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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许情深-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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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钱什么都做得出来。”高崎适时地转移话题,因为他是了解苏意浅的,即便现在和浅岚的关系有所缓和,也不代表她愿意过多的提及自己的这个妹妹。

    “我听方回提起来过。”

    “那个一起被绑架女孩怎么样,会不会也受了什么刺激了,毕竟年纪太小,如果有需要的话,联系我。”高崎又道。

    苏意浅笑了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家庭不幸,经历坎坷的孩子比一般人的抗打击能力强许多,所以她根本就没什么,因为她之前报的那家学校就要开课了,她现在已经出国了。”

    提到叶朗,不知为什么,苏意浅甚至有些小骄傲,像是那个自立好强的女孩是她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

    人和人相处久了,都是有感情的。

    一想起叶朗离开时,望着慕炎熙的眼神,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悲戚和关切总会让苏意浅觉得自己和她是那般的亲近。

    她是给白伟生拉硬拽着坐上车子的,走的时候一径的在哭,是因为放心不下昏迷不醒的慕叔叔。

    可是她如果现在不去日本,就只能等到明年的这个时候,苏意浅实在不愿意让她耽搁了学业,她还那么小,应该无忧无虑的坐在课堂里,而不是牵扯进不该她牵扯的是非之中。

    女人的话题大多喜欢围绕孩子,刘陌陌望一望苏意浅隆起的肚子:“孩子该有六个月大了吧,瞧你可恨显怀呢,一定是个胖娃娃。”

    “昨天做了一下太胎检,小家伙的确不小。”

    苏意浅把视线柔柔的落上自己的小腹,一丝笑容难得的挂在嘴边。

    “我去看过染染,在幼儿园里很有人缘呢,老师还夸她呢。”刘陌陌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给苏意浅:“孕妇多吃水果好,水果里面数苹果营养价值高。”

    可是此刻,无论吃什么也是味同嚼蜡。

    苏意浅忽然就想起以前,在睢县一高的那些个日子,那时候,慕炎熙家里经济条件不好,平常就是一些水果也不舍得买的,最便宜的苹果也极少见他吃,只要是买了吗,就会叫她一起品尝这所谓的人间美味,她那时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削苹果这么技术含量高的活是不会干的,所以每次,都是他在削果皮。

    偏她吃东西狼吞虎咽,吃没了一个,他手里的那个才刚削完,于是就切成两半,两个人一起吃,她当是就是故意的,一面吃,一面贼兮兮的看着他笑;他却装着不知道。

    然后她说:“怎么办呢,你怎么就万事全能呢—可是我连削个苹果都不会,是不是很笨,难怪他们都说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

    他便笑着捏一捏她的脸,望进她毫无惭愧之意的眸子,用她的一句至理名言来回答她:“能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都是癞蛤蟆中的极品。”

    因为他的存在,那时候的她,笨得什么也学不会,只是因为他把她照顾得太好太好了,根本不给她机会做这做那。

    高崎望着神游的苏意浅,几不可闻的叹气,她的心事瞒不住任何的人。

    因为受了太重的伤,又加之失血过多,炎熙自从回来就一直昏迷不醒,一直住在重症监护室里,到现在已经有几天的光景了,医生也不敢下什么定语。

    苏意浅虽然无碍,可是肚子里的孩子也给这么一惊一吓动了胎气,虽然不至于流产,可是自此需要在病床上静养些日子,再受不得惊吓刺激。

    可是如果慕炎熙出了事,她有可能顺利的生下这个孩子么,怕是很难办得到?

    他替她担心不已,却又实在无能为力。

    “苏姐,不如把染染带到医院来陪你吧,那孩子长这么大可没离开过你这么久的时间,何况,让保姆带着也不好吧。”刘陌陌自然也看出了什么端倪,想着如果染染在应该苏意浅的情绪就能好些。

    “沈阿姨照顾炎熙好多年了,她不只是我们家的保姆,炎熙出事她就急忙的赶过来了,老人情绪一直不好,我让她帮忙带染染也是担心她胡思乱想什么,年岁大了受不得刺激。”苏意浅解释道。

    “这样啊。”刘陌陌点头:“可是我担心你一个人在医院里不是也会胡思乱想,大人倒没什么,扛得住,可是孩子受得了么。”

    刘陌陌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病房外面,又杂乱纷沓的脚步声,以及医护人员一叠连声的催促声:快一点让开让开,有急救病人。”

    苏意浅的脑海里,一下子空白成了一片……    外面大雨滂沱,大概也给搜寻工作带来了很大的不便,秦婳又偏在此刻给他们雪上加霜。

    尽管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此刻的苏意浅还是觉得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眼里的恐惧再难遮掩,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如果真的激怒了秦婳这个疯女人,他就死定了。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散着,苏意浅觉得死亡之神的脚步已经迫近,他们终是没机会等得到援兵的到来。

    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颌,豆大的汗珠却从慕炎熙的额头上渗出来,在手电筒的光线照射下映出来耀眼的光崾。

    “妹子,手上快一点,不过别弄死了人,老大可是说用他们活祭的,小心他和你翻脸啊。”守门的两个人坏笑着开口躏。

    秦婳冷笑,可下一瞬马上继续面目狰狞起来,握着匕首的手直接就刺向了慕炎熙的前胸,可是他却一动不动,甚至连眼都没有眨一下,相反的脸上还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苏意浅绝望的闭上了眼,一切似乎已经无可避免。

    匕首切入肌肤的声音,咔哧的一声闷响。

    却意外的没有听到身体倒地的声音,只有重重的一声吸气声响起,而后慕炎熙嘶哑的一句问询:“你的手为什么抖得那么厉害,是不是被我言重了下不去手呢,,你不知道扎到这里要不了命的么?”

    慕炎熙的声音虚弱到几不可闻,显然也是给疼痛折磨的得不行了。

    不过还好,他还活着,苏意浅心里多少的安稳了一些,可是却依旧没勇气睁开眼睛,她实在是怕的,她害怕一睁开眼睛就会看见血流成河,惨不忍睹的一个场面,害怕看到他血肉翻飞的伤口,和惨白如纸的脸孔。

    场面却意外的静寂了下来,透出一种莫名的诡异。

    苏意浅缓缓地张开眼,入目及处的秦婳抖成了一团,原本润泽的小脸白成一片,表情是那般的扭曲可怖。

    带着一脸的困惑望向慕炎熙,他的小腹上多了一团艳红,不过看上去刺得不深,也不是致命的地方,他用手死死的按压着伤口,目光却是落在秦婳的身上,似是有所探究。

    门口的两个人看了这情形,嬉笑着走过来:“妹子又想做神仙了不是,来来来,哥哥让你好好快活快活。”一面说着,连拉带扯得把秦婳拖了出去。

    房门咣当的一声给关上,然后是落锁的声音,再然后脚步声远去,像是去了另一间房子。

    苏意浅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回头看看慕炎熙:“你怎么样—为什么那么激她,万一她…”

    慕炎熙对她的话似乎充耳不闻,不知何时他把秦婳扔下的那把匕首踩在脚底,此刻正努力的踢到自己近前来,再侧身过去,抓到手里,去割那牢牢捆在腕子上的绳子。

    苏意浅的眼里闪烁过一丝希望的光,也许,一切就此有了转机也不一定。

    绳子终于给割断,慕炎熙三下五除二的帮苏意浅解开了束缚。

    可是即便如此,两个人一个受了重伤,另一个又是个不能有太大动作的孕妇,在这么一间连窗户也没有的房子里,想要逃出去,实在是太难了点。

    借着秦婳留下的手电筒愈来愈微弱的光芒,苏意浅郁闷的打量着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真切。

    慕炎熙却没有任何的一点迟疑,把柴草堆砌起来到了一处墙角。

    苏意浅望着他身上还在流淌下来的血滴,不解的询问:“你要做什么?”

    ………

    陈昊带着刑警过来时,天还下着雨,不时地雷声轰鸣,所以倒是把他们弄出来的声响很好的掩盖住了,所以直到他们逼近了目的地,贝德一伙人才忽然惊觉,第一个反应带人冲进屋子,想要把他们的护身符拉出来,可是奇怪的是,空落落的小屋里,已经不见一个人影,。

    贝德又惊又怒又怕,回头对着手下人怒喝:“人呢,不是叫你们看住的吗,人去了哪里?”

    性命攸关,容不得他不怒,有这两个人捏在手里,任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拦他们的路,可是如果没有,他们这些人面对着荷枪实弹的,人数众多的特警队,只有等死的份。

    没有人回话,那两个守门的人已经悄悄地溜开来,这个时候如果不趁乱逃脱,给咬出来是他们擅离职守,自己这个杀人如麻的老大会给他们留个全尸才是怪事。

    贝德见没人回答他,愈发的

    气急败坏,刚想要发作,就觉得有雨丝溅落到他的脸上,心里奇怪难道这房子漏雨的么;下意识的一个抬头就见屋顶上赫然的有一个黑洞。

    “人走不多远,给我搜。”

    手下人诺诺的发问:“可是老大,他们人都已经围过来了,再不逃可就来不及了。”

    话音没落,贝德的巴掌就狠命的扇过来:“知道人已经围过来了,还不快找人,没有这两个人质,我们谁也活不了。”

    那些下属听了这话才回过神来,急匆匆的冲了出去。

    屋顶上的血渍一直延伸出很远,渐渐地稀薄了,到了一处悬崖边上,便不见了。

    贝德得到这个回报,挑起了眉梢,难道人是跌下去了?

    而山下的人此刻已经迫近,黑压压足有几百人,领头的在向里面喊话:“把人交出来,你们已经逃不掉了,认罪伏法争取从轻处理。”

    “老大,我们怎么办?”有人乱了阵脚。

    “人明明是逃不远的,再去给我找,暂时不要理那些人,他们不知道人不在我们手里,不敢轻举妄动—而且,是谁给了他们东西割得绳索,我记得之前来可是把她们身上都搜查了个遍的。”

    守门的两人不知去向,自然也就没有人回答的了这个问题。

    贝德犀利的眸子扫视向身后的众人,秦婳此刻目光毫无焦距的望着外面全副武装的队伍,似乎对什么人和事都充耳不闻。

    贝德却把目光最后锁在了她的身上,扬一扬下巴:“你,过来。”

    秦婳起身,抖一抖身上不知从哪里沾染的碎屑,迈着从容的步子走到他的近前,依旧是风情万种,行止端雅。

    很多人都不怀好意的盯在她的身上,恨不得有一双透视眼,隔着衣服望进去一般。

    贝德的脸色愈加的阴沉,她刚一走近,他就一把把她扯进怀里,一只手狠狠地钳制住她的下颌,有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来,秦婳痛的拢眉:“你做什么?”

    “说,那个慕炎熙听说他是你的老情人是吧,我哥哥就是因为帮你对付他才栽了的,你刚刚是不是一时念了旧情,去把她们放了?”

    他的声线轻柔,却在那轻柔里带了恨洌,手指摩挲在秦婳光洁的脸颊上,却随时有把这张脸撕碎的冲动。

    秦婳耐不住他那么迫人的压力,合上了眼,摇一摇头:“我没有,不过如果你是认定了我,我也没办法。”

    是啊,她有什么办法,他就像是一个夺命的阎罗可以凭着自己的一时兴起,杀人放火,无所不为,自己的小命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只蝼蚁而已。

    里德的死,就已经注定了她要去为他陪葬,他之所以让她活到现在,是因为还有那么一点点贪恋她的身体,是因为他想慢慢的折磨她像是折磨自己已经到手的猎物。

    “可是除了你,谁会放他们走?”贝德阴森森的笑意带着一种毛骨悚然,大力的撕扯起她的头发:“你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秦婳忍住痛,坚持到:“我没有,什么都没有做,你昨晚是怎么折腾的我你自己不记得么,你累的倒头大睡,你觉得我就有精力做别的什么事么?”

    贝德冷笑,猛地把她摔到地上,狠狠地踢了两脚,继而把穿着皮鞋的脚踩到她的脸上,唇边带着嗜血的笑痕:“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呢,那好吧,现在我就给你个痛快,看在你昨晚上把我伺候那么舒服的面上。”

    他探手,马上有人把一把刀递过来:“我今天就替我大哥收拾了你,让你好好的到那边去陪他。”

    没有人会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意外的,秦婳迟早要死,也一定要死的很难看,这一点从里德遇难时就已经注定了,谁也改变不了什么。

    秦婳绝望的闭上眼睛,等着死亡的降临。

    疼痛如期而至,薄凉的利刃一下下戳在她的血肉之躯上,却都不是在要害处,显然,这个杀人魔头今天是在故意的让她吃尽苦头,不想让她死得痛快。

    “老大,他们又缩小包围圈了,已经到了门外。”有人气息不稳的进来回话:“他们说,交出人去,他们放我们走,如果不然,马上就冲进来。”

    “告诉他们,敢动一下我们就杀人。”贝德把手里已经染红的刀子随手扔到一边,显然这个不再挣扎不再扭曲的身体已经让他失去了继续践踏的兴趣。

    门外,近在咫尺的特警队长一脸的冷冽:“贝德先生,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两条人命和你这个毒枭相较起来,你的命更值钱些,我不想在这里继续挨下去,请你马上把人带出来让我们看看,如果他们没事的话,我会放你们走。”

    贝德冷着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好的,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带人过来。”

    “半个小时,不嫌久了点吧,难道说他们已经逃出去了不曾?”一边的陈昊冷笑:“十分钟,我觉得足够。”

    贝德审视了一下他波澜不惊的一张脸,点一点头,转身回去。

    十分钟,也不是不可以的。

    他刚刚一时情急,险些着了慕炎熙的道儿,自己的人这么找都找不到两个大活人,按理说是不可能的,他们一个受了重伤一个还怀着身孕,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跑得多远。

    如果他猜得没错,他们应该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们找遍了附近的所有地方,却独独忽略了一处,那就是关着他们的那间屋子,那里除了那些柴草,什么也没有,可是,那却是最能隐身得地方。

    只怪他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这里急匆匆的往回走,身后的陈昊却眯起了眼。

    贝德刚才那闪烁的神情像是说明了一个事实:他像是才刚刚意识到什么。

    如果真的慕炎熙两个拿捏在他们手里,他应该急着把人推出来已作要挟才对,毕竟耽搁久了对他们没什么好处,而只能是更方便自己的人做部署。

    难道,难道人并不在他们手里,以慕炎熙的精明,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金蝉脱壳。

    这么想着,陈昊飞快的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还没等身边的人反应过来什么,一连发的子弹就射向了贝德的背影。正文 第七十一章 亡命鸳鸯,生死线上的挣扎
    “慕总,久仰大名,如雷贯耳。”贝德的话里不乏深意,眼睛眯起来,却依旧散发出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机。

    慕炎熙不为所动的轻蔑一笑:“开门见山吧,钱我带来了,人我要带走。”

    “你和苏小姐留下,其他的人我自然就放了。崾”

    贝德本以为自己出尔反尔的这么说,慕炎熙会马上反对,可是,他却只是蔑然一笑,点一点头:“好的,把人带过来吧,我留下。”

    “爽快。”贝德一把拉开了车门,里面两个吓得面色惨白的女孩呜咽着从车子上下来,浑身上下狼狈不堪。

    慕炎熙把提箱从车上取下来,往前一推,冷眼相望躏。

    贝德笑了笑,也不去看那提箱里的东西,只对两个孩子道:“怎么你们两个舍不得回去了么,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叶朗和那个陌生女孩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近慕炎熙的车子,陌生女孩马上钻进去,叶朗却止住了步子,脸上的泪痕清晰:“叔叔,我们离开了,你怎么办?”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离不离开也改变不了什么,回去记得好好陪着染染,她一向喜欢你。”慕炎熙推着她进了车内,对着驾驶室上的陈昊使了个眼色,这才把车门大力关上。

    车子疾驰而去,只留下硝烟腾起。

    贝德冷沉着一张脸,冲手下人一摆手,马上有人过来钳制住慕炎熙,推搡到了他的面前。

    像是一只欣赏着猎物,琢磨着要从何处下口的猛兽一般,贝德的眼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审视着慕炎熙。

    气氛诡异而紧张,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阴寒来。

    慕炎熙一如平日一般,高昂着头,眼里只有玩味而没有紧张和畏惧,迎着贝德的目光,半晌,却轻笑了一声:“我想见我妻子。”

    那种悠悠然的语气,不像是在应对穷凶极恶的歹徒,而是在和朋友闲话家常,说得风轻云淡。

    贝德尽管看起来对面前的人恨之入骨,却也在此时生出一种敬佩来;传说里慕氏总裁冷血铁腕,看起来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主,大有泰山崩于顶而面不改色的魄力。

    自己的那个狂傲自大的弟弟,竟然蠢不可及的听信了那个女人的教唆,惹上这么一个厉害的主儿,实在是他太自不量力了。

    老头子对这件不依不饶,硬要让自己来趟这趟浑水,也实在不是甚么明智之举,这里是中国,不是他们可以呼风唤雨的美—国,如果事情闹得大了,真不知道有几层希望可以全身而退?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冷笑着开口:“你们夫妻再见,我可是要让这次见面变得有格调些,看一看值得你以身付险的爱妻,如果见了满身是伤,剩下半条命的你,会是个什么样的反应。”

    慕炎熙纹丝不动的立在原地,轻轻地吐出几个字来:“悉听尊便。”

    几乎是在他话音一落,贝德的拳头就挥了过来,力道之大让他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偏了一偏,鼻子马上鲜血横流。

    贝德的笑阴森森的,揉一揉打痛了的手,望着慕炎熙依旧不变颜色的脸孔:“看来慕总也是个练家子,我这力道与您而言都算不得什么呢。”

    慕炎熙冷笑不语,幽深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望向他,里面没有一丝怯意,只是一片密布的阴蔼。

    天空中,一片阴云密布,雷声远远地响起来,震耳欲聋,初夏时节,雨水偏多,看起来,暴雨将至。

    贝德不悦的挑一挑眉,天公还真是不作美,竟然连一个好好折磨猎物的机会也不给他留。

    紧接着,他手上加大了力度,接连招呼了慕炎熙几下,这才对身后的随从交代道:“把里面那个也带出来,马上离开这里。”

    慕炎熙已经浑身是血,连站也站不起来,心里却是想:不出所料,他们要换地方,只是不知道自己随身带着的跟踪器,能不能让警方的人尽快找过来。

    苏意浅很快给人带过来,塞进车子里。

    对着面目全非的慕炎熙,她反倒表现的镇静得很,只是撕下一片衣角,替他擦拭一下脸上血迹,轻轻的一句询问:“你怎么样?”

    “还好。”

    慕炎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还算完好的,只是脏兮兮的布满尘埃的衣服上,多少舒了一口气,眉头却是纠结的,像是因为痛的极了的缘故

    。

    苏意浅的目光流转向车窗外,一望无际的荒野,远近都不见一个人影,只有他们这几辆车子在山路上蜿蜒,显得突兀。

    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去哪里,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会让他和她活上上超过二十四个小时。

    毒枭出身的贝德,手段自然是狠辣的,比他那个在家族里不上讲的哥哥可是更要狠绝的。

    慕炎熙的目光却是盯着前面的一台车子,影影绰绰的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眼帘,让他的心跳一下子骤急起来。

    原来自己的猜测都是事实,都是因为她的缘故,自己把里德设计致死的事才会这么快传到美—国那边去,一念之差,害了自己也害了意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此时,一切都悔之晚矣。

    车子一路颠簸,到了一处公墓外,此时天色阴沉,霹雳啪啦的雨点也开始有节奏的落个不停。

    贝德下了车子,站在雨中,有些焦躁的望着天边愈加暗沉的乌云,叹了口气:“等雨停了再处理这两个人吧,大家先歇歇,这个样子要连夜偷渡回去也是不可能的了,等明天我们再离开吧。”

    车子里的慕炎熙凝眉,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难不曾这里是里德的墓地?可是当初那些人伏法以后,警方可是把他们一起火化掉,骨灰都海葬了的,如果猜得没错,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由此可见,这伙黑势力的实力还真是不容小窥呢。

    有人把两个人推搡着下了车,塞进一间黑漆漆的小屋子里,里面没有床铺,没有任何家具,只是堆了很多的材草,显然是原来的主人备干柴的地方。

    苏意浅显然是这几天里连惊再吓得不得休息,又因为怀孕的缘故爱疲劳,所以此刻倒耐不住困意,很快靠在慕炎熙身上,睡了过去。

    慕炎熙的身上受了多处的伤,一静下来就撕心裂肺的痛起来,自然是没法睡的,而且他也实在没打算睡过去。

    窗外,夜雨滂沱,雷声阵阵,可是这期间,又夹杂了诡异的一些响动,他侧耳细听,却也听了个大概,因为声音就是在隔壁不远处响起来的—那是男女做-爱时必然要产生的一些声响。

    唇角一丝讥诮,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随行的人里,只有一个女人,那就是秦婳。

    男人理所当然是贝德,激动之余,不时的冒出两句美国话来,龌蹉不堪,淫词-浪语丝毫也不加遮拦,听的人口焦舌燥。

    许久,一切终于结束,隐隐约约那个女声响起来,而后又是几声调笑,再然后,开门的声音,走路的脚步声到了自己的门外,守门的人对着那女人又是一阵的调笑,荤笑话说的叫人忍不住作呕。

    好一会,自己这里的门给人推开,就见秦婳把手里的花伞优雅的合拢,放到一侧,手里的手电筒光线耀眼,直直的射向角落里相依的两个人,明明是含着笑,眼睛里却腾现出杀机。

    慕炎熙淡淡的眸光凝着她,冷冷的笑意,却一言不发。

    “好久不见,是不是还沉浸在把我们一网打尽的兴奋里忘乎所以呢,想不到我们还有操纵你生死的一天吧?”秦婳先开了口,眼睛里写满了怨毒。

    慕炎熙微阖上双目,自己的一念之差,让这个已经道德沦陷的女人有机会逃脱法律的制裁,可是她,非但不曾领受自己的好,却还要恩将仇报再落井下石。

    感情用事实在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至少,要因人而异的。

    譬如秦婳,已经对自己恨之入骨了,再怎么多的付出都换不回来她的良心发现,这一点,自己应该早就预料到了的,可还是自欺欺人了一次,就这样把自己一家三口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秦婳的手里,一把寒光闪耀的匕首,在这暗夜里显得异常的诡异阴森,妖冶的白光带着显而易见的杀气。

    苏意浅在梦中打了一个机灵,睁开眼来,就望见这么一副匪夷所思的画面,心里一下子凉了一片。

    也许他们的死期不一定要等到明日早起风歇雨住,就在现在此时也不一定。

    慕炎熙因为她的动作,睁开眼,轻轻的一句:“一切有我,不要怕。”

    这样的话,在这样的情形之中说出来,似乎都是徒劳的谎言,有他在,又如何?

    因为怕他们逃走,两个人手上脚上都用绳子捆住,行动不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秦婳望着他们如此温馨

    相靠的一幕,眼里的火光愈加的浓烈了,脚下的步子也愈加的沉重,眼神犀利中带着嗜血的寒光,走近来。

    “今天我是拿谁先开刀比较合适呢,是你还是你?”匕首从慕炎熙的脸上转移到苏意浅身上,猛地扎了进去,鲜红的血一下子染湿了她的衣袖,没有预料之中的惊呼,却有大颗的汗珠落下来。

    那把匕首不得不说秦婳选的极好,不是很长,不至于要人的命,却足可以让人痛不欲生。

    慕炎熙皱眉,脸面上写满了不屑:“秦婳,别动她,有什么对我来就好—是不是你对我还余情未了,所以下不得手,才会对意浅这么凶的。”

    苏意浅自然明白他这是在使用激将法,可是,有这个必要么,这个女人今天看起来疯了一样,对谁先动手还不是一样,到最后一定要把两个人都折磨的没了人型才肯罢休的吧。

    只但愿她不要伤到自己的孩子,这么想着,苏意浅的手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小腹,眼里一闪而过的担忧,反倒一时间忘记了胳膊上撕心裂肺的痛感。

    似乎是因为慕炎熙的激将法起了作用,秦婳已经狠狠地把匕首刺进他的大腿,冷笑连连:“慕炎熙,你别这么自以为是好不好,老娘早就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你这样的男人,我真是不稀罕的。”

    慕炎熙下意识的一声闷哼,门外两个看热闹的守卫随着秦婳的动作一叠连声的笑:“妹子,好什么戳那里么,是不是还在欲求不满啊,快一点教训他们一下就好,哥两个可等着伺候你么。”

    苏意浅皱着眉头,这样下-流的调笑竟然也没让秦婳生出什么反感的姿态来,这个女人,真的已经无可救药了。

    “有本事你杀了我们好了,秦婳,我知道你下不得手的,你就是再伪装,也掩盖不了你还爱着我的事实。”慕炎熙却又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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