应。该死,这不仅仅是尴尬了……是太尴尬!
“别去在意,我尽量速战速决。”秦正丢下话后连忙肃清纷乱的思想,贴在凐身上撇过头不再看他,催动下丹田中的吞噬本源,试着引起凐下丹田中的那一部分共鸣。
凐听了这句话,非但没觉得是安慰,心里反而升起强烈的羞耻感,秦正居他之后居然也……越想去控制那根不听话的东西,越觉得不受控制,无法躲、无法避,真是尴尬的要死了!忽然感觉到下丹田有了一丝颤动,心中一喜,那粒古怪的黑沙产生的颤动意味着他有救了。
秦正也感觉到凐体内的那部分吞噬本源做出的回应,没等他欣喜,立即被身下传来的颤抖给打断了。
“弄疼你了?”秦正下意识这么以为。
事实上,等他朝着凐的视线望去,对上了十几双……不,二十几双熠熠发光的眼睛,整个人顿时傻了。
“啊——!”
“啊——!!”
秦正惊叫是因为他看到了西子,那二十几双眼睛的主人受到了惊吓,也纷纷惊叫起来,有鸟作兽散之势。
“滚出去!”凐怒喊,气得浑身发抖,只觉得被这么多人一围观跳河里也洗不清了。尤其被族人花忍瞧得清清楚楚,那惊讶的眼神仿佛在说:堂堂玄少主居然被男人压在身下做那事……
秦正和凐不约而同升起雾障,遮了身处之地,然后陷入沉默。
“你还不快点把那东西吸出来!”凐将满腔郁结的怒火尽数撒在秦正身上。
秦正深吸一口气,忍着心中的烦乱,低声说道:“你这么大声……说这种话很容易引人误会。”
“误会,呵……”凐怒极反笑。“我们现在不是早叫人误会了?”
“怪我?你要是乖乖配合,这屋子会被毁成这样?”秦正不看不知道,屋子的门窗都被拆了,墙倒了一半,屋顶也没了,这么大的动静要是没引来注意,那才活见鬼。更糟糕的是,这一幕还被西子看见了,这下她更加确信记忆是真的了吧?该死。
“……”
秦正见凐脸憋得通红,也不再拿话堵他,强迫镇定心神,再度全心全意沉浸在催动吞噬本源上,他要一鼓作气把凐下丹田中的那部分引出来。
那部分十分顽固,只颤动有所回应,却始终不见出来。秦正不由地加大了催动力度,随着吞噬本源吸力越来越大,凐握紧了拳头,咬住下唇隐忍从下丹田传来的阵阵剧痛,丝丝冷汗布满了额头。
“啊……”凐最终没忍住从齿间迸出一声痛叫,与此同时察觉到有东西从下丹田里逸散而出,不禁弯起唇角,这该死的东西终于离开他了。
秦正拿回凐体内的那部分之后,发现吞噬本源壮大了一圈,当下也没再细看,立即起身穿好衣衫拔腿就走。
凐默默地穿起衣服,扫了一眼那背影,心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七十三章 欺负
秦正匆匆离开破败的房屋,不如说是逃离。
两个男人半倮着,下身紧紧贴在一起的姿势本身就有些尴尬,若是不这么做,下丹田如何能够紧贴?身为男人都知道那地方受不得刺激,裤裆相继搭起帐篷也是没办法的事,尴尬中在内心寻求淡定,先办正事要紧。秦正清楚这跟*无关,只是单纯的被刺激到了,实属正常,相信凐也是如此。
原本觉得拿回那部分吞噬本源救凐性命,经历一番尴尬也算值得,大事上不拘小节么。谁他妈能能想到,此情此景居然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兄弟们看见了不说,还被心爱的女人瞧了个仔细,这下误会大发了!
秦正匆匆而走,下意识想去跟西子解释清楚事实不是她看见的那样,没走几步霎时顿住脚,觉得立即解释不妥,西子岂是哄上三言两语就会相信的单纯女人?思来想去,愈发觉得不能解释,这种事越是解释只会越描越黑,若是被追根问底还有暴露吞噬本源的危险,不如等到风波平息再私下跟她解释也不迟。
“你不是走了?”凐坐在地上,抬头望向去而复返的秦正,语气冷冷淡淡。
秦正道:“我要是这么走了,所有的尴尬都会落在你身上。”
凐鼻间发出一声冷哼,苍白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出去吧,待的越久猜忌越多。”秦正把他拉起来道。换个角度想想,他们继续磨蹭着不出去,白日宣yin的闲言怕是要传开了。
凐无语地瞥了秦正一眼,整了整衣服,怀着一丝忐忑走出雾障。
两人踏出已经不复存在的房门,意外地发现院子、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诡异的安静。
人呢?秦正诧异地环视一圈,侧耳倾听了一会,半点动静都没有,也没发现秦邪,好似之前那围观的二十几个人从未存在过。秦正愣神之际,凐在走廊木柱上发现上面贴了一张纸条,走过去揭下,拿在手中扫了一眼递给秦正。
‘完事后速来城郊。’是西子的笔迹。
去城郊作甚?秦正心存困惑朝院外走,忽见花忍怯生生地开门探头探脑,对上视线后立即小跑过来。
“大哥哥,李叔叔有话要我转告你。”
“哪个李叔叔?”秦正问。
“是李元化叔叔,”花忍说道:“李叔叔说左哥哥和汪姐姐被锈血的人欺负了,他和叔叔们先赶去城郊,让大哥哥和嫂……少主出来后赶紧过去。”幸好反应够快,她后怕地拍拍胸口,小心翼翼瞄了瞄面无表情的凐,见其视线扫来,吓得身体一颤。
秦正闻言神色微变,锈血怎么会找上左永和汪青曼?叮嘱花忍待在房里不要乱跑,叫上凐准备赶去城外。
“这事跟我没关系。”凐拒绝道,转身要走,他没兴趣掺和人类之间的争斗。
“别闹,我的事就是你的事。”秦正才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拽住胳膊拖上屋顶,凐为之郁闷。
清早街道上人头涌动,赶路非常不便,秦正望了望下方还是觉得走屋顶快捷。拽着凐快速奔走,跳至高处,放眼一望视野极为开阔,辨认方向后抄起近道向南门疾奔。
出了城门,凐放出冰狼王代步,秦正一见坐不下两人,便把蓝姬从宇内化身里召唤了出来。黑豹体型流畅、矫健,长途耐力虽有不及,但短途瞬间爆发的速度非常惊人,眼下这么点距离却足够了。得知秦邪和西子在一起,问明了具体位置,给凐使了个眼色骑上黑豹朝那边赶去。
在荒郊野外跑了一阵,远远地看见一群人斗在了一起,喊杀声、金属交鸣声传出很远,人群中不时爆出耀眼的火光。
待秦正和凐接近了,放一眼扫粗略估计有六七十人,除了中间有二三十人在激斗,其余的分别站在两边严阵以待。
“首领来了!”一名战斧兄弟高兴地喊,顿时引起许多人注意。
李元化一听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随之一想,不怪自家兄弟鲁莽,锈血的人如果不是知道了秦正是战斧首领,还有和左永的关系,又怎么会故意找茬。再说身为战斧的首领又没什么可丢人的,大伙儿整天藏着掖着,憋得已经够久了。
“首领,嫂夫人。”李元化打过招呼后,其余战斧兄弟们的招呼声此起彼伏,西子抱着小黑猫和贾曼斯站在人群里,相视憋笑出声。
秦正从黑豹上跃下时,忽然耳闻‘嫂夫人’三个字差点没崴到脚脖子,凐脸庞如染冰霜,目光冷冽阴沉,扬手向李元化等人撒了一把雪花镖。众人一惊之下纷纷躲避,有几个躲慢的中了招,哀嚎痛叫不已,拔掉深深嵌进肉里的雪花镖,捂着流血的伤口,望向凐的眼神充满了无辜和不解。
凐撒完气没做任何解释,摆出生人勿近的冰块脸坐在冰狼王身上,冷眼扫向正在激斗的战圈。
李元化心有余悸瞅了凐一眼,绕道凑到秦正跟前,把事情发生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他本来去找左永问问线索,帮闻德音找孩子,碰见两拨人打起来,这才知道左永在天没亮的时候起来撒尿,被人掳进巷子里给打折了腿,断了几根肋骨。行凶者叫袁瑞,看上汪青曼的美色又嫉妒被左永捷足先登,这才找准机会下了毒手。汪青曼眼见左永被打,加上对锈血佣兵团的新仇和旧恨,带人把袁瑞打得只剩一口气,又因为袁瑞是杨供奉的儿子,事才这么闹大了起来。
听他提到杨供奉,秦正明白过来,可不就是被驱逐出天烽谷的原室峰峰主,杨天兆和他儿子,真是到哪都不安生。
“左永的伤势怎么样?”秦正关心道,胆敢欺负到左永头上,别怪他加倍讨还了。
李元化摆摆手道:“不碍事,多亏了您给的治愈符咒,活蹦乱跳着呢。现在是兄弟们气不过,在帮左永讨个说法,大伙儿也是手痒痒了借机战个痛快。”
“停!”锈血那边有人喊。
“停下!”魏文成高喊。
打在一起的二三十人纷纷停手,心不甘情不愿扶着受伤的同伴向己方阵营退去,有的嘴中骂骂咧咧,有的不忿吐起口水,虽然分开了目光依旧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这时,锈血佣兵团里走出一个头发挽起的妇人,身着轻铠,姿色一般,一身飒爽之气颇有几分勇武,叫人无法小看。“我是锈血佣兵团副团长,华惜珍,战斧首领出来一见。”她喊话道。
秦正所经之处,战斧兄弟自觉让开道路,来到阵前站定。“我就是战斧首领,秦正,不知华副团长有何指教?”
华惜珍看清了对面少年人的面目,心下顿时一惊。长得好看的男人不少,让人过目不忘心中留恋的就不多了,这不是狩猎季时在帐篷里见过的天烽谷弟子吗?记得那时候秦正还是武师阶巅峰,才晃眼的工夫,仅仅过去一个多月竟然有了武宗阶的修为,这也太骇人了,一个多月提升一阶的恐怖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难不成传言属实,此秦正就是秦门长老秦正?不是说天烽谷弟子秦正和秦门长老秦正不是一人吗?不见他戴传言中的枯骨面具,其武宗阶修为和极为出众的相貌倒能对的上号。此番假设如果成立,那么锈血佣兵团惹上战斧就非常不明智了,佣兵团再厉害不过大家凑一起混口饭吃,哪能和秦地宫这等修士门派相比,倘若真结下死仇,只需秦正动用一丝秦门之力,锈血佣兵团就会在顷刻间被永远抹除。
直到身边有人提醒,华惜珍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心绪不定地做了几次深呼吸,挤出笑容道:“华某有一事不明,秦首领能否给予解答?”
“请说。”
“秦首领可是秦门长老?”
秦正没有说话,摸出长老信物交给旁边一个壮汉,示意他送过去。
壮汉恭敬地双手接过,甩开膀子趾高气扬走到华惜珍面前一递,华惜珍没有接手,细细打量了一眼信物,然后向壮汉点了点头。那名壮汉瞧出这位锈血副团长,看清信物后眼里闪过一抹畏惧,顿时咧开嘴巴露出一嘴黄牙,意得志满仰头横扫华惜珍身后的人。心想你们能打能骂又怎样,修为比俺高了不起啊,还不是不抵美人老大掏出来的小牌牌。
壮汉心里暗爽了一阵,捧着信物回到秦正跟前,双手递上。
秦正拿回长老信物,望向华惜珍,等她作何评断。
“此事由锈血挑起,锈血甘愿承担战斧一切损失,我身为锈血副团长,在此向诸位战斧兄弟们道歉!”华惜珍朗声说道,然后鞠躬致歉,半点不脱离带水。站在她身后的锈血成员们一个个也不傻,犯不着为一点冲突跟修士门派干上,眼见副团长都认了怂,除了几个心有不忿的随便应付,剩下的无一不放下手中武器,朝着战斧众人颔首躬身。
有魄力,秦正不禁对她高看了三分。华惜珍果然跟记忆中半点不差,是个行事果决、言行颇有威信的女人,一声令下,团里鲜少有人敢抹她面子。锈血团长好福气,娶了这位知进退的贤内助,锈血何愁不能壮大?念及此处,秦正心想,不如借这次机会把锈血从贪狼嘴里挖过来?
第七十四章 邀请
秦正和夏侯灭昨晚商谈时从他口中了解到,贪狼的确假借合作在对锈血进行施压吞并。
现在锈血内部,表面上一团和气,私下里因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团长和副团长这对夫妻俩,意见相左大打出手差点反目成仇。
夏侯灭恶意揣测,莫不是贤内助过于能干,让她男人觉得自己无能所以才在这事上固执己见?一派以华惜珍为首,主张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退团,大不了远赴他国另起炉灶,甚是硬气;另一派以她丈夫为首,觉得贪狼势大惹不起,不论单干还是依附,最终目的还不都是混口饭吃,犯不着打打吵吵平生事端。
矛盾越演越烈,左永听了好几晚墙角确认情报属实,这才汇报给了夏侯灭。
夏侯灭和石正贤统一了意见,给秦正说了他们的想法,觉得此时不管是挖锈血墙脚,还是乘机除掉锈血都是难得的好机会,放过实在可惜。加上野蔷薇也是被锈血逼得无路可走,才归附了战斧,比美什么的只是姑娘们想出来的由头,真不比美她们也无可奈何,现在就看怎么做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秦正发现华惜珍是个人才,对她印象十分不错,便起了挖墙脚的心思,一边让华惜珍前来商量赔偿事宜,一边低声交代李元化去把夏侯灭找来,再者让魏文成把兄弟们带走。
“首领,他们那么多人……”魏文成不是很乐意,担心他们一走秦正会吃亏。
秦正笑了笑,道:“放心,都回去吧,该干嘛干嘛去别杵在这了。”
魏文成还想说点什么,忽地被手下兄弟给拽住了,小声道:“魏老大,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前些天就在这城郊发生的惊天动地的一战?其中一人可是武帝啊!另一个就是嫂夫人,身手可了不得!所以还是听首领的话吧,有嫂夫人在,轮不到锈血那帮孙子们蹦跶。”
听了这话,魏文成点了点头,他没认出来是因为当时不在场,倒有不少目睹那次交战的手下认出凐,议论声由小渐大,说到激动之处忍不住指指点点。魏文成一见手下的表现,顿时把心放回肚子里,且不说首领那出神入化的剑技,降服嫂夫人这份能耐就小不了。扫了走过来的华惜珍一眼,问了西子和贾曼斯不愿离开,没多说什么,高声招呼手下回城去了。
华惜珍刚一站定就直言道:“秦首领想让锈血付出什么?”
“此事因何而起,想必华副团长清楚得很?”秦正说,见她点头,接着道:“左永是我兄弟,他就像我的一只手,被人折了骨头我很痛,哪怕治好了伤。”
华惜珍闻言微微皱眉,她以为秦正会张口索要大把银钱赔偿,他坐地起价,她就地还钱,商量出合适的数目此事就算揭过。眼下却只提及断骨之痛,无疑在暗示她把揍左永的人给交出来,可是这人……让她心里犯了难。
事端只为争女人而起,把左永揍成重伤的人,是杨供奉的儿子,袁瑞。现在袁瑞被野蔷薇那群女人揍得只剩一口气,还被毁了命根子,有治愈符咒也无力回天。
为女人争风吃醋比的就是谁的拳头硬,出完恶气就罢了,闹出人命只怪学艺不精,佣兵行当里欺男霸女事件哪天不在上演?最终演变成一场佣兵团之间的恶斗,一来想帮袁瑞找回说法,二来借机向杨供奉示好,武尊阶修士实力不可小觑,这么做何尝不是在为她一派求得有力支持。
不曾想,一系列精打细算,却因秦门长老信物的出现戛然而止。
自从铁砣这支以经营情报出名的地下势力被战斧铲除,获知的流言、情报真假难以辨别,情报错失分毫,结果相差千里,华惜珍觉得眼下的困境是判断失误导致,半点不冤,可是秦正让她交人,如果交了不但失了杨供奉的支持,还可能引来仇杀,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不知华副团长可有意愿来战斧?”
华惜珍一愣,秦正话头转得也忒快了些,苦笑着缓缓摇头道:“秦首领说笑了。”锈血是她的家,手下那些兄弟已是她的家人,就算遇到困境也狠不下心弃了家人一走了之。
“不管你放不放人,袁瑞的命我要定了,至于杨天兆……”
“秦正小儿!”
忽来一声暴喝,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名身形枯瘦的华袍老者从天而降。华惜珍心下又喜又惊,又有些愁苦,连忙退开数步向老者施礼,老者对她看也不看,一双老眼死死盯着秦正,仿佛有血海深仇一般。
秦正对杨天兆前来并未感到惊讶,望其肤色变黑更显得枯瘦的脸,微笑道:“杨尊主别来无恙。”
杨天兆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本尊要是早些时候知道战斧是你的,非血洗战斧不可!”秦正害得他被逐出天烽谷,失去名望和地位,给佣兵团做供奉讨生活。
区区佣兵团岂能和天烽谷相比,不能一呼百应,不能坐享声名,生活环境也是一落千丈。更别提时不时还要跟团去些荒无人烟、环境恶劣之地跑任务,不出力谁会花钱供奉他,辛苦所得分配下来也少得可怜。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对秦正的恨意已经深到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恨不得扒皮吃肉,恨不得划花这张美得生厌的脸!
秦正撇撇嘴没有接话,杨天兆的威胁在他听来不疼不痒。
华惜珍走到杨天兆跟前,小声把她刚知道的事说了出来,杨天兆脸色剧变,咬牙道:“不可能!天下名叫秦正之人繁不胜数,你别被骗了还不自知,这小儿有何能耐成为秦门长老?!”秦地宫是秦国一方修士列强,比天烽谷还有所居上,长老之位只在宫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袁宫主既不傻也不瞎,岂会让区区小儿坐得长老高位?欺秦门没人了么!
“可是他有长老信物。”华惜珍小声提醒。
杨天兆冷笑道:“这小儿最是奸诈狡猾,听闻那位秦长老与他同名同姓,便造出假的信物招摇撞骗!”
“……”
秦正挑起一边眉毛,信物是真是假,凐最清楚不过了,目光不由地瞥向凐,却见他注视杨天兆的眼神充满了冷意。
华惜珍发现秦正不辩驳,也不说话,心下开始怀疑起来。
围观许久的贾曼斯,听闻杨天兆左一声‘小儿’右一声‘小儿’,还一脸凶神恶煞瞪着秦正,虚心请教了西子才知道‘小儿’是句骂人话。天呐,殿下居然被人指着鼻子骂!贾曼斯不高兴地挂下脸,走到秦正身前对杨天兆说:“你真是有失礼节,满嘴脏话你的父母亲知道吗?你的家族知道吗?知道羞耻怎么写吗?我会用三十四种语言写出羞耻,你会吗?我想你能用一种语言写出羞耻就谢天谢地了。”
杨天兆转而怒视贾曼斯,脸皮涨成了猪肝色,气得胸腔如风箱般上下起伏,立即举掌向他打去。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贾曼斯和杨天兆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一只黑豹骤然冲向杨天兆,快如闪电,一击必杀!
“……”杨天兆一双眼睛怒睁着,与一双灰蓝色的兽眼对上,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快!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收势,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一只突如其来的妖兽咬断了喉咙。黑豹咬紧了下颌,一颗头颅掉在地上弹了两下,骨碌碌滚到华惜珍脚边,怒睁的眼睛里透出惊惧和困惑。
杨供奉死了?华惜珍错愕地呆立在那儿,一切发生太快,她脑袋里一片空白。不远处的锈血成员们也是一个个呆若木鸡,不明白堂堂武尊阶的修士怎么……眨眼间就死了?杨供奉可是武尊啊!
黑豹放下杨天兆的尸体,慢慢悠悠走回秦正身边,讨好地用脑袋蹭了蹭,哪有先前的狠辣,简直就是一只乖顺无比的大猫。秦正摸了摸它的脑袋,接着之前未说完的话,对华惜珍道:“不管你放不放人,袁瑞的命我要定了,至于杨天兆……我没放在眼里过。”
华惜珍回过神不自然地扯动嘴角,笑容泛着苦意。本来还想着求得杨供奉有力支持,晃眼间人没了,秦正此举无疑断了她在锈血的最后支柱。
“我先前的邀请对你依然有效,若是想来战斧,一会夏侯灭来了你去和他商谈,”秦正转身欲走,恍然想到一件事。“贪狼是我的敌人,也是战斧的敌人,对于敌人我一向不会手软。”
华惜珍陷入沉默。战斧原本实力就不弱,如今得了野蔷薇归附,整体实力更上一层楼,无疑已经成为贪狼一统大夏佣兵的最后阻碍。如今她看不透战斧的这位年少的首领,战斧的实力也要重新评估,不知与他对上是否明智。
“秦首领真的是秦门长老吗?”华惜珍看秦正跃上黑豹要走,连忙追问道。
秦正偏过头道:“信不信由你。”话音未落,人已远去。
华惜珍凝眉望向那个背影,忽然一名黑衣少年骑着威猛的冰狼王从她身前经过,丝丝彻骨的寒气冻僵了她了脸;紧接着又有一名少女骑着赤焰虎从面前跑过,滚滚热浪烤得她脸皮发烫;还有一只从没见过的妖兽,看起来和它背上的异国人一样十分无害,发现它吐出的口水将草皮和泥土腐蚀成一个焦黑的深坑,华惜珍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加上那只黑豹,这三只四阶妖兽都不好惹,还有一只看不透的妖兽,尤其那个身穿剪裁独特黑色长袍的冷面少年,总觉得有些眼熟,当她想起在哪见过的时候,眼睛不由地睁大了,仿佛再次看见了冰龙和火龙在一片冰雪大地上激烈交战……
第七十五章 计划
秦正等人回城的路上,走在后面的贾曼斯忽然出声。
“等等,”他把西子喊停下说:“西,我们好像错过了一具新鲜男尸,稍等我一下很快就回来。”
西子骑在赤焰虎上驻足在原地等他,心想,贾曼斯对学习解剖也太热忱了些,真是一点机会都不放过。
听见身后的动静,秦正和凐相继停下来返身回去,瞧见贾曼斯无故跑远了,不由地问起西子,得知贾曼斯想拿回杨天兆的尸体学习人体解剖,秦正后背不免冒出冷汗。他对杨天兆倒没有不共戴天之仇,人死仇怨消,犯不着再拿尸体出气,好吧,贾曼斯的意思是学习。
“你最近和他走的挺近?”秦正状若无事问道,目光瞥向西子怀里的小黑猫。秦邪居然对他看不都看,还撅起屁股往她怀里钻,一副赌气的样子令他十分莫名。
“贾曼斯挺有趣的,懂得也多,聊起天来很开心。”西子说着忍不住笑了,像是想到好玩的事。
开心?秦正神色不动,心里有些吃味,这小子看起来傻憨憨的动作倒挺快,才刚认识就和西子打得火热了。“解剖的事小心谨慎点,两大神殿严禁解剖尸体,如果被人发现并告发的话,很有可能被当做邪恶的通灵师处以极刑。”秦正提醒她。知道西子熟悉解剖是一回事,用白荆的话来说这是她的天赋所在,看她教别人解剖是另一回事,谁也一时接受不了喜欢的女人有摆弄尸体的喜好,想想就有些头皮发麻。
西子点点头,心下稍有留意。待在白长老车上的那些天里,接触到的解剖资料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不是有多么精深,而是粗略不堪、漏洞百出,对人体的了解仅仅停留在头、手、脚,还有五脏六腑的形状上,对人体里许多不明白作用的结构都作了神秘的解释,实在好笑之极。
通过这些,西子觉得两大神殿表面上严禁人们解剖尸体,私下里还不是在偷偷解剖研究?旭日她不清楚,只知道暮月对人体结构有着浓厚的兴趣,不然那些相对先进的医术如何解释?白长老知道了她对死人有足够的了解,非但没有将她处以极刑,还将多年积攒下来的解剖资料拿给她批注,由此看来他们对特定的人是许可的,说得更明白点,就是特权。
现在,她拿到了解剖特权,贾曼斯也有特权,只要不在众目睽睽之下解剖人体就无大碍。
一会儿的工夫,贾曼斯骑着一只像羊又像骆驼的妖兽飞快的跑了回来,见西子望过来,高兴地拍了拍腰部。“不得不说,储物宝器实在太好用了,我简直爱死它了。”装一具尸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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