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神机2-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容止心头猛地一震,短暂交锋胜败立显,来人修为高出他太多太多,暗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一切来得太突然,还没来及弄清楚天烽谷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位麻烦人物,就被人家欺上门了。震惊中望向师兄谢广思,打算与他商讨应对之策,岂料却发现他脸皮发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殿门口的方向,表情惊骇莫名。

    紫极殿的殿门慢慢敞开,身穿黑色斗篷的人直直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等待了许久。

    暮月神殿的使者?!白容止下意识站起身来,这种打扮他已经是第二次见了,第一次前来的使者是个古兰女子。只是此人兜帽以及袖口等处均绣有银丝火焰纹,像一团团白色火焰一般,不是简单的花纹,由此推断来人身在暮月神殿中的地位,可能要比那个古兰女子高出许多。

    暮月神殿使者频频前来到底所为何事?莫非与百年浩劫有关?就在白容止和谢广思两人心神不定的时候,来人突然开口了。

    “我是暮月神殿的长老,称我暮老即可。”暮老步入殿中,枯槁的手指拉下斗篷,露出一张苍老面孔。

    白容止、谢广思四目相对,自称暮老的老者虽然表明了身份,并没有要出示暮月铭牌加以证明的意思,兴许认为没必要,兴许认定出示了谅他们也不敢查探罢。论身份论修为都远在他们之上,没有质疑的资格,或者说,在神殿面前他们什么也不是。两人静默了一息赶忙走下台阶,恭恭敬敬地双膝跪地,对暮老行了大礼。

    “起来吧,我有话问你。”暮老伸手指向白容止。

    白容止起身后毕恭毕敬道:“暮老请说。”谢广思见没他什么事,便躬身退去一旁静候。

    “听闻有使者利用职务之便长时间留宿此地,可有此事?”

    注视而来的目光好似待发而出的剑芒,犀利地让人无法直视,白容止先是心中一惊,而后感到深深的疑惑,暮老所问之人想必就是那位名叫凐的使者了。

    当日得知凐不但是神殿中人,而且还是秦正的妹夫,这才默许他进入修炼福地居住修炼。他承认,这么做有交好的私心,攀上使者的好处不止一点半点,起码将来在百年浩劫中可保天烽谷不会被轻易抹除。可现在一看暮老兴师问罪的架势,心里开始不平静了,难道凐的使者身份是假的?!神殿的身份铭牌做不得假,也没人胆敢造假,当初要是谨慎些……

    “你在犹豫什么?”

    “回禀暮老,确有此事!”

    暮老眼睛微眯了一下,递给白容止一方青玉,说道:“将此人相貌拓印其中。”

    白容止不敢违背,立即双手接过将青玉抵在眉心,闭目回忆凐进入紫极殿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以及拿出暮月铭牌时的神情和动作,这段记忆毫无保留用意念存入青玉,交还暮老手中。

    乘其专注查看青玉中的记忆片段,白容止飞快用眼神和谢广思作了短暂交流,然后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转而留心观察暮老的表情。预料中的怒意没有出现,反倒露出些许喜意和玩味之色,心里的困惑更加深了。

    “此人和秦正现在何处?我要见他们。”暮老意在询问,却没有商量的意思,命令的意味甚浓。

    “这……”白容止迟疑的一瞬,如实答道:“他们昨天先后出谷了,没说去哪。”

    暮老点了点头,似故意又似不经意道:“今日我没有来过,不用送了。”话音未落,人影一晃已然消失。

    留下白容止和谢广思满头雾水,相视摇头苦笑,庆幸虚惊一场。

    ……

    战歌城,大宅院内。

    “一直昏迷是因为疲劳过度,等自然醒来就好。让他多休息,多喝水,饮食清淡,关键要多出汗,不能再淋雨或受凉。”闻德音帮兰德尔掖好被子,回头对秦正说道:“我去抓药,熬好了药汁会让小忍送来。”

    秦正点头,目送他收拾东西离开。

    闻德音在门口停住脚,朝一个方向招招手,立即有个孩子小跑过来。秦正注视那个孩子,不是印象中的怯生生,在闻德音面前非常活泼爱笑,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恋。

    没一会,左永擦着汗步入房中,抓起桌上的水壶往嘴里倒水,直到满心畅快了这才跟秦正感慨鹰眼这些人怎么会累成这样,还没有等到热水烧好就趴在房间地上鼾声大作,睡得人事不知,怎么叫也叫不醒。于是找来魏文成搭把手,挨个扒光铠甲皮甲抬到床上去,一切忙完过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

    留意到秦正有些坐立不安,左永心神领会道:“看你也挺累的,快去洗个澡换身干爽的衣服,我会留在这里照顾好他。”

    “好。”秦正起身道,觉得在左永面前没必要虚伪推辞,复述了方才闻德音交代过的话,然后闪身离开了。

    李元化提着两壶烧好的开水,一路上咧着嘴自得的笑,心想身为火武烧点热水压根不算事嘛。当他走到走廊交汇处,险些与转弯的人撞上,抬眼一看是秦正,笑意立即凝固在脸上,大气不敢出,支支吾吾地表示这两壶开水正准备送去房里的。

    秦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走在了前头。

    “老、老大。”李元化跟在后面陪着小心喊道。

    “说。”

    “是我嘴贱,我就是开个玩笑没别的意思,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原谅我吧老大?”

    “哦。”

    “……”

    李元化心里泪流满面,哦是什么意思,怒火还没消吗?被记恨了吗?还是说剑阶奖励没有了?

    夏侯灭自打从天烽谷回来,拿着一张三品爆炸符咒和两张治愈符咒逢人显摆,他看在眼里嫉妒在心里,说一点也不羡慕是假的。厚着脸皮找到魏文成,怂恿他一起搭伙做任务,抛开成见强强联合速度自然快上不少,埋头累死累活终于嵌满星升到剑阶,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可在这节骨眼上,不过说了一句平时大家都会说的玩笑话嘛,怎么倒霉催的被老大本人听见了呢。

    到了房里,李元化心里唉声叹气,表面上不敢表露半分,老老实实往浴桶里注水,来回调试水温,直到感觉满意了这才恭敬地对秦正说道:“老大您洗,我去门口候着,有事您叫我。”

    “不必,”秦正一口回绝,淡淡地说道:“烧完所有热水,再去把十四双靴子刷了,刷不干净重新刷,直到我满意为止。”

    李元化苦着脸往外走,心想,刷完靴子还要上油呢,这等细活哪是他这种糙汉子能做好的事,老大还不如直接捅他一刀子,既痛快又解气。酝酿好情绪,想装下可怜博取同情,刚一回头整张脸被门拍了个结实,痛呼一声弯腰捂住鼻子,松开手一看鼻血糊了满手。

    恰巧这一幕被魏文成撞见,嘿嘿笑得直拍大腿,气得李元化冲上去怒踢他屁股,嘴里骂道:“嘿嘿笑个屁!开老大玩笑的人可不止老子一个!你也有份,大家统统都有份!要死一起死!”

    外面打闹的动静,说的话,秦正在房内听的清清楚楚,视线盯上了在浴桶里玩水的小黑猫。他严重怀疑秦邪背着他做了什么事,才导致了这些过分的玩笑出现,越想越可疑。

    忽然察觉到秦正不善的目光,秦邪愣了一下,两爪子勾住浴桶边缘,作势要跑。

    它快,秦正比它更快,猛地扑过去伸手揪住尾巴倒提起来,眼睛微眯道:“跑什么?”

    “喵呜,尾巴痛……”

    秦正拎起它的后颈皮,提到眼前,逼迫它与自己对视。“心虚了?”

    “看我真诚的眼神。”秦邪睁着显得无辜的大眼睛。

    秦正冷冷地看它,装无辜一定做了坑他的事情,以往是,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秦邪努力维持无辜可人怜的模样,心里战战兢兢早已不淡定,当它听见李元化放肆调侃的那一瞬间,就突然意识到以前作下的孽到了该还的时候了。不过,心下觉得似乎还可以挽救一下,比如做点什么岔开他的注意力。

    谁知,不等它有所动作,秦正直接蛮横粗鲁地侵入它的脑海,搜起他不知道的背后隐秘。
第三十七章 教训
    只要想起秦邪举止轻浮压根不在乎牺牲色相,秦正就隐隐有些担心,希望别惹回来男男女女让他疲于应对。察觉到秦邪试图隐瞒什么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难道对谁动手动脚了?这符合它一贯以来的作风。野蔷薇里的女人没有省油的灯,战斧亦然,秦正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被视为肉骨头的感觉实在太不好了。

    强行窥探秦邪记忆的过程中,秦正闭着眼睛,剧烈起伏的胸腔显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衣服穿这么少干什么?金饰戴再多又能遮多少?虽说胸腹肌肉和流畅体线是吸引女人的好本钱,再露个背肌也没什么,但是下身的几块布能不能围严实点?看上去轻轻一扯就掉,凌乱地像刚被x完踹下床一样,能不能把裤子穿好再出来见人?!

    秦正深吸一口气,尽量冷静,无法理解秦邪到底想作甚。说好去和女人比美,不就是露个脸么?有必要穿得这么骚浪奔放、搔首弄姿?大夏不是古兰,这么个穿法实在有伤风化,就算在民风开放的古兰也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穿这么暴露!

    简直没有节操,简直不能直视,简直没有一点羞耻心。

    女人们目瞪口呆、男人们吸口水的模样直入脑海,秦正气得头晕目眩、整个胸腔要炸了,后面的记忆他已不想再看。

    是美是丑估计已经没人注意了,大家最关心的莫过于有没有穿裤子的事儿吧?

    秦邪这么一闹,让他如何去面对野蔷薇姊妹还有战斧的兄弟们?!最担心的还是李元化那句玩笑话里透露出来的意思,他一直把战斧这些人当兄弟,而这些兄弟却想……想想就觉得头皮发紧,猛然意识到武道修为需要尽快提升了,修为越高意味着越安全。

    小黑猫挣扎了好半天也没挣脱开,猫爪子不停地扒拉着秦正的手指,可怜兮兮地瞅着眼前这座即将喷发的火山。“我只是一心想完成你交代给我的任务。”是有点玩过头了,却也圆满完成了啊。

    秦正睁开眼眸,紧绷的脸一裂,露出阴森冷酷的笑容。“我说过,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的是我,凡事注意收敛。你非但不收敛,还变本加厉!这都跟谁学的?倚栏卖笑的女子都比你端庄!”

    “不……”秦邪急着要解释。

    “不揍你不长记性,非要我来教你怎么做人!”

    “咪嗷!嗷——!……”

    秦正把它摁在腿上,照着小屁股噼里啪啦一顿狠揍。秦邪哭喊着躲闪,拼命地挣扎,无奈身体被禁锢根本变不了其他形态,除了呼痛什么也做不了,一时房间里响彻清脆的啪啪声,凄厉的惨叫声绵延不绝。

    屋外走廊,李元化坐在石阶上有气无力刷着靴子上的泥污,默默地扭头一望,身旁摆了一排式样各异、尺码不一的皮靴,心里立即有了想死的感觉。

    这么多靴子什么时候才能刷完?他郁闷地想,不如冲进老大的屋子求给个痛快吧,呃,可惜老大在洗澡。莫名的,心中有些荡漾,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美人老大和蔷薇妹子们比美的场面。

    谁能想到啊,平时斯文稳重的老大突然穿的如此x荡豪放,说两把就能扒光半点不夸张,可把兄弟们激动坏了,纷纷脱下衣服一股脑儿往老大身上遮。大伙儿一瞧,无数件衣服把人遮得严严实实,连脖子也没放过,心里都松了口气,可是不知老大是嫌热,还是嫌弃他们的衣服有味还是怎么的,竟然统统撕烂给扔地上了。

    兄弟们心里着急啊,瞅着身上没了衣服连忙开始脱裤子,说什么也得给老大遮上,场面混乱的几乎人人都在忙着脱,有的还剩条内裤衩,还有一些光着腚连裤衩都没了。大伙儿实在太兴奋,谁都没顾及蔷薇妹子们还在场,等回过味来才发现她们已经看傻了。还好现在蔷薇妹子们都已经变成了自己人,老大总算没白露,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下回,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倏地,一声猫叫传来,李元化停下手中动作侧耳细听。刚开始像婴儿哭,细细长长,持续了一会之后叫声越发地凄厉耍伊撕冒胩觳欧⑾置ń惺谴永洗蠓坷锎隼吹模拱樗孀培栲枧九镜纳簟�

    “老李,贴门上干嘛呢?作死还没作够啊?”

    李元化吓了一跳,回头见魏文成凑了过来,忍不住伸手推搡了他一下,一路推到角落里压低声音怒道:“滚你的!不呛老子几句会死啊?我只是在好奇这猫咋叫得这么惨,你听听,老大好像在拿猫出气呢!”

    魏文成失笑道:“老大养的妖兽幼崽不是见过吗?长得像猫罢了,才那么小可能还不晓得好歹,随地拉屎拉尿是常有的事。老大是斯文人爱干净,不像我们糙,定是受不了身上被拉了腌臜东西,再说了这幼崽是老大的,是宠是打随老大喜欢,你操哪门子闲心啊。”

    李元化张了张口,觉得有道理,叹口气回去继续刷靴子了。

    “老李,”魏文成喊道。“要不要帮忙?”刚才他仔细想过,调侃老大的事大伙儿的确都有份,让李元化一个人受罚是有点过意不过去。

    李元化偏过头上下打量他。“我还是叫小忍来吧,你他妈只会添乱。”

    一个时辰之后,房间里的噼噼啪啪声戛然而止。

    秦正按揉火辣辣的手掌,撇下小黑猫,冷着脸转身去里屋洗澡去了。浴桶里的水早已凉透,他不在意,只要想起秦邪做的‘好事’肝火蹭蹭的往上冒,洗个凉水澡可以冷静一下。

    秦邪无力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开始疼得受不住,后来屁股麻透也就不觉得痛了,望着那个在屏风后面洗澡的背影,眼神里透出说不尽的哀怨和委屈。

    “咪——”

    细嫩的猫叫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无助。

    秦邪默默等了好半天,没等到回应,拖着无力的身体歪歪斜斜挪到浴桶边,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

    “知道你错在哪么?”

    秦邪低头想了想,摇摇头。

    秦正嘴角抽动了一下,颇有些无语。秦邪不是人类,自然也不会遵守人类的道德准则,别说露一点肉了,让它全倮着上街恐怕也不会在乎。可是它怎么不想想,总这么肆意妄为最后倒霉的人是谁?

    “一边待着去,我想静一静。”秦正直皱眉,捞起浴巾继续擦洗身体。

    眼角余光看到小黑猫乖乖挪去角落里,蜷成一团窝着,忽然心生不忍觉得有点可怜。但是秦邪以往劣迹斑斑又让他心情恶劣,实在没有心情和耐心去教导它什么是羞耻心。一个人没有了羞耻心都能无法无天,何况它还不是人,教化难度真不是一般的大。

    洗完澡取出一套干净衣衫穿好,想了想又脱了外衣挂回衣架上,只着一身亵衣坐在床沿边上发呆。

    心想,秦邪具备孩子极大的好奇心和嫉妒心,又具备奸诈狡猾和丰富的学识,加上恐怖的破坏力,说话做事一直随心所欲还无所畏惧,唯一能管得住的人也就剩他了。不可当孩子看待,也不可当懂得羞耻的正常人类看待,该如何教导?秦正犯了愁。

    回忆往世寻找方法,结果感到很无奈,没有哪一世的孩子是由他一手拉扯大的。

    卑劣地想,若让一个人知羞耻,就把他最不愿面对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公布于世。

    秦正拿定了主意,目光扫向角落,发现小黑猫用一种被遗弃的可怜眼神注视他。他收回视线,皱眉定了定神,再次瞥过去发现它除了可怜眼神之外还多了泪水,一人一猫就这么对视了一会。

    “过来。”秦正说完就后悔了,忽然升起一种弱点反被其掌握了不好的感觉。

    说时迟那时快,小黑猫一扫颓废,十分敏捷地跳到他身上然后直奔胸口埋脸直蹭,哪里还有半点可怜。

    秦正低头看见白色亵衣上一串猫爪印,忍住想把它撕下来扔地上的冲动。

    “蹭够了没?”

    小黑猫一边蹭一边叫唤:“咪~咪~……喵~”

    “说人话!”

    “刚才打得我屁股好痛,让我多蹭一会。”

    “……”秦正觉得好不容易攒起来的耐心瞬间耗没了,干脆直接地问道:“你最不想面对的事是什么?”

    小黑猫抬起头,愣了一会认真道:“你是我唯一的弱点。如果你死了我也不能独活在这世上,所以我想帮你,想你好好地活着,想让你成为至高无上的神。”

    秦正默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秦邪能说出这番话,说明对他的打算已然心知肚明。

    “既然如此贴心,为何还要频频给我招麻烦?”

    小黑猫无辜道:“那是以前嘛!我现在不乖吗?”

    “那条恶心的虫子。”秦正皱眉提醒它。

    “我想送你宝石,你最喜欢亮闪闪的宝石了不是吗?”

    别把我说得跟龙族一样,秦正默道。一天一夜里发生了太多事,奔波疲累,着了床竟有了困意,不再理会它,伸手扯开被子打算小睡一会儿。忽然念起追杀而来的凐还在路上,他的头又开始痛了。
第三十八章 撞遇
    天色蒙蒙亮,昨夜的暴雨驱走了燥热带来一丝清凉,城内冷冷清清,只有一些早起赶路佣兵或独身或结伴朝着城门方向走去。这时候,一头凶猛威武的白色巨狼从道路中央疾驰而过,有人惊呼,有人匆忙躲避,没来及躲开被凌厉劲风刮到的人在破口大骂。

    不过,认出是冰狼王之后便闭了嘴。

    巨狼踏过的潮湿路面迅速结出了冰渣,宛如长长的冰毯铺向道路尽头,相较普通的冰狼,这是冰狼王者才有的冰雪之力,还没算上坐其背上的人是什么修为。短时间内心中一计较,纵使有些怨气也散了干净,没人会嫌自身命长。

    还没走出几步,又见一头面目狰狞的赤焰虎卷着滚滚热浪,踩着冰狼王留下的冰毯呼啸而过,路人避之不及衣角险些沾上火星。赤焰虎一身斑斓的皮毛呈现红黄相间色,脾气出了名的狂躁易怒,喷出的气息灼热无比,爪下赤炎朵朵,所到之处遍地焦土。

    冰毯化水,蒸腾成气,整条街道仿佛被云雾缭绕,原本潮湿带着些许泥泞的道路顿时干燥无比。

    遥望绝尘而去的背影,冰狼王也好,赤焰虎也罢,契约强大的妖兽是所有修炼之人的梦想,路边驻足的佣兵眼里只剩下满心的艳羡。

    赤焰虎冲出烽火城城门后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息,扬头长啸,骤然提升了奔跑速度赶上冰狼王,眼中满是挑衅之意。

    “乖乖,别闹。”西子拍拍它的大脑袋说道。

    赤焰虎郁闷地低吼一声,透过心念抱怨道:“噢操,能换个名字吗?老子的威武霸气全被你一声乖乖给叫没了!”私下里被叫乖乖这破名字忍忍就过去了,现在被冰狼王听到让它心情尤其不爽快。

    西子认真地想了想,透过心念道:“我觉得乖乖挺好。”

    “哪里好了!”

    “要不喵喵?”

    喵喵?!你是故意的吗!赤焰虎暴躁地喷出一团火球,很快被迎面的疾风堵回嗓子眼里,差点呛出眼泪。余光瞥见冰狼王看了过来,心里顿时郁闷的不行,它在嘲讽我?!

    冰狼王确实在嘲讽它,奔跑途中吐火球耍威风还被噎到了,真是有够蠢。

    西子察觉到赤焰虎越来越暴躁,拍了拍它的大脑袋:“等我事情办完就帮你全身按摩一次。”

    “真的?”赤焰虎眼神一亮,暴躁的情绪奇迹般稳定了下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倒是,你是个守信的人类。”

    赤焰虎心里念念着爽到骨子里的全身按摩,奔跑地格外卖力,这倒让一直冷眼旁观的冰狼王看不懂了,不过蠢货就是蠢货,对赤焰虎亢奋的样子十分不以为然。

    迎面拂风,混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西子深嗅后并未觉得心情舒畅,反倒平添几缕忧愁。

    据观察,秦正是个斯文随和、生性恬淡从不关心谣言琐事的人。独自一人时平和、安静,生活单调,除了练剑就是制符咒,枯燥无趣的事也能专注一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资深宅男一个,极少与人交往,真是白白浪费了他那帅到失真的脸。问题是,长相和资质让人嫉妒之外还很努力,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难怪遭人嫉妒四起谣言,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他有没有所耳闻?有没有想好如何应对?稍有差池,他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名声顷刻间尽毁,要不是看在事态严重,她也不会着急专门跑这一趟。

    西子一边想着心事,视线不由地瞥向同行的凐。她止不住好奇,两个性格迥异不像能产生交集的人怎么成为好友的?谁先找的谁?又怎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现在好像吵架了,在冷战?看上去最不可能的主动的人居然会主动……

    突然,凐冷冽的目光直射而来,打断了她的臆想。

    西子一点也没有被抓个正着的尴尬,大方地对他露出微笑。

    凐收回视线,眼睛注视着前方,冷漠依旧。表面平静无波,内心早已波浪起伏,不由地回忆起西子主动与他搭话时的情景。

    ‘我很好奇你和秦正是怎么认识的?’

    ‘看他不顺眼,约他城外一战。’

    ‘谁赢了?’

    ‘……’

    ‘你们不打不相识,然后结为兄弟了?’

    ‘比这复杂。’

    复杂到离奇,说出来徒增尴尬,他讨厌冗长的解释。

    凐深吸一口气遥望前方,心绪朦胧。如果,当初不是心有不忿伸手管了一下闲事,兴许不会和秦正产生任何交集。没有那次约战,没有激起他杀秦正的心,就不会牢记秦正的灵魂气息。只是秦筝……不,秦正的灵魂气息和筝儿太像了,最后混淆不清导致错认为筝儿,在冲动之下失了印。

    不是梦境,不是幻觉,他太想抓住眼前这个活生生的筝儿,帮他解开所有的困惑。

    为什么筝儿总在他梦里出现?软糯稚嫩的声音为什么一遍又一遍地唤他?还说着一些……心会痛的话?只知道她叫筝儿,对她的一切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对他来说很重要,让他不顾一切地想要找到她。

    撇开筝儿不谈,凐还是第一次从别人身上体验到什么是兄弟之情。下不了杀手,不仅仅因为秦正的灵魂气息和筝儿很像,还有一份不再感到孤独的情感在阻挠他,不让他这么轻易地去斩断这份萌芽的友情。尽管百般不愿承认,心里还是在意的,非常在意。

    甚至还有个声音每时每刻、不厌其烦地告诉他:有人关心你,有人惦记你,有人把你当做亲人一样维护,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拥抱,给你温暖,对待你如家人一般……重要的是你不会再感到孤独。

    是啊,他忍不住去赞同这些盘旋在脑子里的话,生命如此漫长,孤独的滋味让人窒息绝望。

    “凐!”

    凐忽听西子在喊他,匆忙收回心神。

    “前面就是战歌城了,我们是走城里的官道还是走郊外的小路?”

    随着日头渐高,走动的人也会越来越多,骑着妖兽进城会有诸多不便,走郊外小路前往紫晶森林虽然绕了远路,却可以放开了跑。凐经过一番思忖,冷淡地说了三个字:“走郊外。”

    即使有妖兽代步,西子和凐也足足赶了两个时辰才抵达森林边缘。放任契约兽们去自行觅食,两人吃着买好的食物,乘西子休息的时候,凐透过心念问起秦正具体位置,一连问了两遍都石沉大海,凐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了?”西子见他无故皱眉,语出关心道。“诶,我和你算是朋友了吧?或者同路之谊?你有什么顾忌不妨直接说给我听。”

    朋友?凐闻言一怔。“男女之间可以成为朋友?”

    “为什么不能成为朋友?”西子好笑地反问他。

    凐一直认为,男女之间如果没有爱、没有繁衍的yu望是不能过于亲密的,不然会给双方造成很大的困扰。“不会有困扰?”他忍不住问。

    西子奇怪道:“这有什么好困扰的?友情不分性别、不分年龄也不分种族,只要相处得来就能成为朋友。你……没有过异性朋友吧?”

    “没有。”凐如实道。事实上他连同性朋友也没有,只有一只狼和一只鸟勉强称得上朋友。

    西子转了下眼珠,微笑道:“我想申请做你的第一个异性朋友,欢迎吗?”

    凐沉默,极力隐藏心里的不知所措。

    “遇上事情可以找我商量,有困难时我会尽力帮助你,难过时还可以找我倾诉,就当多了一个姐姐吧。”西子建议道。凐的孤僻性情让她想起了上辈子化验科的一个男同事,人很可靠,就是整天冰块脸拽得不要不要的,无意间听闻了他身世,才知道是环境造就的孤僻性格。凐和他很像,都很有故事,又有些不一样,感觉上很有趣。

    凐快速上下打量她,随即露出质疑的眼神。几岁了?做我的姐姐?怎么人类都喜欢托大占人便宜?

    “怎么,我做你姐姐让你觉得丢脸吗?”西子勾起唇角下巴微扬,暗中指了指身后晦暗的树海。自从修习了木影心,她已经养成了随地安插‘眼睛’的习惯,身处森林边缘,‘眼睛’可谓无处不在,虽说观察范围有限,但预警的距离足够了。

    凐眼神一冷,西子的手势他看懂了,戒备中猛然回过头,只见三个身穿白色斗篷的人不紧不慢地朝着这边走来。几息后,那三个人便来到眼前,速度非常快。

    “暮月神殿使者,我们又见面了。”领头人拉下兜帽,露出一张少年的脸孔,笑意盈盈注视着凐。

    凐神色微变,很快恢复如常。这个人他认识,侯安,旭日圣王候选人,秦正的仇家。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